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因為是你,所以值得
04
「砰!」
牧橙的呼喚被她拋之腦後,她幾步走到于夢婷身後。
「為什麼要走?」妮娜徑直擋在他身前,她怒氣未散,仰頭對上他盛怒的眼睛,「她怎麼折磨南南,我怎麼折磨回來。」
她踮起腳,用他受不了的軟音勾他,說:「哥哥,我想要親親。」
球進了。
于夢婷被人隨意扔到潮濕陰冷的柜子里,櫃門直接鎖死。
妮娜直接笑瘋了。
妮娜拎著一旁的酒瓶手起瓶落,「啪」的一聲,用力砸在桌上,濺出的玻璃碎片落了對方一裙子。
牧橙看到妮娜瞬間冷卻的眉眼,意識到這事她可能不知情,也就是說,他們是刻意瞞住她的。
「以前的同學,那女的她……」
他若晚一步,很可能會釀成不可挽回的大錯。
枝南:齊齊聽說你要來,歡迎的橫幅都準備好了。
于夢婷聞言回頭,還沒看清人就被妮娜揪著長發,整個人都向後仰去。
「那個……妮娜姐……我可能記錯了。」
牧橙非要拉著妮娜去酒吧,牧洲自然是不許,他總覺得這兩人在一起危險性翻倍,可還是拗不過牧橙的軟磨硬泡,低聲叮囑幾句,也就隨她們去了。
等人走後,妮娜見她依舊面頰通紅,給她倒了杯水,小聲詢問:「你跟那人有過節嗎?」
酒吧音樂聲嘈雜刺耳,牧橙幾乎是吼出來的,她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沖妮娜笑。
牧橙強忍住火氣,逼迫自己忽略女人輕蔑的嘴臉。
「誰跟你是朋友?」
「我教你。」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也剛好喜歡我。
「許一個願望,進球我就滿足你。」
他耐著和*圖*書性子聽了個大概,臉色大變,問了地址便馬不停蹄地趕去。
話畢,她摸了塊玻璃碎片抵住女人的臉。
這男人真的又純又壞,清純少年氣跟悶騷老男人無縫切換,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只想沉溺其中。
臟污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牧洲面色鐵青地出現。
妮娜低頭湊近女人耳邊,惡魔般的聲音奏響:「南南心慈手軟,可我是個怪物,只會以牙還牙。」
「哥,妮娜姐她……」
「牧橙?」
于夢婷腦子發暈,頭髮被妮娜死死揪住,頭皮撕扯得疼。
牧橙今晚喝了太多酒,理智早飄散在天邊,女人隨口挑撥幾句,她瞬間怒火中燒。
妮娜佇立在櫃前,像個高傲的公主般始終冷眼旁觀。
妮娜笑眯眯地看他,嘚瑟地昂起下巴,說:「球進了。」
「不用。」
妮娜的性子雙面性太強,他雖沒見識過她陰暗的那面,可結合她平時易燃易爆的脾氣,閉上眼睛都能猜出個大概。
「南南?」
艷麗如畫的江南美景、總是笑呵呵的張嬸、憨憨傻傻的小胖子、廚藝出色的魏東,還有她最愛的南南,甚至連小河邊那群奔跑嬉戲的孩子都能化作一條優美的風景線。
男人沒躲,努力深呼吸平復情緒。
「你……你幹什麼?」
「這個女人叫于夢婷。元旦那天,東哥帶著嫂子來市裡的福利院送甜品,後來,東哥一個沒注意,嫂子就被她還有兩個男人綁起來塞進柜子里,他們……」
她雖在銅窯沒待多長時間,可那裡獨特的人文風情對她影響深刻。
小男孩在一旁拍手叫好。
妮娜:明天終於可以見到你了,我要給你一個大大大熊抱。www.hetubook.com.com
于夢婷兩腿瞬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提及南南,妮娜的呼吸停滯了兩秒。
「啊——啊——」
「我哥他就是個工作狂,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等他還不如自己玩得開心。」說著,牧橙便不管不顧硬拉妮娜起來。
「哐——」
牧橙的狐朋狗友說附近有家新開的夜宵店不錯,於是,一行人晃晃蕩盪走到店裡。店內坐滿了,只有店外還有兩個空桌。
他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低頭親了下她的眼睛。
可即使如此,犟脾氣的妮娜也不會隨便認輸。
夜裡十一點,一群人風風火火地從酒吧出來。
「嗯。」
其實她知道自己投不進,且不說她沒玩過,單從身高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
妮娜心跳聲劇烈,不敢往下看,看著近在咫尺的球筐,很順利地將球扔進去。
妮娜愛屋及烏,對這個脾氣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姑娘本就有好感,再加上她是牧洲的親妹妹,便也不再推託,陪著她在台上瘋玩一通。
「洲哥。」作惡的三人低頭喊人。
「你要打球嗎?」妮娜小聲問。
妮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呈現死寂般的蒼白,當聽到牧橙說他們瘋狂擊打木櫃時,她眸光凜冽,蘊藏幾分陰翳的殺氣,突然面無表情地起身。
真好。
妮娜願意配合他純真的那一面,雙手合十,衝著籃球筐許願,說:「我想跟牧洲哥哥同居,想每天都能見到他。」
