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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

作者:小花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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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如果不期待潮起,就不會遺憾潮落 01

第六章 如果不期待潮起,就不會遺憾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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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平時,她早一巴掌呼上去順便罵他不要臉,可他現在奶乎乎的樣子太好欺負了,她一點脾氣都沒有,笑眯眯地牽著男人進了屋。
正經事妮娜也不多問,轉而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閑來無事看看前幾天寫的新文大綱,越看越不順眼,鍵盤聲「啪啪」炸響。
牧洲笑著說:「我去店裡看看有沒有你愛吃的。」
她來了作怪的惡趣味,在他眼前晃晃,嬌聲問:「我是誰?」
「還有,想兔子的時候可以抱到她,就跟做夢一樣。」男人說話很慢,語氣如溫水流淌。
牧洲愣了下,直接笑出聲來,誠實地說:「你還病著,我怕自己收不住手。」
男人似乎回了點神,恍恍惚惚地直起身,萬分倦意加酒醉迷糊,眼皮半睜半閉,黑髮凌亂,睡眼惺忪地低頭看她,很乖地牽著她的手。
酒氣沾染他身上獨特的香味撲鼻而來,她微微皺眉,昂頭看他渙散的黑瞳,半埋怨半擔憂地說:「你怎麼成天醉生夢死的?抽煙喝酒熬夜,健康的事一樣不幹,命還要不要了?」
妮娜轉頭去看,男人已經睡著了。
妮娜垂眼看向別處,說:「怕你找不著地方。」
記得按時吃飯,不準餓肚子。
妮娜快笑瘋了,難得見到他這一面。
「你家樓下。」
微信是牧洲發的。
不是情話的情話,卻遠比情話更撩撥人心。
她斟酌片刻,小聲提議:「你要不要暫時先住我家?我家很大,房間很多,足夠容得下你。」
妮娜從床上爬起來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喝光了才想起來自己在生病,又跑去小包里翻出牧洲塞進去的葯。
我想你。
她沒有後盾,她只有南南和自己。
兩人都默契地沒馬上開口說話。
午後的陽光刺破車窗,柔軟的光線一圈一圈地暈染開,彷彿全世界都在發光。
寒風透過窗戶席捲小小的樓道。
她很乖,側臉貼近他胸口,聽著強勁有力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心跳聲。
陽台開了一扇小窗,凜冽的寒風猶如肆意遊盪的夜間使者,撩起她耳後散落的長發。
「嗯?」她微怔。
「嗯。」
她活得很真實,真實得讓他羡慕。
「有件棘手的事解決了。」
妮娜不甘示弱道:「那你怎麼不說餓狼進了兔子窩,半斤對八兩,說不准誰輸誰贏。」
總覺得畫面不夠完整,缺了點什麼似的。
「想什麼想!本小姐大發慈悲你還不領情,那你去住你的酒店吧,我才不管你。」
「叮——」
妮娜調笑:「算你還有點良知。」
樓道是真冷,通風口的窗戶灌進冷風,她連打好幾個噴嚏。
妮娜的心很用力地顫了下。
妮娜和牧洲先上山同朱老爺子告別,老人家捨不得他們,叮囑好幾遍沒事回來吃飯。
他很用力地抱著她,側頭貼貼她的脖子,滾燙的熱氣鋪灑開來,很快染上胭脂紅。他感受到那股熾熱,壞心思地用鼻尖蹭蹭,懷裡的人抖得更厲害。
變臉就跟翻書一樣,小魔頭的日常做派。
結束時,她頭暈腦熱,摟著他的脖子乖乖坐好,耳邊全是他壓抑的喘聲。
妮娜嘴甜,抱著老人一通撒嬌,哄得他合不攏嘴。
「不繼續了嗎?」她軟聲問。
牧洲瞥她一眼,看她專註認真的樣子,抿唇笑了笑,說:「難得見你這麼安靜。」
男人輕輕皺眉,似在思索,慢吞吞地蹦出三個字:「我老婆。」
妮娜心頭暖暖的,想起他之前說的夜夜醉酒,忍不住小小心疼一下。
他很快啟動車子,漫不經心地答道:「工作上的事。」
客廳很大,暖氣充足。
漫長的兩聲過去,第三聲響起時,電話接通了。
男人滑到嘴邊的話被她堵回去,他也就不再多言,老老實實地送她回家。
心也很安穩。
這傢伙醉狠了是「大狼狗」,半醉成了「小奶狗」,看她的眼神無辜又單純。
