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無雙無對,王權道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立身風雪中,萬馬滾滾來!
直到此時,城關之上,簡星漢壓抑了許久的那一聲咆哮才衝天而起。
這一走,便是七日。
「又有人來闖關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風雪呼嘯之間,安奇生走過重重山脈,關卡。
「朝廷禁令任何人不得過關!!」
那簡星漢連氣脈都未凝成,武功遠不如他,但就是憑藉著諸多破氣床弩將他擋在關前不得前進,他心中自然有恨。
簡星漢看著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以及身側一個個好似雕像一般的士兵。
這城關之中的諸多士兵精神高度緊張,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豈有不被他催眠之理?
七日徒步,已經跨過梁州,來到中州廣闊平原之上。
「這,這……」
這是神化兵器,融兵入體的過程。
城牆上登時浮現一片人影,弓弩,床弩更是蓄勢待發。
更有諸多神脈大宗師鎮守,便是那天下第一的龐萬陽也不敢輕易挑釁大豐王朝。
良久,良久之後,才有人從宛如凍僵一般的狀態下回過神來。
那一扇高大厚重,便是用攻城錘錘砸半日也未必能錘開的大門,竟是無聲無息的為之洞開了。
這一年來安奇生名動天下,少有人不知。
一員著甲持刀的小將有些惱怒來到城牆之上,眺望而去。
那小將臉色煞白,牙齒咬得「嘎嘎」響。
便是身在帳篷之中的一眾行人,行商也紛紛自帳篷之中走出,遠遠的打量著。
「咦?」
同時對著朝堂之上的那些老爺們破口大和圖書罵。
輕微細密的腳步聲中。
「那人,那人……」
極目眺望間,一道東西蔓延不知幾里的黑線緩緩浮現在雪原深處。
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萬馬奔騰之聲!
這類似於催眠,卻又不僅僅是催眠,而是他結合催眠,白蓮心經,戰魔心經,奪魂大法,摩天轉輪法等等精神武功而總結出來的神之用法。
但此時看來,莫非是真的?
即便安奇生不是大豐朝廷的腳步,但他也不相信這麼一重關卡能阻擋他的腳步。
瞬息之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來人止步!!」
安奇生步履輕緩,徐徐而動,所過之處風雪消散。
隨之而來的,是更加酷烈的寒意加身。
他能夠感受到身軀的顫慄,渾身汗毛都似真箇感受到了刺骨寒意般立了起來。
「吵吵什麼!」
但是,即便他知曉這是假的,但他的心靈,他的身體每一處器官,每一寸皮膚,都認為這是真實的!
但任由他如何心力勃發,任由如何怒吼咆哮,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身軀卻好似被徹底凍僵了一般,紋絲不能動。
哪裡能挑戰這當世第一的大勢力?
他心中轉動念頭之時,陡然聽到一聲暴喝自含山關中盪開。
安奇生踱步而前,看似不急不緩,卻一晃便已經過了數里。
一路所來,任何精神修持遠遜於他的人,往往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便被他徹底催眠。
「動!動起來啊!給老子動起來啊!」
那安https://www.hetubook.com•com奇生雖然崛起極快,但成名不過短短一年而已。
任由雄關矗立,床弩雲集,數千士兵劍拔弩張,都毫無任何用處。
隨著他對於「神」的理解越來越深,對於「神」的運用,已經不再局限於拳腳之中。
這樣恐怖的存在,讓我們阻擋,拿頭擋嗎?
一聲輕輕嘆息一聲回蕩在長空之上。
范子民長長吸了一口涼氣,又自吐出,方才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好似自己原本就是一具雕像一般。
沙沙沙~
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地,崇山峻岭,險惡之地,道道雄關,都無法阻擋他的腳步,哪怕一瞬。
這七日以來,隨著安奇生深入中州,他與大豐朝廷的事也終於流傳開來,為世人所知。
而安奇生恍若不知。
一舉一動,一言一語,全都充斥散發著強大的神意。
「將軍,簡將軍,他,他來了,他來了!」
這是任何神脈高手都要經歷的過程,一旦融兵入體,便能達到人兵合一的境界,對於神兵的掌控達到巔峰。
簡星漢發出一聲暴喝,聲震數里風雪:
他們哪裡不知曉這是一尊錘殺過神脈的蓋世魔頭?
