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保鏢保姆,傻傻分不清楚
02
「顧榮,今天你上不上課?」蘇靜靜本想背著書包去圖書館自習,卻不想在途中遇到了正往外走的顧榮,忙跑去跟上。
中午午休的時候,顧榮拉過蘇靜靜,來到一個少有人經過的幽暗小角落,一副有求於她的模樣。
「怎麼了?」蘇靜靜覺得顧榮今天好像有口難言的樣子。
「他天天這麼渾渾噩噩的,不會是你們吵架了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艾米覺得蘇靜靜和顧榮的關係非比尋常,總是有事沒事把他們兩個綁在一起。
顧榮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一年生活費。」
「你說我是你朋友?」
顧榮走到校門口才停住腳步,指著蘇靜靜鄭重其事地說:「我給你錢,不是讓你過問我的事的。你只要負責按時向我老爸報備就可以了。」
「到!」艾米舉起手來,同時朝蘇靜靜吐了下舌頭。
蘇靜靜轉過身才發現,學校門口不遠處停著幾輛豪車,其中一台火紅亮眼,讓人不注意都難。幾個人見到顧榮,便從車上下來,簡潔利落的頭髮,價格不菲的裝束,表情似乎看什麼都不屑一顧。蘇靜靜並不覺得他們是壞人,可憑直覺覺得他們也不太好,雖然他們跟顧榮穿著打扮類似,可眼睛里的神情跟顧榮不大一樣。
「顧……」蘇靜靜望著顧榮和圖書毅然決然的背影,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顧榮把蘇靜靜的錢包撿起來,拍了拍灰然後才遞給蘇靜靜,「給。」
「可是……」
蘇靜靜卻鍥而不捨地擋在了顧榮的面前:「我覺得你的這幫朋友怪怪的。」
「你這個時候反應倒挺快。」顧榮驚訝地透過太陽鏡看向蘇靜靜,「可我是在說你怪怪的,不是在說你是我朋友。你搞錯重點了。」
「顧榮?」
「你到底借不借?」他煩躁地問。
「不跟你說了,我走了。」顧榮腳步飛快地朝遠處走去。
「我朋友來找我玩,今天的課我就不上了。」顧榮想繞過蘇靜靜迎上去。
同班同學見面也會開顧榮的玩笑,張口便是「今天有沒有跟蘇靜靜靈魂互換」,又或者是「你今天是顧榮還是蘇靜靜」。
蘇靜靜望著這位往屆學長學姐說的「滅絕師太」,緊張得不知所措,只能硬著頭皮答了一聲:「到!」
遠方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紅色。紅霞的光影輕灑在他們的臉上,這一刻,彷彿成了他們人生中最美好的畫面。汽車飛馳而過,一瞬即逝,蘇靜靜聽著耳畔的轟鳴聲,彷彿心也跟著顧榮走了。
這對於顧榮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本來顧榮就不喜歡上課和*圖*書,這次更是找了個借口閉門不出。反正他們家老顧天高皇帝遠,所以他這隻猴子就開始肆意稱霸王。
她不放心顧榮。那群人真的怪怪的。可能是因為生活圈子太窄,周圍人群太過固定,蘇靜靜對有些人格外敏感。她知道顧榮雖然沒事就喜歡欺負自己,可顧榮本質不壞,可是那群人,蘇靜靜覺得並不是和顧榮一樣的人。
艾米無語地看著蘇靜靜:「我哪句話說顧榮在乎她了?我的意思是,顧榮覺得上次那件事讓他很沒面子,所以就躲起來了。」
「沒有啊。」蘇靜靜自己也很疑惑。
「上課之前,我點一下名。」任課老師拿著點名冊一本正經地站在講台前,打斷了艾米的問話,也讓蘇靜靜有了驅散臉頰溫度的時間。
蘇靜靜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搖頭。
「我是顧榮。」蘇靜靜目光堅定地看著「滅絕師太」,彷彿在對她催眠。
「滅絕師太」一錘定音,指著蘇靜靜說:「你,帶著能跟你靈魂互換的那個,去你們輔導員辦公室。」
艾米諷刺地笑了笑,眯著眼睛不屑地說:「原來他還是知道要臉,我還以為『臉』這種東西,他顧榮早就不屑一顧了呢!」
艾米細細打量著蘇靜靜的神態,眯著眼睛湊到她旁邊低聲問:「你www.hetubook.com.com不會是喜歡上顧榮了吧?」
顧榮見是蘇靜靜,更是煩上加煩,連看都懶得看她,只是揮手說道:「不去。」
