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秀恩愛后的綜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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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瀧秀立刻撇撇嘴,可憐兮兮地說:「心蓉是班裡我唯一認識的人,而且我剛轉學,沒有課本,需要一個親切友好的同學借課本給我。老師,我一定會聽話,謹遵您的教導!」
我冷硬地搖著頭:「你必須立刻、馬上把書還給他!」
教室里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還夾雜著幾聲「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天吶看到真人了,比視頻里還帥啊!」的尖叫。
「怎麼了?」我踟躕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這個朝瀧秀,老師還在上面呢,聲音小一點兒啊!
「心蓉——」朝瀧秀看到我嚴肅的表情,愣住了,臉上迅速滑過一絲類似憤怒的神情,然而我看到的卻是他故作央求的表情。
「跳得還不錯嘛!想不到洛心蓉還有像女孩子的時候!」男生們也加入了圍觀的行列。
眨眼間,朝瀧秀就從拿著書的姿勢變成了扭頭不理我的姿勢。
大概是他的最後一句話戳到了班主任的心窩,班主任的臉色立刻陰轉多雲,但她還是沉思了片刻,才不情願般地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
我在課桌的掩護下握住了他的手:「別生氣啦,是我不好,我剛才不應該凶你,可是我這麼做真的是因為擔心你。你答應我,以後不要隨便使用超能力,好嗎?」
班主任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咳咳!」
「啊!班長,你的書在那裡呢!」
「心蓉,我真的超喜歡你,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你不會怪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轉學過來吧……」朝瀧秀用力地抓著我的手,臉上的緊張不像假裝,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就像犯了錯害怕被主人收拾的哈士奇。
「那老師……」朝瀧秀是典型的給點兒顏色就開染坊的性格,立刻打蛇順竿上,「我可以坐心蓉旁邊嗎?」
十全十美的溫柔王子夜熏說「我的課本不見了」。
沒有人說話,教室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沉悶起來。
「哇!美男!」
大庭廣眾之下,他的課本不見了,要不是我早就知道這是朝瀧秀用超能力搗的鬼,我肯定也會百思不得其解。
課間,我照常收作業。輪到夜熏的時候,他已經自覺地從課桌里掏作業本,於是我安靜地抱著已經收到的作業站在一旁等。
朝瀧秀一臉開心地朝我的座位走來,我張開口剛要說什麼,朝瀧秀卻一屁股坐下,開口說道:「心蓉,我轉學過來可完全是為了你哦!」
「是啊是啊,我們看到視頻了哦!好帥啊!」一個平時很八卦的女生湊了過來,「你男朋友不僅長得帥,還這麼會玩,真是讓人羡慕死啦!」
見他那「爭寵」的樣子,我只好順著他的話說:「是是!所以你就放過他啦!他的作業被你藏到哪兒去了?」
「你昨天去遊戲城了對嗎?」見我並沒有表現出敵意,她的語氣立刻變得輕鬆起來。
「好了,讀吧。」老師果然吃他這一套,課堂上的小風波就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為了避免朝瀧秀接下來再「搗亂」,我只好再次簽訂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而朝瀧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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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微風拂過我的頭髮,耳邊傳來的是小鳥嘰嘰喳喳的聲音。早晨的湘北學校被陽光籠進了一片安寧之中。
當我到教室的時候,同學們像往常一樣,在班主任沒有出現之前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聊天說笑。
這!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呀!
隨後他朝煙沙羅溫柔地說道:「沙羅,你也快回去吧,晚了就趕不上上課鈴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太緊張而產生的錯覺。
「是啊!」朝瀧秀對於我的主動「親近」非常開心,居然笑嘻嘻地一口承認了。
我是在幫你啊,我的小祖宗!
不見了?不會吧!
他居然說得理直氣壯。
似乎大家都忽略了他的臉,直接盯著他的衣服。只因為,他穿得實在是太古怪了。
「什麼!」
朝瀧秀酷酷地點點頭:「你們好,我叫朝瀧秀,是——」
朝瀧秀趴在課桌上,墨玉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正由下而上地看著我。大概是因為仰視的緣故,他的一邊臉頰枕在手臂上,下巴微微抬著,眼角也有些往上挑,配上他那副眉頭輕皺、泫然欲泣的模樣,居然有點兒楚楚可憐的味道。
這傢伙的表現可是讓我大開眼界。之前在家裡的時候,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把失憶以後的朝瀧秀當成小孩子來看待,而今天的朝瀧秀,卻輕易就搞定了我們的班主任,再想到之前去遊戲城他對我的安慰和在眾人面前對我的維護。我這才發現,這傢伙其實是個跟我同齡的男生。
班主任滿意地掃視了一遍安靜地教室,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有一件事情要宣布,那就是我們班將要增加一位新成員,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就是我身邊的這位——」
夜熏面帶微笑,自信而淡定地起身,然而就在他順勢要拿起課桌上的政治書的時候,我立刻就發現前一刻還攤開在他課桌上的書突然不見了。
敢情這傢伙還知道自己是在搗亂啊!
