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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紅衛四十多歲，早年干過一段刑偵，在很多部門呆過，如今是主任身份，「你對飛揚可能比我還熟悉，你來參与這件事也好，有什麼需要儘管給我們說，給小李說也可以，資金方面……」

「資金方面公司財務準備好了，要多少有多少。」李彤說道。

「好，我也參加。」徐暢然說道。

徐暢然無話可說，他也意識到這兩個問題不必上二樓找人問，在一樓大廳隨便找個空閑下來的工作人員都可以，那麼，他找到她就是別有用心了。

「從我們掌握的信息看，他們的組織能力和行動能力比較強，所以沒有留下太多線索……從這點分析，飛揚雖然失聯已經超過24小時，我覺得人活著的可能性很大。」尹紅衛對徐暢然說道。

「一樓現在人不多，我們這裏主要是上午忙。」女人說道，似乎意識到什麼，臉略有點發紅。她說得沒錯，兩人幾次會面都是中午，她下午兩點半上班都可以。

兩人走進一間沒有人的辦公室，徐暢然抬頭看了一眼牌子，寫著計劃免疫科。

快吃完，手機響了，是屈禎慧打來的，連忙接和*圖*書通。

「是這樣，我家老二生下來后，可能要在雲州住一段時間，父母退休了，有時間帶孩子……我想問一下，戶口沒在雲州，可以來打疫苗嗎？」徐暢然煞有介事地問道。

這幾個重點對象有老闆也有機關人員，糾葛也是多種多樣，比如一個國土局的退休主任，曾經向省里舉報過飛揚囤積地皮，後來他兒子從榮城回雲州的路上出車禍，在醫院躺了兩個月，會不會認為是飛揚乾的？

「是問疫苗方面的事？你可以在一樓問啊。」女人說道，看樣子她不相信徐暢然說的話。

徐暢然點點頭，住酒店的事沒有告訴他們，不然李彤會叫他到公司報賬。

女人認出了他，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很快鎮定下來，和旁邊的女人說了兩句，朝門口走過來。

這個誤會符合當初飛揚給他定的人設，尹飛揚和黎主任爆發矛盾后，黎主任老婆彭女士比她老公更清楚雲州的情況，多少知道尹飛揚的名聲和實力，幾次找到尹飛揚希望冰釋前嫌。

回到酒店，倒床便睡，醒來后已經是傍晚六點，走出酒店，找了家麵館，https://www.hetubook.com.com胡亂點了一碗青椒肉絲麵吃著，也沒什麼胃口，純為了填飽肚子。

「不，回來兩天了。」徐暢然再次撒謊，一回來就找她，顯得太急色了。

走出防疫站，在人行道上徘徊了一下，感覺很疲倦，想睡覺，肚子也餓了，決定先回酒店休息一陣，再出來吃晚飯。

「什麼事，說吧。」女人說道，說完嘴角微翹，也不看他。

女人看著他，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似乎在說：小樣，讓你裝，找我幹嘛？朋友送的女人吃上癮了？有本事你到外面找女人啊，怎麼還找上門了。

打完電話，徐暢然尋思，和尹紅衛見面后，黎主任這條線索還是不要講出來，今天見彭女士的結果，大體上她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但也不排除偽裝的可能，而且，黎主任或許獨自找人辦事，而沒有告訴她。

「可以。孩子出生一個月內來我們這裏辦一個接種本。」女人公事公辦地說道。

「這邊。」女人伸出右手示意道，徐暢然點點頭，女人回過頭對另一位揮揮手說道「走了。」對方微笑著點點頭。

ｗwｗ•ｈｅｔuｂoｏｋ•ｃｏｍ.ｃom今天雲州艷陽高照，溫度應該過了20度，女人上身穿一件米色西服，領口露出一截白襯衫，胸部雙峰凸起，昂首挺胸地站著，主場優勢明顯。

「好，慢走。」女人點點頭，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徐暢然覺得現在可以走了，但是那樣顯得突兀，只好等著把戲份演完。

晚上8點半，徐暢然接到李彤電話，前往一家茶樓和尹紅衛見面，離佳和華夏只有一百多米距離，在一個小包間里，兩人握手寒暄，李彤也來了，話不多說，很快進入正題。

女人在前面走著，徐暢然跟在後面，心情有點沮喪，原以為一眼能看出什麼來，現在感覺……還得觀察觀察，女人的表現很正常，猜測她對飛揚失聯的事還不知情。

徐暢然突然有一種挫敗感，跟眼前這個女人睡了三次，連上半身都沒見著，但謊話還得繼續說。

在女人的目送中，徐暢然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鬆了一口氣，還好，離開的姿態比較決絕，估計女人這會有點納悶：這人真的是來問那兩個破問題的？

「剛從燕京回來？」女人問道。

「我看一樓人多，ｗww•hetｕｂoｏｋ•com•ｃoｍ二樓問得更清楚。」徐暢然喏喏道。

走到窗前一張辦公桌前，女人停住，也不知道這張辦公桌是不是她的，或者只是兩人談話方便？門開著，過路的人都能看到裏面有人。

除非尹紅衛他們找到線索指向黎主任，他可以說出這件事，不然他會遵守飛揚的吩咐——保守三人的秘密。

「你找我？」女人轉身問道。

尹飛揚也不理她的茬，有一次她帶著禮物來飛揚辦公室，飛揚沒有收禮物，關上門給她講了個故事，說他有個好朋友在燕京，老婆懷了孩子，但他本人比較慫，不敢到外面找女人，憋得慌，他一直想為這個好朋友分憂，如果她能作為女人幫一下忙，作朋友沒問題。

徐暢然點點頭，無論是安慰，還是分析，這番話都沒有錯。這件事有很多種可能性，不要走入死胡同，不要想得太深……

「要不要辦暫住證？」

屈禎慧問晚飯在哪吃，回答說已經吃了，屈禎慧說尹紅衛聽說徐暢然趕回雲州，要見一面，不過尹紅衛現在忙，要等到晚上9點左右才能見面，到時李彤和他聯繫。

女人決定「合作」，兩人商定了細則，飛和-圖-書揚答應保密，這件事僅限於三個當事人知道，絕不外傳，隨後飛揚來勁了，一心要把這事撮合成，開始做徐暢然工作……

「現在不需要了，出了新的條例。」

「謝謝你！那……我走了。」徐暢然尷尬地笑了笑，準備撤退。

這招雖然損了點，但很管用，彭女士一聲不吭走了，飛揚以為就此太平，不料幾天後，彭女士和他聯繫，問了「燕京朋友」的一些情況，說如果合適她可以幫這個忙。

「明天上午我們在雲飛集團召開中高層幹部會議，也是個內部排查的機會。」尹紅衛說道。

這個舉動也間接「出賣」了尹飛揚，說明飛揚把她的工作單位告訴了徐暢然，才導致他找上門來，不過現在顧不了那麼多。

對名單上的幾個重點對象已經秘密監控，電話偵聽和跟蹤都用上了，尹紅衛和公司方面都有人參與，如果那幾位這兩天有異動就說明問題。

徐暢然嘴角牽動一下，擠出一個笑容，來的路上他想好了說辭，又不好直接承認：「我來諮詢個事，結果看見你在這裏。」

飛揚說是搞文化的，人沒問題，不是歪瓜裂棗，還給她看了手機上徐暢然和他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