她傲驕地冷哼道:「我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就算是你打擾我敲字,我和_圖_書也會跳起來跟你干架的。」
牧洲走出電梯,步子邁得不算太穩,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酒香,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男人脫了外套,頭暈得實在厲害,今晚的混酒一輪接一輪,早記不清喝了多少,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慢慢有些分不清夢境跟現實。
縱然是鐵石心腸,也抵不過男人溫柔且深情的攻勢。
妮娜想了又想,最後微微一笑,掀開毯子,爬上沙發,輕輕窩進他懷裡。
約五分鐘后,她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滑出,扶著他平躺在沙發上,奔奔跳跳跑去房間拿了毛毯,非常賢妻良母地替他蓋好。
她從沒覺得一分鐘如此漫長。
她耐心等了半天,手機沒動靜,人也沒影。急性子的妮娜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的那一刻,矜持啥的早已拋擲腦後,心急地飛奔到門前。
長到她坐立不安,心血翻湧,只想衝出房門給他一個超級大熊抱。
可此時此刻,他是最真實的自己。
屋外沒人,頂燈亮著淺黃色光暈,靜逸得連呼吸聲都在回蕩。
牧洲笑了,低手掐滅指尖燃起的煙,醉醺醺地倚靠著車門,昂頭看向藏匿於雲層中的高樓。
「牧洲……」她奮力躲他熾熱的吻,嬌聲嬌氣地哼,「我在生病,會傳染給你……」
牧洲聽完沒吱聲,方向盤打右,車子很快停在路邊。
良久,她瞄了眼時間,夜裡十點。
而後,她又跑去浴室重新沖了個澡,洗香香后跑回沙發,兩手叉腰,深深凝視他熟睡的臉。
剛才路過一家烤鴨店,聞起來很香,你愛吃這玩意兒嗎?
她雖然不明白他的工作內容,但也算在這個圈子裡長大,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商務局是躲不掉的,尤其像他這種初來乍到的商人,即使有老爺子的人脈支持,該走的關係該喝的酒,一樣都不能少。
其實她自小家裡就不太平,從她記事起,家裡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她跟著媽媽去酒店抓姦,抓了一個還有一窩。抓到後面,她都疲了,勸媽媽離婚https://www.hetubook.com.com,可媽媽依然恨得深沉,也愛得深沉,偏執地死磕那個並不愛自己的男人,不願放手。
她在客廳里轉了兩圈,最終壓不住心間竄起的小悸動,走到陽台給他打電話。
在副駕駛等著急的妮娜湊上來,好奇地問:「大爺爺找你說什麼?」
「喂!」
「牧洲?」
「你讓我想想。」
「唔。」
妮娜抿嘴偷樂,不願讓他看出自己的心動,只在他下車前扯住他的衣袖,飛速親了下他的臉,而後正襟危坐,假裝看電腦。
「要。」
「想我了?」
摸到床頭櫃的手機,瞬間彈出幾條微信和無數個越洋電話。
「你想上來嗎?」
畫面很完整。
或許酒醒后的他,依然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鋼鐵戰士。
妮娜見他唇角有殘留的水漬,好心替他擦乾淨,指尖剛碰到他的唇,就被人狠狠壓住,她沒回過神,那人用力一拽,她便落在他懷裡。
牧洲喜歡這種反差感。
他沒接話,笑著靠近她。兔子假意掙脫,半推半就被他抱進懷裡。
「我陪你一起。」
十分鐘后,牧洲上車。
「妮娜,今晚我特別開心。」他嗓音略啞,帶著醉后說胡話的顫音。
牧洲乖乖聽她小聲嘀咕,彎腰把她完整抱進懷裡。
不知靜止了多久,抱著她的男人完全僵硬,不說話也不動,被封印了似的。
她當然聽得懂,嬌嗔地說:「病人你也捨得欺負?」
「那我忍忍。」掛斷電話的前一秒,他嗓音低了些,每個字元都燃著火往她胸口撞,「等我,兔子寶寶。」
男人摸摸被她親的地方,下車時,整顆心在瘋狂跳躍,撞得呼吸都亂了套。
這就是個死局,女人心甘情願把自己困死在裏面,就算被折磨得遍體鱗傷。
「嘟——嘟——」
吃完葯,她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看著散著橘光的落地燈發獃。
他安靜地目視前方,倏然低眼笑了,側頭看她,說道:「你這叫作引狼入室,很危險。」
「良知是有,但不多。」
下了山,他們路過一家甜品店,妮娜https://www•hetubook.com•com瞬間被吸引,沿路追著看了好久。