夜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確認了課本不在自己的課桌上,他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我想了想,又迅速改口:「不不不,不要送到課桌上,給他丟到他的課桌下!」
幸好老師說完之後就轉過身擦黑板了,暫時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是的,這個靠臉和身材撐起自己形象的男生,就是本應該乖乖待在家裡的朝瀧秀。
「好帥,笑起來好帥!」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我忽然感到一陣恍惚,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朝瀧秀旁邊,和他挨得緊緊的。
剛剛結束的視頻再次被點開,一時間教室里只聽得見屏幕里我跟朝瀧秀的聲音,還有跳舞機歡快的舞曲聲。
朝瀧秀的臉色立刻多雲轉晴。這時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他壓低了聲音小聲地抱怨:「心蓉答應了我的,我才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存在,你的注意力要時刻集中在我身上哦!」
朝瀧秀看我臉色的本事可是一等一,見我沒有和_圖_書要找他算賬的意思,馬上就眉開眼笑起來:「我就知道心蓉最疼我了!」
班主任和藹可親地看向朝瀧秀,眼神慈祥得像是三月里的暖陽,而且居然對他一點兒也不「學生」的裝扮視而不見:「朝瀧秀同學,你來向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臉突然變得有點兒燙,我逃避似的移開了視線,把手機塞回她們手裡。
視頻上居然還有很多彈幕,除了「男生好帥」「動作好漂亮」之類讚美的話,其中出現得最頻繁的就是「虐死單身狗」!
「哐當!」
我猛地站起身來。
我愣住了。
「心蓉!」那邊,夜熏已經開始朗讀課本,這邊朝瀧秀卻又蹭了過來,皺著眉頭拉住我的裙角,「你怎麼老是看他啊!」
裝可憐這一招在我這裏向來很管用,於是我很沒有原則地心軟了,甚至還想抬起頭摸摸他的頭。
最好不是!不然——
就跟課間收作業的我一樣,大家都感到疑惑和不解。
我無語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樣的朝瀧秀真是可愛極了,就像故意犯錯只想吸引大人關愛的小孩,雖然他的確做了錯事,我卻不忍心責備他。
「好羡慕哦……」周圍的女生明顯還沉浸在視頻帶來的衝擊里,腦袋上似乎還飄著粉紅色的泡泡。
夜熏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平時溫和有禮的少年身上瀰漫著一股尷尬和委屈:「我的課本不見了……」
鄰座有女生在竊竊私語。
見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身上,他立刻「哼」了一聲扭頭不理我了。
班主任的臉色再次變得陰沉起來。
朝瀧秀像是要印證我的想法似的,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接著說:「是洛心蓉的男朋友。」
朝瀧秀好像完全沒有看到我的眼神暗示,深情款款地看著我:「你是我最重視的女孩,我一刻都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你是我的寶貝。」
「你……你怎麼知道的?」慘了,不會要告訴老師吧?
見他表現得這麼乖巧,我的心裏反而湧出了一股不安。
她們怎麼會知道我跟朝瀧秀去遊戲城的事情?而且……為什麼感覺她們眼睛里盛滿了粉色泡泡呢?
這麼一想,我忍不住拿起課本,想遞給夜熏。
這樣的他非但不像做錯事的學生,反倒像是春風拂柳一般,讓人生不出半點兒反感的情緒。
我心裏突然湧現出一股不安的情緒,我忍了半晌,終於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朝瀧秀:「喂,你快把他的課本送回去!」
然而當我出現在教室里的時候,本來熱鬧的教室突然安靜下來,許多女生的目光都忍不住投到了我身上。
偏偏這時,一個煞風景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不過就是為了秀恩愛罷了,秀恩愛分得快!」
夜熏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課桌,那表情別提有多滑稽了。
今天也不例外。
「上課不要開小差。」政治老師不贊同地看著夜熏,語重心長地說,「你是班上最優秀的學生,更要給同學們起到好的帶頭作用。」
我狠狠瞪了一眼蠢蠢欲動的朝瀧秀,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來,這才幹笑了兩聲,對班主任hetubook.com.com說道:「沒……沒什麼……突然想起我下午實驗課的筆記本忘記帶了……」
簡直就像佔有慾爆棚的小孩子一樣,纏人又霸道。
我心裏「咯噔」一跳,忍不住看向一旁趴在桌上裝睡的朝瀧秀。
「你說的哦!」朝瀧秀很明顯沒有抓住我想讓記住的重點,「我才應該是心蓉最重要的人,你只能喜歡我!」
然而夜熏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夜熏的臉色似乎有些尷尬:「我的作業本不見了……」
要知道,我們的班主任可是學校里出了名的老古板,平時在教室里打鬧都會被她叫去辦公室狠批!