他大漢身高八尺,一臉虯髯,青黑色甲胄上泛著冷酷的光澤,行走間龍行虎步,豪邁異常。
即是修行之法,也是避劫之術。
武林人士忌憚守關士兵,守關士兵同樣忌憚這些高來高去的武林人士,明知閉關仍然敢來的,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https://m.hetubook.com.com「這,就是兵器譜大宗師的實力嗎……」
「這是什麼武功?這是什麼武功?」
沙沙沙~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真實的寒冷,而是來人神意擴散讓他心靈產生的錯覺。
他名簡星漢,從軍三十年,因不懂迎合上官,即便南田山會獵立下不少功勞,也只是勉強當了個守關之將。
身懷入夢之法,如豐青玄的戰魔心經,無雙的白蓮心經,摩天轉輪法,奪魂大法等等精神武學,他早已徹底掌握。
與他有同樣感覺的,還有駐守城關的簡星漢。
但在這一道聲音之下,他卻感受到了徹骨寒冷,幾乎將自己凍僵了。
這是何其之強大的「神」,何其詭異的武功?
好似言出法隨一般,一聲輕嘆,偌大城關之上的千余士兵,就一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當然比這些士兵更知曉錘殺了神脈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心中先是徹骨寒意,隨即就是險死還生的僥倖。
待至牆門之前十丈處時。
自從決意前去豐都那一刻,他的心靈,精神就在產生開始產生一種奇異的變化。
「將軍你看,那人,那人……」
甚至於天地間的風雪,都在此刻停下來了。
厚厚積雪之上,安奇生腳步仍舊輕緩。
但也足夠讓他一窺神脈的奧秘了。
以達到心靈與精神的高度契合,以此升華自己。
甚至於,若是自己心靈,身體認為自己被凍死了,自己就真的要被凍死!
「這些武林人士,真是膽大包天,絲毫不將https://www.hetubook•com.com朝廷法度放在眼裡!」
安奇生挑釁大豐朝廷此事,隨著諸多守關守將都知曉了,自然不可能不流傳出來。
他面色漲紅,大汗淋漓,衣衫濕漉漉的,好似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般。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徹骨寒意之中,他心中怒吼咆哮著:
作為駐守此關的之主將,他不得不出聲。
有人敬佩,有人嘲諷,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殺意森森。
這一看,他的身子就是一哆嗦,嗓音都在發顫:
但他早已凝練了真氣,對於武林之事也了解頗多。
同時,也在思量,揣摩神脈之路。
隨他踏步而行,輕微而細密的腳步聲便好似在眾人心頭響起一般。
呼!
范子民心中冷笑一聲。
安奇生一路不急不緩而來,除了要積蓄自己的大勢之外,同樣是在熟悉這桿大槍,神化這桿長槍。
而隨著他一聲咆哮,城牆之上弓弩上弦之聲大作,肅殺之氣一下壓倒了漫天風雪。
安奇生踱步風雪之間,倒抓的長槍不住泛著嗡鳴之聲,好似一條隨時暴起的惡龍。
繼而,便是山呼海嘯,宛如無垠雷海一般倒灌而來的。
而對他自己而言,便是徒步行走于諸敵環繞的險境之中,梳理所得,踐行自己知行合一之道。
「啊!!!」
「安靜些……」
大豐如今之國力何其之強盛?
……
竟然,真的不能出聲,甚至於不能動彈!
微微自語聲中,安奇生終於停下了腳步。
「這魔頭,這魔頭真的來了!」
一聲暴喝自關內盪起和圖書,一條昂藏大漢一躍登上城牆踏步而來。
含山關前,寒風蕭瑟,雪花飄飄洒洒。
那虯髯大漢一眼看去,麵皮也是一抖,失聲道:
對其的敬畏,更是一下攀升至頂。
不遠處,范子民看著雪中踏步而來的道人,心頭也是一跳:「難道,那傳言是真的?」
「若真是這位,那簡星漢就死定了!」
此時見到安奇生踏步而來,他先是震驚,隨即就是大喜。
范子民心神駭然不已。
即便早已知曉這關卡擋不住他的腳步,但是就這般宛如踏青出遊一般就跨過了這阻擋了他數日之久的城關,還是讓他心中震撼難言。
用戰魔心經之上的術語來說,就是大勢加身。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風雪,城關,持槍道人,好似成為了一副靜謐的畫卷,詭異而又可怖。
隨著朝廷禁令一同到來的,自然有安奇生的畫像,那風雪之中踱步而來之人,不正是那血魔?
一如來時平靜,走時也是輕描淡寫。
含山關之上,有士兵也警覺,高呼一聲。
但是,武林之中知曉此消息的人並不多,而且大多也只以為是傳言。
自他氣脈大成之後,便是赤身裸體站立冰天雪地之中,他都不會感受到寒冷,更不至於如此不堪。
雖然礙於他們本身也未曾徹底掌握,他所得只是殘篇。
這聲音並不如何浩蕩,卻壓下了漫天風雪呼嘯之聲,無比清晰的回蕩在所有人的耳畔。
頃刻之間,所有人都只覺身軀冰涼,血液,四肢,乃至器官都被凍結了一般,不受他們的控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