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愛的勇氣,遠比金子珍貴
05
男人微怔兩秒,微笑作答。
「打雪仗你也多喊點人,就我倆,我一個雪球扔過去你人就沒了。」
舒杭隔著幾米遠看熱鬧,拍著大腿笑道:「哈哈哈,四腳朝天大王八。」
妮娜瞬間凌亂,瞠目結舌,驚悚如麻。
妮娜低頭飛速同他擦肩而過,沒走多遠又憋著氣繞回來,停在他跟前,小矮人似的仰頭瞪他,兩片淡粉的嘴唇輕盈碰撞,不知在質問什麼。
山上連下了幾日大雪。
「這麼晚了?」同牧洲聊嗨的舒杭詫異看向窗外,見天色已黑,再瞥了眼腕表,六點半,「今天嬸兒做了啥好菜?」
老爺子開了口,妮娜自然不敢怠慢,儘管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依然逼迫自己對牧洲友好一點,再怎麼討厭也不能失了禮數,畢竟這裡是大爺爺的地盤。
舒杭不知何時與牧洲迅速混熟,有事沒事跑去牧洲房間串門,妮娜每次去找他都不在,只能別彆扭扭地敲響某人的房門。
「你有事嗎?」她故作冷淡地問。
伴著舒杭激|情亢奮的吆喝聲,原本在大眼瞪小眼的兩人循聲看去,看戲的靜姝也訝異地睜大眼,強壯如牛的胖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了一個超級大雪球。
——小冬瓜問:「你剛是不是摸我了?」
「摔疼了?」
她臉頰爆紅,帥氣一腳踢他www.hetubook.com.com小腿,踢完轉身就跑,很快便消失無影。
妮娜也不願久待,轉身就往外走。
「不不不,我決定跟牧洲哥同進退。」舒杭挑眉憨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相信光,所以選擇正義的這邊。」
舒杭見狀不妙,轉身就跑。
「長頸鹿」三個字顯然勾起男人愉悅的回憶,他勾勾唇角,溫潤的嗓音如暖風拂過:「要不,我們一組?」
兩人隔得太近,寒風吹過耳畔,不冷,燥熱彌散。
舒杭三兩下爬起來,見姑娘臉色不佳,想想還是少摸老虎屁股,哼著小曲出了門。
更何況,胖虎再怎麼說也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居然敢公然背叛她投向「敵人」?
「你沒通知她嗎?」
「李嬸喊你們吃飯。」她咬牙切齒地暗罵,忍不住賞了個大白眼。
靜姝悄無聲息朝牧洲走近,側頭看他,好奇地問:「你們剛在聊什麼?」
妮娜這才想起她身體的特殊性,視線掠過牧洲看向他身後的舒杭,揚揚下巴,說:「胖虎你過來,我們一邊。」
「我不知道。」
靜姝裹著黑色厚棉衣,身子骨弱的她連打幾個噴嚏。
「人多,麻煩。」
她抬頭,幽怨地剜他一眼,說:「我又不是喇叭,不負責滿世界傳話,你要好奇你自己去和圖書看!」
牧洲拚命憋笑,盯著被雪球砸蒙的女人,她臉上沾滿冰涼雪花,狼狽中又有一絲絲難以言喻的委屈。
妮娜有意躲牧洲,要不見著扭頭就走,要不把他當成透明人,全天黏著老爺子和孟靜姝,或是找窩在房裡拼圖的舒杭出門打雪仗。
牧洲站在窗邊抽煙,吐完最後一口,摁滅煙頭,回身看她。
如果他沒忍住,可以犯規嗎?
