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城下對峙
若是符飛一個不順心,收拾他們也就罷了。
投降是打不過的做法,甚至是被打敗了,無奈為之。
而現在曾靖才不會真的去送信,他還要盯著符纂呢!
「符纂?」
「怎麼把他給忘了!」
徐州城中的男女老少,早就已經知道了城外的動靜。
而另一邊,向前沖了一段時間的曾靖,沒過多久就停在了半路上,隨即跟過來一個小兵。
「這是怎麼說?」
比如看熱鬧不嫌事大等等。
「找幾個人,現在就把他帶來!」
城中已經進行了宵禁,不允許鄉民們隨意走動,這一項指令是從符飛回到城裡就安排下去的。
或者說,是氐秦最後的精銳!
人們紛紛走出家門,就是想去看看熱鬧,至少看一眼晉軍的風采,無奈,符飛早早的就頒下了命令,別說是出城了,就是出門都不許。
晉軍到了!
「不妨帶上。」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畢竟,他們也算得上是一股力量。
「尤其是那些氐秦的降兵,就更是需要注意,他們人數不少,雖然多數都有傷病,也無力再戰,但是,不要忘了,徐州城裡還有兩萬氐秦將士。」
徐州!
這不得不說是一件憾事。
「王侍郎,曾隊主命屬下傳來一個消息。」
「與符飛的談判,就沒有讓你出現,現在徐州城裡的宴飲,又不能讓你去,實在是過意不去。」
到時候,王謐的眼前就有了符纂和李大連兩員氐秦的降將做擋箭牌了。
兄弟們的心愿,他不是不清楚。
他有一種預感,兩位降將就算是進入了鄴城,經歷了風波,也一樣能完好無缺的回來。
一旦他們和城中的氐秦士兵裡應外合,暗算晉軍,那他豈不是要吃大虧?
這些話,其實曾靖不叮囑,王謐大約也是知道的,都曉得,但是他還是不放心,一定要把自己的擔心說出來。
正經的上陣殺敵了!
「符纂一走,氐秦降兵這邊群龍無首,還能消停點。」
他按了按劉裕厚實的肩膀,慎重說道。
不過,他並沒有那麼惡毒。和圖書
劉裕這樣大度,反而讓王謐不好意思了。
我們不是打不過,我們只是想保存實力。
這一路從鄴城走來,雖然四面都是投降的聲音,但是,王謐也沒有被迷惑。
要是想出氣,就奔著自己人來,不要傷害我晉軍大將。
只要能夠剷除這些人,氐秦的主要勢力就算是被瓦解了。
兩人還未說完,就聽得那傳信小兵這樣說道。
符飛有符飛的打算,王謐有王謐的心思。
「趕緊打起來!」
而這一刻,就在大軍進城之前,他當然要擔負起看好符纂的責任,可不能讓他溜了!
所以,剛才在軍帳里,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在等著王侍郎下一步的安排,他卻沒有給一個明確的答案。
「寄奴,如今符飛已經向我方歸順,但是,對於徐州城裡的動向,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從一開始,曾靖就在考慮要把符纂扔出去擋箭。
太興奮了!
劉裕是揣著這樣的心思,王謐也差不多。
「我是進不得的,對吧!」
「稚遠,有話但說無妨,何必如此客氣。」
王謐興奮道:「今日我們和符飛談判的時候,他只是看到了李大連,卻沒有發現符纂也在降兵之中,當時時間倉促,我們也沒有心情把鄴城那邊的情況講述清楚,我估計,看到符纂,符飛能氣死。」
這就是目前徐州守軍的終極追求。
劉裕亦目光堅定,沉聲道:「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氐秦有力氣撲騰的!」
「叫上他,一定要叫上他!」
「曾隊主說了,符纂也要參加今天的聚會宴飲,一會諸位大將軍入城,一定要記得帶上他。」
符飛並沒有對士兵們下達這樣的命令,這完全是士兵們自己的選擇。
若論能力,幾個京口兄弟當中,劉裕自然是排第一的,可就是因為能力出眾,尤其是帶兵能力強,很多指揮作戰的事情就離不開他,越是事關緊急,就越是需要他來坐鎮。
曾靖給了他一個眼神,低聲道:「你去給王侍郎送個信,晚上到鄴城宴
和_圖_書飲,符纂也想去。」
正是好形勢,趁勢而上,也要想辦法拿下徐州城,正是一勞永逸。
今晚,晉軍就要入城了!
