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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夢雙子星

作者:松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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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會討歡心的小王子 1

第三章 會討歡心的小王子

1

身後傳來了煙沙羅氣急敗壞的大叫:「可惡!你們這兩個渾蛋!」
「啊?」我傻傻地看著他,一時間有點兒茫然,「夜熏說是您叫我送過來的呀。」
我立刻猛烈地搖著頭,否認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我急忙朝煙沙羅和夜熏看去,卻發現他們臉上顯出驚訝的表情,一動不動,而本來放在地上的垃圾桶此刻毫不客氣地扣在了煙沙羅和夜熏頭上,噁心的垃圾更是掛在煙沙羅的幾個跟班身上……
放學鈴聲敲響,我把書包往背後一甩,做出了百米衝刺的動作,想要立刻回家「投喂」朝瀧秀,順便看看能不能幫他找回一些記憶。
「你……」煙沙羅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朝瀧秀,又神色複雜地看了看被朝瀧秀牢牢護在懷裡的我,「你不會就是這丫頭的男朋友吧?」
他似乎特別容易餓,所以每次放學后迎接我的都是他委屈的表情,一邊拽著我的衣擺,一邊可憐兮兮地抱怨著:「心蓉,我餓了。」
他的眼中似是有什麼洶湧的波濤在翻滾,然而我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只覺得渾身好冷。
然而,這一次——
以前每當我遇到麻煩的時候,夜熏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所以我早就養成了「有麻煩找班長」的好習慣。
有時候,我會以為我收留的不是一個可憐的失憶者,而是一位大爺。
「夜熏?」班主任一愣,然後一拍腦門,「是啊,是我讓夜熏送過來的。辛苦了,放到辦公桌上去吧。」
誰知我甩著手從洗手間出來,又在走廊上遇到了夜熏,他溫和地笑了笑,說:「班主任叫你把作業本搬到辦公室去哦。」
一瞬間,煙沙羅的臉上就綻開了勝利的微笑,眼睛里的得意是那麼明顯。
看著他溫柔如三月春風的笑容,我突然覺得他是那麼的遙遠。
第一次,我真心實意地感覺到:有朝瀧秀在身邊,真好。
不是我變臉快,自己喜歡的男生變成了他人的男友,還要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真的會讓人覺得這是一種折磨。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向來不是燦爛大笑就是可憐兮兮的臉綳得緊緊的,濃眉皺在一起,擠出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川」。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那麼專註,好像全世界最在乎我一樣。
終於穩定下自己的心,我忍不住期待起放學來,自然也就想到了那個在家等我放學的人。
他宛如太陽神阿波羅一般降臨在我眼前,看著我的眼神專註又溫柔。
「你很急嗎?」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夜熏終於開了口,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笑意,「我來幫你?」
聽了我的話,夜熏溫和的笑容似乎有一瞬的僵硬,但他只是停了一下,然後朝我點了點頭:「那好,你快去吧。」
慘絕人寰的尖叫聲從垃圾桶里傳了出來。
「不要胡說好不好。」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們真的只是在打掃教室衛生,然後倒垃圾。」
夜熏拒絕直視我的眼睛,也拒絕了我的求助,就像我https://www.hetubook.com•com白天拒絕了他的「幫助」一樣,冷漠而決絕。
幸好大家都在整理課本準備回家,沒有發現我的失態。
我突然間一點兒辯駁的心思都沒有了。
煙沙羅臉上的表情多雨轉晴,她看向我,挑釁地眯起了眼睛:「那你幫我還是幫她?」
朝瀧秀的臉色一下變得更加陰沉了,身上也散發出更加陰冷的氣息:「不行,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放過!」
我喜歡了很久很久的人,我心裏最溫柔最可靠的少年,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站到了我的對立面。這比「他喜歡的是別人」更讓我難過和絕望。
由於煙沙羅的攪和,我偏偏還要裝出一副一點兒也不在意的樣子,真的是心好累,還不如回家陪朝瀧秀折騰呢!起碼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是自由自在的,想笑就笑,想生氣就生氣。
煙沙羅和夜熏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好。」我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一起去吧。」最後一次,接受他的幫助,然後告訴他,以後還是彼此保持一點兒距離吧。
「不可能!」煙沙羅尖叫起來。
似乎就連遠遠圍觀的同學都屏住了呼吸,想要聽到夜熏的回答。
「呵呵,答不出來了吧?」煙沙羅以勝利者的姿勢靠在夜熏身側,「我就知道你在撒謊,你這個撒謊精,果然是在打夜熏的主意吧?」
我情不自禁地跟著他一起跑了起來。
「夜熏!你們在幹嗎?」
這個人,是真的在擔心我。有這麼真心擔心我的人,為什麼我還要去管其他人的態度呢?
