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人生不過一循環
也許……郝韻找到的，是一個能夠從根源上，扼制防守模式的辦法。
他想張嘴說什麼，但規則是不允許對普通人提及先遣世界的。
周白榆回顧四周……
他腦海里浮現出這句話。視野里，也彷彿來到了某間昏暗的屋子。
他們又會買到新的唱片，又會成功攻略一個高難度boss。
「愛你的外婆。」
但或許是腐敗化，本身也讓周白榆意識深處所警惕。
「哈哈哈哈……」
大廈傾塌，家園破碎，屍骸遍地，火與血在洗禮著城市。
一個不斷失去至愛，一個不斷功虧一簣……
張郝韻處在希望與真相的邊緣，但總是觸摸不到。
他們只能在這一天里，無盡的循環。
或許這個老人最後的浪漫，就是對外孫的期許。
正常情況來說，他們是無法干預周白榆的……
而是不斷尋找著什麼的張郝韻。
都死了，還在乎什麼死法？
他對老人的愛，也不該成為這群污染種的笑料。
「打破循環之後，你又能改變什麼呢？世界終將迎來末日……」
正是因為這個入口和出口，這個連通兩個世界的存在……
看著這段極可能是外婆臨終前某一刻編寫的遺囑，查理痛哭不已。
無數裂縫打開，怪物從天而降，鋪天蓋地。
查理痛苦不已，某種意義來說，這是他在世界上，最後在乎的人。
「第一個世界已經完成了腐敗化，第二個世界也只差最後一塊名為龍夏的拼圖。」
這憤怒彷彿被神柱所感應。
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面后，似乎漸漸的，就和普通人有了一層隔閡。
「可憐的小查理，世界一定會變得乾淨美好的，你的隱忍與沉默，一定會迎來被人理解的一刻。」
這是腐敗之神的一根手指，非腐敗種，離它太近，便很容易被腐敗化。
「家裡的親戚，總是不待見你，認為你在做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周白榆冷笑。
周白榆看著幕布，這塊幕布里放映著的，是一個名為查理的年輕人。
周白榆覺得很無聊。
她就像是陷入了迷宮裡的螞蟻。
走和_圖_書了這麼久，並沒有觸發所謂的幻象。
「不要在神柱上腐敗化……」
他已然在雲層之上，周圍根本沒有污染種的笑聲。
「第三個世界的那些人……更是毫無抵抗能力，為什麼不讓他們沉浸在循環里呢？」
查理的苦難，在一次次循環。
「原來如此，無法說服我，便準備利用情緒吞噬我，讓我變成腐敗種……」
這具身體似乎已經開啟了預警機制——
但他的人生，不該卡在這最痛苦的一天。
那塊奇怪的幕布里，畫面跳轉，不再是那個倒霉悲催的查理。
陽台上，父親今天買到了非常滿意的唱片。
如果不是周白榆體內還蠻熱鬧的，住著一個搞研究的，一個抄襲的，他可能現在已經是腐敗種了。
很多先行者都是如此，周白榆自己也是一樣。
「遊戲npc都沒有她這麼喜歡轉圈。」
「為什麼要打破這種循環呢？」
哪怕她晝夜不分的尋找，哪怕她不斷回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是現實世界的，還是先遣世界的。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那種喜悅。
這塊幕布似乎是某種寶物，能夠顯現出第三世界的一部分景象。
即便到了凌晨，當她休息的片刻里，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的時候——就又立刻開始尋找。
「但我知道的，我的查理，你內心深處還是那個善良的查理。」
但這一切還未結束。
而這個入口——是真實存在的。
不知為何，周白榆這個時候，彷彿和張郝韻建立了某種感官上的連接。
歡樂的笑聲充斥在這間昏暗的屋子裡。
「但我感覺，我的時間快到了，我可能要去見你外公了……」
在這一天，查理的外婆死了。在整理外婆的遺物時，查理看到了一段遺囑。
昏暗的屋子裡，唯一的光源，便是正前方的巨大幕布。
所以沒走多久，他再次看到了幻象。
他總是進入徵召里，總是忽然消失，現實里朋友越來越少。
因為明天，他們又會經歷同樣的事情。