「我知道。」他摟過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聲音輕輕的,「其實……我也很想和你同居和-圖-書。」
她手很小,好不容易才握穩籃球,朝著球筐深吸一口氣,正欲孤注一擲之時,有人從身後抱起她,掐著她的腰輕鬆舉過頭頂,穩穩落在自己肩頭。
牧橙冷著臉拒絕。
妮娜:臭小子還挺講義氣,明天我給他帶十隻烤雞。
劇情太過刺|激,看得人心頭髮麻。
「不是我的事,是南嫂子。」牧橙腦子混亂,想什麼就說什麼。
那是心底塵埃落定的聲音。
妮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口問道:「怎麼,你認識?」
夜晚的公園靜似一潭死水。
枝南:還是不要了,他再胖下去真會變成球。
「很久沒玩了,想試試。」
牧洲氣得快要冒煙,擰著她的衣領直接扔到屋外,在她還想據理力爭時,冷冷盯著她的眼睛,粗聲粗氣地吼道:「老子待會兒再收拾你!」
還好隔得不遠,他在事態嚴重之前趕上了。
菜還沒上,牧橙煩躁地咽了口酒,白眼翻上天了。
這次女人身邊沒有那幾個外籍追求者,只有兩個看起來整了容,下巴尖到詭異的女人。
「真晦氣。」
一頭霧水的妮娜用力按住她的手,朝她輕輕搖頭。
幾人回頭見是他,瞬間就慫了。牧洲年輕時也是個狠角色,他們這些人都知道,沒人敢惹。
男人移開視線,略帶羞澀地笑著說:「我怕你天天見到我,很快會膩。」
他扯過她懷裡的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拉著她一路小跑至籃球架前。
牧洲走過去跟孩子說了兩句,孩子倒也大方,把籃球借給他,自己跑去一邊休息。
兩人手牽https://www.hetubook.com.com手晃到照光明亮的室外籃球場,這麼晚了,只有一個小學生模樣的男孩還在練球。
妮娜想起齊齊那個肉乎乎的大餅臉,樂不可支地傻笑,連幹了兩杯酒。
牧橙不經意一瞥,瞧見某個妖嬈多姿的女人身影,妝容一如既往的誇張,矯揉造作的樣子惹人反胃。
她對待自己在乎的人絕對真誠,可保護欲也很強烈。
「閉嘴。」
「妮娜姐……」
牧橙的狐朋狗友在妮娜的指揮下拖著于夢婷來到無人的後巷,踢開一間搬空的臟屋子,終日不見陽光的殘破傢具散發著刺鼻的腐爛氣息。
他們剛坐下,旁邊那桌也來了客人。
「小孩還看著呢。」
牧洲小心翼翼把她放下來。
牧洲接到牧橙電話時,剛從沉悶的酒局裡脫身,本想問她們在哪裡,要不要順路去接,就聽到那頭傳來牧橙戰戰兢兢的聲音。
「因為這個?」
曾經的酒吧常客妮娜對燈紅酒綠的浮躁世界早有免疫,一個人窩在角落喝酒,時不時瞄兩眼在舞台上蹦躂的牧橙,低頭給賀枝南發微信訴說思念之情。
他微微側頭,用力吻住她的唇。
男人玩到興頭上,頭頂冒出細密的熱汗,突然朝她跑來,眉眼帶笑,小口喘息,問道:「想玩嗎?」
妮娜仰著頭看她,柔聲拒絕道:「你玩吧,我還在等牧洲的信息。」
「真的是你。」她說話一驚一乍的,在國外留學幾年,真把自己當成洋妞了,「元旦節后就沒見過你,沒想到在這裏遇見,要不要跟我們拼個桌?」
妮娜委屈至極,並沒有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現在還莫名其妙被他凶,本就沉鬱的情緒越發壓抑,賭氣地狠狠hetubook•com•com踢他兩腳。
他脫下西裝遞給她,白襯衣黑西褲,撩人心動的精英范。他熟稔地單手運球,動作流暢的三步上籃。
牧洲愣住,盯著小姑娘稚氣嬌美的側臉,唇角微微揚起。
「那你之前為什麼拒絕我?」
「投吧。」
若是平日里有人找朋友鬧事,妮娜必然會衝到第一線,可她是牧洲的妹妹,自己有責任要好好照顧她。
現場尖叫聲一片,同桌的兩個女人嚇傻了,紛紛逃離。
屋裡的幾人迅速散去。
「妮娜姐,別玩手機了,你也一起上來蹦。」
同桌的兩個女人瞧見妮娜瘦小的身影,笑著打趣道:「Linda,你身後站了個小矮人。」
「我不會。」
小姑娘臉頰泛紅,黑瞳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嬌得好似一團融化了的棉花糖。
女人突然出現在牧橙身後,兩手撐在背椅上,刻意地低身彎腰展露深溝,香水味很重,刺人頭皮的難聞。
離開寧水市的前夜,牧洲約了合作商談工作上的事。
「不,你沒記錯。」妮娜拽住牧橙想抽離的手,說話聲很輕,字字灼心,「牧橙,我們是朋友對吧,朋友之間不可以撒謊。」
她不傻,女人刻意提起元旦那日,分明就是在挑釁,那張嫵媚動人的臉上寫滿了嘚瑟。
牧橙欲哭無淚,知道這事瞞不住了,想著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一點,於是,她只能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
「真不去,欸——」
我並不相信愛情,我只是相信你。
牧橙瑟縮著站在屋外,今晚這一系列操作下來,她酒都嚇醒了。
「你別跟我客氣,大家都是朋友。」
牧洲見到眼前這一幕瞬間暴怒,狂躁大吼:「都給我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