「不行!」
於是,當符飛願意求和歸順,王謐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並沒有故意吊著。
「這幫人雖然打不過我們,但是難保他們賊心不死,況且,徐州城內還有不少氐人,我們不防不行!」
肯定不會平靜吧。
徐州就在眼前!
如果王謐可以做得到,他當然也願意奮力一拼。
可我們符飛將軍則不然。
誰也不肯讓誰,戰況很激烈,雖然無聲。
這也是王謐看中他的一大原因,就是,曾靖真的是一個盡職盡責,把北府兵的利益看得最高的將領。
厲害了!
「寄奴,今夜有好戲看了!」
於是,安安靜靜的徐州城中,街道雖然空空蕩蕩,但是,這裏的空氣中,卻涌動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興奮。
他就這麼走了?
「我們軍中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嗎?」王謐略有些發愣,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
徐州城內,從上到下,從內到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用你說,我也不打算去湊這個熱鬧。」
王謐這邊倒是還好說些,距離酉時越近,城下聚集的晉軍也越多,看到自己的將士,王謐這邊還真的是底氣越來越足了!
有他們兩個做雙重保險,想必王侍郎他們的安全也就更有保障了,扔出去這些廢物,換回我們晉軍兄弟的性命,豈不划算?
誰會不想去探尋一番?
距離酉時越來越近,徐州城內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平靜。
可是,現在王謐帶領的北府兵,已經不是當初意氣風發的北府兵,他們現在的戰鬥力,大約只有在鄴城時的一半。
為的,也就是維持一個秩序。
他清楚的看到,駐紮在鄴城以南的這些較小的城鎮當中的秦兵,實力都比較弱小。
你看,我軍士兵太能幹是一個方面,你軍將士反水快,也是造成鄴城失守的原因之一。
「出了什麼事?」聽到是曾靖讓他過來的,王謐有點著和圖書急,唯恐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如果這支大軍是他從建康城裡的帶出來的,還整齊的很,裝備齊全,這自然是沒的說,拚命也要一戰的。
或許是知道今晚十分重要,這些士兵一個個的都目光炯炯,精神十足。
不管是符飛還是他,兩個人都清楚,遲疑不決是沒有意義的。
以這樣的疲敝之師,是絕對無法和城中強盛的氐秦士兵抗衡的。
卻也還是想知道個原因。
不過,這一次,劉裕倒是沒有提出任何的規勸之語,符纂能跟著一起進城,也是他所希望的。
距離王謐他們最近的,也算是可以給江左造成威脅的,毫無疑問,只剩下了徐州城裡的這些兵士!
只要劉裕做了保證,王謐心裏就有底了。
瞞不過他們。
「關於今夜的宴席,這個徐州城……」
大軍的前方,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徐州城下,而這時,王謐也該決定具體帶誰進城了。
那麼,氐秦的精銳現在都在哪裡?
那符飛一向心狠手辣,這個時候讓他進城,他哪裡還有活路?符飛是絕對不可能饒了他的!
甚至還比不上他從鄴城帶出來的這些氐秦的降兵。
完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王謐就有些肝顫。
但是吧,一到這種時候,王謐又總是顯現出一些紈絝子弟的愛好。
王謐發出了由衷的感嘆,此刻,他的心和劉裕的心是連在一起的!
無奈,曾靖一心跟在王謐身邊,對升官發財並沒有興趣,要不然,以他的戰功,能力,早就可以當個領兵的大將軍了。
於是,晉軍還未入城,符飛那邊也根本就沒有派人出來迎接,兩邊的士兵就已經鬥上了。
這廝別看廢物的要命,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心裏藏著壞心眼,就等著晉軍不注意的時候,為害作亂?
