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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博時代的魔女

作者:小夕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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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寒霜年代 第七百一十一章 聲明生來的權利

第七卷 寒霜年代

第七百一十一章 聲明生來的權利

它們不停地將貨物搬上列車,在它們之外,贊格斯西站內還有大量旅客,眼巴巴望著這輛突兀出現的列車,渴望能夠搭車離開。
什麼……蜘蛛魔力還是挺猛的么——在十分鐘里,她單槍匹馬乾掉了30多個頭腦不清醒的黑人,在站台上留下一大片蜘蛛網痕,叫他們休要惹是生非。
新照片上的奧托萬簡直就是一個……金人。
「什麼?」站台上的人們迅速被這個消息所震撼。
這便叫他們起心思了。
「因為贊格斯現在進入了混亂狀態。」土蜘蛛瞭望著,「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不知道是黑豹會的人會贏,還是軍閥會贏。」
站台上的黑人們看向身邊的旅客的神色頓時變了。
「快走吧!這些尼格都瘋了!」
「公司呢?」莎莉問,「那些大公司會怎麼辦?」
從奧托萬的眼中冒出純正的金色光芒,身材也變得格外雄健,原先在廣場上講話的那個奧托萬是個身材敦厚的男人,如今照片上的他卻像個肌肉魁梧的運動員,金屬雕造般的大尺寸腹肌格外醒目。
奧托萬斬釘截鐵的聲音還在繼續。
滯留在站台里無處可走的人們神情立刻變化。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土蜘蛛害怕地說,「難道是他的造型團隊打算讓他走新路線?老鼠妹兒,你也來看看,這傢伙已經有點邪門了。」
她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擔負了重大的責任。而這種感覺帶來的更多是心滿意足,而非壓力。這幾天經過這麼多事,她的膽量成倍增長,勇氣勃發,感覺自己是完全改頭換面了。
他們喜極而泣。
「機器人在往車上裝貨,這是貨車嗎?」
列車距離市區的硝煙越來越遠。
正提心弔膽之際,又看到它們半空中轉變方向,轉而朝原先的無人機航站返回,在碧空當中劃過一條無害的弧線。
基斯的手下喋血滿地,屍體被一堆堆地扔出院牆外。
越來越多的人湧上列車,他們看到車上已經拉了1000多頭鼠人時,明顯嚇壞了,但形勢所迫,還是硬著頭皮擠進去,跟這些外形怪異的鼠族坐同一輛火車逃亡。
她自己也從未發現原來自己的和圖書魔力這麼強勁。
賽博妖鬼會怎麼做?土蜘蛛東張西望著,想得到更多信息。卻發現那些機器人都在看她,彷彿在聽土蜘蛛的指示一樣。
土蜘蛛最想知道的是這輛車到底是誰開的!
「啊!」
新家園就在前面。
「軍閥基斯被打倒了!」
它們似乎是作為同族中的開拓者被派來的,經過精挑細選,各個都非常順從。
「昨天夜裡,黃金之魂向我伸出援手,賦予了我全新的力量;我不是歷史上第一個接觸到真正黃金力量的人,我也正努力嘗試掌握它,我只能告訴你們,我已經用這種力量擊退了軍閥基斯,他的統治在贊格斯已經不復存在!」
她從前門爬出去,看到空中那兩台導彈無人機正在朝火車追來。
幽靈一般的賽博妖鬼……它是這個世界的拯救者還是毀滅者?土蜘蛛無從分辨。
車上的莎莉能感受到外面站台上人們的焦慮,當她轉頭時她嚇了一跳,至少有兩千多人擠在站台上,他們面目各異、膚色不同,也有的攜家帶口、行李沉重,悉數兩眼發直、嘴唇僵硬地看著這輛列車。
港鐵聯運站上,調度員們遠遠觀望,正思考著為什麼這輛列車會出現在這,轉眼看到鼠人們衝進它的車廂,頓時面色劇變,卻又手足無措、難以阻擋這一大群鼠人。
「是的——離開這裏。」莎莉輕聲說。
軍閥基斯被打敗了?土蜘蛛難以相信。
「哇啊!小心!」
土蜘蛛不知如何是好。她和莎莉不熟悉,只希望這個小鼠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列車啟動后,她幻想自己是什麼守衛重大財寶的衛士,她攀附在車廂側面,故意沿著玻璃走動,留意車窗內那幾百張面孔注意到自己時的神情變化。
只有臉,奧托萬作為黑豹會會長的臉仍然醒目,不過瘦了很多,神情也變得鋒芒畢露,不像原先作為律師時那樣圓滑。
「……我尊敬的同胞們,流著共同血液的手足弟兄們,我是你們的朋友奧托萬。今天,是贊格斯歷史上最有意義的一天。」奧托萬雄渾的聲音在站台上傳開。
「車上的人越來越多了呢。」莎莉一邊照顧那些hetubook.com.com受傷的鼠人一邊說,餘光注意到那些搬運貨物上來的機器人。
土蜘蛛緊緊站在莎莉身邊。
鼠人、人類和機器人就這樣擠在一輛火車裡撤出贊格斯,逃離屠宰場。
「救命!」
「什麼?」
在西站,機器人們紛紛上車,它們似乎全都聽從賽博妖鬼號令,沉默地將許多貨物裝上列車。
「這車上全是機器人和鼠人……」土蜘蛛真不知道又放進來一大堆普通市民會怎麼樣。
「等會……好像有消息了。黑豹會的會長奧托萬開始講話了。」土蜘蛛站在狹窄的過道上,手機熒幕上自動彈出全新消息。
「噢噢——」
他的頭髮已經不見了,漆黑皮膚下布滿向外放光的金色紋路。
「快走啊——」
上車的入口都站著機器人,不像在阻攔,但又有些嚇人;於是他們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渴望著登上列車逃走。
「還我的包!」
那就意味著他們還有一線希望,也許能在贊格斯被封鎖之前逃走!