下一堂課,政治課。
「嘩——」
煙沙羅委屈地咬著嘴唇,睜大眼睛看了夜熏一眼。看到夜熏沒有反應,她只能跺了跺腳,帶著自己的跟班走了。
但是大家並不像我,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同學們看著夜熏的目光立刻變得詭異起來,投向夜熏的目光充滿了驚訝和懷疑。
天啊!不要告訴我事情就像我所想的那樣,朝瀧秀使用了他的超能力搗亂!
接下來,朝瀧秀更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有多麼「孩子氣」,並且讓我嚴重懷疑:這傢伙來學校,純粹就是來找夜熏麻煩的!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臉蛋紅撲撲的,笑容也很真誠,於是秉著友愛同學、其樂融融的心態,友善地回了她一笑:「早。」
夜熏的耳朵迅速變紅,他看起來非常窘迫,卻直視著老師,強作鎮定。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他正在組織語言,想要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
「沒事,沒事!」我慌忙擺著手,「你先找找,我待會兒再來收你的!」說完,我就像火燒屁股似的落荒而逃。
朝瀧秀沒有想到向來百試百靈的撒嬌方法居然也有不管用的一天,頓時又氣又怒,但是他不敢向我發脾氣,只好氣鼓鼓地從屁股下抽出一本政治書。
一次是巧合,連續發生兩次這種事情,就不怕夜熏會懷疑嗎?
我今天……很奇怪嗎?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抬手摸了摸馬尾,一切正常呀。
他嘟著嘴唇埋怨道:「心蓉你都不理我!」
我心急如焚,語氣也帶上了不自覺的強硬:「朝瀧秀,你趕緊把書還給他啊!快點兒!」
政治老師是一位剛畢業的溫柔大姐姐,上課的時候很喜歡叫夜熏起來朗讀課文。
然而這丫頭似乎並沒有這種想法,反而一臉羡慕地說:「你男朋友好好哦,還帶著你一起去玩跳舞機……」
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這樣的話,還可以說是不小心把課本掉到地上了,哪怕看起來還是很詭異,起碼沒有「憑空消失」這麼嚴重吧!
「真的?」朝瀧秀的雙眼亮晶晶的,「好,只要心蓉心裏只裝著我一個人,我就不搗亂了。」
「你一定是在逗我開心!」朝瀧秀回頭瞪著我,「你剛才還為了他凶我!」
「沒有啊,不要趴在課桌上,要上課啦!」我壓低了聲音安撫了他一聲,順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頓時感覺到指縫之間似有絲綢拂過,光滑又柔順。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的hetubook.com.com時候,朝瀧秀再次刷新了我的認知。
可是我已經顧不上回答了,滿眼都是那個一看見我雙眼立刻就像燈泡一樣「噌」地亮起來的人。
我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課本,假裝鎮定。好像我已經不會覺得心痛或者難過了,也許昨天晚上的玩鬧真的治好了我心裏的傷。
夜熏那麼謹慎的一個人怎麼會犯這種錯誤,不會是……
「夜熏,你來朗讀69頁第3段。」政治老師非常順口地點名說道。
朝瀧秀立刻拚命地朝我眨眼睛,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對不起啊,心蓉。」夜熏看起來很是不好意思,他臉頰緋紅,神色尷尬,「我的作業本……是真的不見了……」
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班主任,她應該沒有聽到剛剛朝瀧秀說的話吧,不然早就要發飆了。
「洛心蓉,你有什麼事?」班主任用食指抵了抵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不滿地問。
說著,他慢慢朝著夜熏的方向瞟了一眼:「我絕對不會像某些人,放開心愛女孩的手,我要永遠陪在你身邊。」
這丫頭可是煙沙羅粉絲團的成員啊,平時連個眼神都不會賞給我,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嗯。」我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瀧秀真乖。」
「哦……」我垂頭喪氣地坐了下來。
「坐下吧。」班主任勉強接受了這個借口,還不忘數落了我一句,「以後要多向夜熏學習,總是丟三落四的不像樣。」
「不。」朝瀧秀傲氣地扭過頭,「哼!你居然還想幫他!」
夜熏彎腰撿書的動作一頓,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聲音誠懇地說:「抱歉,耽擱大家上課了。」
