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閱讀

都督請留步

作者:攜劍遠行
都督請留步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0%
第四卷 在死亡的懸崖邊上反覆橫跳 第216章 你總是心太軟!

第四卷 在死亡的懸崖邊上反覆橫跳

第216章 你總是心太軟!

「大哥有話不妨直說,何苦奚落我呢。」
劉益守對陳元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魏國,將來不一定有你的容身之地。唉,不是我說,你實在是鋒芒太露,而且你真的太年輕了,年輕到爾朱榮都會害怕。等十年後,你要羽翼有羽翼,要資歷也有資歷,麾下兵馬估計也立起來了。
第一步,讓爾朱榮以為元子攸要拉劉益守北上勤王。
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陳元康也是認為,這魏國真不能長久待下去,原因嘛,跟侯景當初背叛高歡大同小異。
「陳慶之和白袍軍最大的弱點,就是元顥和他麾下的那些兵馬,全都是不堪一擊!爾朱榮可以用自己的主力跟陳慶之對峙,然後一支偏師繞過對方,在黃河的任意一處渡河。元顥被擊垮了,陳慶之也失去在魏國繼續待下去的意義。他無論是走也好,被擊敗也罷,最終都是要離開魏國的。所以,陳慶之或許不會輸,但爾朱榮一定會贏。」
一番組合拳下去,那些守將幾乎是想都不想,就開城投降,這一路比遊山玩水還輕鬆。
劉益守豪氣萬千地說道。
不管是在洛陽,還是在邊鎮,你都會是舉足輕重的存在。就算現在跟爾朱榮矛盾不明顯,他將來豈能容得下你?
劉益守長嘆一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比如說,爾朱榮讓你送爾朱英娥回洛陽,你是去還是不去?這事怎麼處理。若是兩軍交戰,我們打得過爾朱榮麾下那些人么?」
「那什麼時候才算合適呢?」
假如元子攸寫一封血書,裏面求你入洛勤王,而血書被爾朱榮截獲,你要如何對爾朱榮說明你對此毫不知情?
陳元康說了一半,停下來不說了。
陳元康死死的咬住「合適」二字。
劉益守接著對方的話,一口氣說完,然後看著陳元康略有些驚訝的表情,笑著問道:「我說得可對?」
第二步,讓爾朱榮殺掉元子攸,並問罪于劉益守。
劉益守不動聲色問道。
現在有個好機會上岸,我家主公劉益守是元子攸的姐夫,有他作保,你m.hetubook.com.com們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搞不好還能飛黃騰達。
就算最後元顥僥倖獲勝了,你們也可以說是被劉益守脅迫的,那時候正是用人之際,元顥還敢把你們怎麼樣?
劉益守長嘆一聲。
這一路都是陳元康憑著三寸不爛之舌,遊說這幾座城池的守將,無往而不利。
劉益守無語嘆息,陳元康就是個生活中不能沒有妹子的人,嗯,不對,是寡婦。
其次白袍軍雖然猛,但他們終究是梁國人,終究是要走的。他們走了,難道你們也跟著他們一起回梁國,就不為自己的家小考慮一下?
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言之無物,誰會無緣無故投降呢?勸降也是個技術活啊。
「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那就什麼時候。就是去洛陽給元子攸上墳,也是無妨的。」
「誒,那不一樣。什麼梁國公主之類的,都是彩頭和添頭而已,沒什麼意思。之所以要這麼說,跟你當初拿羊姜當工具是一個道理。不去娶蕭衍女兒,何以取信於人?蕭衍不答應的話,那就等陳慶之來睢陽,滅了他們。然後引而不發,看看蕭衍心不心疼。」
陳元康苦勸道。
離開魏國,在梁國找一塊好地方立足,才是長久之道。一方面,你與元子攸等人的關係還在,他們不擔心你會成為攻打魏國的急先鋒。
那一次在洛陽,最多算得上是毒蛇跟蝎子打架而已。
想想都知道現在開城舉起「義旗」,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哪怕你們想死,看看睢陽城都在我們手裡了,你們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劉益守好奇問道,他記得好像這個時期,蕭衍對於北來的將領,是很寬容,待遇優厚的。
