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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看，來的會是什麼人。

他此前只想著挖出石嵐身上的隱秘，竟一時未曾察覺到，石嵐的成長速度過於可怕，第一次見面時，石嵐的修為不過八階七層，這才過去多久……

……

同一刻，蒼穹之上炸起一聲雷霆巨響，世界壁壘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域外星空一覽無遺。

隔界一語，畫地為牢，這便是亞聖的通天手段。

凌陽異變之後，陽間再無石嵐。

一葉扁舟好似風中殘燭，箭矢未至，真言化成的屏障，已然被洶湧的劫氣撕裂。

通過鎖鏈之上的道痕，石嵐便已經知曉了那尊亞聖的修為深淺，比她先前推斷的還要弱的多，比迦天尊者之流，還要弱了不止一籌，堪堪邁入源境中期。

「若此女真的是石嵐，其年紀只怕剛過百歲。」

「書院那邊，一直在有人盯梢，此刻消息可能已經傳回，不久便會來人。」

「敢問那位亞聖尊諱？」中年文士眸光微凝，開口追問，如果也是一位亞聖，或許是故人。

那位儒道亞聖，若是對此有意，修為頂了天也不過是跨出了第二步。

「替我問問，他姓甚名誰。」

聽到這一聲呼喚，凌清眉間湧出一陣狂喜，奔至凌瑜安身前，將她擁入懷中，喃喃自語：

一回故事很快便講完，在石逸明愣神間，石嵐已再度起身，向著高台之上扔出了一袋靈晶，邁步向著酒肆之外行去。

喀嚓——

未曾多言，她徑直翻手取出了葬界，弦開滿月，凝氣化箭。

「自今日起，我名凌陽天……」

聞言，石嵐驀然轉身，向著酒肆內行去：

北域之中，星辰以及古城的分佈更為密集，一片星辰之間，有一座橫跨不足百里的浮島，相較於各大古城以及動輒直徑兩三萬里的星辰而言，幾乎毫不起眼。

死亡的警兆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雨清風面色瞬間大變，周身浩然氣激蕩，一卷寶錄自虛空展開，字字真言漾起神輝，化成了一枚巨繭，將身下的小舟包裹在其中。

石嵐起身，解開四周的隔音壁障，https://www.hetubook.com.com扔下兩枚靈晶，付了酒錢，轉身離去。

見石嵐不語，中年文士面上的笑意緩緩收斂，讓開了道路，並未阻攔，但不遠處的石嵐聽聞此話，卻是停下了腳步，眸光驟冷：

話音未落，石嵐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已站在了雨清風身前，探手扼住了他的脖頸。

不等他開口，石嵐便已經擰斷了他的脖子。

「不知。」

當初拿到這一篇殘經時，石嵐只看到了半截手臂，其姓甚名誰，她如何知曉，就連那半截手臂，也早已被分解了，如今屍骨無存。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二人一路跨過長街，很快便來到了古城大門之前，石逸明停下了腳步，腳下浮現出了浩然氣凝結而成的枷鎖。

「這……」石逸明一時語塞，不知為何，在石嵐面前，他根本沒有出言反駁的勇氣。

「大姐，你為何不動怒？」

「你在威脅我？」

石嵐無心多言，腳步未停，帶著石逸明徑直走向城外。

……

沙沙——

驚天一箭，便射殺了一位儒道至尊，在域外星空之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那把弓，曾飲過神冥血，倒是件難得的異寶。」

「話接上回，這鎮妖軍女子營中，皆是能征慣戰之輩，其驍勇不輸男兒，不過這營內……卻是女風盛行……」

「是老祖的錯，都是老祖的錯……」

石逸明駐足於原地，沉默了幾息，緩緩邁步跟上。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些出城的好……」

「那就再等等。」

「我送他去找聖人經文了，想來應當會有所收穫。」

聽到此話，星空之中，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如果不是天道化身，不過百歲，便殺源境至尊如飲水，這份修為戰力，有些過於悚然了。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不如親自去問。」

「我曾聽聞過，靈武殿近來收了一位真傳，好似是叫石嵐，靈韻為其鬧出了不小的風波，連蒙都出面開口了。」

本體與化身之間，會存在微弱https://www.hetubook.com.com的聯繫，即便隔著世界壁壘，依舊存在，瞬息之間，石嵐便通過眼前這一道化身，鎖定了雨清風的本體所在。

