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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六郎：「在崇文館的時候他也不怎麼搭理我，要不是太子殿下，不，要不是白二郎在中間，我和他都互不搭理，你要說他高傲我認，他那人的確傲，但要說他一朝富貴就看不起我們這些昔日同窗，我是不認的，你問問馬潤，他白善是這樣的人嗎？」

趙六郎喝了一口酒後道：「那是自然，我給至善推薦的。」

魯越和馬潤也沒走遠，就趴在走廊上看著下面檯子上正表演的伶人。

馬潤看著他嘆氣，「罷了，鬧成這樣，今晚是不好開口了，連趙兄那裡都……」

趙六夫人便和他道：「那聽他的沒錯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趙六郎道：「他呀，別的地方或許不熟，這一條街上的花樓，沒有他不熟的，尤其是這春風樓，最熟！」

白善額頭微跳，問道：「花代表什麼？」

馬潤：「他又不是第一天如此，剛進宮伴讀時他不就這樣了嗎？看了這麼多年還沒習慣？」

趙六郎便擠眉弄眼的看向白二和-圖-書郎，「說起這事兒來，我要特別感謝白二呀，我嗚嗚嗚……」

「我能騙你嗎？一會兒你看了就知道了，」趙六郎壓低聲音道：「那是真正的女人的美，魅極了，可惜你以前不來，不然可讓你提前見識見識，現在嘛……」

周滿他們聽到聲音，立即扭頭看向窗外，聲音清晰，視線也清晰，還能將一樓下的情景盡收眼底，明達不由贊道：「這個位置是真的好。」

白二郎湊過來，也小聲問，「真這麼美？那你……」

他沖周滿樂，「周大人不會不捨得付賬吧？」

趙六郎就湊到白善耳邊嘀嘀咕咕起來。

「我就看不慣他那副高傲的樣子。」

魯越沉著臉沒說話。

「你們今晚大方，待她們表演完，老鴇說不定會領著她們上來見你們，到時候你就可以湊近看了。」趙六郎搖著扇子道：「以你的姿容，說不定還能白得念嬌兒一枝花呢。」

趙六郎進到包房，見他們光吃東西聊和圖書天，便道：「你們無聊不無聊，都到了花樓了，怎麼還干聊？」

馬潤連忙起身，「我隨他出去走走。」

趙六郎回禮，「客氣，客氣。」

等到華燈初上，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底下便響起一陣樂聲，有一美貌女子走上檯子道：「諸位貴客，今日是逢五日，乃我春風樓一旬表演的大日子，今日有幸請得教坊的鳳華姑娘來獻舞……」

馬潤連忙搖頭，拉住魯越低聲道：「我們和白善的關係本就一般，在學里的時候，和他們玩得比較好的就是封宗平幾個，我們這一撥人里也就六哥能和他們玩得來。」

魯越見了，悶悶地喝了一口酒，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趙六郎暗暗瞪了魯越一眼，拉住白善道：「別理他，他這是心氣不順，一會兒吃了酒就好了。」

馬潤微微扯了扯他袖子，魯越扯回來，仰頭喝了一杯酒。

他沖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啊，叫幾個會彈琴唱曲兒的姑娘來。」

白和圖書二郎捂住他的嘴巴，對好奇看過來的明達道：「我可從不來花樓的，這跟我不相干。」

只是他也不是幾年前有氣便出的趙六郎了，因此忍下胸中那口氣，沉聲問道：「那你待如何？這酒還喝不喝了？」

趙六郎扯下他的手，「我也沒說與你相干，你急什麼？」

等趙六郎進了包房，馬潤才皺眉道：「你幹什麼呢，不是想找白善辦事嗎，怎麼當場就鬧開了？」

他上下打量他。

馬潤見倆人臉色都不太好，連忙打圓場道：「喝喝喝，怎麼不喝？夫人們還在裏面呢，六哥，你先進去，魯兄他就是喝多了，讓他再吹吹風，我們一會兒就進去。」

他隱晦的瞥了一眼周滿，壓低聲音道：「諒你也不敢。」

魯越瞪大眼看著趙六郎。

「不一樣的美，」趙六郎道：「一個清冷如謫仙，一個魅麗如狐妖，春花秋月，怎麼比？」

白善：「快說！」

「切，」白二郎坐直了，將頭扭直了。

白善沖他笑和-圖-書了笑，並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明達笑問：「表嫂怎麼也讓六表哥來？」

趙六郎笑著沖他們搖手，又和白善白二郎說了一會兒話，這才找了借口出去。

「琵琶，」趙六郎悄悄往隔壁桌看了一眼，湊到他耳邊道：「主要是長得美，美眸一笑可傾城的那種美。」

周滿道：「點吧，隨便點，我們今兒就是來長長見識的。」

趙六郎沉著臉，沉默了好一會兒后突然嗤笑起來，冷著臉道：「他不愛搭理你，又不是現在才開始的，剛進入崇文館的時候，他不就不搭理你嗎？」

白善則好奇的問：「比之鳳華姑娘如何？」

魯越脫口而出，「還不是因為六哥是趙國公府的，狗眼看人低……」

趙六郎一臉無趣的撇撇嘴，「你怎麼現在就問我了，等收到再問嘛。」

趙六郎轉身便走。

趙六郎上前拍了拍他們，笑容微斂，「魯兄，你幹什麼呢，不是你說的想和白善聚一聚的嗎，我把你帶來了，你就這麼給我耍臉和-圖-書色？」

趙六郎立即道：「可別多想，我倒是有那個心，也有那個膽，奈何沒有那個錢呀。」

他和魯越又不熟，怎麼會把他放在心上？

「魯兄，」馬潤拉住他，扭頭和臉色發沉的趙六郎道：「趙六哥，他不是那個意思。」

大家打鬧了一陣，有夥計領了三個姑娘過來，抱著琴和琵琶來給他們彈琴唱曲。

魯越冷笑：「你看他像是想搭理我的樣子嗎？如今他飛黃騰達了，哪裡還看得上我們這些舊日同窗？六郎，你沒看他對你也愛答不理的嗎？他拽什麼，不過是一末流世家子，還能和你趙國公府相比不成？」

「他心裏想來，我總不能拿繩子綁他，」趙六夫人道：「好在公中給的錢有定數，他要想來玩也可以，自己賺錢去，我是沒有給他的。」

他今晚來這裡是長見識的，「這樓里的花魁擅長什麼？她今晚表演的是什麼節目？」

白善沖他拱拱手。

白善懷疑，「真的假的？」

他停住了話頭，但趙六郎臉色已經鐵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