「我笑，ｍ.hetｕｂｏｏk.ｃoｍ.ｃoｍ只是在想著，原來這就是幻象，不過如此。其次，我老爸不是這樣的，不管你讓我感受怎樣的快樂……」
那些快樂，彷彿在循環中被積攢，生根發芽，然後傳遞給了周白榆。
與神柱的較量，已經落下帷幕。
這或許不是一件壞事，但對於查理而言，離別總是很痛苦的。
在無數死亡與絕望里，腐敗的觸手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崛起，世界開始了全新的變化……
眾人的鬨笑聲，再次點燃了周白榆的憤怒。
周白榆雙手握拳，嘴唇顫抖。
有時候也會想，自己努力保護這些不認識的人……真的值得嗎？
這個強大的腐敗種，從上一次前往先遣世界，再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就一直想著要找到那個入口。
因為周白榆能夠感覺到……郝韻是對的。
將內心的憤怒埋藏於心底，周白榆深呼吸好幾次后，再次朝著頂峰前進。
父母和睦的生活，在周白榆眼裡不斷浮現。
人類死傷無數，面對強大力量的污染種，腐敗種……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那個缺口的確存在，但也許需要某些工具或者某些儀式，才能夠真正的看見。
於是A與馬克的聲音同時響起：「停下！不要讓情緒吞噬你！你不是腐敗種，神柱在嘗試同化你！」
只是這一次，幻象不再是讓周白榆放棄循環。
但這個念頭起來后沒有多久……
這樣的喜悅無窮無盡。
而是試圖引爆周白榆的憤怒。
但查理很清楚，自己沒得選。
屋子裡似乎滿是污染種，它們聚在一起，發出暢快的笑聲。
因為他看到了張郝韻。
建立了某種連接的周白榆，這才意識到……
接下來，便是最為關鍵的，前往中心神殿——
後天也是一樣。大後天也是一樣。
周白榆甚至不自覺笑了起來。
在周白榆看來，都是錯誤選項。
張郝韻的心急切不已，甚至不分晝夜。
他似乎能夠感受到張郝韻內心的情緒。
而是看到了不久前，鮑比口中的「窘迫」。
大家彷彿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張郝和*圖*書韻來到了臨襄市的老城區。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不要被情緒所吞噬！」
大手一揮，萬物煙消雲散。
這個時候，中轉站里，A博士猛然抬起頭。
正確選項只有一個，阻止末日。
但這一切與循環無關，而是張郝韻依循記憶里的感覺，總覺得，那個缺口就在老城區。
整個人也變得內向。
其實每次看到這種，他都很想說，沒關係的，我死之後，你可以把我大卸八塊的，十六塊也可以。
只有皚皚雲層。
才導致，自己變成了怪物。
周白榆眼前，不再是友科新城的房子，而是要繼續攀登的道路。
她依舊陷入了循環里。
他只能越來越沉默。
因為他們都沒有未來。
和A博士的那種腐敗種不同，雖然同樣是腐敗化……但被神柱影響的腐敗種，似乎對腐敗種具備某種奴役能力。
他一直在想一個事情，如果自己沒有列車長的友誼，沒有這枚徽章，是不是這次任務就失敗了？
王淑芬女士，則非常開心，她無傷化解了二周目呂布，又可以發朋友圈炫耀。
「要為他貢獻我的力量。」
於是就出現了讓眾人鬨笑的一幕。
防守模式接連幾次，發生在臨襄市，周白榆一直覺得，臨襄似乎有些特殊。
他一次次在絕境里生存下來，就是為了讓外婆能夠不面對那個滿是怪物的世界。
「為什麼要打破循環呢？打破循環之前，每個人都能迎來美好的循環，停在永恆的一天里。」
而周遭，除了查理的悲慟的哭聲，還有無數污染種的笑聲。
張郝韻其實已經意識到了，或者說因為迫切想要前往先遣世界，幫助周白榆，讓張郝韻執迷於尋找一個入口。
這樣的經歷，伴隨著污染種的笑聲，徹底讓周白榆憤怒。
無數笑聲回蕩在周白榆耳邊，周白榆內心的憤怒……就像是燎原之火一樣，迅速竄起。
在張郝韻的想法里，一定存在著某個入口和出口。
郝韻似乎已經離目標很近。
「要找到那個地方……要幫助周白榆，不能夠留在這個世界原地踏步……」
他是一名凈行者。
攀爬了一小時后，周白榆看向底下，從數千米高空俯瞰，能很明顯看到，萬神殿的「三道環」。
「我都很確定，這不是真實的。」
