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結界
第二百二十三章 箕子城
對冰婆子有所懷疑后,介象受命盯梢,跟在冰婆子身後,查其行跡,但從前夜起,就忽然間消失了,崑崙道人怎麼也聯絡不上他。
簡葭道:「如今學宮勢大,骷髏已死,就連崑崙道人也變相臣服,冰婆子一介煉虛,怎麼敢在這時候出手謀害學宮行走?殊為可疑。」
壺丘以前曾經來過一次,記不清是哪一年了,只記得這箕子城中也算熱鬧,常有極北處出產的冰獸之材販賣,更多的是各類冰魄、水晶之物。但今日到時,這裏卻冷清到了極點,只有一群野狼在街上轉悠,還有幾隻北地特有的冰原隼在寨牆最高處落腳,冷漠的盯著壺丘。
壺丘點頭,又道:「還是沒有介象的行跡。」
上得廬山,桑田無將東籬子、簡葭、專諸、泰山招到一起議事。
崑崙道人點頭:「我盯狼,你盯隼!」
簡葭聚齊了楚、吳兩國六名煉虛高修,立刻啟程返回廬山,路上,庸直告知她:「仙都山羅奉行傳令,請您儘hetubook•com.com快召集南方各地煉虛高修囤于廬山,隨時聽調,若有不遵者立斬,他說事關本世存亡,切不可被過去的陳規束縛。」
說是一城,更類一寨,寨牆皆以巨鐵木打造,寨中方圓也不過百丈,只有簡單的遮蔽風雪之能,真要遇到北地冰獸,若只憑寨牆,幾無抵禦之力。百余年裡也不知重建過多少回,城中之人正邪皆有,遠離學宮管轄。
吳軍拔營,于漢水之濱後撤,各歸本地,簡葭在江邊佇立,既監督吳軍撤軍,也防楚軍趁機渡水反擊。
簡葭搖了搖頭,道:「學宮之名他不稀罕,堅稱自己是邪魔外道……也罷,由得他。他這麼招搖過市也沒什麼不好,讓天下人都看看,連邪魔外道都知大局為重,知道響應學宮之詔,共抗異世之敵,也算是扛了面大旗,在這桿大旗下,誰還敢不遵學宮之令?天下人共棄之!」
楚軍沒有追擊,而是從對岸來了三人,向著簡葭和_圖_書施禮。
泰山道:「魏浮沉既有此心,不如收為己用,效四位鎮山使之例,給一個名號……不過,他麾下那些獐頭鼠目之輩,去了又有何用?連戰場都進不去。」
此刻的壺丘,經來回搜尋之後,已經深入北寒三百里,來到北地修士自發聚集而成的箕子城。
簡葭上前一步將他攙起:「大司宮,不需如此。」
在各處木屋中查看多時,壺丘站在唯一的大街上,瞟了一眼寨牆上的鷹隼,鷹隼感受到發自意識深處的恐懼和威壓,拍著翅膀飛走,其中一隻幼小的甚至沒能飛起來,從牆頭跌落。
桑田無道:「在沒有更進一步的消息前,焦山依舊是最大嫌疑之地,咱們繼續等,壺丘已經深入北寒,看他那邊能查到什麼。」
專諸也很欣賞庸直,聽其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卻無法安慰他,更不好說什麼「總有出力的時候」。若是真到了需要庸直出力之時,也就意味著天地景陽大陣被破,異世合道已和_圖_書經開始掃蕩本世了。
簡葭問:「巴國煉虛到了么?」
壺丘道:「城中有野狼,還有冰原隼,被我趕走了。」
環列尹斗牧也上前相見,又向專諸道微笑示意,當年專諸入宮護持簡葭,正是他安排的手筆。
「拜見長公主!」這是令尹囊瓦。
那群野狼仰頭長嘯幾聲,順著半開的寨門竄了出去,不敢稍有回頭。
加上楚、吳六煉虛,廬山上便集中了十八名煉虛,這股力量也自不俗。
泰山先道:「魏浮沉已至新鄭,麾下三百魔修,一路大張旗號,自稱骷髏山摸金大盜,麾下分三隊,各隊自稱校尉,各地學舍、廷寺都呈文上報,詢問是否剿滅。」
桑田無皺眉,看向簡葭,簡葭笑了:「冬筍從龍口來信,說他和伯嚭……總之呢,也算同行,關照些也無妨。」
當下,兩名合道分頭行動,跟在野狼和冰原隼的後面,悄無聲息的跟著。
簡葭點頭:「還有么?何時開戰?」
箕子城中更加冷清,一片和圖書死寂。
桑田無點頭道:「不錯,所以子魚在仙都山傳信,或許異世入寇,將在近日。」
寨子里空無一人。
一位老者顫顫巍巍,躬身道:「公主,老朽來了。」
而在他們西邊二百裡外,同樣有一條身影正在雪地上飛掠,正是仙都山學宮奉行萇弘。
庸直面無表情,道:「學士游于虛空,正為本世存亡殫精竭慮,苦心籌謀,直深恨自己無能,無法隨學士而戰。」
壺丘回答:「房舍中雖然狼藉,卻無鬥法之象,也不見血跡屍首。」
大司宮捋須笑道:「公主終於長大,老臣放心了。」眼中滿是慈愛。
庸直道:「應該快了,羅奉行說,魚學士召燕伯僑、陸通、辰子、季咸北上,虛空裂縫有可能于北寒之地破開,我廬山這邊做好準備,把力量集中起來,捏成拳打出去,不可分散。」
崑崙道人沉思:「那就是被人脅迫而去?」
庸直回道:「都到了。」
桑田無道:「我已回書子魚,將允許魏浮沉北上之意告知
m•hetubook.com.com,子魚同意了……好了,接下來通傳仙都山發來的消息:萇弘在高柳查實,趙簡子之死與冰婆子脫不開干係,雖然沒有找到他和駐高柳幾名學舍修士的屍身,但現場有冰封痕迹,非是嚴寒所致,而是冰婆子獨有的冰封道法。」
楚國三煉虛和簡葭、專諸的熟絡,讓吳國三煉虛很不是滋味,季札轉向庸直,拱手問:「當面可是吳學士門下庸行走?早聞庸行走忠直之名,今日得見,不勝之喜。」
崑崙道人自己再查了一遍,畢竟是介象門主,更熟悉自己門下,壺丘看不出來的,也許他能看出端倪。
少頃,一位道人飛臨,落於壺丘身邊,正是崑崙道人。
他和金無幻至今徘徊在資深煉神巔峰,沒進煉虛,無法出入虛空,甚至在學宮即將迎來的異世大戰中也出不上什麼力,故此深感沮喪。
孫武也好奇問庸直:「庸行走,數年未見吳學士,他如今可在山上?」
簡葭問:「我老師在焦山……」
「死城?」
但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