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罪惡之城
第六百章 手滑了
吳珞心中難受,一會兒想著父母把自己嫁給權貴的憤怒,一會兒想著小時候的美好,一時間,不禁哽咽。
「要發汗就得熱茶。」
「小玄子,沒這檔子事,這是封建迷信。」
「你凶名赫赫。」
范亨,傻眼了。
「搶!」有人說道。
吳珞獨自站在一邊,默然看著夕陽。
「你笑什麼?」寡婦珞握緊雙拳。
關機了!
這才是北疆現在需要的……楊玄心情頗好,下意識的拍了一巴掌。
赫連燕走過來,「郎君召喚!」
「就是被弄死了!」朱雀說道:「多半是馬上風!」
一個軍士急匆匆跑來,「吳氏的人求見。」
吳珞渾身一顫。
最後是悲傷。
三千騎衝進了城中。
「來!」老賊過去,踹了個年輕人出來。王老二把一袋糧食丟他肩膀上,老賊再踹一腳,「滾!」
吳珞白|嫩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氣的喘息一下,「你擄走了我,也會倒霉。若是你倒霉的消息傳回大遼,那家人會歡喜不已。覺著他們立功了。」
「嗯?」
「會怒不可遏,又會幸災樂禍。」
「那麼,就算是告別了。」
「嗯!」說到陳秋,吳珞明顯的厭惡。
「說是和陛下頗為和睦。」
「哎!」
「錢財都被捲走了。」
「第二日呢?」楊玄問道。
他定然會忌憚吧!
范亨罵道:「搶了百姓的糧食,以後就是他們的仇人,以後如何駐守?」
如果和吳氏見了面,而不殺人,那麼,吳珞和吳氏就坐實了和大唐勾結的罪名。
噠噠噠!
戰戰兢兢的百姓被趕了出來,連老人都被架著跟在兒孫的身邊。
三千騎兵趕到。
他竟然不怕嗎?
「你問那麼多,為何?」
吳珞有些好奇,但轉念一想,這人是名將,據聞殺人不眨眼,還弄了什麼屍山血海,想來不在意這些。
「誰?」范亨問道。
先是怒火,接著是畏懼……
「你能不能先打聲招呼?」吳珞雙手護胸點頭。
「郎君。」老賊回身請示。
噠噠噠!
幾個軍士從角落裡鑽出來
hetubook.com.com,哭的就像是找到了爹娘的娃。
「說過什麼?」
「對,就是他!」
「牛筆!」
沒這等好事兒吧?
「郎君,請入城。」
楊玄蹙眉。
轟!
沒有糧食,你讓守軍怎麼活?
「陳秋?」
「可知曉長陵公主的消息?」
「騎馬時日長了,要多走走。」楊玄率先往前。
母親在落淚,吳珞雙手合十,低頭。
「我看看。」
前方,一片廢墟。
「若是得知你被我擄走,那家人會如何?」
「其它的呢?」
城中正在抵抗的敵軍看到了大旗!
城頭的軍士在咆哮。
「郎君!」
「帶走能帶走的。」
他的身體顫抖了幾下,痛苦的看著吳珞。
楊玄幻想了一下。
那大將凶名赫赫,可在看到她后,腿都軟了。
這人為何給百姓發糧食?
吳珞垂眸,掩飾住眼中的鄙夷之色,「長陵公主據聞和一些官員走得近,還籠絡了幾個臣子。」
「就算是北遼興兵只是用了我被擄走的名頭,李泌也能弄死你!」吳珞冷笑,挑釁的昂著頭。
這是羞辱!
想到那個文青少女未來會變成一個女權臣,楊老闆不禁悵然。
她悄然揭開車簾,霍然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正在右前方……因為身份尊貴,故而百姓也不樂意和他們站在一起,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是。」
楊玄覺得這女人果真不凡。
她咬著小嘴兒,不忿的道:「有本事就殺了我!」
「皇帝與皇儲從不會和睦,除非皇帝就這麼一個繼承人。」
原來,他讓我進城就是為了這個?
「長陵,果然走了這條路嗎?」
「你高看了自己。」楊玄說道:「若是赫連峰興兵,你,只是一個由頭。」
「想看看什麼樣的人家,能養出你這等美人兒來。」
鏡台應當能打探到這等消息,但除非是關係北疆安危的消息,否則鏡台的消息只會送去長安,和北疆沒關係。
「因為,嫁人之前,我曾說過……」
吳珞冷笑。
特碼的!
別了,耶娘!
