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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剩不了什麼。

也有些生氣了，「三千塊能做什麼，女兒上學不要錢？」

婦人轉頭看向他，眼淚從臉上滑落。

黑夜裡，他朦朦朧朧醒來，發現妻子正在用自己的手按在手機上。

心中彷彿有什麼口子越裂越大。

下一秒，【水上樂園】里的直播小圓球飛到角落，敲了敲那些不起眼的小紙團。

婦人拿著手機躲過，連連翻看了幾秒。

卧室里，隱約傳來妻子的聲音。

「我都這把年齡了，找什麼女人！」

他正在家裡午睡。

「喂，是徐大哥嗎？對，是我……」

聽到這話，少女也不惱。

他手上的紙紮人快用完了沒錯，但還有直播球。

眼角，一抹淚痕滑落。

「……」

「我就說你每月哪裡用得到這麼多錢，以前你還會給我和女兒買點東西。

「既然如此，這交易不做也罷！」郭林飛怒氣沖沖的道。

這裡有很多水球，直播小圓球怕看不清，還一個個湊近了看。

……

他站在卧室門口，聽著妻子一個個電話打出去。

「這裏面，都是發生在你身ｈetｕｂoｏｋ•ｃｏｍ•com上的事。現在真相了吧？人就是你傷的。」

「我怎麼就不節省了？一張紙巾我掰成兩半用，十塊錢的肉末，我做成醬肉吃兩周……」

江林站在一處田地前，看著眼前只有他才看得到的直播畫面。

不，更準確的來說，是隱藏得無影無蹤。

……

「我沒想要騙你的……」

顯然，兩個人都被影響了。

逐漸飛到淡藍色水球附近。

他那些錢……

少女出聲道：「你離開她，她才有好起來的機會。」

他迷糊了一下，隨即霍然清醒。

他抱著頭蹲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歇斯底里道：「你就不能多信一信我嗎！」

甚至還請求那人，要在家裡多待一些時日，再多做一些準備。

他摸著妻子的臉，心裏滿是悔恨，「我沒有背叛過你們，也沒有亂花錢……」

他看到了自己的家。

鏡子里，郭林飛雙目充斥著一絲絲的黑線。

「你不是說要存著應急嗎！三萬多，你都拿給誰了！」

都是用https://m.hetubook.com.com來給自己買保險的啊！

屏幕上顯示著，銀行卡餘額：三萬多。

在看到郭林飛的那一刻，他心中微動。

收到指令后，那些小紙團紛紛開始抖動起來。

逐漸變成了一個個小紙人。

就連她剛開始遇到這人時，差點都沒有察覺出來。

整個人更像是被赤|裸裸的扔在大街上，毫無安全感可言。

面對妻子的質疑，他心中忽然生起一股氣，直衝腦門。

隱藏，向來是那些黑色東西的強項。

連忙坐起，就要搶過手機，「你這是做什麼，當初結婚的時候不是說了要尊重對方隱私嗎？！」

鏡子里，畫面再次發生變化。

……

「林、飛，林、飛……」

窗外的陽光落在身上，他卻只覺得渾身冰冷。

「沒有，怎麼可能……沒事沒事，我先掛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他衝著房間里的妻子大喊道。

「欸老何啊，對對對，是我。我問一下最近林飛有沒有跟你們去哪裡玩啊？」

「說，你是不是外面找女人了！？」

「那些ｈｔtｐs://ｗｗｗ•hｅｔｕbｏok.cｏｍ•cｏm錢都是給你們留著的。」

「這、這是我？」

淡藍色的水球里——

三人都沒發現的是。

「看病做康復訓練不要錢？補充營養不要錢？」

聽到這話，婦人把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

系統的直播裝置，當真是被他用到了極致。

等畫面結束后，她收起鏡子，看向面前的郭林飛。

看到妻子從外面回來，一手提著菜，一邊換著鞋。

另一邊，海市蜃樓的【種植區】里。

「我留著急用不行嗎！」

男人不回話，少女也不急，就坐在一旁等著。

卻沒想到，還有個傷得更重的。

鏡子里，畫面一轉。

隨著他的憤怒，周身更是浮現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真能起作用的，是那些被隨手扔在角落的小紙團，和那一個個只有他才知道的直播小圓球。

卻沒想到……

「否則，就算她好了，你也會再次影響到她。」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老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心中一痛，上前抱住妻子。

但每當他們心平氣和時，那種黑色氣息又會消失。

最近和*圖*書卻什麼都不買了，找你要錢也摳摳搜搜的。各種找理由。」

自從知曉身體有異后，他就開始做準備了。

【水上樂園】明面上是沒有紙紮人和鬼差沒錯，但有直播球。

懷裡的婦人雙目無神的看著他。

醒來時，卻發現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聊天頁面。

絮絮叨叨道：「豬肉又漲價了，我還說多買點排骨……」

「我在菜市場買菜，五毛錢都要跟人家講價半天，我什麼時候花錢大手大腳過……」

剩下的三千，一千留著給車子加油等開銷。

這要讓他怎麼說得出口！

「可是我手頭上真沒什麼錢可以挪出來了，你等等，等下個月工資發出來了我就給你。」

指紋解鎖。

鏡子里的兩人，每每生氣或是情緒激動時，身上都會浮現出隱約的黑色絲線。

郭林飛喃喃著，不敢置信的看著鏡子里接下來浮現出的一個個畫面。

【水上樂園】

他全都想起來了。

畫面中，他躺在沙發上，回道：「工資不是剛發下來就轉你一半了嗎？你就不能省著點用？」

「我還想問你做什麼呢，你手機里的錢呢！錢和圖書呢！」

因為她一開始找上他，是說可以治他女兒的傷。

……

郭林飛沒有回答少女。

說到最後，婦人淚眼婆娑，聲音哽咽。

「老婆對不起，對不起……」

婦人也哭嚎著：「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你錢呢！」

從懷裡掏出一面鑲滿貝殼、海星的鏡子，對準了郭林飛。

剩下兩千還要除去家裡每月的水電費，物業費，還有自己的生活費。

「等我死後，那些錢都是你和女兒的啊……」

「你是真不知自己什麼模樣嗎？她身上的傷本來都要治好了，是你一次次讓她重新變成這副模樣的。」

……

「那你偷偷存這麼多錢做什麼！」

六千的工資，轉老婆三千。

「對了，明天我去學校看看女兒，你待會轉我點錢。」

然後把手機屏幕對著他，「這就是你說的沒錢？」

少女也在看鏡子上面的畫面。

他抱著妻子的殘軀，臉上兩道淚痕劃過。

一個直播小圓球正在【水上樂園】四處遊盪著。

窗外陽光正好。

他一把搶過手機，躺回床上，「睡覺！」

那些明面上放出去的紙紮人，不過是用來干擾對方判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