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每天都想讓你知道我的喜歡
03
他嘆著氣轉身,迎面撞上同樣追出來的牧洲。
夜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索性不睡了,赤著雙腳跑去衣櫃。裡頭掛著溫泉會所精心準備的幾套比基尼,她選了稍順眼的那套,平平無奇的純白款。
牧洲沒有強勢進攻,手滑進水裡,撫上她后腰。
她莫名心悸,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危險氣息,眼看著他下水,筆直的長腿被溫水浸濕。
妮娜耳朵都麻了,心臟狂亂竄動。
「牧洲哥。」
一曲完畢,餘熱久久不散。
她決定卸下所有防備跟束縛,滅掉自己囂張跋扈的氣焰,最真實的妮娜不過是個內心柔軟、軟萌可愛的姑娘。
男人見她木頭似的一動不動,低頭親了下她的臉。
男人微怔,輕輕地問:「我哪欺負你了?」
溫泉池不算大,小小的一隻沉浸其中,她懶洋洋地趴在池邊的鵝卵石上,兩手重疊撐起窄小的下頜,丸子頭可可愛愛,雪白瓷肌在縹緲水霧裡宛如蒙上一層濾鏡,像極了墜入凡間的小天使。
有時候,香煙的確是個好東西。
妮娜半晌沒吱聲,盯著牧洲頸邊那顆小小的黑痣發獃,被人輕易哄好九十九分,仍揪著一分小彆扭耍橫。
「你不願意,我什麼都不會幹。」
「當然,」他一本正經道,「我還要收一輩子的。」
「你怎麼總是欺負人?」
需要獨一無二的,專屬於她的愛。
她就是不想看他對別人笑,不想見他跟其他女人曖昧,更不想他把用在自己身上的溫柔轉移給別人。
「朱爺爺還在會所,她走不遠的。」
舒杭撓了撓頭,儼然不懂他們的相處方式,直言:「我真和圖書搞不懂你們,假的像真的,真的像假的。」
妮娜軟聲控訴:「你明明知道我看到那些會難受,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渾蛋。」
妮娜急了,惡聲惡氣地吼:「你不準去!」
她曾在江南的小酒吧里見過他穿著白T恤敲鼓,肆意張揚的少年感很誘人,這次再看他穿正裝彈吉他,她承認自己有片刻的淪陷。
妮娜對他有怨,嘴硬地回道:「要你管!」
深黑的夜空雪片飛舞,洋洋洒洒地落在她發頂和鼻尖,她剛想伸手打落,恍惚間竟聽見細微聲響,抬頭一看,男人竟從隔壁房間慢慢悠悠地走出來。
妮娜眸光一亮,化被動為主動,從水裡半起身,在他詫異的注視下跨坐在他身上,低頭埋在他耳邊,嬌滴滴地問:「尾款,你還要嗎?」
煙滅了,我也笑了。
「幹什麼?」妮娜扔下手裡的東西,順便推開他湊近的大臉。
「欸,你等等我。」舒杭起身,屁顛屁顛地追了出去。
她啞然,不知該怎麼反駁,滿腦子都是靜姝姐姐說過的話——
那一瞬間,她突然如釋重負。
回想自己今晚在酒吧情緒失控的舉動,她無語地嘆息,越想越丟人。
水裡行動不便,移動亦有阻力,她半直起身,用手護住自己,朝前走兩步。
我在心裏默數著抽完最後一口。
妮娜心頭一跳,馬上回道:「不是。」
修長的手指輕輕撩動琴弦,柔和悅耳的音符成串,似徐徐流淌進心底的溫水,絲絲浸潤你的胸腔。
「我們也回去。」他看著大雪紛飛的街道,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剛出鍋的醋熘兔子肉,吃和*圖*書著最香。」
這傢伙天生有讓人著迷的特質。
凌晨一點,山上的雪越下越大了。
「你自己玩,我走了。」
剛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歡對嗎
不然怎麼一直牽我的手不放
我說我好想帶你回去我的家鄉
綠瓦紅磚,柳樹和青苔
過去和現在都一個樣
你說你也會這樣
……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親密
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給你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回憶
慢慢地陪你慢慢地老去
因為慢慢是個最好的原因……
不然怎麼一直牽我的手不放
我說我好想帶你回去我的家鄉
綠瓦紅磚,柳樹和青苔
過去和現在都一個樣
你說你也會這樣
……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親密
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給你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回憶
慢慢地陪你慢慢地老去
因為慢慢是個最好的原因……
眼看安全區近在咫尺,有人突然圈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向後方。
「嗯。」
「天啊,牧洲哥要上台嗎?」
妮娜更喜歡掌控,只有這樣才能好好保護自己。
他穿襯衣西褲彈吉他,毫無違和感,反倒有些勾人的雅痞氣。
「我這個人一向沒什麼道德感。」他眸光很深,呼吸加重,「除了老婆,誰都管不住我。」
「他怎麼了?」
牧洲逐漸摸清她的性子,倒也不擔心她會出什麼事。
妮娜心跳炸裂,面上傲驕地說:「才不是。」
提起這個妮娜就氣不打一處來,情緒激動地想要掙脫。
她氣紅了眼,說不上哪裡難受,就是一刻都待不下去,轉身便往外跑。
頂燈圈出一束灼眼的亮光,照亮牧洲嘴角那抹散漫的笑,站在對面和圖書的紅色大|波浪|女人被他逗得前俯後仰,手也不規矩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妮娜抬頭看他,委屈巴巴地呢喃:「我要你演戲,又沒讓你入戲,誰批准你給她吃豆腐的?」