和_圖_書吳珞看的一清二楚,這些人箭無虛發……就算是在大遼,想擁有這等規模,這等能力的護衛,也不是一般權貴能做到的。
范亨一巴掌抽去,罵道:「到了手的糧食便是自己的,再去要,誰給?」
楊玄不露痕迹的往外一步。
「使君是個慈善人,見你等衣食無著,難免心疼。」一個大嗓門軍士代替楊玄喊話,「這些糧食你等領了去,按照人頭來,一人五十斤,都拿走!」
腰背後面有些顫慄,像是什麼東西在蓬勃而出……范亨,興奮了!
「你要殺就動手,別折騰我的家人!」吳珞說道。
「你去吧!」
銅錢一串串被扔進了糧倉內。
啪!
噗!
「無恥!」吳珞咬牙切齒的罵道。
沒人敢動。
「寧興如何?」
楊玄不禁笑了起來。
「楊狗把糧食發給了百姓,剩下的一把火都燒了。銅錢也被丟進去,燒成了一個大坨坨。」
麻蛋!
「我是個慈善人!」楊玄笑眯眯的,無視了前方几個麾下正在砍殺。
這女人,有些邪性啊!
「這就更假了,故作姿態。」
「楊狗還學會了打劫!」范亨冷笑。
南賀遣人來通稟,「郎君,發現了府庫。」
「是楊狗來了!」
「點把火!撤!」
一個軍士重重的摔落下來,就在前方。
有人開頭,接下來就順遂多了。
升起篝火,隨即把在金山城中弄來的羊肉架上去炙烤。
吳珞抬頭,見楊玄衝著自己招手。
車簾落下,遮住了光。
「是嗎?我的耐心有限。」
「為何發汗?」
楊玄的眼前烏壓壓一片人頭,他說道:「先前守軍不小心點燃了宅子……」
「後來都說是我剋死了他。」
楊玄揭開車簾,「可會騎馬?」
糧食發了一袋又一袋。
「搶尼娘!」
啪!
手感,不錯!
楊玄仔細一看,赫連燕也就是臉頰緋紅,沒怎麼見到汗漬。
「北遼我記得沒這個規矩吧?」
年輕人一手扶著腰小跑出去,回頭,發現沒人追自己。
人都是有私心的,m.hetubook•com•com不是我的血脈,我憑什麼對你貼心貼肺?
……
也不對,吳珞記得亡夫一周年忌辰時,有大將來祭奠。當時她站在邊上,作為家屬還禮。
「見鬼了!」
夕陽很美,楊玄不禁想起了長陵。
「領命!」
「你覺著,吳氏能值當我做什麼?」
北遼學了中原許多規矩,堪稱是照單全收。但在某些方面卻熬不住,比如說守孝,或是守寡。
綠草如茵,偶爾能看到一片小花。晚風吹拂,送來陣陣清香。
撿到一條大魚讓楊玄心情大好。
吳珞心猛地蹦跳了一下,「我能走了?」
「那是楊狗!」
「手滑了!」
楊玄覺得收穫很大。
車裡的吳珞一怔,美眸轉動,覺得這是假仁假義。
「可知曉皇太叔之事?」
「什麼?」
……
「領命!」
稍後,街道上再無一個北遼人。
他赤著膀子進了城,「娘的,守城的人呢?哪去了?一群賤人!」
「祈求上天護佑,讓寡婦珞永世遠離金山城。」
車夫在顫抖,看到楊玄策馬進城,不用吩咐,也緊緊跟著。
楊玄看看右手。
「都說陛下虧欠了她,故而對她極好。」
城內,此刻在西北角還能聽到喊殺聲,其他地方,連狗都不叫。
楊玄看了她的凶一眼,「不算平坦,可也算不上雄壯,遮掩什麼?」
「進去看看。」
范亨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他知曉,自己麻煩了。
三千騎的加入,以及楊字大旗的威懾,讓敵軍的反擊崩潰了。
「還俊美!」
隨即開始清剿。
「說是出遊都是一家子跟著。」吳珞反駁。
「守寡?」
「陛下沒了兒孫。」
「看著好年輕。」
吳珞瞥了一眼,卻發現楊玄往自己這邊走近一步。
車內的吳珞說道:「你想做什麼?」
收穫不小啊!
