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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川一愣：「什麼人？」

唐小川點點頭，問道：「你住哪兒？」

「在工地上幹活有什麼好吞吞吐吐的，憑自己的勞動掙錢，無論幹什麼都不丟人，一天能掙多少？」

唐小川拿筷子遞給趙遠程，自己拿了筷子就開吃，麵條在嘴裏的索索聲響個不停。

電話通了，唐小川道：「我是唐小川！」

「舉手之勞而已！」唐小川把手機還給女孩，轉身離去。

「這三青皮總算是被人收拾了一頓，整天不做事就知道欺負人，現在被人欺負了吧，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啊！」

「這裏說話不方便，跟我來！」唐小川說完向外走去。

唐小川感覺到網吧里安靜了，一點聲響都沒有，扭頭一看，只見所有人都看著他和趙遠程。

唐小川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問道：「你現在在哪兒上班呢？」

「我……我沒什麼技術，只能幹點雜活，每天只有兩多塊！」

「老同學，謝謝啊，如果不是你幫忙，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與我弟弟聯繫上，我爸甚至都認為我弟已經不在了！」

「呃……好的，您稍等！」女服務員在這家麵館幹了兩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點菜的，難不成他真敢砸招牌不成？

足足過了二十多分鐘，趙遠程才雙眼紅腫的拿著手機走了出來。

唐小川問道：「我跟你弟弟聊了很久，感覺他思維很正常的，可能就是自尊心看上去要比一般人強一些，他與家裡是不是有過什麼矛盾，或者發生過爭吵之類的？」

唐小川放下電話走出辦公室，「鄒哥，去問問有沒有www•ｈｅtuｂｏｏｋ.ｃｏｍ.coｍ我的快遞！」

「你家裡人為了找你都快要急瘋了，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這兩年切斷與家裡的聯繫，但是你爸現在生病了，正在醫院住院治療，我就算你們父子或兄弟之間有再大的矛盾，現在這個時候也應該放在一邊，你如果沒有意見的話，我現在就給你哥打電話！」

「唐哥你坐！」

趙遠程支支吾吾：「在……在建築工地上幹活！」

「……什麼人？」趙遠程神色有些發慌。

鄒定輝果然很快拿來一個快遞，唐小川接過快遞拆開一看，裏面是一摞照片，是他和一個女孩的親密照。

「我看他們肯定會跑，誰不跑誰是傻子，在這兒跪一晚上，多丟人了，他們三個能丟得起這臉？」

一刻鐘之後，趙遠程把唐小川帶到了自己的租的房子，這是一個單間，但有小廚房和衛生間，有公用晾衣陽台。

唐小川把趙遠程帶到一家麵館找了一個靠窗戶的桌子，招來服務員：「來兩碗牛肉麵，要大碗的，份量不足我就砸你們的招牌！」

趙遠程連忙說：「那個……我吃過了。」

趙遠程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唐小川，「你、你好！」

正在吃面的趙遠程聽了這話，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下來。

趙遠程聽了這話，臉色有些不自然了，更是心慌失措，感覺口乾舌燥。

「唐哥，謝謝，你的手機！」

「你們說他們三個敢不敢在明早七點之前跑掉？」

「我看不一定，這三個混子都被打成這樣了，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的，遇到比他們狠的，他們就慫和_圖_書包了，你們看著吧，我賭他們一定會跪到明天早上七點，賭兩百塊，誰跟我賭？」

「……」趙遠程沒有出聲。

「……可、可以！」

「我……兩年前我的……身份證、學歷證書都丟了……」

女孩檢查了一下腳踝，抬頭笑道：「沒大礙，多謝你啊帥哥！」

這感染了趙遠程，他猶豫了一下也吃了起來。

下午下班時，唐小川提著公文包從飛天大廈走出來，大廈前面的廣場上人來人往。

「咦，這不是昨天傍晚請我幫忙拍照的女孩嗎？怎麼……」

兩人見面之後直奔趙遠程的出租房，此時趙遠程已經收拾好了行禮。

趙遠程扭頭一看唐小川，神情警惕，「你是誰？」

從趙遠程的出住房出來后，唐小川接到了趙明遠的電話。

唐小川在網吧門口停了一下，看著跪在旁邊的三個混子，「你們三個聽好了，今晚就在這兒跪著，明天早上七點才能走，早走一分鐘就把你們打個半身不遂，如果不信你們可以試試，要不要拿後半生賭一賭！」

趙遠程獃獃的，眼角流下了淚水。

唐小川道：「這兩年你哥和你爸到處找你，來濱海都找了四次，還報警了，可一直找不到你，你為什麼換電話而不告訴家裡？為什麼不跟家裡人聯繫，你知不知道你爸都急得一病不起，現在正在醫院治療，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你哥很著急！」

「他們兩個在電話里吵了很久，我弟又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哪裡受得了，當時就說如果混不出個人樣來就不回來，後面不知道怎麼就換了號碼再也聯繫不上了！」

