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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格衫幾乎是順口就答應了下來。

花格衫一哆嗦道：「快，既然答應人家了就得說到做到。」

「夜跑的。」帶頭大哥自己給出了解釋。

小弟掏出電話，同樣氣喘吁吁道：「怎……怎麼說？」

「……」這兩個人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其實張念祖這會要是頭破血流然後用彌留之際的口氣交代幾句後事他們可能還好一點。

花格衫和大背頭小聲打起了商量：「反正老大的命令也是讓咱們把可疑的人攔下來，聽誰的不是聽，咱就做個順水人情——要不然這小子要是訛咱倆，可不是五千一萬就能解決的。」

騎手自然就是張念祖。他一心要救雷婷婷所以全速前進，其實在出事前一秒他都沒看見路邊有人，平時也許可以，可這時他滿心都是雷婷婷，然後身子就突然飛了起來，在空中停留的片刻時間里，他內心一片空明，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正身處一場意外之中，他不知道以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這個等級的災難，所以他立刻就做出了所有能做的補救辦法，和*圖*書他調整好姿勢，落地的一瞬間他用後背撐住地避免腦袋受傷，在滾動的時候，他的胳膊肘、膝蓋全部用以保護身體，總之就是所有能支棱起來的骨頭全支棱起來了。這就是強人族的特性使然，他們在遭受衝擊的時候全部心力能馬上調動起來應對局面，而一般人的恐慌、緊張這種情緒在此刻是缺失的。

大背頭嘀咕道：「可咱不是黑社會嗎？還怕人訛？」

帶頭的見是個跑步的，心裏先放鬆了大半警惕，他問是誰，人家說我，回答得好像也沒毛病。他示意幾個手下不要大驚小怪。

帶頭的猛醒，他指著張念祖的背影喝到：「站住！」

張念祖好笑道：「那多謝了。」說著他一貓腰，大步流星向山頂跑了上去。

「我……我草！」帶頭的罵了一聲，氣喘吁吁地跟小弟們喊，「快……快給大哥報信！」

其中一個小弟看了半天忽然撓撓頭道：「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個人騎著時速一百邁的摩托，撞上障礙物，車毀人亡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如今車已經和-圖-書不知在哪個角落摔成了一堆廢鐵，人卻在遭遇了從十多米高空中墜落、然後又滾出二十多米的情況下忽然坐起來跟自己說話！

「沒……沒有。」

另一個小弟反應了一會冷丁道：「我從來沒見過跑這麼快的人！」

大背頭瞪著眼睛道：「誒？我們為什麼要聽你的？」

電話那邊傳來了咒罵聲，接著怒道：「到底什麼情況，你給我說清楚！」

也許是因為無聊，幾個人就那麼盯著張念祖的背影一直看著。

帶頭的誠懇道：「大哥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以前是學霸——不不不，不是文科生。」

帶頭的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有個怪物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你那邊去了，我們沒能攔住他——」他看了眼表，準確地報出了他的計算結果，「再有四分三十五秒左右他就到你那了！」

「那老大那邊我們怎麼交代？」

張念祖一笑道：「因為你倆欠我一條命。」他看出花格衫和大背頭確實不是什麼心狠手辣之輩，主要是這節骨眼上他也沒工夫理會這種小腳色，所以他沒打算和圖書把他們怎麼樣。

張念祖往前跑了大約兩三公里的時候又遇到了三四個人設路障的。不過這一撥人比剛才那倆正規了不少，起碼還弄了兩個腳手架擋在路中間。這幾個人在夜色里依稀覺得路上有動靜，帶頭的不禁高聲喊喝道：「誰？」

「在我之前有人上山了嗎？」

張念祖忽然一指他和大背頭道：「你們兩個繼續守在這裏，不管什麼人都不許讓他上去，聽見沒有？」

當然，一般人就算有這樣的反應能力和心理素質，生理構造不過關還是一樣會掛，就算是張念祖也是躺在地上暈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他見到花格衫和大背頭的穿著打扮和地上那根樹枝之後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花格衫沉默半晌，最後慨然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誰給咱留了命咱聽誰的吧。」

「你們是黑豹幫的？」張念祖從地上站起來，拍著身上的土問。

「追！」帶頭的叫了一聲，帶著人就攆。然後他們就發現越攆目標離自己越遠，追了四五百米之後那人徹底沒影了……

花格衫道：「所以你上不了位！ｈtｔｐs://ｍ.ｈeｔｕｂook•ｃｏｍ.ｃｏm往往越大的黑社會就越講理，你把人絆了這麼大一跟頭，摩托車也沒了，咱不佔理啊——」

大背頭想想也是，於是對張念祖道：「那我們就當還你個人情。」

大背頭悻悻道：「那個……我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張念祖顧不上搭理他，又問：「從這到雷嘯虎的別墅還有多遠？」

花格衫和大背頭此刻第一反應就是見鬼了——

張念祖總算放心了一些，他往山下張望了一眼，摩托車就算能找到也肯定開不成了，這也是最讓他鬱悶的。

花格衫周身打量著張念祖，不可思議道：「你可是真是撿了條命啊。」他還是挺開心的，因為就算他們攤上人命也勢必麻煩纏身，這會苦主沒事，看樣子也不打算訛他們，怎麼說都是好事一件。

「說話！」張念祖急了，黑豹幫為什麼突然在路上加強了防禦，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什麼攻擊？

……

兩個混混心懷感恩之心，這次跳進小樹林里搬出一棵倒地的死樹，嚴嚴實實把路堵死，人站在樹后盡忠職守地交叉巡邏。過了一會大背頭才道：和圖書「誒對了，那人最後也沒說他要上山去幹什麼，老大讓我們攔住可疑的人，他算可疑嗎？」

大背頭似乎在這一瞬間想通了什麼，忽然幽幽道：「我明白他為什麼說咱倆欠他一條命了——他要是把咱們扔到山底下去咱現在就是兩灘肉泥。」

「大概十幾公里吧。」大背頭忽然警覺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張念祖應了一聲。

花格衫和大背頭眼瞅著張念祖沒一會就消失在了眼帘內，花格衫嘖嘖有聲道：「好傢夥，一般人摔這麼一下早成肉泥了，這位爬起來就能跑！」

「媽的，你還說你沒喝酒？」

「呃……對。」花格衫在勉強自己鎮靜。

花格衫琢磨了一下道：「算！」

帶頭的點頭道：「我也這麼覺得，到底哪不對勁呢？」

幾個小弟點頭，眼睜睜地看著張念祖繞過腳手架，順著路跑下去了。

「把電話給我！」帶頭的撥通了老大的電話，努力控制著呼吸道，「大哥，有、有個傢伙衝過去了……不不不，他沒開車，他是用跑的，我……我也沒喝酒。」

張念祖當然不會理他，繼續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