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會說就多說點
越琛被這一段話實打實說舒坦了，就因為邪魔叢生，而本體樣貌醜陋，不止食人，亦自相食，所以孔雀一族一直以來都不敢宣揚魔神是他們的先祖。
林渡轉頭看了一眼後頭正在和越晗含淚相送的崽子們，確認他們沒有注意到之後，開口問道，「敢問族長，天生佛骨的宿命是什麼？」
越琛想到那個身影，沉默片刻，佛子啊，天生佛骨的佛子啊，怎麼就那個樣子了？
若是對了也就罷了，若是錯了，也就逼死了一個本不需要死的人。
「只是與你們現在所見的邪魔不同，魔神依舊是神，璀璨無比，即使是真身，也依舊聖潔叫人不敢直視，和現在邪魔的真身全然不同。」
白孔雀在無上宗一幫人的虎視眈眈下捂住了屁股毛，默默退至其他族人身後。
若閻野眼睛能看得見，大抵就該是這樣的。
「所以，」林渡順著越琛的話理解下去，「佛子生來就是為了消災而存在的？」
越琛心道果然，林渡這人果然是帶著答案來問問題的。
「為了洞明界，我能質問天道，也能問閻王，所以如今問一問越族長，想必您一定也會給我一個答案，對吧。」
倪瑾萱終和*圖*書於收回目光，奇怪道，「你還會編這個？多難啊。」
「我也不能因為有遠古同一個祖宗，就這麼妄下判定，說佛骨就能鎮壓魔氣本源吧。」
「我曾經找過古籍中和魔有關的說法，發現中州本土，魔本意為鬼，而佛門中，奪慧命、壞道法功德善本，故名為魔。」林渡說起魔這個字的起源。①
察覺到了林渡的視線，孔雀挺了挺胸膛，抖了抖自己的羽翼。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分明越琛的身份更高，修為更強，可哪怕低頭，也不見落了絲毫下風，目光直截，越琛不經意對上她的視線，只覺得心底的東西都早被她看透了。
林渡：……行吧。
林渡頷首，白髮工整，灰眸如鏡，看起來清冷出塵，遺世獨立，頗有高人風範。
那佛門的吞龍工夫是真的龍嗎？那是蛇啊！
林渡跟著視線落了過去，然後那白孔雀對上林渡陽光下的極有光澤的白髮和精緻的臉，倏然抖了抖尾巴，緩慢開屏，白色羽翼緩慢展開，如同一道美輪美奐的精美貝雕屏風。
誰知道佛子這麼虎，真就找了條蛟龍。
「佛門之中，大多認為佛子不需要多高hetubook.com.com的修為，他只需要吃透經書，日日念誦做功，以安世人之心，熄眾生之惡，就足夠了。」
若是他不老實說，想必也會得罪人吧。
越琛一向熱情，可到這會兒卻卡了殼，他吞了吞口水，「這個啊，這個，林小真人，問我這個幹什麼嘞？」
他對林渡的態度又添上一層真正的親近，「實不相瞞，魔神后被加尊號為佛母，後來以它為名的經書更是能壓制邪祟和內心的慾念。」
越琛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那莫名其妙縮成一團的白孔雀崽崽，有些奇怪，但為了佐證，繼續開口道，「你看，還有點膽小呢！」
並沒有多少光芒，卻足夠攝人。
那架勢像是如果真喜歡，也不是不可以抓一隻拔個毛給人做衣服的模樣。
墨麟跟在身後，「喜歡？」
好可怕的眼神！好可怕的中州人！
越琛見她並不認同，也沒好意思說自己也這麼想的。
林渡跟后蒼和越琛走在前面，說著客套話。
「那東西，若我沒有理解錯，本質上是指阻礙修行者修行的內心惡念。」
林渡狐疑，「那是示威？他也想找我打架？」
誰能想到那個叛逆的連武僧的功法都偷學hetubook.com.com了，最後還乾脆用吞蛟成金身。
鳥族是他們的最後一站，送完越晗回來，他們就要去中州邊界搜尋剩餘的邪魔了。
越琛斟酌言辭，被抖得悄悄運起妖力，「大概是……比美。」
夏天無也難得多看了幾眼。
林渡正色道，「自然是為了洞明界。」
林渡只是笑，沒說話。
①《大智度論》卷五：「問曰：『何以名魔？』答曰：『奪慧命、壞道法功德善本，是故名為魔。』」
元燁回頭又看了一眼，跟挪不開眼睛的師妹說話，「別盯著了，看把鳥嚇得，他們孔雀總會換毛的，到時候讓九師叔商會的人來收就行，你要現在想要，回去用草絲給你編一個。」
「誰知道那莫名其妙的魔氣是什麼東西，總歸不是魔神的產物就是了。」
甚至提起邪魔都覺得晦氣。
「是，天生佛骨應運天地而生，生來就是能壓制魔的人，誰知道這人離經叛道，雖說不吃人，和我先祖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他決定會說就繼續多說點。
越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試圖裝傻，「啊？」
林渡說得風輕雲淡，恍若那些知識與生俱來，並非她日夜苦讀，尋找史料所得。
「而天生佛骨之人，是婆娑國的後裔，其實並不稀奇，他們本就是被魔神庇護，追隨魔神的修士們的後裔，所修術法，主護國、消災。」
將妖界全部掃了一遍，將邪魔殺了，將人造邪魔超生，還「單挑」了好多大妖，一點沒耽誤歷練，還賺得盆滿缽滿，每個人記錄見識的小本本也密密麻麻寫了很多。
「這不是如今的邪魔和魔神兩模兩樣，那魔氣誰知道是不是佛骨能鎮壓得了的。」越琛如是說道，「所以雖說我們一族和佛門有些來往，觀念卻並不一致。」
孔雀送行，一群孔雀圍著他們翩翩起舞，陽光下斑斕繽紛，白色孔雀的羽毛更是別緻，銀雪一般，更添蓬鬆，把倪瑾萱看直了眼。
等到離開的時候，倪瑾萱才恍然驚覺他們在妖界已經待了好長時間。
「它的尾羽，確實好看。」林渡看了一眼那驕傲的白孔雀。
林渡滿意了，「那怎麼好意思呢。」
「你看我們現在孔雀一族，也不吃人嘛，大家和和氣氣，一點惡念都沒有啊。」
「魔神魔神，神亦為本相。」林渡看向了越琛，「連佛道兩家，釋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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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神色微微鬆了些，越琛莫名就覺得周圍暖和了些，沒那麼涼颼颼了，看來是說對了。
越琛：……
「我們……可以送些給您，不值錢的，不值錢的。」越琛決定保住這條白孔雀的命，「我們換毛季很長的。」
越琛忍不住問道，「你是想要要一個答案，還是想要驗證一個猜測。」
「萬一白白浪費那孩子一條命呢？看他那做出來的事情，肯定不會心甘情願以身飼魔，要不然也不會練武啊。」
「妖界地方可真大，咱們速度也算快，竟然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將整個地方都遊覽完。」
是個難得明白又難得糊塗的人，難怪能當族長。
林渡聞言露出了點瞭然又輕蔑的笑意，「是嗎？」
越琛明白了，「上古時期，規則分散成神，我們的祖先生來神魔一體，對，它是魔神。」
林渡聞言，神色更加鬆動，唇角的笑意也真切了些，雖然大約是真的，可越琛一族雖然有猜測，卻也不會因為這個猜測，用大義相逼。
「對了，越族長，在下有一事想要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