「你說顧榮是因為晴媛,所以不來上課的?」蘇靜靜驚異地看向晴媛,然後像是陷入沉思似的低語道:「原來他這麼在乎晴媛。」
男班長推了推眼鏡,冷靜地看著蘇靜靜,毫無憐憫體恤之心地說:「蘇靜靜。」
「別提我爸!」每次提到顧爸爸,顧榮都像好鬥的公雞一樣充滿了敵意。
「可你總是這樣不上課不好吧?好多老師都點名了。」蘇靜靜背著書包跟在顧榮的身後。
全班沉默三秒,然後哈哈大笑,聲音大得都可以繞樑三日迴音不絕了。
顧榮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雖然沒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這兒呢。」顧榮的視線越過蘇靜靜,朝遠處興高采烈地招了招手,同時小聲提點蘇靜靜:「不許亂說話。」
「顧榮呢?今天怎麼沒來上課。」艾米四周看了看,卻依然沒有看到顧榮那放蕩不羈的身影。
蘇靜靜誠實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滅絕師太」把筆一拍,問:「她到底叫什麼名?班長呢?起來說。」
……
蘇靜靜的錢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她不敢相信地看著顧榮問:「都花了?和-圖-書」
蘇靜靜擺弄著手機,把手機里的簡訊拿給艾米看:「他說他不來上課了,心情不好。」
艾米看了一眼蘇靜靜,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晴媛說:「就是她嘍。」
「什麼意思啊?」
趁著班長沒說話,蘇靜靜趕忙插話道:「我就是顧榮,我今天跟蘇靜靜靈魂互換了。」
蘇靜靜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其他同學,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艾米。
「艾米?」
「你呀!」艾米聽過蘇靜靜的話,不由得用手擋住了臉,一副絕望的樣子。
「那人怎麼了?怎麼一副要提前進入冬眠的狀態?」顧榮的改變,就連艾米也看出來了。
顧榮的背影就像是冰山,在黑暗無光的教學樓走廊里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就連腳步聲都像是結著冰一樣。
「哦,這樣啊……」
「我用不用給你們兩個聯繫一下醫學院?要是真能靈魂互換,你們兩個能給人類做多大的貢獻?國家肯定能給你倆頒獎。」她面帶諷刺地說。
蘇靜靜拉住顧榮的胳膊,緊張兮兮地說:「顧榮,你不能這樣了。你爸會擔心你的。我覺得如果是真朋友,不會讓你花光生活費的。」
經過了「靈魂互換」事件,蘇靜靜和顧榮徹底在學校里打響了知名度。同班同學甚至在貼吧里上傳了蘇靜靜和「滅絕師太」的對話,帖m.hetubook.com.com子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蘇靜靜望著顧榮走近他們,然後上了車。直到那幾輛車子與天際線融為一體徹底消失不見,她都沒有回去。
「滅絕師太」看了看蘇靜靜,又看了看點名冊,問:「你叫顧榮嗎?」
顧榮搓了搓手,猶豫再三才開口說:「你有錢嗎?我最近錢花得太快,已經沒有了。」
「你花了多少?」蘇靜靜一邊掏錢包一邊問。
自從顧榮和那群朋友一起玩之後,他開始有了變化。對於那些喜歡點名的老師的課,他總會找最後一排坐著睡覺。至於不嚴的,必定落跑。不過其他方面也跟以前不同了,那就是他很少再朝蘇靜靜頤指氣使了,大多時間都坐在最後一排睡覺。
連一向不苟言笑的「滅絕師太」都笑了,不過是被氣笑的。
「那顧榮呢?」
「是不是跟你那群朋友花的?」蘇靜靜小心地問,生怕惹得顧榮不快。
「原來是這樣啊!」蘇靜靜立刻高興起來,情緒大悲大喜得讓人覺得不正常,「我就說嘛。」
顧榮瞪著眼睛,狠狠地點頭,呼吸聲都響亮了幾分:「好,蘇靜靜。我自己想辦法,再見!」
顧榮聽見蘇靜靜的話,先是從口袋裡掏出太陽鏡戴上,然後才古怪地笑著說:「我的朋友可不都是怪怪的嘛,要不然我身邊怎麼會多出來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