不過我也懶得多想,乖乖地點了點頭:「哦,我馬上去。」
我看著他略帶焦急的神情,突然覺得很想哭。他看著我,只是看著我,眼睛里像是盛滿了整個世界,而整個世界都是他對我的擔心和牽挂。在這一刻,他像騎士一樣,為我撐起了崩塌的天空。
心裏突然有什麼東西破碎了,再也拼湊不成原先的模樣。
煙沙羅的話音落下,周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而,接受夜熏的幫助,我有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話雖如此,回到教室以後,我還是忍不住朝夜熏看去,不過夜熏正好在教班裡的女生解答習題,並沒有抬頭看我。看吧,果然是我想多了,夜熏對每個人都很好。
就像現在,他的體貼對別人來說是一種溫柔的慈悲,對於我卻是一個深刻的提醒。
飛速跑過來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年,大概是腿長的緣故,他三兩下就來到了我身邊。雖然他的裝束一如既往的隨意,但是這一點兒也不會影響他的俊美。他擁有一張完美的臉,整個人無論何時都像是在散發著光芒,牢牢地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沙羅看似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柔和、語速緩慢地說:「夜熏,你覺得是我在欺負她嗎?」
這人怎麼還是這麼任性啊?我心裏升起甜蜜的感覺,可是感受到他身上仍然陰沉的氣息,我和圖書心裏頓時湧起了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覺,這傢伙可是有超能力的呀?
「你沒事吧?」朝瀧秀一把將我摟入了他懷裡,隨後目露凶光地掃視著我身邊的煙沙羅和夜熏,「你們對心蓉做了什麼?」
呼喚我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帶著焦急。
明明前一刻我還沉浸在刺骨的寒冷里,這一刻,一股暖流已經驅散了困擾我的寒冷,我忍不住抬起頭來看朝瀧秀。
夜熏一直像是一棵茁壯的小白楊,背脊挺直,迎風而立,雖然說不上英姿颯爽,卻也擁有著青澀少年的挺拔和英俊。以前,我會紅著臉偷偷打量他,他的笑容,他的身影,他的每一個姿勢——走動時不緊不慢的姿勢、站立時放鬆愜意的姿勢、在講台上解題的時候一手拿黑板擦一手拿粉筆書寫的姿勢、坐在座位上給同學輔導功課時的坐姿……唯獨沒有他彎著腰打掃衛生的姿勢。
但是現在,既然是我值日,當然就要做好值日生的工作。於是我認命地折返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書包放下,挽起袖子,開始大掃除。
那要怎麼辦呢?
然而我和夜熏一言不發,教室里只有掃帚不時摩擦地面發出的聲響。
還沒看清他的回應,我趕緊一溜煙地跑去擦黑板了。
我又生氣又窘迫,但並不想和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起衝突,只好壓抑著心裏五味雜陳的情緒,盡量平靜地說:「夜熏只是在幫我值日,你不要亂說。」
「好。」我放下作業本,心思卻飛到之前班主任的話里。難道是夜熏想叫我一起送作業本,所以才不惜撒了謊?
煙沙羅見夜熏已經擺出了一副「這事與我無關」的樣子,頓時眉開眼笑地抱緊了夜熏的手臂,挑釁地對我說:「你還有什麼話說嗎?你這個不自量力的傢伙……」
可是向來溫柔親切的夜熏只是微微側著頭,夕陽照亮他的半邊臉,卻讓他的另半邊臉隱匿在了光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眼睛看向了哪裡。
我以為自己在他眼裡是特殊的,可是煙沙羅的存在告訴我,這不過是我自作多情。
我們剛走到樓下,一個風一樣的女子便火速沖了過來。她氣急敗壞地瞪了一眼夜熏,又伸出食指憤怒地指著我:「好啊!洛心蓉!你居然趁著我不在勾引我的男朋友!」
我心裏「咯噔」一跳,頓時氣短起來。
「那好。」煙沙羅得意揚揚地瞟了我一眼,快步走到他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我和她的事情是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你是我的男朋友,你必須站在我這邊。」
我一邊為自己撒了個彌天大謊而感到心虛,一邊又為煙沙羅這莫名的邏輯感到好笑。
我終於明白了小說里為什麼會說「哀莫大於心死」。
心裏一猶豫,我已經失去了最佳的拒絕機會,我們倆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看到我,禿頂的班主任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怎麼是你把作業送過來了?」
我第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可以讓自己的心痛到這個地步,簡直就像www•hetubook.com.com有人在用鋒利的刀刃緩慢又殘忍地划著我的心臟,讓我痛得幾乎要昏過去。
等他半弓著腰掃地,我才把視線投在他身上。
我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頭砸下,耳朵里轟鳴著。我想要說點如同什麼,但是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我欣慰地看向夜熏。
「我一個人就好了。」我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作業本並不重,謝謝你。」
課間,我正翻閱著從圖書館借來的關於超能力的書籍,夜熏走了過來,溫柔地提醒道。
我一時間愣住了。
煙沙羅在得意地說著什麼,我完全不在意,我只是直直地看著夜熏。
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腦海里轟響著,打斷了我所有僥倖的想法,同時也刺痛了我的心。
他喜歡的,是煙沙羅。
我的「男朋友」失憶了啊!