人類旅客們度過一開始的慌亂,開始審視身邊這些略帶憂鬱情緒的「鼠頭怪物」們。見它們格外平靜、不想惹事,於是人類旅客的緊張情緒才有所緩解。
「我們應該放他們上車——帶他們一起走,那些人留在這裡會被殺的!」莎莉驚慌失措地說。
「打他!」旅客們亂鬨哄的,一邊要上車,一邊要對抗身邊兇狠的襲擊者。
全新秩序。
莎莉不需要大喊,只用細小的鳴叫聲來與自己的同類溝通,它們能在2公裡外聽到細弱的鼠叫,並從中分辨信息。
超大量的蛛絲直接把一個持刀行兇的魁梧暴徒固定在了地上,他服過誘變劑的突變身體仍然動彈不得。
她在列車頂端爬來爬去,發現賽博妖鬼提供的這輛火車真是大,此刻在這麼高的地方,才看到它至少有22節車廂,運載著貨物、補給品和流亡者。
「光是看著照片,我就在他身上看到一種可怕的氣息、一種危險的氣息!」莎莉觀察全新的金人奧托萬。
它們飛奔到火車站,爭先恐後地鑽進車廂。
「那些人都想上車呢。」
現在是黑豹會的人佔領了贊格斯。和-圖-書
遠離罪惡之城贊格斯,列車沿著貨運軌道離開都會,沿途的風景變成灼熱的草原、大峽谷、荒漠以及稀疏樹林。
「快過去!」土蜘蛛猛力向前推進,「土流壁分割了戰場,這是唯一的機會!」
「也許我們能買到票上去呢……」
「不要掉到縫隙里去了!」
「我們不需要,我們……不再需要那種東西了。我要帶領整個種族……為整個鼠族找到未來,這種未來不容忍殺手和食人者。」莎莉柔聲說。
「你們的野性、你們的凶性去哪了?」土蜘蛛觀察車廂里那上千個鼠人。
「不,車上一個人也沒有。」土蜘蛛苦笑,「車上只有魔女、鼠人和機器人,沒有人類,人類都在外面的站台上。」
土蜘蛛站在列車頂上,不停地雙手噴出蛛絲,用高黏蛛絲反擊那些行兇的黑人,把他們統統定在地上。
她衝進駕駛室,卻發現這裏空空蕩蕩,只有自動控制的儀錶盤和操縱鍵鈕,彷彿整輛列車已經進入智能無人化控制之下。
黑人們昂著頭,若有所思,而其他人則越來越緊張。
「恐怕他們也舉棋不定,這事來得太突然了,誰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有多少黑幕,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的,基斯那牢不可摧的統治就遇到了挑戰……」土蜘蛛沉思。
奧托萬下達了那樣的命令后,贊格斯積憤已久的人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要開始瘋狂搶奪並佔領企業資產,無數人將變成刀下亡魂。
「他們為什麼這麼急著上車呢?」莎莉不解。
「他在搶我的包!」
他不再穿正裝、打領帶,也不再穿鞋,從頭到腳披掛著閃耀的黃金首飾,包括項鏈、耳釘、唇釘、戒指、腰帶以及腳環。
土蜘蛛迅速爬到外面,利用自己的附肢攀到列車頂上,沖站台上的旅客們揮手:「全體登車!」
「搶劫犯!」
這時候,她所有的技能、經驗以及本領都無用武之地,只剩下自己最原始的良知。
滯留的旅客們大喊起來,門口的機器人都退開了,給他們讓開道路。土蜘蛛驚異地觀察這一幕,這些來自城市各處的「叛逃」機器人們動作整齊劃一,彷彿全都同屬於一個更高www.hetubook.com.com級別的主宰。
如果再不跑的話,就會被混亂的贊格斯所吞噬。這座城市有近千萬人,任何一點消息都會帶來可怕的連鎖反應。
「看那輛火車!」
火車開到贊格斯西站,門又開了一次,這次上來的是許多機器人。
「為了建立贊格斯的全新黎明,我將建立一個令我的同胞有尊嚴、有財富、有發展機會的新城市。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將堅決地建立一個有史以來最有能力支持贊格斯發展的新政權——屬於黑人的新城邦。我們將回收並集中採礦、工業、建築、造船、交通等關鍵產業,我們還要嚴厲地驅逐海外企業,沒收海外實體在贊格斯的一切資產。所有財富歸於贊格斯人!所有利益歸於我們的人民!讓這些外來侵略者流血吧!」