我拍了拍胸脯,本該徹底放下心來,卻突然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夜熏身上有什麼顯得很不對勁。
這明明是一幕很搞笑的鬧劇,然而朝瀧秀很誠摯,班主任很欣慰,大家愣是笑都笑不出來,只覺得氣氛尷尬得不行。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朝瀧秀面前,低聲問道:「是不是你乾的?老實回答!」
然而朝瀧秀看別人臉色的本事顯然等於零。他聽到了班主任的咳嗽聲,居然關心地回頭望著班主任,一臉真誠地說:「老師,您不會是感冒了吧?您可是祖國的園丁,是我們班不可或缺的班主任,可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好像視頻里的那個男生哦……」
「你幹嗎要這樣做啊!」我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我福至心靈,猛地一下,看向朝瀧秀。
而此時,老師已經結束了擦黑板的動作,她放下黑板擦,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疑惑地轉過了身:「夜熏,怎麼了?」
屏幕里的我們時不時交換一次視線,相視而笑的時候更是甜蜜無比,製作視頻的人為了渲染兩人之間的氣氛,居然還加上了一大堆心形氣泡。
政治老師凝重的神情也慢慢舒展開了。
「心蓉……」向來不怎麼愛理我的鄰座居然語氣溫柔地跟我打了一聲招呼,「早!」
夜熏的鄰座突然大聲嚷嚷起來。
「心蓉……心蓉!」袖口被什麼一扯,我不得不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
因為這
和圖書個不友好的插曲,早晨的八卦時間不得不提前結束。看在這傢伙一個人在家裡真的很無聊很可憐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他好了,再說了,人都已經來了,難道我還能叫他回去嗎?
向來對大家放任自流的班長夜熏及時站了出來,說了一聲:「大家都回座位開始早自習吧。」
……
如果是別人說出這番話,我一定會覺得這人既虛偽又諂媚,然而朝瀧秀卻說得真誠無比,就好像真的害怕長輩生病一般,生生激起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伸著脖子一看,果然在夜熏的座位下看到了那本政治書,終於舒了一口氣。
我好笑地看著他的後腦勺,手指蠢蠢欲動,很想摸一摸,但是現在在上課,我只好委婉地哄道:「我現在不是在看你嗎?別生氣了。再說了,是你不對啊,你總是隨便使用自己的超能力,萬一暴露了怎麼辦?」
我的臉頓時燒了起來,熱潮迅速佔領了我的耳朵和脖頸,正有朝全身蔓延的趨勢。
「怎麼覺得這個美男有點兒眼熟?」
夜熏朝我微微一笑,手在課桌里摸索著,似乎下一刻就會把作業本交給我。
「你看!」一部手機適時地遞了過來,屏幕上是正在播放的視頻,「前幾天學校里傳言說你男朋友超級帥,我們還不相信,現在看到了你們一起玩的視頻,真的好帥啊!」
然而這身怪異到極點的裝扮穿在他身上,卻沒有引起嘲笑,因為當大家抬起頭來時,被他那張顏值爆表的臉鎮住了——這分明是一個光芒四射的男神啊。
我無奈地撫額:「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怎麼一直都記著呢。」
朝瀧秀嘟起嘴:「他是壞人啊!他老是欺負你,還會搶走你的注意力!」
……
我看著他的臉,只覺得這麼孩子氣的朝瀧秀,才是我認識的朝瀧秀呀。
我接過手機,看到是拍的我跟朝瀧秀的視頻。明明昨晚很輕鬆的氣氛,為什麼從屏幕里看起來卻這麼曖昧呢?
「不是吧!真的是心蓉的男朋友!」
「呃……」班主任先是一愣,臉色慢慢恢復紅潤,似乎是被朝瀧秀的真誠打動了,「朝同學真是好學生啊,我執教幾十年,真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關心長輩的孩子。」
幸好班主任及時到來,與平常不同的是,班主任身後還跟著一個男生,這個男生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的腦海里隱隱浮現出一個想法:再這樣下去,這傢伙遲早有一天會被我「寵壞」!
這傢伙!
教室里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我的腦袋上不由得冒出了幾根黑線,不用想,其他人估計心情跟我差不多。
朝瀧秀不滿地撇嘴:「在他後面的座位上。」看我臉色還不是很好,他又心不甘情不願地補充了一句,「我……我會給他還回去的,心蓉,你不要生氣不理我啦!」
他穿著一邊袖子長及指尖另一邊卻無袖的緊身衣,配一條破洞多到讓人忍不住掬一把同情淚的牛仔褲,還打著赤腳,一雙走起路來肯定會發出巨大的「啪啦啪啦」聲的木屐被隨意地提在手上。
夜熏側身往自己課桌下一看,臉色微微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