「男朋友?」朝瀧秀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然後他斬釘截鐵地點頭道,「沒錯,我就是心蓉的男朋友。」
洛心蓉,同樣的錯誤,不要再犯第二次了。所以——
我快速地把黑板擦乾淨,拍了拍手準備去洗手間洗手。
昏黃的陽光透過殘留著水漬的玻璃窗照進了教室里,在空中架起了幾道方形的光柱,光柱的一頭落在桌椅上和地板上,默默地映照著我和夜熏穿梭其間的身影。
我正要搬起垃圾桶的時候,夜熏伸手攔住了我,我疑惑地抬頭,看到夜熏微微一笑:「我來。」
我並不是想要逃避值日,而是家中那位實在是太難纏了,之前的每一天,只要我晚到家一分鐘,就會遭受朝瀧秀可憐攻勢的襲擊,好像我就應該一直在他身邊服侍他一樣。
我和夜熏之間,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了。
煙沙羅咄咄逼人的樣子很快就挑起了我的火氣:「幫我倒個垃圾怎麼了!他是你男朋友就不能幫助班上的同學了嗎?」
我奮力地揮動著掃把,把它揮舞得像無敵風火輪一樣,期望能縮短值日時間,早點回家去「伺候」大爺。
我們像是約定好了似的,一起無視了身後不和諧的大喊大叫。
我連忙低下頭掩飾眼眶裡升騰起來的酸澀感,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只想著快點兒完成值日任務,快點兒離開。
飛揚的塵埃悠悠地穿過光柱,就像在舞蹈的精靈。
我立刻捧著作業本風一樣地跑了。
曾經,我是多麼喜歡他溫和的性格,只要他對我笑一笑,我就像吃了蜜一般甜到了心裏,每當他提出要幫我做什麼的時候,我的心臟就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
這是這麼多天以來,我和夜熏靠得最近的一次,我甚至能數得清他的睫毛。
我下意識地維護著夜熏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那是一個溫柔又真誠的男生,總是為他人著想,從不會推諉落在自己肩上的任務,所以……哪裡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興高采烈地說一聲「好啊,謝啦」,然而我和夜熏都已經變了,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夜熏和-圖-書的目光迅速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眉毛微微地皺了起來,再開口時,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少了讓我感到親切的體貼,他說:「沙羅,我並沒有這麼想。」
「心蓉,今天你值日哦。」
「不。」夜熏像要撇清什麼一般,擺著手急忙否認道,「我喜歡的……是你……」
我的第一反應其實是要拒絕他的,但是我今天已經拒絕過他一次了,總是推拒別人的好意,好像也不太好。
最終,還是他打破了尷尬:「我只是想幫幫你。」說著,他已經拿起掃帚忙碌起來。
雙腿猛地停了下來,我忍不住抱頭髮出了一聲哀號:「我的天!」
朝瀧秀才不管他們是什麼反應,他一副大仇得報后的開心模樣,笑嘻嘻地抓著我的手握在了一起:「心蓉,不要生氣哦,他們不喜歡你,我喜歡你;他們對你不好,我對你好。心蓉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以後不要理他們,這樣心蓉就是我一個人的啦!」夕陽下,他的笑容像是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耀眼得幾乎要閃花我的雙眼。
「沙羅,這種時候就不要提這個話題了吧……」然而,他柔和的視線與煙沙羅虎視眈眈的目光一碰撞,突然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語氣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煙沙羅氣急敗壞地把垃圾桶從自己頭上摘了下來,把噴射著驚嚇和怒火的視線鎖定在了我和朝瀧秀身上。
然而,當我衝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心蓉,你今天是值日生啊,又忘記啦?」
刺耳的聲音惹得朝瀧秀皺起了眉頭,他輕輕晃了晃我的肩膀:「心蓉,這個壞女人是不是在欺負你?」
不不不!
