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愛的勇氣,遠比金子珍貴
02
「大爺爺,您別被他的外表蒙蔽了雙眼,」妮娜心急如焚地控訴,「像他這種人……」
「先進去,吃飯時再聊。」朱老爺子擺擺手,召喚眾人。
「回來得正是時候,剛好準備吃晚飯。」朱老爺子熱絡地拍拍牧洲的胳膊,笑著問,「北城冷吧?」
他停頓了下,苦澀地笑了笑,繼續說:「她應該很討厭我。」
妮娜離開后,牧洲獨自在漫天大雪中抽了支煙。
朱老爺子瞥了眼在牧洲身後安靜看戲的外孫女,靜姝自小體弱多病,少言寡語,是那種喜歡縮在角落裡畫畫的文靜性子,平時也鮮跟異性接觸。
連他自己都納悶,他們之間橫豎不過兩晚,她是如何無孔不入地穿透進他的生活,誘得他徹夜難眠的?
「咳……」他盯著她毛骨悚然的笑,頭皮持續發麻,「兄弟,有事說事,別整這些驚悚台詞。」
靜姝見他神情怪異,輕聲問了句:「怎麼了?」
「閉嘴。」妮娜稍一晃神,車前的兩人火速逼近,無奈之下她只能威逼利hetubook•com.com誘,小聲說,「讓你假冒一下又不是來真的,等離開這裏,你想要什麼限量版我都給你買,絕無二話。」
不要問妮娜為什麼會知道。
舒杭雞皮疙瘩翻湧,只覺噁心想吐。低頭看到她警告的眼神,他顫著嗓子甜膩膩地說:「好的,寶貝。」
舒杭還在生與死的邊界線反覆橫跳,憨憨摸頭,疑惑地開口:「娜娜。」
見兩人手挽手甜甜蜜蜜地往裡走,朱老爺子面露尷尬之色,邊走邊跟司機感慨,現在的小孩子越來越膩歪了。
「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她急吼吼地催他:「快點,就像平時那樣。」
「嗯?」他愣住。
「哈?」
他是那種自帶少年氣的男人,皮膚白皙,桃花眼明澈乾淨,唇瓣很軟,淡淡的粉,咬狠了會沾染一抹嗜血般的嫣紅。
牧洲沒吱聲,眸光深沉地看她。
小冬瓜,我找到你了。
牧洲來了之後,成年男女相處自然,郎才女貌倒也合適。
牧洲笑而不語。
舒杭回https://m.hetubook.com.com車上拿了外套,好心替妮娜披上,見她紋絲不動,凶神惡煞地注視前方,頗有幾分狠勁。
他依然固執地認為這隻是幻覺,畢竟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跨越千山萬水,只為將該死的幻境變為現實。
朱老爺子見他魂不守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疑惑地問:「怎麼,你們認識?」
靜姝一針見血地說:「你從剛才到現在目光一直都沒離開過她,難得見你這麼專註。」
「牧洲哥哥……」
靜姝叫了他兩聲,他沒聽見,妮娜的輪廓在瞳孔中越發清晰,纏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強有力地撞碎呼吸。
「摟著我。」
有時候在夢裡,她嬌得跟小奶貓似的抱著他親吻,依偎在他身邊。
「白月光?」牧洲問話直接。
有時候在公司,他聽見妮娜在叫自己,回身卻只有靜默的空氣。
「那是必然。」
「不認識。」妮娜冷言冷語地回道。
「進去吧,」靜姝淡然一笑,「你的硃砂痣都有www.hetubook•com•com新的寶貝了。」
「我問你,如果有人欺負你朋友,你願不願意替她報仇?」
她之前咬過,不僅如此,她甚至連跟他接吻時他那熾熱的體溫都記得一清二楚。
「娜娜,」朱老爺子不悅地打斷她,「牧洲是我的客人,你對人家客氣一點。」
這話遠比恐怖片還瘮人,舒杭整個呆住,回道:「我每逢初一和十五吃齋念佛就為了多活幾年,你想要我命就直說,何必來這一出。」
「很可愛對吧?」靜姝側頭,語氣輕輕的。
牧洲戴上眼鏡,仰頭吐了一口煙圈,不知想起什麼,唇角笑意加深。
妮娜不敢出言反駁,只敢暗戳戳地瞪牧洲。
「我……」
妮娜頭皮炸開,頓時神志不清。
朱老爺子略顯訝異,向妮娜眼神詢問。
「還行,能接受。」
她明明想忘記,卻不小心越忘越深刻,真是活見鬼。
妮娜原想裝兩下,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大嘴巴」。她憋一肚子氣無處撒,鬱鬱寡歡地解釋:「他是南南老公的朋友,就見過一https://www.hetubook•com•com面,不熟。」
他開始以為自己在做夢,不可置信地停步兩秒。
「行。」妮娜挺直腰板,覺得輸什麼都不能輸氣勢,「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打火機跳躍熱源,煙草靜靜燃燒,白霧繚繞指尖。
「咋啦,玩木頭人啊?」
「討厭也沒什麼不好,至少能讓她記住。」靜姝低頭看著懷裡的香水百合,眼神逐漸渙散,「有時候連討厭都沒有,才是真的可憐。」
妮娜當著牧洲的面親昵地勾住舒杭的胳膊,用撒嬌的口吻說:「豬豬,我們走吧,妮娜餓了。」
牧洲微笑,平靜地移開視線,轉身朝後,去後備廂拿在超市買的東西。
純白天地之間,虛無縹緲夢境。
牧洲停留在原地,伸手摘下眼鏡,看著妮娜嬌小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還有這回事?」
牧洲順話回應,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妮娜的臉,以及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還有那隻搭在她肩頭的手。
倏地,寒風四起,天空又飄起了小雪,似被扯碎的棉絮在空中翩翩起舞。
「m.hetubook.com.com妮娜。」
晶瑩的雪花落在鏡片上,牧洲沒急著擦拭,就著模糊不清的視野朝著他認為的夢境走去。
「你要死啊?」她壓低罵腔,細細出聲,「肩膀。」
妮娜深深合眼,努力在混沌不堪的思緒里尋回幾分理智。她抬頭看舒杭,面帶微笑地喊了一聲:「胖虎。」
「哦。」
「以前不熟,以後慢慢就熟了,說不定還有機會成為一家人。」朱老爺子說。
「沒事。」
牧洲沉沉看她兩秒,微笑拆台,說:「我們之前在江南見過,對吧,妮娜?」
其實下車那瞬,他一眼便瞧見了朱老爺子身邊的女人,她穿純色衛衣戴白色雪帽,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傲驕樣。
舒杭沒真的把妮娜說的話當回事,臉上笑呵呵的,聽話地摟住她的肩。
妮娜足夠嬌小,他足夠強壯,瞧著莫名很搭。
「我之前幹了些渾蛋事。」
舒杭學著平時兩人嬉鬧那樣上來一個精準鎖喉,瘦小的妮娜差點被他的大粗臂勒死,臉色煞白地用力拍打兩下。
牧洲故作鎮定地走到妮娜身前,克制地停在一米之外。
「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