妮娜雖說是含著金湯匙長大,可她骨子硬,從不伸手問父母要錢,反倒是外公和爺爺給她留了不少錢,所以即使什麼都不幹,也足夠她揮霍這一生。
他低頭吻住,溫柔且強勢。
最後一條信息是九點多發的,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她重新翻出牧洲發來的微信,不是什麼甜言蜜語,更像是自言自語。
除非以後確定是他了,她便立刻卸下偽裝,黏糊糊小兔火速上線,每天二十四小時掛在長頸鹿身上,耍賴似的壓得他喘不過氣。
別忘了吃藥。
可再怎麼忍不住,女孩子家的小矜持還是不能丟,至少現在還得端著點。
「算吧。」
離開前,朱老爺子特意把牧洲拉到一側,滿眼嚴肅地交代事情。
「一層就一戶,我還能走丟不成?」
她沒掙脫,兩手順勢摸進他的外套,困住精壯的腰身。
他在依賴她,很直白地依賴。
「邀請我啊?」
電話是半年前跑去國外養身體的媽媽打的。
牧洲輕輕閉上眼,酒還沒完全醒,抱著嬌小軟糯的姑娘就像抱著個大玩偶。他突然不說話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聲越來越輕。
「之前比較忙,一直沒時間去找,這段時間先湊合住酒店,等確定新公司的位置再說。」
「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嗎?」妮娜故作不經意地問。
妮娜凍得直縮脖子,戴上兔耳朵帽子,低頭盯著手機發獃,腦海里仍在回想一分鐘前兩人的對話。
「可我喝了酒。」
「寫東西?」
「怎麼出來了?」
他抬手摸她的頭,順毛安撫,自然地轉移話題,說:「往後半個月我會很忙,也許不能時刻陪在你身邊,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天涯海角我都來見你。」
她很渴望溫馨和睦的家庭環境,所以她一直都羡慕舒杭,他有全世界最豁達的父母,他們永遠都是他堅強的後盾。
沉睡的男人身子微動,無意識地翻身側躺,手臂在她背後緊密交錯,下頜貼著她的頭m.hetubook.com.com頂,霸道地把她抱進懷裡。
她跑到電梯前,按亮下樓按鍵,兩手揣進軟乎乎的睡衣口袋,身體時不時蜷縮兩下。
他注意到了。
電梯門打開,她剛要抬腳入內,就迎面撞上某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白襯衣黑色外套,偏偏被他穿出幾分吃人吸魂的禁慾氣。
妮娜家在一個高檔小區的頂層,那是她這兩年靠寫書賺錢買的。
妮娜笑靨如花,恨不得上手去戳他的臉。
車子到了路口突然掉頭,她疑惑地轉頭看他。
那頭呼吸停了兩秒,伴著呼嘯而過的風聲,話里捎帶了點玩味的笑:「酒後控制力差,容易幹壞事。」
妮娜輕戳他的后腰,軟腔軟調地問:「你準備在這裏吹一夜的風嗎?」
這時,有人遞了杯水過來,他渴得厲害,仰頭一口喝光。
「哦。」
「鬼知道,說不准你傻呢。」
「換個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她聽見那頭狂嘯的風聲,他清潤的嗓音透過電流,酥酥麻麻地轟炸她的耳朵。
她把牧洲安頓在沙發上,轉身給他倒了一杯冰水。
妮娜能夠清楚感受到牧洲的疲倦,他習慣了去照顧身邊的每一個人,也習慣了隱藏自己的軟肋跟需求,他幾乎很少像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自己。
妮娜閉著眼睛都能猜到回電話之後發生的事——醉酒的女人瘋瘋癲癲地咒罵,控訴男人不接她電話,一遍遍問她自己哪裡不如那些艷俗的女人。
過了前面路口,不遠處便到了妮娜小區門口。
妮娜臉紅紅的,也不否認,問道:「你在哪裡?」
「什麼?」
我晚上有酒局,不會喝多,放心。
十五分鐘后,妮娜美滋滋地啃起了奶油麵包。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睡覺,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直到夜幕降臨,她才隱約有點轉醒的意思。
紅色數字持續上升,很快到達她家的樓層。
牧洲不僅要開車,還要時不時幫她撥開長發攏到耳後,看她略顯稚氣的側臉,童顏清透純美,怎麼都看不出來是個成年人,而且還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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