他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然後希望你可以回洛陽主持大局,當然,前提是想辦法搞掉爾朱榮。
二來背靠梁國,他們來對付你的時候,還要掂量一下。其實等你入梁以後,爾朱榮等人自然就不會把你當威脅了。
如此一來,便尋得了一塊立身之地,靜待時局變化。這其中,讓爾hetubook.com.com朱榮殺掉元子攸,乃是重中之重。
看到劉益守臉上似乎還有些猶疑,他繼續說道:「挑動爾朱榮與元子攸的矛盾,將禍水引到你身上,不僅是為了能徹底擺脫漩渦,更是為了能順利入梁,取信於人。如若不然,連爾朱英娥都是你的女人了,蕭衍怎麼會不懷疑你是爾朱榮派來掀翻梁國的內應呢?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過去的。那種不流血的萬全之策,至少以我的智慧還想不出。或許你比我更厲害,能想到也不一定,但那種事情誰知道呢?」
陳元康淡然輕笑,看得劉益守一愣。
「一山不容二虎,你與元莒犁的事情……雖然你只是把她當妾室看,但很多人卻不會這麼想,特別是元子攸。
首先老子十幾歲就出道在北地縱橫捭闔了,現在孤身前來是給你們面子,而不是攻下不這座城。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的,你們好意思對我動手么?
「上墳么……果然還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容我思慮一番吧。」
劉益守沒有直接答應。
陳元康頓了一下說道:「梁國的那些宗室,世家,就算是要對付你,你一樣有資本可以叛出梁國,裂土封王,再次投靠魏國,聽調不聽宣。不必真的去做,只需要時不時的威脅一下那些人,拿捏著尺度就行。如此左右逢源,一旦天下有變,無論是北上還是南下,都任由著你馳騁。」
雖然沒有這麼打算過,但劉益守確實不覺得自己跟爾朱榮碰面有什麼殺身之禍的。
「大丈夫生死不懼,何懼風雨?」
陳元康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如果說不明白其中的關節也就罷了,可是劉益守是那種一點就通的人,這就非常可惜。
而蕭衍的話……」
陳元康這條毒計,就是藉著爾朱榮的手,殺掉元子攸,然後讓爾朱一族陷入無窮無盡的麻煩之中,人設崩壞。雖然他們現在的名聲就已經很臭了,可畢竟爾朱榮還沒有弒君啊!
陳元康果然不是尋常人,一下子就把將m.hetubook.com.com來很可能發生的事情說透了。
「睢陽人心渙散,賢弟你來了,也無法將這裏的人心捏合起來,除非大刀闊斧的辦事。元子攸做不到的事情,你暫時也做不到。」
「其實呢,寫信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問心有愧,難以提筆。我知道大哥說的都是金玉良言,但是我心裏還是過不了這道坎,還是再想別的辦法吧。」
「不是女人的事。你應該懂的吧,我一面在床上玩弄她,讓她給我生孩子,一面處心積慮把她弟弟害死。將來我跟她的孩子要是問我,舅舅是不是父親你故意弄死的,我要怎麼回答他呢?做父母的,總要給孩子樹立一個好榜樣,對吧?我總感覺,這不是在給後代樹立好榜樣。如果不到要死人翻船那一刻,這樣的事情我還是情願不去做。當然,要是當初沒遇到元莒犁,這事情就沒什麼壓力了。畢竟是利用了親情的信任,這是我沒法接受的。所以我可以算計爾朱榮,卻不能用借刀殺人的方式算計元子攸,就是這個道理。」
陳元康肅然道。
「如果他同意了呢?」
「確實如此,雙拳難敵四手,陳慶之有經天緯地之才,最後恐怕也只有敗走洛陽一條路。所以賢弟你不能北上夾擊陳慶之,與爾朱榮匯合。如果與爾朱榮匯合了,定然有殺身之禍。」
第三步,向梁國「求援」,以睢陽以南的土地作為「聘禮」,迎娶蕭衍的女兒,併入梁國。那樣爾朱榮自然無心南下找劉益守的麻煩,畢竟他還有更大的麻煩。
「所以,大哥覺得應該如何呢?」
毫無疑問,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乃是這個時代的主流思想。
要說別人出馬,可能還有點難度,但是陳元康名聲在外,再加上劉益守又佔據了這裏最大的中樞睢陽,無謂的抵抗,只是在草菅人命,投降實在是上上之選。
「女人會誤事,元莒犁以後對於你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的妾室,作用甚至還不如游娘子,起碼游娘子的父親是名士,可以為你拉攏不少關係。我料定元子攸,必定死於爾朱和*圖*書榮刀下,唉,你切莫心慈手軟。人生很長,關鍵的時候卻只有那麼幾步,你應該懂的。」