他再次揮手，一切又一次煙消雲散。
他的人生，被卡在了最痛苦的時刻。
「哈哈哈哈哈哈……那個世界的腐敗種真奇怪啊，她像是一個螞蟻一樣，不斷的繞圈。」
原來郝韻也在不斷的努力，想要幫助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她哭泣的樣子！吃下去一定很美味啊！」
在沉睡之後，新的一天到來時，循環便會發生。
正在喜滋滋的聽著，有時候會向王淑芬女士講講和弦的精妙。
「我希望你成為一個英雄，查理。你不務正業，在別人眼裡，你總是時不時失蹤，你也與他人似乎沒有什麼社交關係……」
他甚至以為，自己大概是不會觸發幻象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張郝韻依循著感覺，像傻子一樣……
這個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其實也有很多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怎麼確定，把窗戶打破，叫醒沉睡的人，不是一種折磨與刑罰？」
可即便如此，外婆眼裡，查理依舊是那個「想要像超人一樣拯救世界的英雄」。
似乎循環限制了她的軌跡。
他頭一次如此想要抹殺這些人，內心渴望著擁有能夠摧毀一切的力量！
沒有以後了，這個拯救世界的凈行者，也許很普通，也許他做的事情，離拯救世界，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些聲音，讓周白榆意識有了片刻的清醒，那些漆黑的甲胄，瞬間化為了塵埃。
不再是猩紅的甲胄，而是某種漆黑的甲胄……正在一點一點覆蓋周白榆。
但內心深處，周白榆有了一絲憤怒。
但事實上……不是的。
他們的人生，其實和戛然而止沒有區別。
他成為凈行者后，了解到了越來越多的事情，知道了世界未來可能變成的樣子……
可外婆……終究是先走了。
這個入口，可能ｈｔtｐs://ｗｗw•ｈｅtｕｂoｏｋ•cｏm.ｃｏm就在老城區。
神柱的攀登，最大的難題在於神柱本身。
周白榆這一次，沒有看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查理處在巨大的悲痛里，他的悲痛被人嘲笑。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略微獃滯。
這一刻，幻象中的周澤水才忽然開口：「這就是我所期盼的人生，我和你媽媽，永遠都這麼快樂。」
所有人搏的，都是一個活著的希望。
所以A博士不是怕周白榆腐敗化，而是怕周白榆，被神柱所腐敗化。
「因為在所有人都對我這個老傢伙頭疼不已的時候，沉默寡言的你……願意照顧我。」
「你正站在決定一切的十字路口前，你的舉動會決定末日會以溫柔的方式降臨，還是以殘暴的方式降臨！」
「有驚無險啊……」
和查理不一樣。
永恆的夢境里，坐在王座之上的不再是永夜，而是馬克，馬克同樣抬起頭。
人生不會有坎坷與苦難，對於他們來說，快樂被永久保留。
在他又走了幾十步后，他看到了世界的毀滅。
不斷在老城區里繞圈。
但她註定失敗。
摧毀污染源。
而這種憤怒，也讓處在神柱邊緣的周白榆，身體開始發生某種變化。
他回到了友科新城小區，父母所在的那層樓里。
A也好，馬克也罷，這兩個住在周白榆身體里的傢伙，都在用最大的聲音，呼喊著周白榆！
周白榆周圍的景象就發生了變化。
巨大的神柱上，周白榆走在沿著神柱邊緣修建的道路，像是在攀登一座巨峰。
「在天眼組裡，甚至能夠看到一些倒霉鬼被困在循環里的窘迫樣子，哈哈哈哈，如果有機會，您可一定要去看看，太好看了。」
他冷汗直流，現在才意識到……事情多可怕。
歪理。
有著這經歷的人還很多，幕布里不斷循環著「笑料」。
末日降臨，是在循環中慢慢被消磨，還是粗暴的怪物入侵毀滅一切……
「打破這種循環，終結這種快樂……對你來說，真的有意義么？」
有時候，人們會埋怨他沒有責任心……
這就好像電視里的台詞——你如果老實交待，我會給你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