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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

作者:小花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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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擁有她的每分每秒,都像在做夢 04

第九章 擁有她的每分每秒,都像在做夢

04

「這次怎麼不找我幫忙?」男人逮著機會就想算舊賬,「你不是挺大方嘛,天天恨不得把我打包寄出去。」
往後的幾天,Mike同女人聊得熱火朝天,曖昧關係直線升華。
妮娜聽這話不對勁,沉聲追問:「這女的騙你了?」
「那女的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去不合適,容易打草驚蛇。」
牧洲知道她重感情,也是真心把舒杭當成至親好友,所以才會對這件事如此上心。
「我不是心疼錢,我只是……有點不甘心。」舒杭低頭,眼眶逐漸濕潤,不斷重複,「是我太蠢了,怨不得別人。」
放下電話后,妮娜猶豫很久,糾結著要不要通知舒杭。
「娜娜,我好想一醉解千愁。」男人的聲音透過電流,低進塵埃中。
「娜娜,我想不明白,如果她對我沒意思,為什麼還要給我希望?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她如果覺得不滿足,可以告訴我啊,為什麼非要欺騙呢?」
「妮娜。」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類邀約十有八九都會以乾柴烈火的慾望結束。
今晚被她安排出鏡的是阿Ken酒吧里的貝斯手,Mike,國外長大,完美混血面孔,重要的是他有錢又高調,光手上那塊腕表就價值七位數,黃金誘餌的不二人選。
「他的聲音不太對,應該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
他酒量差得一塌糊塗,妮娜進來瞧見他醉眼熏天的迷糊樣,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說:「你什麼情況!自己什麼酒量不清楚嗎?」
雪花飄到牧洲頭上,妮娜瞧見了,踮腳想替他拍落,可夠了半天夠不著,還得他低頭彎腰才能成全她的小貼心。
「萬一他想不開呢?」
「給我酒……」
妮娜:「我想了想,我不能再像以前那麼幼稚,只會意氣用事地解決問題。」
「牧洲。」
「我的直覺一向很准好不好。」
妮娜看舒杭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就生氣,勉強塞了點東西進去。
收回花店是小事,可這女人居然敢把胖虎當成傻子耍,聽他那口氣,似乎還在努力幫那女人找借口,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傻乎乎地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妮娜深吸一口氣,和圖書抬頭看向他,目光堅定。
「我要撕開她的真面目,我要讓胖虎看清楚,徹底放下。」
貝斯手Mike冷笑了聲,話帶嘲諷:「這女人不簡單,很會欲擒故縱那套,明明眼睛長在我表上,可我想更進一步時,她又很冷靜地推託,只留下個微信號,說是有機會再聯繫。」
這女人,還真是個勁敵。
「那天花店關門前,她親了我一下,我開心得不得了,可轉身她就對其他男人說很想他,呵呵,真是有趣。
Mike想了想,回道:「小米。」
在此之前,舒杭一直活在自己的快樂世界里,這是他第一次嘗到愛情的苦。
他不急著阻攔,只問:「你想怎麼樣?」
舒杭這傻子幾點全占,不詐他詐誰?
兩人閑聊之餘,阿Ken注意到那個笑容靦腆的小姑娘,不由得眉頭緊皺,輕輕放下咖啡杯,說:「這姑娘看著眼熟哦,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男人沉思半晌,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撫慰她忐忑的心,說:「他是成年人,自己會有分寸。」