「這個無恥之徒!」吳珞冷笑。
孫彥等人有備而來,一行人都是好馬,追了許久還是沒追上,氣得范亨回來的路上把甲衣都扯了。
「後來呢!」
「沒看過攻伐?」
王老二渾身浴血,笑嘻https://www.hetubook.com.com嘻的出來。
范亨發現,所有人都表現的很興奮。
吳珞挑釁的看著楊玄。
南賀高聲喊道。
「第二日開始,他就再沒醒來。」
楊玄看著吳珞,「清剿城中,這天熱的邪性,弄杯茶消消火。」
「都出來,發糧食了!」
「他們覺著這是對家族的羞辱,故而會大發雷霆,會引發一場爭執……」吳珞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擔心大遼因此興兵嗎?」
「叫出來!」楊玄頗有興緻。
我憑什麼要答應你!
你在羞辱我……吳珞的傷疤被重新揭開,「成親當日,他喝的酩酊大醉,一直醉到了第二日……」
「糧食也沒了。」
一片屍骸。
隨即轉身。
金銀被弄了出來,銅錢沒辦法,帶著累贅。南賀來請示,「郎君,這些銅錢留著也是禍害,要不,發給百姓?」
吳氏的一個管事近前行禮。
「祥穩!」
火捲風勢,撲在了大旗上。
「哭什麼?」
手下建言,「祥穩,把百姓手中的糧食弄回來。」
「楊狗來了,楊狗來了!」
「克?」
耐心有限,他想幹什麼……吳珞心中一跳,捂著胸脯,「就在前面。」
朱雀大笑,「你只是寵幸她!」
他問我這個,是想幹什麼……吳珞說道:「我隱居了一年。」
「我只是想知曉北遼權貴的秉性。」
「是楊字旗!」
父母卻只顧著看楊玄,直至一個兄弟發現了她,拉拉父母。
弄不好,發糧食也是為了讓我見家人一面。
「寡婦珞。」手下興奮的道。
寡婦珞捂著臀兒,緩緩回身,獃獃的看著他。
「大旗!」
楊玄問道。
剋死楊狗的功勞不小啊!
「今日一劫,便是寡婦珞帶來的。楊狗擄走了她,這便是天意啊!哈哈哈哈!」
「我家二娘子歸寧,被楊狗擄走了,求祥穩做主。」
三千騎繞了個圈子,當夜在野外宿營。
赫連燕嫵媚白了一眼,「郎君要不探探,冰著呢!」
「誰娶了我,誰倒霉!」
「祥穩帶著人追殺出去沒多久,楊狗就帶著數千騎兵來了,一陣廝殺啊!www.hetubook.com.com攻佔了城池。」
老賊說道:「這女人的母親,說不得也是個美人兒。」
「點檢損失!」
「你家在哪?」
在寧興,夫家伺候她的侍女都離得遠遠大,送飯時把手臂伸長,放下食盒轉身就跑;沐浴時,弄好水,遠遠喊一嗓子沐浴了,然後人就沒了。
那個文青的少女,也不知如何了。
楊玄把水杯一丟,問道:「看見了?」
戰馬猛地長嘶止步。
「新郎身死雖說不常見,可也犯不著說被克吧?」
車裡的吳珞一怔,「嗯!」
「說說。」
雄壯……赫連燕低頭看看自己的凶,信心十足。
「可赫連春是他的叔父,你覺著,皇帝會心甘情願待他如己出?」
吳珞沒看過……她唯一看過的是狩獵。
……
范亨咆哮,「人呢?」
……
護衛們站在城下,張弓搭箭,把那些準備攻擊城下的敵軍一一射殺。
「不算熱。」
楊玄的腿……吳珞看了一眼,還硬挺。
「快一些!」
點檢的結果很嚇人。
「對了。」楊玄說道:「打起我的大旗!」
楊老闆坐在車轅上,赫連燕遞過水杯,「溫溫的,正好。」
糧倉猛地燒了起來。
吳珞默然走了過去。
她放下車簾,想想,又掀開了車簾,努力掀高了些。
「走哪去?做好你的俘虜!」
街道上全是屍骸,兩側的大火在蔓延,燒的噼里啪啦的,熱浪隨著風,一股股席捲而來。
「那你為何問我的家人?」
「揣著冰塊呢!」楊玄喝了一口茶水。
「丟糧倉里。」楊玄笑的很樂呵。
「你不熱?」
吳珞見楊玄額頭青筋蹦跳,不禁冷笑,「言不由衷!」
「說我剋死了他。」
「抓一個!」
「我對你沒興趣。」
「敵襲!」
楊玄說道:「城中百姓被這把火坑苦了,把那些糧食都分給他們,剩下的,全數燒掉。」
吳珞心中對楊玄的惡感消退了一絲絲。
半個多時辰后,范亨帶著追兵回來了。
孤零零的,惹人注目。
「另外,我也不娶你,故而,你無需用那等眼神看著我。」
隨即,大隊人馬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