窒息感如潮水般地從心頭泛起,湧上了喉頭。我難受地深呼吸著,覺得自己既孤單又可憐。大家投來看好戲的目光,這些目光像是一張密實的網,將我兜在了痛苦的深淵里。
「剛才是怎麼回事?」煙沙羅的跟班們紛紛抖落自己身上的垃圾,大驚失色地喊叫起來。
夜熏頓了頓,又說:「但你也不要這麼咄咄逼人。」
「啊!」
「幫你值日?」煙沙羅幾乎快要尖叫起來,臉色也變得極其恐怖,「你是夜熏的什麼人?他憑什麼幫你值日!」
夜熏一頓,回答得斬釘截鐵:「幫你。」
一切嘈雜的聲音都逐漸遠去了,偌大的校園裡,似乎只站著我和夜熏。夜熏就在離我不超過五步遠的地方,我卻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從來不曾這樣遙遠,遠得就像天涯和海角。
我說不清是心裏的委屈比較多,還是對夜熏的失望比較多。
當煙沙羅發現自己身上噁心的垃圾時,漂亮的臉蛋一瞬間變得無比扭曲。而他身邊的夜熏也沒有了平時溫暖的微笑,額角的青筋微微暴起。
我一路胡思亂想著,抱著厚厚的作業本來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動作告訴了我他的決定——下一秒,他收回了視線,再也不看我一眼,拍了拍煙沙羅挽著他的手,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我趕和-圖-書緊手忙腳亂地藏好書,抬起頭朝夜熏一笑:「謝謝你提醒啊……」
最後一撮紙屑被我掃入了簸箕里,夜熏十分自然地把簸箕里的垃圾倒入了垃圾桶。
我茫然地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卻看到了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洛心蓉,夜熏是我的男朋友,以後不許你靠近他!」煙沙羅終於結束了漫長的控訴,「像你這樣喜歡撒謊和糾纏的女生,根本就配不上夜熏。」
「心蓉!」
夜熏朝我看過來,而我,正獃獃地望著他。
果然,下一秒我就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朝瀧秀的懷抱,他這一瞬間應該做了什麼。
「撲哧……」
不對!洛心蓉,不要痴心妄想了!人家只是樂於助人,根本就不是對你有好感!他都已經有煙沙羅這個校花女朋友了,你還在想些什麼呀!
她的聲音因為拔高而帶著幾近破音的尖銳感,很快就引來了周圍同學好奇的目光。
「幫助誰都不能幫助你!」煙沙羅伸手抱住了夜熏的手臂,像是保護小雞的母雞一樣,蠻橫又不講理地說。
他拉起我的手奔跑起來:「快走,心蓉!我們趕緊跑吧!別讓壞人逮住我們!」
再也沒有比這殺傷力更大的致命一擊了。
「啊?」我愣了一下,心裏卻有點兒奇怪,班主任一般都是看到誰就抓誰去做「苦力」,今天怎麼指定是我啦?
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才這樣對我的吧?
要知道還有個身份不明的夕夢月呢,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夕夢月是什麼人呢?
「我來幫你吧?」我剛把一沓作業本抱起,夜熏就眼疾手快地伸出了援手。
他專註地打掃著,脊背微微躬著,彎出了一點點弧度,然而哪怕只是這一點點的弧度,卻讓我看出了一絲失落和難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煙沙羅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眼睛里的得意現在變成了焦急,「你是想幫她出頭嗎?」
可是,老天連這最後一次都容忍不了。
就在我以為她下一刻就會撲上來跟我拚命的時候,她突然頓了一瞬,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迅速收起了臉上的怒氣,抬起下巴,微側著臉斜睨著我:「洛心蓉,你不是說你有男朋友嗎?人呢?」
真是一個吃貨呢!
窒息般的難受逐漸散去,我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別管他們了,我們回去吧。」
這麼說著,我習慣性地把求助的目光往夜熏身上投去。
她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你是想說,你喜歡的是這個一點兒都沒有女人味的臭丫頭嗎?」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此時此刻的夜熏,就是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多麼希望他能開口解釋一下,只要說一句「我只是幫了一下她,並不是她纏著我」就可以了。
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我看到夜熏會只剩下這滿心滿懷的苦楚,就像吃下了黃連也說不出苦的啞巴,只能把一切不好的情緒埋藏在心底……
隱隱作痛的心像是久旱逢甘露的枯木,突然間恢復了生機,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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