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商海風雲
第六章 是何道理
今日為什麼起晚,也是這個原因。
惋惜,憤恨,無奈……
「他若想獨吞火鍋這門生意,完全可以和平解約,犯不上冒一個大風險,去得罪姜佑,得罪上將軍府!」
這兩人年紀相仿,幹什麼都要在一起。
可現在,李白可以心平氣和地和李洛陽在一起說說話。
「他當真是這麼說的?」李白問道。
李白初聞,只是笑笑,沒太當真。
所以,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李白很好奇。
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最近幾日,湯池正處於關鍵時期,離不開人,需要李洛陽這個大東家在場把持。
可這一次,李白錯了。
因為每個人心裏總有底線,朱樂天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到李洛陽的底線。
李洛陽聽罷,眼眸一眨……是啊,昨天朱樂天辦的事實在太奇怪了。
男人死要面子。
李洛陽看著父親著急的樣子,也不想隱瞞什麼,所以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李白手掌扶著膝蓋,眯眼咂嘴道,他好想https://m•hetubook.com.com知道了什麼。
李洛陽下意識地直起腰,同時心裏責怪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
彷彿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因為他說:老爹,你已經成了長安縣首富,兒子怎麼也得超過你不是,要不丟了老李家的臉。
李洛陽點點頭,暗自神傷。
瞧李洛陽醒了,李白就放下手中一直看的賬冊,略微琢磨了一陣才開口說道:「巳時,天已大亮,若是以前,你定是在外邊宿醉,可今年下半年的這個時辰,你通常是在湯池裡乾的熱火朝天,我兒有此改觀,父甚是欣慰。」
長安縣,李府。
「**煩?」李洛陽面色凝重。
昨夜朱樂天辦的事可真不地道,被人所唾棄。
「昨夜,我與朱樂天成了陌生人。」
雖然有時候走一些完全可以避免的彎路,但李白並未出言提醒。
這導致他不得不捨棄兄弟情義。
不是長安縣的首富,是京城首富。
今日又去他家是何道和-圖-書理?
李白拋出一個假設,常年浸淫鬼魅人心,做生意的人,都比別人多長几個心眼兒。
「爹的意思是有人逼迫他?」
全都湧上心頭。
一直到今日巳時的時候才醒。
以往二十年,李白對李洛陽失望至極,不是打就是罵。
李洛陽這個酒肉公子在改變,變得讓李白都不敢相認這個兒子。
一開始以為李洛陽只是一時興起,干幾天就沒了興趣,自然會放棄,重拾他紙醉金迷的生活。
昨晚在山河苑,那一萬零一兩的賠償做不了假,儒聖張載是當事人,可以作證。
李白捻捻袖子上的褶皺,平常心:「你去他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白搖搖頭,伸出手阻止,並親手替自己的兒子掖好被角。
一睜開眼,他就發現自己的老爹,長安縣首富李白搬了一把太師椅過來,正坐在自己的榻前。
「若是有人逼他這麼做呢?」
李洛陽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害怕,擔憂和不知所措。
但李洛陽很爭氣,至少和圖書這半年來的所作所為,李白看在眼裡,喜在心裏。
「父親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看你昨晚回來時魂不守舍,想你定是遇見了難事。」
還像以前一樣。
「怎麼回事?」李白憂愁,側耳傾聽。
這些都需要一個人親身實地的去經歷,而不是口傳身教。
李白看著李洛陽的眼睛,問道。
除開這個,李白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讓朱樂天不惜冒著得罪上將軍府的風險說出那些話,做出那些事。
就算是李白聽罷,也不禁暗自啐了一口,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可今日他貪睡,起晚了。
若不是親耳聽見,親眼見到,他也不會如此傷心。
「那就有問題了,樂天或許是遇上了**煩!」
湯池利潤微薄,可李洛陽一心一意地撲進去,還放大話說:要以湯池起家,成為京城首富。
他皺起眉頭,臉上贅肉堆起,再細細品味李洛陽剛才說的話。
昨夜和朱樂天在上將軍府外做了絕別後,他回家倒頭就
www.hetubook.com•com睡。
今年和往年不同,和以往的十幾年都不同。
一個商人的成長,不可能一帆風順。
是以往從未有過的。
李洛陽不想面對現實,他好想昨晚就是一場夢。
互相顯擺自己的生意,互相吹著牛皮。
簡直一反常態!
李白默然點點頭。
「樂天雖然愛顯擺,但絕不是這樣的一個人,你與他相識將近二十年,難道還不清楚他的性子?」
可李洛陽的實際行動讓他看見,自己的兒子確實在為成為京城第一首富而努力。
只有遇見坎坷,他自己走過,絆倒了,再重新站起來。
「到底怎麼了?」
李洛陽是個要強的人,雖然不學好,但從未向他父親低頭,也從未求過他什麼。
一個只知道胡嫖亂賭的,不配成為他的兒子。
李洛陽和朱樂天從小拜的把子,這既是李朱兩家關係融洽的前提,也是保證。
既然關係已斷,而且還是自己主動開口的。
李白聽聞,大為吃驚,有些坐不住了。
那昨晚自己的話該有多傷他m.hetubook.com.com的心啊!
朱樂天完完全全是那麼乾的。
李白不怕自己的兒子失敗,他怕自己的兒子不敢嘗試。
「可他昨晚的的確確是那麼說的,我聽的一字不差,在場好多人可以作證。」
可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斬斷和朱樂天的兄弟情義。
關係怎麼說斷就斷了呢?
他以後才會邁的更遠,跨過這道坎坷。
他羡慕歸羡慕,羡慕火鍋的生意如此好。
他一直都沒認真了解過自己的兒子,李洛陽。
李洛陽掀開被子,準備穿衣備馬去洛陽湯池。
「我可不去,我昨晚都說出那些話了。」李洛陽擺擺手。
二十年的朋友,一朝東流。
論毅力,兒子比他要強。
若真有人逼他。
李洛陽靠在床頭,雙臂放在腿上,摩挲一下,苦笑一聲道:「爹,我從小到大從未求過你什麼,對吧?」
「對不起父親,我讓您失望了,我這就去忙!」
李洛陽吸了一口氣,微微仰著頭,想起了昨晚和朱樂天的絕別。
不過旋即多年的閱歷,讓李白覺察到什麼地方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