「我開玩笑罷了,你還真讓牧洲哥上?」
「你放開我!」
男人笑意漸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說:「遲早都是。」
「那你以後還跟別人打情罵俏嗎?」
屋外燈光黯淡,妮娜趴在床上肆意翻滾,她勉強支起半身,透過玻璃探向窗外,盯著露天溫泉池邊積起的白雪發獃。
「哼,奸商。」
聞言,牧洲身子後仰,貼著滾燙的石壁,唇邊掛著輕佻的笑,問道:「怎麼,想管我?」
假裝的堅強和違心的冷漠全部被她拋之腦後。
她沒動,也不知在想什麼,直到唇瓣印上濕潤的熱吻,她身子猛顫了下,如夢初醒,兩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推開他。
「我是故意的。」他眸光閃爍,輕嘆了聲,「你那麼大方地把我推給別人,我心裏沒底了,我不確定你現在對我的依賴,究竟是出於生理需要,還是真有那麼一點喜歡。」
我並不是什麼聖人,任何事都能勝券在握。
妮娜臉頰羞紅,軟聲回道:「誰要當你的老婆,不要臉。」
「那我們……」
牧洲等了一晚,好不容易等到小兔子出來覓食,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直到舞台那側晃過一個熟悉的背影,她的目光追過去瞬間鎖定。
他接過女人遞來的酒,輕抿兩口。女人藉著酒意靠近他,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肩膀,晃晃悠悠站不穩,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順勢摸上他的后腰。
「啊www•hetubook.com•com——」
妮娜看不下去,垂眼避開,心臟撕扯得疼,呼吸也不順暢。
牧洲沒回話,若有似無地勾了勾唇。他還穿著今晚出門時穿的衣服,當著她的面解開襯衣紐扣,脫了襯衣跟腰帶,隨手扔在池邊。
牧洲低低地笑,眉目上挑,帶了點孩子氣的挑釁,問:「怎麼,你吃醋?」
妮娜在屋外站了十分鐘,她不知道自己怎麼進的酒吧、怎麼回的座位,只知道剛入座舒杭就立馬湊過來,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她。
「妮娜,哥哥不會辜負你的喜歡。」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似煙如霧,輕飄飄地盪進心底,「你的身心,我都會餵飽。」
「你別進來!你出去!」
「咋啦?」舒杭嚇得一激靈。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整個人縮進水裡,呈現一級戒備狀態,驚訝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老婆。
伴著一聲悠然婉轉的尖叫,她在水裡踉蹌兩步,順著后坐力坐在男人兩腿間,結實的長腿緊緊夾住她,她瞬間動彈不得。
他彎腰從後面抱住她,沒皮沒臉地在她耳邊笑著問:「老闆,尾款還沒結給我,想賴賬啊?」
她明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怎麼一遇上這個男人,就總會抑制不住地干點蠢事,一邊懊惱一邊變本加厲地撕開最真實的軟肋。
她昂頭喝完整杯酒,不經意地瞄過去,看見下台後的牧洲徑直走向沉寂暗光中的大|波浪|女人,女人雙頰通紅,抬頭沖他笑得歡。
男人兩手攤開搭在池邊,深沉地注視著某人,喘息聲灼熱,侵略感極強。
妮娜臉紅著別過頭,意識到這傢伙在誘惑她,想來還是逃跑和*圖*書最安全。
妮娜猛地彈起,雙眸持續噴火。
男人漆黑的眸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每靠近一寸,她都會有呼吸困難的錯覺。
牧洲輕聲笑,抱著她走出溫泉,徑直朝房間走去。
至少在面對你時,我也會陷入無止境的糾結、徘徊,甚至自我懷疑。
耳邊飄過舒杭咋呼的叫聲,她抬頭看去,就見男人拎著吉他走上舞台,柔柔的追光籠罩住他。
被人拿捏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受。
舒杭越想越不對,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感知有問題,小聲問了句:「他不是你男朋友?」
他收起笑,不陰不陽地說:「既然你都不在乎,何必管我去做什麼。」
它也說你喜歡我。
牧洲抿了抿唇,捏住她的下巴微抬,看清她眼底聚攏的水汽,既心疼又欣喜。
「你住了幾天,隔壁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男人聲音很好聽,溫潤、磁性,深情全融在唇齒間,講故事般娓娓道來。
她沒吱聲,思緒還飄到半空,遲遲不願落地。
她也需要愛。
「那行,我現在去酒吧,這個點她興許還沒走。」
「愛情那麼美好,為什麼不能再勇敢一次?」
酒吧里很快安靜下來。
露天的室外寒風蕭瑟,兩人泡在水裡不覺得冰冷,反倒有種自胸腔朝外彌散的灼熱。
「狗男人!」
妮娜神色複雜地看他,越來越控制不住那股呼之欲出的佔有慾。
可妮娜跑得太快,等舒杭追到酒吧門口,人兒早已不見蹤影。
牧洲個子很高,在溫泉水裡的階梯坐下,水面剛剛沒過腰際,成型的胸腹肌掛著滴落的水珠,順著起伏的肌肉硬塊滴滴滑進水中。
他鬆開束縛,任她在懷裡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