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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暢然看了下四周，同學們都在埋頭做題。對作文，他能想象得到，多數人的立意會褒慢貶快，認為快生活讓人抓住了生活的表象，但迷失了生活的本質，而慢工出細活，在慢中品味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生活應該慢下來，更從容、淡定，云云。

緊張與快，是現代生活中本質的東西，這一點需要人們重新認識。他想，這句話足夠讓閱卷者眼前一亮了。

老柯望了一眼徐暢然，似乎有點尷尬。

這時，從遠處另一張桌子那邊晃過來一個人，一個結實的小個子，抓著郎偉強的肩說道：

基礎題做得不理想，特別是文言文，沒法根據經驗做題，全靠背誦功夫，一個字、詞解釋不上來只有乾瞪眼。徐暢然暗暗後悔，文言文部分沒有花功夫去複習。

徐暢然望著老柯，老柯說：「暢然，你說說，我聽。」

「啊呀，舒服。」菜還沒端上來，郎偉強先喝了口啤酒，「考試沒人性啊。」

郎偉強對老柯說：「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啊？我也去賺點外快。」

「要彎腰是不？」徐和圖書暢然說道。

三人邊吃邊聊，飯莊里人開始多起來，郎偉強喝了酒後，臉微微紅，他把腦袋湊過去對老柯說：

「偉強，今天考試完出來瀟洒啊？」

徐暢然把菜單給郎偉強，讓他來點。徐暢然自己點了個水煮肉片，徵求徐暢然的意見后，點了個紅油肚條，徵求老柯的意見，他說隨便，於是郎偉強作主點了熗炒土豆絲、醋熘蓮白，還有個白菜豆腐湯。三人一人一瓶啤酒。

下午照常上課。班主任庄宏文表示：「期中考試這一頁就翻過去了，同學們適當放鬆一下，不要懈怠，期末考試來得更快，更猛，希望大家繼續努力，在期末考試拿出更好的成績。」

郎偉強說：「開玩笑的，我恐怕鑽不進去。」

「那天在世紀商場看到的是不是你？」徐暢然問老柯。

「一個上午，四十元。」

老柯點點頭。

最後，希望人能獲得快與慢的統一，張弛有度，而不是單純地隔離快與慢，這種生活實則是一種現代人格的建設，是傳統觀念和現代精神的融合。

和-圖-書審題和立意花了7、8分鐘，徐暢然開始進入寫作階段。

老柯也舉起酒杯，說了句：「暢然，謝了！」

【「只有緊張的生活才是值得一過的生活。」一位西方作家說的話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中。】

作文題目是議論文，談對「生活的快與慢」的理解。

開篇第一句是這樣寫的：

題目取名為《快，走向慢》，文章的重點放在對快的詮釋上。

「他這塊頭，估計在裏面彎不下來。」老柯說道。

「那行，我來說說。」徐暢然猶豫了一下，說道。

「老柯，我覺得你文筆還可以，說明你看書多，看得認真。只是你這個方向，現今我不敢苟同，現代文學，也就是你寫的那種小說，它代表的那種精神和敘事方法，起源於歐洲，然後在美國和拉丁美洲各有一次爆發，這樣算下來就是三塊地方了，這三塊地方加上其他幾個地區，比如日本、俄羅斯，一百多年下來，他們把現代文學這塊林子佔得差不多了，裏面大腕雲集，很難擠進去。」

「完了，這錢我m.hetubook.com.com是賺不到了。」郎偉強嘆息說。不過顯然，他是不願去賺這種辛苦錢的。

老柯看了看郎偉強，說道：「你能鑽進去，但是觀察外面費勁。」

「老柯，寫得不錯，文筆有特點。」徐暢然對老柯說道。

「老柯，不客氣。」徐暢然回應道。

晚上，徐暢然請客，和郎偉強、老柯一起來到聚緣飯莊。三個人六點過就來了，是飯莊里的第一撥客人。

星期三中午，期中考試結束。

緊張了那麼長的時間，不放鬆是不可能的。大家表情都舒展了很多，上課前，尹飛揚過來問徐暢然，周末有什麼安排沒有，徐暢然回答沒有，尹飛揚「哦」了一聲，又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你寫的那篇東西，我給暢然也看了。」

徐暢然決定反其道而行之，首先讚揚快生活、快節奏，認為快是現代生活的必然，是時代潮流的驅使，我們必須認識到這一現狀，主動調適自己，去適應現代社會的需要。

閱卷老師，也就是班主任庄宏文，將面對一堆這樣的作文，中規中矩地談論著快與和*圖*書慢，舉幾個例子，快有所失，慢有所得之類，顯然會讓他審美疲勞，這種文章給的分數絕不會高，也不會給他留下印象。

三個人各自端著啤酒杯喝起來。

「做一次活動拿多少？」

從人的一生來看，在精力旺盛的青壯年時期，追求快，追求效率是無可非議的。只有經歷了壯年時期的努力與拼搏，在人生的後半段才可能慢下來，去慢慢地享受和體驗世界的奇妙。

「暢然，說點真實的東西。」郎偉強對徐暢然說道。

老柯說：「這種活要碰運氣，我也沒幹過幾回。」

「中國幾十年前在現代文學上也有一次小爆發，出了一些人才，而且有一兩個人還差點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後來因為歷史原因沉寂了一段時間，80年代初又恢復了一些，所以會期待現代文學的第二次爆發，國內有一大堆人都躍躍欲試，等著攀上這座高峰，不論是老的，有些已經6、70歲，還有些小的，有些還在讀初中、高中，都攢著一股勁，想擠進那塊林子，創下一番偉績，名利雙收。」

「我剛說的是真實的啊ｍ.ｈｅtｕboｏk•ｃom•ｃoｍ，老柯，我覺得你文筆不錯。」徐暢然辯解道。

關於快與慢的議論文並不少見，這次加了一個限定詞，生活。這樣，把平時的文章套進去就不會得高分。

星期一開始期中考試，上午考語文。

郎偉強扭過頭：「喲，包哥，你們也出來過生活了！」

徐暢然表揚郎偉強水煮肉片這道菜點得好，正宗的裡脊肉，很嫩，裏面的鮮蔬種類也不少，分量也足，吃起來很過癮。

「不是那個意思，你給老柯說下你的讀後感，要真實的。」郎偉強不依不饒。

水煮肉片端上來，好大一盆，紅亮紅亮的，看著就讓人滴口水。郎偉強說道：「今天吃點火爆的，給大家開開胃口，托徐暢然的福，我們今天晚上爽一下，來，老柯，我們給暢然敬一杯！」

語文要考栽了。看作文能不能挽回一點。

但快並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快的目的，反而是為了我們能夠慢下來。在快節奏、快生活之後，我們才能抵達所謂的慢生活，慢生活是快的一種結果，而不是對立的事物。沒有快的支撐，慢也無從說起。這一段是辯證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