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每天都想讓你知道我的喜歡
01
溫柔大哥哥下線,幼稚「小奶狗」上崗。
「我以為,你只會叫我哥哥。」
妮娜瞪圓了眼,呼吸亂了幾拍,心尖兒都在發顫。
約半小時后,商務車穩穩停在溫泉會所門口。
妮娜利索地關門上鎖,跑去浴室洗了把臉,隨後脫衣跳上鬆軟的兩米大床。
醫院外的露天停車場。
「真的?」
「你讓開,我要去找葉修遠那個王八蛋算賬!」
「可我擔心……」
「我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說話虛弱無力,「我只是好奇正常人的生活,我想知道酒精是不是真的可以麻痹神經,可以暫時性止痛。」
沉默半晌,妮娜抬頭問牧洲:「醫生有沒有說突發心臟病的原因?」
「叫哥哥。」男人緩緩睜眼,近距離盯著她緋紅的臉,笑眼迷人,「每次聽見你叫哥哥,我都很開心。」
話音未落地,人已經跑沒影了。
他霸道地將她從被子里剝離抱進懷裡,控制她動彈不得。
再醒來,她發現自己居然躺在病床上。
「胖虎!」
兩人之間隔得很近,牧洲炙熱的眸光著了火似的,盯得她耳根泛紅,呼吸灼燙。
姑娘發泄完,惡劣地把眼淚往他衣服上蹭。
他在社會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苦都吃過,慢慢成長為老謀深算的生意人,他能精確算好往後的每一步,卻怎麼都算不準妮娜的心思。
見她安靜不吱聲,牧洲陰鬱的情緒緩和不少,低頭吻吻她的嘴唇,也不戀戰,解了饞立馬放開。
「你……幹什麼?」
他隨性如風,你握m.hetubook.com.com不住也抓不著。
其實妮娜也說不準哪種更好,她只是很懷念第一次見他的畫面。
加護病房時不時有護士進出,長椅上的妮娜心急如焚,無數次想上前詢問都被牧洲攔下來。
舒杭困得不行,下車后沖他們揮揮手,趕緊回房補覺。
妮娜聽進去了,緩緩點頭。
「妮娜,我喜歡你,每天都想讓你知道。」
「抗議無效。」
牧洲低眼瞧著,兩手抓住她的肩膀,笑了笑,沒有推開。
牧洲一頭霧水,溫柔地給她擦眼淚,耐著性子問:「發生什麼事了?」
妮娜覺得此言在理,被他感染似的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說:「同意。」
她抿唇偷笑,面上嫌棄地說:「我不要。」
妮娜太了解表姐的性子,不擅長說謊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妮娜啞然,冷不丁地回想起曾經十級顏控的自己干過的那些羞恥事。
「我在。」
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刺鼻的消毒水氣息撲面而來,幽暗長廊晃過陣陣陰冷的妖風,莫名的恐懼夾雜濃郁的死亡氣息瞬間侵蝕大腦。
她意識清醒的瞬間,名字幾乎脫口而出。
舒杭正在後座美滋滋地補覺,車門猛地被人拉開,他嚇得一激靈,瞧見妮娜怒氣衝天的樣子,抹了把嘴邊的口水,無辜地問:「咋了,我又幹啥了?」
妮娜這點好,正經事從不無理取鬧。她聽話地坐下,自然地縮進男人的懷裡,捧著舒杭送來的熱咖啡,小口吹冷,一點點地喝下去。
「困了就睡www•hetubook•com•com會兒。」
牧洲生了張少年氣十足的娃娃臉,笑起來陽光又溫柔,私下有點痞痞的壞勁,很會撩,撩起來自然不做作,讓人禁不住臉紅心跳。
她隱隱察覺到身側那抹幽怨的冷光,下意識地偏頭看了眼。牧洲正靜靜地看著她,唇角微勾,皮笑肉不笑。
牧洲站在窗邊抽了支煙,看著窗外逐漸清亮的天色,最後一口吸盡,幽幽吐出輕紗似的煙圈。
「你要是不說我就去找他。他不是喜歡高高在上嗎?我就要讓他這朵高嶺之花跪到你面前,求著你跟他在一起!」
牧洲閉目養神休息片刻,聽見招呼起身上前。
「喂……」妮娜目瞪口呆,用力掙扎無果,又氣又羞地吼他,「誰讓你進來的?你出去。」
他剛走到靜姝的病房外,迎面撞見哭著跑出來的妮娜,他伸手拽了下,沒抓住,來不及進去詢問情況,轉身便追了上去。
他整潔乾淨的襯衣滿是皺巴巴的摺痕,鏡片后的黑瞳布滿血絲,肌膚白皙清透,有種病嬌男的頹廢美,符合他現在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
屋外天還沒亮,病房內無其他人,隱約能看清床邊男人的輪廓。
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伸出友誼之手,解開安全帶,然後死死按住她的手。
「可你這樣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兩人一前一後回房。
「總之,我要幫靜姝姐姐把那個狗男人搶回來。」
「噓。」
靜姝低咳兩聲,嗓音嘶啞:「我想嘗嘗味道。」
