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擁有她的每分每秒,都像在做夢
01
如果她沒聽錯,病房裡似乎有三個聲音。
那頭一直保持緘默,直到妮娜再欲出聲,女人才神經兮兮地吐字:「可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你憑什麼這麼對待我?憑什麼無視我的犧牲?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只要不離婚,我就還是朱太太,我是永遠的正宮!」
「舒杭幫我瞧了間屋子,就在隔壁那棟,格局跟你家差不多,你住著也習慣。」
妮娜緩慢轉身,仰頭對上牧洲疑惑的注視。
男人被這話逗笑,伸手揉她的頭,無奈地說:「你腦子裡都裝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牧洲聞言笑了,利索地收拾完,抱著她回到房間,脫了外套上床。
酸爽不夠,差了點讓人上頭的味道。
「嘀——」
「我要不來,你還不得躲著偷偷哭?」
「可我明明……」
「快了,最多兩天。」
「出什麼事了?」
這話聽得妮娜那叫一個爽,有種莫名的解氣感,靜姝姐姐平時看著柔柔弱弱,沒想到硬氣起來如此帶勁。
她滿目獃https://www.hetubook.com.com滯地看著他,回過神后,赤著雙腳瘋狂地跑向他,徑直蹦到他身上。
追溯到讀書時期,三人之間的關係就很微妙。
「沒有。」妮娜擦乾眼淚,壓抑住戰慄的哭腔,不想讓他擔心,「剛看了一部電影,很感人。」
妮娜牽著牧洲快步穿過長廊,鎖定靜姝的病房,剛準備推門入內,她身子頓住,呼吸停滯。
「錢不是省出來的,該花就得花,你安心住著,掙錢的事交給哥哥就好。」
宛如在絕望的沙漠中瞧見一片綠洲,乾涸的身體瞬間被溫水潤澤,滿血復活。
常言道,百聞不如一見。
言情小說沒點狗血情節,就像醋熘土豆絲不放醋。
約莫半個小時后,門外依稀傳來動靜。
葉修遠面色陰鬱地佇立在窗邊,周身冒著駭人的寒氣。
妮娜怕他識破,找了個借口很快結束通話。
帶著一絲好奇,妮娜踮腳透過病房門的小窗戶看去,等看清屋裡的三人和*圖*書,她瞳孔張大,驚訝得合不攏嘴。
「明天我想去醫院看靜姝姐姐。」臨睡前,妮娜昏沉沉地說,「你出門時順路載我。」
牧洲想了想明天的工作安排,低頭蹭蹭她的鼻尖,回道:「睡吧,明天我陪你去。」
牧洲輕笑著說:「多愁善感的小傢伙。」
妮娜小心眼作祟,陰陽怪氣地回道:「我看你挺欣賞靜姝姐姐的,是不是後悔自己當初沒有乘虛而入,攀上高枝,平步青雲?」
妮娜輕輕合眼,真的覺得累了。
「可以,但不能住你家。」
有責任心的男人,任何時候都散發著無形的魅力。
「噓。」
牧洲聽完后倒沒覺得多新奇,淡淡地說:「靜姝思想獨立,三觀也正,這種事她幹得出來。」
恰逢此時,牧洲的電話打來,沒聊兩句,他敏銳地察覺到妮娜的情緒不對。
妮娜突然有種被包養的錯覺,雖然她並不需要,可她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抗拒,反倒有種被人用心保護的暖心感。
妮娜雖然黏人,和圖書可該獨立時也拿得起放得下。他忙得暈頭轉向,她就專心敲字,她特別想他時就去個電話,即使只是幾句簡單平淡的問候,也足以安撫他疲憊不堪的身體。
女人歇斯底里地發酒瘋,妮娜掛斷電話,靜默地站在原地,倏然怒氣上頭,桌上的水杯滾落,雜訊刺耳,滿地碎片。
牧洲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說:「我這人嘴硬,吃不了軟飯。
章驍喜歡靜姝,盡人皆知,靜姝傾心葉修遠,暗戀成疾。葉修遠是高嶺之花,眼裡從來只有自己。
他抱著她回到沙發,低頭見她光溜溜的腳丫,兩手包裹在手心,摩擦搓熱。
靜姝姐姐躺在病床上,還是那副虛弱無力的蒼白樣。
打掃之餘,他背上還掛著只奶乎乎的小兔子,一邊在他耳邊吹氣,一邊問:「你忙完了嗎?」
舒杭那天同妮娜打電話閑聊時說起自己去過醫院幾次,無意中在病房外撞見葉修遠,他臉色極差,似乎吃了閉門羹,被人拒之門外。
自那天兩人分開后,牧洲一走和圖書就是三天。
她輕輕點頭,比了個手勢,說:「三個。」
已經掩飾得很好了。
私立醫院相對安靜,悠長的走廊上,來來往往的病人並不多。
「裏面有人?」
妮娜垂眼,以沉默代替回答。
「怎麼?」
現實版的愛情修羅場,遠比小說精彩。
妮娜心急地問:「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同居了?」
「夠了!我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他不愛你!不愛你!不愛你!你問我多少次我都會這麼回答。你明明清楚他有多自私,這些年找了多少小情人,換了一撥又一撥,他改不掉的,他就是這個狗德行。」
偌大的客廳,她傻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兩手抱著膝蓋,一動不動,靜止很長時間。
他微微側頭時,妮娜光看男人英朗的側臉都能認出,那人正是葉修遠的朋友,章驍。
玄關的頂燈照亮男人高挑的身影,他風塵僕僕地趕來,黑色外套上沾染了細碎的雪籽,在室溫下融化成一條條清晰的水痕。
新公司的裝修接近尾聲,太多東hetubook.com•com西等著他親自確認驗收,累了困了就睡在公司臨時的住所,其間給妮娜打了幾個電話報平安。
她也跟著笑,吐吐舌頭,小聲回道:「職業病,抱歉咯。」
於是,在去醫院的路上,妮娜歡天喜地地同牧洲聊起這事。
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靜姝的病情時好時壞,醫生建議在醫院靜養,暫時不要出院。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剛才發生的事,牧洲認真聽完,沒發表意見,轉身走向滿是玻璃碎片的廚房。
牧洲直接愣住,妮娜捂著臉傻樂。
牧洲仰頭沖她笑,瞳孔出奇的亮,說:「如果聽不出來你在撒謊,我就真的成擺設了。」
說到最後,妮娜長嘆了聲,嗓音徹底啞了:「沒有他,你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你放過自己吧,行嗎?」
海外的電話還是會時常打來,妮娜偶爾會接,可每次接過後心情極差。
門開了。
病床邊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穿著聖潔的白大褂。
「那還不如直接住我家,瞎浪費錢。」
「你怎麼來了?」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