這不是王謐決定的,而是現實決定的。
「一旦這些人聯合起來,形勢對我軍來講就會相當不利,這些情況我看得很清楚。」
這一傳聞實在是與現實相差過遠,然而,人們還在為這個毫無根據的傳聞欣喜
www•hetubook•com•com若狂。
符纂在後方嗚呼哀哉,彷彿下一刻,符飛就要舉著刀,向他殺過來了。
而且,他也絕對不是無緣無故的提到徐州城的宴會的,從遇到符纂,他張口開始,曾靖就已經做好了盤算。
曾靖是絕對不會放過此人的!
吾命休矣!
「可惜了你了,這樣精彩的大戲,你也看不成了。」
雖然我們的主將歸順了,對是歸順,絕對不是投降,這其中的區別要搞搞清爽。
劉裕笑笑,並沒有把王謐的驚訝放在心上。
走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早就猜出來了,若是想帶著我一起去,剛才在軍帳里,當著眾人,你早就可以說明白了。」
符飛見到符纂會作何感想?
此刻,最令他興奮的,還是看熱鬧的大事。
如果條件允許,他當然想帶著所有兄弟一起去徐州城裡開開眼界了,但事實上,是不能有這樣的條件的。
真的是晉軍!
雖然起點不同,過程也有些不一樣,但是兩人的目標確實相同的。
「寄奴,知我心者,非你莫屬。」
「也沒有不能開口,只是,我總覺得,這一段時間,對你太虧欠了。」
但是,問題也就在這裏,他確實是做不到。
「酉時末刻我們進城去打探情況,這城外就都要交給你了,寄奴,重任在肩,不容有失!」
卻不知道,一旦他們知道,今晚晉軍入城的真相,看到那一點點人馬,會不會過於失望?
老實說,王侍郎現在很為難。
這是真心話。
「現在就去!」
沒有了活路。
城上的士兵也增多了一些,他們來回走動,比之前的那一波要警覺的多了。
劉裕是個嚴肅的人,他對看大戲這種事,其實並不是很熱衷。
傳來傳去就變成了,北府大軍要直接開進徐州城,整個接管。
無恥符飛就要束手就擒!
「寄奴,有些事,現在我是不得不說了,希望你能理解。」
城樓上下被火光映照的,一片輝煌。
尤其是那些翹首以盼的徐州百姓,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反正也不知道m.hetubook.com.com是第幾手的。
符纂感覺,他完全被拋棄了。
可是,機會是有限的。
蕩漾啦!
這個堅毅的男人,你完全可以相信他有能力踐行自己的諾言。
就算是心再大的人,也只能把城中的所有事務暫且停下。
城樓上,火把也逐漸增多。
每個人都對今晚的宴會充滿了期待,這股一起看熱鬧的氣氛,已經渲染的非常充分了。
城外大兵壓境,就算是避免了紛爭,這座徐州城也絕對不會像以往那樣安寧祥和。
劉裕心中惴惴,只要王謐一開始客氣,就表明他接下來要說的,肯定不是什麼讓他高興的話。
把這個人送進徐州城,豈不是大禮一件?
不是說對抗的力量,而是擾亂的力量。
不論未來如何,此刻,在徐州城下,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正是符飛!
每到這時,劉裕就開始陷入迷惑,他對王謐一直都很敬重,覺得他是世家子弟當中難得的有勇有謀之士。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另外,大軍一旦停在徐州城下,各位將領入城赴宴,氐秦降兵這邊的動向我們不能不關注。」
兩邊看似都準備就緒,其實也都在憋著勁呢!
「有什麼開不了口的?」
於是,這些談判也好,宴飲也好,他就無法出席。
劉裕正和王謐並肩而立,觀望著徐州城高大堅固的城牆,突然聽到王謐說話,頓時就愣了。
「這有何難?」
並不是他沒有答案,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明明雙方已經達成了合意,不再開戰,但是,士兵們的狀態卻更加昂揚了。
丟人不能丟陣!
李大連一個,再加上符纂,總該能滿足符飛的胃口了吧,也算是能表現晉軍的真誠厚誼了!
「是啊!」
你們這些晉人,今晚進城不要搞事,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就是儘可能的保存實力,於是,就像劉裕擔心的,王謐對於隊伍當中混雜的這些氐秦降兵也很是不放心。
「有意思,打起來!」
王謐這邊還沒說完,劉裕都學會搶答了。
就像檀憑之、魏詠之他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