「你輸了。」舒杭粗眉蕩漾,成功地把自己笑成傻子,得意揚揚地拍掉手上的雪,「遊戲結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牧洲莞爾一笑,扶了扶眼鏡,回道:「秘密。」
每年生日前夕,朱老爺子照例去郊區的寺廟靜修三天,妮娜想要陪同前往,他拒絕了。
她白色棉襖上沾滿碎雪,男人徹底忘了她「男朋友」還在,旁若無人地替她拍掉。
妮娜瞪他,沒好氣地說:「有啥吃啥,那麼多廢話。」
妮娜喊打喊殺追了他兩圈,體力不支地停下喘氣,側頭見牧洲幸災樂禍地沖她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腳。誰知雪天地滑,她的腳還沒挨著他,她就直接重心不穩地摔倒了。
男人緩慢轉身,眸光沉靜地盯著她消失的方向,良久,他低笑了聲。
他身上的味道太具蠱惑力,似攝人心魄的毒藥,誘https://m.hetubook.com•com人成癮,一點點墜入設好的陷阱。
靜姝冷得把臉藏進圍巾里,輕輕擺手,說:「我不能跑,就不參与了。」
深山古宅還是一如既往的靜逸。
「欸——牧洲哥讓讓!」
她穩住顫亂的呼吸,推門而入。
牧洲愣了下,意識到自己不受控的舉動,默默收回手。
妮娜邊追邊朝他扔雪球,他靈活躲閃,半個山頭都是她的叫喊聲。
這一切被妮娜盡收眼底,她雙眼噴火,拳頭緊握,恨不得一拳頭搗到男人的臉上。
「家裡還有客人在,你留下來,幫我好好待客。」
「四個人,怎麼分組?」她不情不願地問。
他喉結滾了下,隱隱發癢。
「得嘞。」
妮娜仰頭看天,深深合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舒杭長了張憨態可掬的臉,粗濃眉毛,眼睛不大,瞳孔很亮,乍一看像是動漫裏面的蠟筆小新,總的來說略顯喜感,看著老實,啥人都能欺負。
煙灰色的襯衣質感極好,領口微敞,手腕處鬆鬆挽起,露出白皙精壯的小臂,淺淺牙痕印在上頭,那是她咬的。
牧洲哥?
牧洲不緊不慢地扣好腕表,「吧嗒」一聲,低聲問:「靜姝還在畫室?」
是牧洲的聲音。
牧洲見狀遞上紙巾,靜姝接過,抬頭沖他笑笑。
直到那天清晨,雪停了,鬼
和-圖-書哭狼嚎的北風呼嘯嘶吼,地面的積雪剛過腳踝,陽光撥開灰色雲霧,溫暖普照大地。妮娜蒙了幾秒,那股灼氣堵在胸腔不順暢。
「你少廢話。」
他們什麼時候背著她偷偷熟絡起來的?
「不麻煩。」
好在包裹嚴實,積雪又夠厚,摔下去不疼,就是樣子不太好看,甚至有些丟人。
兩人呆站在院外的平地上,不遠處,厚重的積雪壓斷樹枝,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嚇得哆嗦。
牧洲繞到她的身前,低頭瞧著身高齊他胸口的姑娘,穿著粉色衛衣加棒球服,扎著青春朝氣的丸子頭,透白的肌膚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妮娜氣到渾身顫抖,罵人的話在心裏過了一萬遍,最終匯成一句:「你給我等著!」
他忘了戴手套,苦巴巴地用嘴哈熱氣,吸鼻子哀號道:「姑奶奶,你知道我最怕冷了,我也就看著強壯,實則體弱多病。」
「啪!」
她停住步子,清晰聽見牧洲逼近的腳步聲,心無規律地狂跳。
妮娜都還沒回過神,舒杭就帶回窗邊看戲的兩人。
舒杭雖興緻缺缺,可還是耐不住她撒潑打滾,全副武裝裹成包子,出門凍得瑟瑟發抖,想逃時被她揪住,硬生生拽出來。
舒杭盤腿坐在地毯上,笑著同妮娜招手。
——長頸鹿說:「嗯,又不是沒摸過。」
這幾https://www.hetubook•com•com天老宅相安無事,上下一片和諧。
靜姝終日沉迷作畫,大部分時間窩在畫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胖虎!」
「我自己來。」
牧洲從身後叫住她:「等一下。」
突然,視野里出現一個人,白到發光的俊臉被放大無數倍,他唇角笑意不散,眉間輕蹙,難掩擔心。
牧洲習慣妮娜的口是心非,不同她計較,伸出援助之手拉她起來。她起身後沒站穩,他好心護了下,指尖撫過她的后腰,如電流絲絲滑過,酥麻入骨。
她恍然醒神,倉皇後退兩步。
靜姝捂嘴偷樂,笑得眼眉彎彎。
「你們一個長頸鹿,一個大黑熊,欺負我迷路小白兔,還有王法嗎?」
牧洲哥哥每分每秒都想吻你。
妮娜順著他的話瞥向屋內,白衣黑褲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靜姝姐姐也在,他們也不知在聊什麼,眉開眼笑得礙人眼。
「進來。」
巨大的雪球不偏不倚狠狠砸在妮娜的臉上,她措手不及,炸開的碎雪鑽進她衣服里,那滋味太過酸爽,整個人直接被冰凍了一樣。
舒杭咧嘴大笑,趁她不備轉身跑去屋裡叫人。
舒杭屁顛屁顛地追隨逃跑的妮娜。
話音落地,她用力推開他,怒氣沖沖跑出房間。
她看向別處,還嘴硬道:「不疼。」
「我不要。」妮娜高聲拒絕,「本小姐寧可玉碎,不為瓦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