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啟程
「爺爺，我……明白了……」林凡喃喃說了一句，轉身走出了院門。
林凡沉默了半晌后，道：「爺爺，您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嗎？」
「公子，我們怎麼辦？」一旁的護衛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
「我暫且不去談石嵐的身份，光是那小姑娘的天資，就把這世間絕大多數人甩在了身後，我敢斷言，若是不半途夭折，這小丫頭五年之內，實力就會超過你爹。」
林凡面色微變，下意識收緊了手指。
「那這位石嵐姑娘，在你心裏的哪個位置？」男子被趙金恆的話逗笑了，挑了挑眉問道。
「鎮妖軍……」林凡喃喃道。
……
林雨生放下茶盞，站起身，語重心長道：「凡兒，你爹是這紫炎城的城主，在這方圓數百里也算有幾分薄面，可這輩子也就到這個程度了，至於你，一不修文，二不習武，整天鼓搗那些奇技淫巧……」
「咳……咳……」
石嵐翻身上馬，帶著眾人緩緩出了城。
林雨生搖了搖頭，「她的和-圖-書具體背景我也不清楚，但光是鎮妖軍這一重身份，你們就註定不可能成為一路人。」
「你不能跟這個石嵐扯上關係。」林雨生沉聲道。
「就昨天來府上的那個，石嵐，她的名字還是您告訴我的。」林凡重複了一遍。
嘆了口氣，林雨生緩緩道：「凡兒，放棄這個念頭吧，你跟她之間，沒有可能的。」
「你別急，先聽我說。」林雨生擺了擺手道：
「安排一下，補給一番，準備離開紫炎城。」
「那不叫奇技淫巧……那叫機關術。」林凡糾正道。
林雨生冷哼一聲，「朽木不可雕也！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我也懶得管你，你那寶貝兒子你自己管教吧，我這就回書院，你們好自為之！」
「不行。」林雨生搖頭道。
「你沒有跟鎮妖軍打過交道，你根本不明白那是一群什麼樣的人，那是一群比亡命之徒還要兇殘十倍的瘋子，上至將官，下至普通軍士，全都是悍不畏死的和圖書狂徒！」
林雨生合起手中書冊，將其扔到了一旁的桌案上，端起茶盞，語氣平淡道：「凡兒，我記得同你說過很多次，進院之前要敲門。」
「沒有為什麼，你們八字不合。」
「我爹催我成親，已經催了快八年了，我一直沒成親，就是因為我沒遇到心儀的姑娘，這一次好不易冒出個有些感覺的，您不說緣由，就讓我放棄，恕孫兒難以從命。」
……
城主府，偏院之中。
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走進了院中，神色有些尷尬的拱手道：「父親。」
「孫兒知錯。」林凡很麻利的承認了錯誤，道：「爺爺，我有意中人了。」
林凡長吐一口氣，道：「爺爺您知道石嵐的身份背景嗎？」
林雨生微微一愣，下意識回道：「還差兩個月，滿二十五。」
聞言，林凡有些驚喜道：「爺爺你有石嵐的生辰八字？」
林雨生離開之後，院中那綠蔭如蓋的巨樹，葉子瞬間枯黃，飄落而下，小半刻功夫后，就只剩和-圖-書下了光禿禿的枝幹。
「父親慢走。」中年男子微微躬身，恭敬道。
「還能怎麼辦？回府！」趙金恆沒好氣道，天涯何處無芳草，這花帶刺，換一處地方就是了，給願意挨刺的人讓路。
林雨生被問得一噎，他不過是隨口扯了一句。
王寧應聲離去。
王寧等人做好補給，再次披甲，將蛟馬牽到了客棧門口。
石嵐將翻得亂七八糟的資料整理好，與地圖放在一起，打包好了之後，拎起下了樓。
林雨生面色一變，茶水還未來得及咽下，嗆了口水。
林凡上前一步，拍了拍林雨生的背，有些無奈道：「爺爺，年紀大了，喝水就慢點兒，萬一一口氣沒喘上來，那不是得出大事。」
林雨生躺在那株巨樹下的一張躺椅上，手捧書冊，聚精會神的看著。
林凡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父親，若是我當年跟您讀書，現在怕是還未修出浩然氣。」
「可這些跟石嵐，跟我和圖書有什麼關係？」
趙金恆撇了撇嘴，「之前我的心有二十八份，現在被這姑娘打碎了一份，沒有她的位置了。」
「就是昨天來您這兒的那個，石嵐。」林凡隨意道。
打量了男子一眼，林雨生又是一嘆，「當初要你讀書，你不願，非要習武，搞得如今文不成武不就，只能呆在這鄉下地方，做一方豪強。」
一陣輕咳，林雨生撫了撫胸口，勻了口氣，拍開林凡的手，「我這把老骨頭，沒那麼容易出事兒，你再說一遍，你中意的是誰？」
「好一番歪理，我先回去了。」男子搖了搖頭，起身大步出了客棧，向著城主府行去。
看著林凡離去的背影，林雨生嘆了口氣，「出來吧。」
院門被推開，一道人影大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哦？這是好事兒，哪家的姑娘？」林雨生微微一笑，淺飲了一口茶水。
「砰——」
趙金恆挽留的話還未出口，那男子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石嵐上了樓，召來了王寧，吩咐道：
看著林凡臉和圖書上的神色，林雨生喟嘆道：「現在你懂了嗎，你跟那個小丫頭不是一條線上的人，這還是刨去了她身份背景等等一切的條件，你們根本不對等。」
不等林雨生開口，林凡又道：「讓我放棄，您起碼要給我一個理由。」
看著院中鋪了厚厚一層的落葉，中年男子微微搖頭，袖袍輕甩，一陣狂風席捲而過，院中一凈。
「好，機關術，你既然要理由，那我就給你個理由，在這凌陽界，終究靠的是實力說話，以你爹的實力，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尚能吃得開，可要是到那些大地方去，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什麼事都按照安排好的軌跡走，那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中年男子口中喃喃，轉身離開了院落。
「什麼不行？」林凡一下沒反應過來。
林雨生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凡兒，鎮妖軍中的女子，那不是常人能消受的，收心吧。」
林雨生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樹下的桌案瞬間消失無蹤，旋即腳下隱生罡風，身形扶搖直上，踏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