唐小和_圖_書川眼疾手快，兩步上前扶住了女孩，「沒事吧？」

「什、什麼？」趙遠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唐小川很快吃完面，拿紙巾擦了擦嘴，拿出一張鈔票放在桌子上，起身道：「我去上個洗手間，你慢慢吃！」

沒過一會兒，女服務員就用盤子端了兩大碗牛肉麵，份量還是很足的。

唐小川吃了幾口之後加了一些辣子油，一邊吃一邊說：「是你哥哥的同學托我找你的，待會兒他就會過來！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原因不跟家裡聯繫，但你父親因為你的事情都一病不起了，不管是什麼原因，你都應該跟家裡聯繫一下，不要等到沒有機會了才後悔！」

等這兩兄弟見面之後，唐小川請他們哥倆在一家餐廳吃了午飯才把他們送走。

唐小川一連給她拍了十幾張各種姿勢的照片才結束。

趙遠程說：「我說明天就回去，我哥不放心，堅持今晚就開車過來接我，我已經把我的手機號告訴他了！」

唐小川想了想說道：「接進來吧！」

「活該！」

唐小川說道：「剛才我跟他談過了，他的身份證和學歷證書和銀行卡都在兩年前弄丟了，可能是當初撂下了狠話，一直沒有補辦身份證和學歷證書、銀行卡，這兩年找工作都不好找，一直在工地上打零工！」

「哥……」趙遠程臉色蒼白，眼眶裡又濕潤了。

唐小川扭頭看過去，答應道：「沒問題！」

唐小川走後在外面取下了高模擬面具，換回本來面目回到了餐桌前。

「你到濱海我還能讓你請吃飯？你到了再說吧，我這邊會找兩個人看著你的弟弟，免得他又失聯hetubook.com.com了，到時候也不好找！」

「我可以去你哪裡坐一坐嗎？」

唐小川說道：「你弟弟找到了，現在我就坐在他對面，我現在讓他跟你視頻！」說完就把手機轉個方向面對趙遠程。

「唐先生，收到我寄過去的快遞了嗎？」

「有人拜託我來找你！」

「距離這裏也不遠！」

「哎呦！」

「多謝你啊，帥哥！」女孩蹦蹦跳跳跑過來，高跟靴卻突然一歪，她整個人就矮了下去。

「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員工！」

趙遠程跟著唐小川走出小巷子之後，小巷子周圍的店鋪老闆、住戶們三五個人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什麼快遞？」

唐小川很是納悶，「丟了也沒關係啊，身份證是可以補辦的，回家拿戶口本去派出所可以先辦一張臨時的，補辦身份證也很快就能拿到，至於學歷證書，你只要有複印件就行了，找工作的時候難道面試官還要看你的原件不成？再說他們是可以查到你的學歷真假的！」

「麻煩你了！」女孩說完跑過來把手機遞給唐小川，然後跑到噴泉旁邊擺出了POSS。

經過噴泉時，一個女孩子拿著手機向唐小川招呼：「帥哥，能不能幫我拍張照片？」

趙遠程猶豫了一下，擦了眼淚跟著走出了網吧。

這個情形讓唐小川感覺很詫異，他還是說：「你家裡人！」

唐小川皺起了眉頭，拿起電話道：「麻仁恭，你想幹什麼？那個女孩是你故意安排的？」

「好的！」

唐小川接過手機，問道：「你們兄弟倆談得怎麼樣？」

「……謝謝老同學，我現在已經出發了，估計明天中午應該可以趕到，和-圖-書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趙遠明在電話那頭嘆道：「看來你猜到了，沒錯，兩年前我弟與我爸發生過一次很激烈的爭吵，他是一本畢業的，但畢業之後卻進了長河電子廠，還只是一個普通工人，這是一個初中生都能幹的工作，當時我爸知道之後把他大罵了一頓，說他這麼多年的書白讀了，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讓他初中畢業就不讀了，直接出去打工說不定要比現在混得好！」

唐小川猜測這裏面可能有故事。

視頻連接很快很快就接通了，「老同學，有沒有消息？那邊的警察怎麼說？」

視頻里的趙遠明很激動，「遠程，你……這兩年你在哪兒啊，我和爸都去濱海找了你四次了，爸這兩年都一直在責怪自己，他病了，醫生說他沒多少日子了，爸想見你啊！」

「你爸病了！」

唐小川問道：「我聽你哥說你好像是本科畢業的，怎麼會去工地干雜活呢？就沒想過做其他的？」

「現在他們還有臉嗎？」

「媽的，我就不信了，我跟你賭！」

「趙遠程？我是你哥趙遠明的同學，我姓唐，你可以叫我唐哥！」

唐小川扭頭看向趙遠程，「那就陪我再吃點！」

「朝曜公司的麻仁恭，他說如果您不接的話一定會後悔！」

「好的！」

到了第二天中午，唐小川接到了趙明遠的電話，跟他約了地方見面。

第二天早上，「老闆，有一通電話找您！」助理鄒定輝打電話進來。

「行，再次感謝！」

唐小川說完看了看趙遠程，見他沒有反應，掏出電話進微信點開了視頻連接請求。

唐小川起身走到了麵館外面，讓那哥倆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