這一道枷鎖乃是亞聖真言所化，將他鎖在了這一座古城之間，無法離開半步。

憑藉葬界，足以讓石嵐無視空境之下的所有存在。

遠處於暗中觀望的三位真佛，聽著四周的談論，想法卻是不一，妙衍心中忽然有些微冷。

「姑娘是在說笑么？」

環顧四周后，她的視線落在了凌清身上，半晌后才低聲開口：

「想來那篇經文，應當是出自姑娘之手了。」

一陣輕響自玉榻之上傳來，凌清瞳孔微縮，緩緩起身，神情中浮現出一絲駭意。

「她是哪一方大千世界的天道化身？」

為了避免意外，石嵐的本體直接趕到了此處，以策萬全。

但是此地，卻是人皇世家凌家的禁區，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浮島之上栽種了各色靈植寶葯，儼然是一片修行聖地。

踏入了十階領域的至強者，對於雨清風的死，並無多大感覺，只是談起了石嵐。

箭矢離弦之後，石嵐未再多看，徑直折返凌陽。

見石嵐停下腳步，中年文士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見到此人，石逸明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未等他提醒，石嵐便已開口：

能成道者，沒有心智殘缺之輩，這尊亞聖很快便猜出了部分實情，眼前這名女子，顯然就是石逸明遮遮掩掩的根源所在。

地窟一側，凌家老祖凌清，背靠著石壁而坐，凝望著不遠處的一張玉榻，神情木然。

蒼穹之上，石嵐垂首瞥了一眼，身形紋絲未動，瞳中聖魔眼流轉，石逸明腳下的鎖鏈，便已寸寸瓦解，不復存在。

石逸明並不知域外發生了何事，見石嵐殺了那位亞聖的化身，有些擔憂。

石嵐本體登天而起，踏入域外星空，神念探出，剎那便鎖定了浮蕩于星海之間的一葉扁舟。

聽到無雙王三個字，石嵐下意識停下了腳步，跟隨在她身後的石逸明卻是猛然間變了神色，浩和圖書然氣湧出，屏蔽了身後傳來的雜音，面容嚴肅的上前：

「與靈武殿一起，想來是出自神武。」

動念之間，一道域門浮現於長空之上，橫貫整座古城，纏繞著血色戰紗的身影緩緩走出，盤坐于虛空，靜靜等候。

「哧——」

當初若無凌陽這個名字，或許凌瑜安便不會被天道盯上，不會有今日之果。

凌陽天……

箭矢離弦，大宇宙之中閃起一道璀璨至極的神光，隔斷了一方宇宙。

不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耳畔忽然間響起了一道傳音，聲調低潤悅耳，似水如歌：

凌清咽下喉中不斷上涌的鮮血，安撫著懷中有些驚惶的凌瑜安，眸中神色明暗不定。

島嶼的內部，早已被人挖空，形成了一處龐大的地窟，遍布陣紋。

石嵐淡淡一笑，若是連這些無傷大雅的小事都要去斤斤計較，她也不必繼續修行武道了。

他本以為石嵐聽到這些編撰的異聞，會當場發作。

再聯想到凌陽界即將到來的異變，如今凌瑜安的身軀之內，裝著的是什麼，呼之欲出。

扁舟之內，一身著錦袍的中年文士猛然起身，面色有些許難看，化身的感應已經中斷，其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面對來人的問話，石嵐不再理會，抬手打通一條空間通道。

「跟我走便是，你先隨父親去天元，凌陽異變結束之後，我自會去尋你們。」

「老祖，我……不是……」

……

「此話現在仍然有效，只要姑娘道出那位亞聖之名。」

未等他平復心緒，一股沛然巨力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凌瑜安的神情一片漠然，俯在凌清的耳畔，低聲開口：

石逸明神色一滯，木然轉身，跟著石嵐走進酒肆，坐回了方才的那一處角落。

鎖鏈崩解的一瞬，一位中年文士出現在了石嵐二人面前，修為不過六階，束著玉冠，一身青底長衫，眉似墨劍，文質彬彬，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一眼便看出了這是一具化身，此刻出現在這裏的，除了那位亞聖，應當再無旁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凌瑜安的修為增和-圖-書長，沒有半分減緩，反而愈發迅猛，在數年之前便已經完成了斬道，踏入了皇極境，如今已經在向著帝境邁步。