她又沒做錯什麼,何況他們也不是男女朋友和-圖-書關係,他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男人深深埋在她頸邊,鼻息滾燙,肌膚之間漾開一陣要命的酥麻。
妮娜整個呆住,鼻子一酸,眼淚直直地往下掉。
炙熱,濕潤,砸進他心底,燙出幾個洞。
「沒事的……」靜姝拚命抑制淚意,牽強地扯扯唇角,「我會把他藏進心底,永遠放棄。」
「這裡是醫院,凡事都要講規矩。」
「我不困。」
朱老爺子的身體熬不了夜,被妮娜他們勸回酒店休息。舒杭酒量巨差,醉意熏天地躲在車裡睡覺。
「牧洲。」
「我剛問過醫生,她目前還算穩定,觀察一夜就好。」
她移開視線,心跳聲混亂。
「妮娜,」靜姝用盡全力拉住妮娜的手,用懇求的語氣說,「別鬧了,他已經有未婚妻了。」
牧洲被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逗樂,拉著她坐到自己兩腿間,像哄小孩那樣,耐心地安撫她躁動不安的心,說:「靜姝不是衝動的性子,多半是受了什麼刺|激,她醒了后你也別著急問,多給她一點時間和空間。」
男人知道她性子暴躁,忍不住叮囑兩句:「你等會兒好好說,別驚著她了……欸……你慢點跑……」
牧洲勾唇微笑,告白極盡誠懇。
「牧洲……」
妮娜嘴角憋笑,抬眼對上他明澈的深瞳,細聲說道:「小時候的事你也酸?小氣鬼。」
「睡覺。」
他聽得稀里糊塗,小心翼翼地問:「你說的那個葉修遠,大概或許可能是我表哥?」
「我這個人不僅小氣,還特別得寸進尺。」牧洲的黑瞳閃爍亮光,深情和_圖_書濃得化不開,「我不僅想聽你叫我哥哥,我還想當你的男朋友,往後你會叫我老公、老伴。我會等到你離世后再死,因為我怕你一個人孤單,更怕你偷偷躲著哭,我不能給你擦眼淚……」
半夜兩點,醫院內外寂靜無聲。
「慢慢說,不著急。」
妮娜微怔,聽懂她話里的意思,追問:「因為葉修遠?」
他征服不了她,所以甘願被她征服。
副駕駛的妮娜也想下車,可安全帶跟她有仇一樣,怎麼都解不開。
「喝酒?」妮娜猛然跳起身,不可置信地大吼,「她身體不允許喝酒,她自己明明清楚。」
「啊?」
昏昏欲睡之際,她隱約聽見溫泉那邊傳來動靜,掙扎著半起身,只見面無表情的男人從隔壁房間出現,推開小小的玻璃門,大搖大擺地闖進來,自然而然地爬上床。
男人輕輕皺眉,幾番欲言又止后,低聲回答:「她喝了很多酒,導致心律失常,若搶救不及時,很可能會心肌梗死。」
「我從沒說過我大方,」牧洲沉聲道,「尤其是對你。」
舒杭聽這話就知道姑奶奶又要折騰,他兩手枕在後腦,打著哈欠提議:「要我說,我們先回會所睡覺,睡醒后再出來戰鬥也不遲。」
她見著牧洲的手勢,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嘴,露出一雙澄亮靈動的眼睛。
他柔聲撫慰她的情緒,淚水卻越擦越多。
「我想抱著你睡覺。」
她本來已經抑制住淚意,可男人問起,她又想到剛才那段對話,頓時心如刀割,眼淚如潮水噴涌,急促滑過臉頰,滴滴落在他的www.hetubook.com.com手背上。
這男人的桃花眼彷彿有無形的蠱惑力,看久了容易全身發軟。
「我現在要去找葉修遠算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妮娜嘴上雖硬,身體還是很誠實,呼吸聲漸弱,在他熾熱的懷抱中安然入睡。
你深陷其中,他隨時抽離。
妮娜一溜煙跑進安全通道,沿著濕冷的樓梯間飛速往下跑,跑到二樓時被牧洲攔住。
酸澀,苦悶,夾雜幾分不符合年紀的孩子氣。
她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我下車了。」
舒杭聽完頭皮發緊,他嘆了聲,輕聲細語順毛安撫道:「你也別說得這麼狠,修遠哥可是我做夢都想成為的男人,而且當年讀書時,你誇他長得好看,追著人家屁股後頭喊『修遠哥哥』,怎麼著也得念及一點舊情。」
牧洲彎腰湊近時,她還在發獃,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靜姝醒了。」
「你撒謊!」
他牽著她下樓,她情緒剛剛穩定,很乖的沒有掙脫,儘可能平靜地向他敘述剛才病房裡發生的事。
「就是他!」妮娜雙拳緊握,隨時處於戰鬥狀態,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鬥雞,「這個臭男人,居然敢欺負靜姝姐姐,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牧洲輕輕合眼,無可奈何地搖頭,唇角燃起寵溺的笑。
他心滿意足地合眼,濃密的長睫輕輕顫動。
靜姝避開妮娜火熱的凝視,小聲說:「不是。」
她進病房前告訴自己要冷靜,可見著了又忍不住質問:「你為什麼要喝酒?」
「那你怎麼辦?」
有什麼好笑的?
她慌了神,直覺告訴她再這麼下去又要淪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