「好吧,這個後面再說,下一步要如何呢?」
元子攸身邊到處都是爾朱榮的耳目,當初元詡的衣帶詔,你我都是親歷者,以目前的情況看,只怕那件事會再次重演。
「殺身之禍?」
陳元康又錘了一擊狠的。
「爾朱榮與陳慶之,惡戰一觸即發。白袍軍確實很厲害,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聽到這話,陳元康傲然一笑道:「我現在才入你軍中,寸功未立就身居高位,只怕不服我的人比比皆是。現在小試牛刀,為賢弟獻上三座城池,總算不顯得我白吃白喝對吧?」
回睢陽的路上,劉益守對陳元康由衷讚歎道。不過他又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以後大哥可以派使者前去勸降,不必每次都親力親為。」
「唉,隨你吧。其實就算你不給元子攸寫信,他也會給你寫信的,結果也一樣。只不過,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不可靠的人身上,常常會引來禍端,你真的決定要這樣?」
「女人誤事啊,雖然是長得不錯,但……也只是個女人而已不是么,你還會缺女人么?別說你身居高位,就算你是一無所有,也不像是會缺女人的啊。」
每次一進城,陳元康都是自報家門。
「修書一封送與元子攸,就說他才是魏國皇帝。天無二日國無二君,既然是君,那自然不能是傀儡之君。你願意帶兵入洛陽勤王,在合適的時候。」
「給蕭衍寫封信,就說聽聞梁國長城公主花容月貌,你傾慕已久,想立為正室。順便獻出睢陽以南數郡之地為聘禮。到時候,可以跟陳慶之將軍,還有你麾下數萬部曲一起返回梁國,將府庫的賬冊交給梁國中樞,然後鎮守淮南以為梁國屏藩。話說到這裏就可以了,如果對方不答應,會有什麼後果,不要在信里說,那些人會自己去想的。」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大哥這一手還真是不錯。」
劉益守帶著陳元康和麾下三千兵馬西進,一路兵不血和圖書刃的拿下寧陵、襄邑、雍丘,並讓韓賢領一千精兵駐守雍丘,監視可能南下(雖然可能性極小)的白袍軍。
「大哥剛才一番話甚合我意,有計策但講無妨。」
陳元康心氣極高,爾朱榮都看不上,豈能讓別人說他是浪得虛名?這次主動出馬連續勸降三座城池的主將,就是為了顯示出他高超的口才和對時局的準確判斷。
所以,不能北上,一旦北上,必將捲入漩渦,輕則被爾朱榮軟禁,解散部曲,重則小命不保。」
「我有一計,可保賢弟安然入梁,來去自如。」
最後爾朱榮的能力和脾氣你們懂的,到時候他把白袍軍趕走了,秋後算賬你們扛得住?
「話說,你的主意,還真是三句不離下三路啊。」
「蕭衍要是腦子還在,是不會同意的。至少要等到陳慶之帶著敗軍一路退到睢陽,蕭衍才會著急,那時候再說。如果陳慶之無法帶著敗軍前來,被消滅在洛陽京畿,那就不能用這一招了。具體如何,還是我之前說的,給元子攸寫的那封信如何。」
如果爾朱榮讓你孤身前往洛陽向他說明白,你是去還是不去?到時候爾朱榮只怕有一百種辦法找你的麻煩。
劉益守苦笑道。
劉益守不動聲色的問道,雙目平視前方,似乎什麼也沒想。
他只是間接殺了胡太后,而且胡太后也不是什麼好鳥。
要在魏國立足,必定要跟爾朱榮打交道,而且一定會捲入爾朱榮與元子攸之間的爭鬥之中,無法逃離這個漩渦。想安安靜靜的發展壯大自己,無異於痴人說夢。
騎在馬上,陳元康長嘆一聲,好像有點感慨劉益守生不逢時。
就算爾朱榮能容得下你,那以後呢,爾朱英娥就在你床上,爾朱家的人難道不擔心你趁機把他們一口吞了?高歡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不會在背後慫恿爾朱家的人對你下手?
但是元子攸是他扶持上去的,如果宰了,那就真的跟司馬昭之流一樣了。在政治上的失分,是難以估量的。
說了這麼多「廢話」,陳元康終於說到正題上了,之前的話全都是為這個做鋪墊的。
  • 字號
    A+
    A-
  • 間距
     
     
     
  • 模式
    白天
    夜間
    護眼
  • 背景
     
     
     
     
     
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