「瑜安！」

二人堪堪邁出酒肆的門檻，身後忽然間傳出一聲低喝：

「那女子是何人？」

玉榻之上，凌瑜安猛然坐起了身，眉下眼帘一陣輕顫，片刻之後，緩緩睜開了眼，毫無焦距的眸中，逐漸有了神采。

若是有朝一日，她能踏入彼岸，只怕會更甚於靈韻。

如今的幻星域，儒道佔東，道門佔南，佛教居於西方，北地則是各大人皇世家，以及武道宗派。

凌清抑制住了想要自主反擊的皇道領域，抱緊了懷中的凌瑜安，顫聲開口：

下一瞬，道果崩開的巨響，響徹了大宇宙，浩然氣散落四方。

古城之前，石嵐收回目光，踏入空間通道。

「瑜安莫怕，老祖在，老祖在……」

箭矢之上的劫氣散去后，便有許多生靈來到了雨清風隕落之地，以法寶器皿收斂散落的浩然氣，以及些許殘骸，對於至尊之下的生靈而言，這些都是難得的至寶。

星空之間，煞氣飆漲，縱橫百余萬里的箭氣，橫躍過虛空，裹挾的劫氣掃向四野，數方星域崩塌，無盡死星被碾成灰燼。

凌瑜安平卧于榻上，金髮披散，柳葉眉下雙眸緊閉，道果的虛影在其身軀之上顯化，一漲一縮，好似心臟在跳動，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凝實。

片刻之後，凌瑜安臉上的神情猛然間陷入掙扎，漠然之色散去，眸中再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回過神后，她慌張的抽回右臂，手足無措：

「老祖……」

位置所顯，此刻他就在凌陽域外。

轟——

「當初我曾許諾，逸明若是能道出這篇經文來由，我可帶他前往域外，聆古聖傳道，憑他的資質，將來成為亞聖，也並非不可能之事，這是兩利。」

「走吧。」

「我名雨清風，待凌陽異變之後，希望能再與閣下深談。」

石嵐再度斟滿了酒盞，靜靜聽著，一旁的石逸明卻是坐立不安，恨不能上去把那人嘴堵上。

石嵐察覺出了不對，眸中浮現htｔｐs://ｍ.hｅtｕｂｏｏk.coｍ•cｏｍ出疑色，不等她探出神念查探，石逸明便再度開口，神情凝重：

「我去何處，與你何干？」

「姑娘要帶人去何處？」

「不過是些坊間傳言，你當它是真便是真，視它為假就是假，於我何擾？」

「謝姑娘賞～」

「若真是天道化身，豈能讓蒙出面。」

至於主宰……

高台之上，穿著青色長褂的說書人，口齒伶俐，滔滔不絕，一卷尋常書，道出了萬般色彩，仿若親眼所見。

「聖人經文的確出自我手，是我自一位儒道亞聖的手中所得，你若一定要追問其出處，我可送你去見他。」石嵐腳步未停，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

此前不到百年的光陰中，石嵐已經創造了太多奇迹。

「凌陽……」

「那位亞聖……」

「姑娘言重，談何威脅。」

正煎熬之際，石逸明的耳畔卻傳來了一聲壓抑的低笑，面紗飄起的一角下，可見若丹霞之色的唇邊，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轟！

如今的石嵐，面對虛境至尊，不存在忌憚一說，等天地異變結束，那位亞聖入界之時，葬界也已經可以動用，不會受天道所限。

說書人當即躬身行大禮，順勢收起了台上的靈晶。

凌清聲音暗啞，眸中隱有水光，他一直視凌瑜安為凌家麒麟兒，疼愛有加，何曾想過凌瑜安最終會落得如此下場。

「今日要說的，便是那《無雙王征妖志傳》第三回……」

「你……」察覺到石嵐的動作，雨清風眼中閃過一絲悚然，反應了過來。

圍繞在凌陽四周的諸多生靈，皆是一陣默然，凌陽亂局未開，便已有至尊隕落，這並非是什麼好兆頭。

石逸明起身，跟在石嵐身後，走上長街，沉默了許久之後，還是未能忍住心中的疑惑：

想到這裏，妙衍斬斷了思緒，不可能有這一日。

……

先前給石逸明的那一篇聖人殘經，石嵐早已研究過，對於源境之上的存在，幫助極為有限。

到了這一刻，凌清對於凌瑜安身上所發生的事，已猜出了十之八九，修為能有這般進境速度的，除了天道化身，已經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