「這裏很寬敞!快上來吧!」
全新的黑豹會會長奧托萬現身。
這輛列車能夠帶他們逃出生天,然而他們卻無從登車,於是心頭的焦慮反而成倍增長,只能看著商標不同、功能不同的機器人一個個帶著貨物上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土蜘蛛緊張不安地想,還好賽博妖鬼安排了一輛列車,不然老鼠人和她肯定要捲入這裏的危險事態。
土蜘蛛從頭巡邏到尾,確保站台上這批人都安全上了車。
「去鼠人的新家園……是嗎?去鼠人的新家園!」莎莉的兩眼中帶著一種純潔朦朧的幻光。
也有人嘗試觀察火車頭,掃描到裏面空無一人,完全是自動行駛的智能列車。
更有人聯繫了列車的母公司,被告知這輛列車已被租借用作特殊業務,金主出資雄厚,他們也懶得干涉。
「我看到的……是老鼠?」他們絮絮叨叨、交頭接耳。
土蜘蛛在廣場上聽過奧托萬動人心魄的宣講,而今他變成某種金人後,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富有鼓動性。
在贊格斯西站,進站乘車的人們越來越多,他們幾乎每個人都對這輛救命列車指指點點,渴望想要搭車從城市逃走。
隨著一聲尖銳鈴響,火車在軌道上加速啟動,準備穿過贊格斯。
「呼……呼……」土蜘蛛鬆了一口氣,她滿身是汗,看著莎莉將最後一個受傷的鼠人推上火車,www.hetubook•com•com「我們該走了。」
「是的,呃……雖然我不知道那是哪裡,但是該走了!逃出贊格斯!」土蜘蛛將莎莉帶上火車,車門很快關閉。
她反覆刷新瀏覽器上的資訊,雖然沒有確切消息,各路小道傳聞滿天飛,但她確實看到基斯的總督府已被黑豹會的人給攻下。
原先他們是因為害怕軍閥基斯的反撲才打算逃走,現在發現是奧托萬反殺了基斯!並且宣布要建立一個屬於他們同胞的新贊格斯。
它們甚至比人類還安靜,而且它們的注意力不在人類身上,只是齊齊看著窗外越來越廣闊的荒野,彷彿那便是它們的最高嚮往。
莎莉安撫它們,盡量讓它們安心。
城市到處都在傳來槍聲,恐怕各處都在搶劫、殺人、放火。
「放我們上去吧!」站台上的人們朝列車猛揮手,最後一個攜帶貨物的機器人已經上了車,但整輛車仍然沒有開走的意思。
「這裏就是我們新家?在熱樹洲,無邊無際的草原、無邊無際的曠野,幾百平方公里的無人區里……建立一個供我們藏身、供我族人與世無爭地生存的地方……」莎莉面對窗戶囈語。
「把受傷的孩子們都帶上……我們快走!」莎莉帶領著後面的鼠人們跟上。
不需要用終端機去進入直播現場,因為這座贊格斯西站的廣播系統也開始同步奧托萬的講話。
外面的慘叫聲幾乎要把土蜘蛛給逼瘋了,那上千張渴盼的面龐讓她感到不自在。
「作為黑豹會的會長,全體黑人同胞的保護者、贊格斯新的統治者,我現在宣布贊格斯進入緊急狀態,禁止任何人進入或離開贊格斯,請全體市民留在原位。我將聲明我們生來的權利,採取必要的措施重塑贊格斯的形態。」奧托萬的聲音在全贊格斯範圍內回蕩,他全新的聲音沉如鐵石。
「殺人了!」站台上的人群中迅速引發動蕩。
「啊!」
「該走了!」土蜘蛛朝下面大喊,「現在我們出發吧!」
鼠人們規規矩矩地坐在位置上、或者趴在行李架中間,機器人將大量補給品填滿位於列車尾部的貨運專列,把它們排列整齊,好似它們早就準備好了計劃一樣,一切行動都賞心悅目,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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