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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兩場流感，接著是霍亂，然後是猩紅熱，每時每刻都有送葬的車隊在街道上行進，甚至為了解決龐大的需求，殯儀人員打破了只用黑馬送別亡靈的傳統，改成任何顏色都可以。

就這樣，三人按下各自的心思，沒有再磨蹭時間，開始了探索。

下潛的聲音透過光膜傳入耳中。

毫無疑問，那些都是怪物，畢竟正常人的眼眸可不是這種顏色。

「進去吧。」

坦白來說，陸離也有種想要嘔吐的衝動，他如同下水道疏通工人般，走在最前面開路。

杜克發出一聲嘆息，接著就開始吐槽。

哪怕有聖光罩護在周身，也令人忍不住皺眉，生怕這種噁心、污穢的東西，透過肉體影響到靈魂。

這個有著略微潔癖的人，恨不得用放一把大火，把這鬼地方給燒個乾淨。

隊伍最後方，潘明臉色蒼白，他忍住了沒有嘔出聲來。

陸離率先跳進裂縫之中，接著是杜克，潘明負責殿後。

「奈亞拉托提普，我呼喚您現世。請越過您那黑暗王國的和圖書門檻。我請您來享用我為您獻上的靈魂。請多多關照您謙遜的召喚者。阿門。」

當然，還是不能細想。

哪怕不曾聞到臭味，從頭髮到腳底板都有聖光罩保護，心中仍然膈應。

剛才那個願望過於簡單，因此，陸離又緊隨其後再提了一個。

潘明：「……」

「這鬼地方可真夠噁心的……」

最多不超過二十分鐘，陸離眼前的景象終於變化了，對他而言，前方不管出現什麼，都是一種驚喜。

杜克乾嘔。

與此同時，隨著三人不斷深入，原先被杜克想辦法打開的裂縫逐漸閉合，很快就恢複原樣，唯有那本消失的日記本，證明這裏曾有過兩撥人陸續到訪。

可惜，一場場流行病以後，日子並未平靜，天花一波接著一波，斑疹傷寒症和傷寒也捲土重來。

白助教並未說錯，太早選定科技路線並不合適，需要面對太多問題，因此，輔修某一類力量，以免意外發生，變得非常有必要。

爬出惡臭大池子的剎那，陸和-圖-書離鬆了一口氣，沒敢轉身向後看，但感知之中，杜克與潘明陸續上岸，來到了下一段地下通道。

身側，杜克說了句廢話：「我有種強烈的預感，接下來會遇到各種顛覆認知的存在。」

這道聖術類似於萬靈藥，假如陸離不知道自己所求需要用哪種術來實現，那就可以嘗試一下它。

石板前，福爾摩斯先生叼著他心愛的黏土煙斗，眉頭緊緊皺著。

……

這一點，陸離、潘明、杜克皆能夠提供證明。

羊毛自然得儘可能多的薅。

潘明稍稍調整了一下心態，環顧四周，道：「繼續前進嗎？」

身為一座國際性大都市，霧都的排污設施存在大量缺陷，斥資無數，依舊無法將其徹底解決。

正因為如此，杜克不久前提過的大瘟疫時代來臨了。

這種情況下，大眾健康委員會成立了，他們率先對下水道進行整改，要求所有區域的下水道必須貫通起來，還得搭建完備的排水系統。

而轉交周天一半以後，剩下那半袋材料亦是如此和-圖-書，飛速變小。

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可以坦然接受這種便利了，同時也做好以後還債的準備。

話音剛落，三道散發著微光的圓罩便將陸離一行人覆蓋住。

這些怪物正在慢慢向某處移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至於潘明。

因為，原先的下水道本質上就是加長版化糞池。

「果然，是被邪神盯上了嗎？」

陸離出言打破了這種詭異氛圍。

而杜克乾嘔了一會兒，就漸漸適應了，畢竟解剖課上遇到過各種重口味的東西，心理承受能力還算可以。

而更深處的黑暗中，有禱文在回蕩，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寂靜的地下世界卻異常清晰。

……

但它們的動作又顯得格外生疏，令人不禁聯想到動物幼崽，就是連那種走路都很困難，無法掌握好平衡感的幼崽。

「嗯，路上提高警惕。」

此時此刻，他們三個正在裏面穿行著，數不清的髒東西從周身劃過。

至少在陸離看來，情況確實如此。

「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由糞便、屍體，以及和圖書各種不可名狀，組成的大池子里……嘔……」

相比于寂靜到極致的地表，地下世界更加「精彩」，有那麼一瞬間，陸離迫切想要扭頭逃回地面繼續探險，而不是在化糞池裡游泳。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在照顧杜克這個非戰鬥型人員，這令他很不爽，同時，也收穫了一些教訓：

不知過去了多久。

為了防止杜克繼續說下去，陸離立刻開口制止這種行為，以免心境再度受到影響。

「我希望，能夠將身上的負重暫時縮小，以便於攜帶。」

因為，上面那句禱文表達的意思非常清晰。

在杜克的注視下，巨人韋德羅威開始快速縮小，瞬息之間變成了一個精緻的模擬娃娃，約莫巴掌大小，重量也是如此。

黑暗，這是逆世界的主色調，剛才穿行而過的惡臭池子，其實也以這種顏色為主，只不過夾雜了一些綠色。

「Nyarlathotep uln shugg.Ch'nglui shogg.Sll'ha orr'ee ahhetubook.com.com fhayak.Dlloi hafh'drn mnahn'.y'hah。」

這裏應該是大瘟疫時代後期新建的管道區，地勢比後面那一段好上許多，除了一些黏在管壁的東西以外，再與其它，顯得格外清爽。

一時間，杜克和潘明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按照我先前說的做。」

「安靜一會兒。」

大瘟疫時代，死者數量根本無法統計，至少二十萬起步。

「願我的禱告達到禰面前；求禰側耳聽我的呼求！」

十五分鐘？

十分鐘？

本場考試中，他看似什麼都參与了，但存在感卻少得可憐，尤其是見識了某個外掛玩家的操作之後，內心變得格外複雜。

廣袤的黑暗中，掩蓋著無數更深色的陰影，但時不時有從紅芒突然亮起，然後又一閃而逝。

屍骨、內臟、內壁粘稠發黑的不明物質，其間該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綠色。

「我希望，我們三個能夠得到聖光盾的庇護，遠離污穢、臭味與腐蝕。」

但兩者不可混為一談。

咕嚕……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