她穿著性感可愛的春麗裝,裙擺很短,裸|露的兩條細腿白且直,清純可人的臉上化著恰到好處的淡妝,抹了唇蜜,櫻桃小嘴水嘟嘟的,很誘人。
阿Ken死死盯著那姑娘,她似乎察覺到這頭火熱的注視,也有意躲閃,湊到舒杭耳邊說了句什麼,轉身走進裏面的房間。
舒杭一口喝完整杯,單手撐起下巴,醉眼迷離地笑道:「我還以為我有希望,只要什麼都滿足她,就能收穫愛情,可沒想到是給別人作嫁衣,我還一個人傻樂,真是個蠢蛋……」
妮娜沉靜下來,若有所思看向窗外,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兩人這頭聊得正歡,放出去的魚餌很快回來了。
心大的妮娜絲毫沒察覺他的怪異,笑著拆穿道:「你家財萬貫,還有臉蹭我們的飯?」
妮娜跟舒杭認識這麼多年,大多時間都是他無底線地讓著自己,突然見他這副喪氣樣,心裡頭堵得慌。
前段時間,她和阿Ken約了一次下午茶,她想著多多給胖虎捧場,於是地點定在他的花店。
與此同https://m•hetubook•com.com時,她的新任冤大頭男友舒杭被她安排在花店忙碌瑣事,儘管他表示自己也很想來,女人軟刀子上陣,一句「男人幹事業時最帥」,完美堵死他的后話。
妮娜兩手叉腰,惡狠狠地罵道:「太不要臉了吧。」
「什麼意思?」
她氣得冒煙,想著還在勤勤懇懇守店的舒杭,這女的不但恬不知恥地把花店歸為己有,甚至連備胎的身份都不準備給舒杭,直接把他當成墊腳石使了。
「不然呢?」
會展右側,巨大的動漫人偶身後,戴兔子面具的妮娜指認前方。
妮娜縮成一團,想起舒杭傻憨憨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這傢伙以前就沒怎麼跟女生打交道,現在遇到個喜歡的人,什麼都不管不顧,拼了命地只想對人家好。」
Mike微微勾唇,不緊不慢地說:「編故事咯,富家小姐家道中落,自力更生開了家花店,哦,說是單身,暫時只考慮事業,不打算找男朋友。」
舒杭仰頭看向妮娜,那雙真誠的眼睛里灌滿傷感,喃喃著說道:「娜娜,她不止我一個男人,我前兩天無意中發現她的另一部手機,裏面全是她跟別人的曖昧信息……」
妮娜無語得直翻白眼,合著舒杭醉后口中念念叨叨的「沐沐」,不過是她無數個馬甲之一罷了。
剛剛上車,妮娜接到舒杭打來的電話。
人是醒了,可情緒仍沉在谷底,一聲不吭地灌自己喝酒。
「牧洲,我還是覺得那女人對他的態度很奇怪,特別像主人逗弄寵物,時不時給他吃點甜頭。胖虎就是傻大個,人家說什麼都照做。你想想,我們這才離開多久,她就能忽悠胖虎盤下那個花店,胖虎雖然不差錢,但也禁不住這麼揮霍,怎麼想都有貓膩。」
「我……我沒醉。」
服務員很快送來熱茶,舒杭喝了幾口,閉眼躺在椅子上歇氣,直到牧洲和舒杭快吃完,他才散去丁點酒氣。
妮娜:「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
「牧洲,我咽不下這口氣。」
據妮娜的分析,李洛香進入動漫圈的原因,大概率是能玩得起這些東西的人,特別是男生,多是hetubook•com•com家境優渥、有錢有閑的純情宅男,防備心很弱,隨便幾個小伎倆就能被輕鬆唬住。
妮娜拿不準主意,迫切地希望牧洲能指一條陽光大道。
「與其被人當成傻子騙,不如破釜沉舟,痛過重新再來。天下好姑娘這麼多,還怕遇不到心動的嗎?」
那晚臨睡前,妮娜忍不住跟牧洲提起這件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平靜安穩地度過。
牧洲擔心她像上次那樣衝動,火急火燎地追出去,結果門一打開,見小姑娘背貼著白牆,低頭站在門外。
「可以說,但不要全說。」
「不是,是我傻,是我心甘情願地跳進去的。」
「嗯?」
她湊過去,黏糊糊地從後面抱住他,問道:「你說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雖然這女人不怎麼樣,但怎麼也是胖虎的初戀,上來就是致命打擊,他會不會想不開自我了斷啊?」
聲勢浩大,成功地吸引了一大批二次元愛好者前來觀摩,會場內外被擠得水泄不通。
「嗯,」牧洲點頭,表情認真,「我記別的不行,記仇從不出錯。」
兩年前那件事情后,她離開了酒吧,改頭換面重新開始。
「哎喲,我哪有什麼意思,隨口說說罷了,舒杭小寶貝好不容易找到真愛,別被我這張烏鴉嘴說黃了。」
「不過說實話,她演技是真不錯,要不是你提前告知,就那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樣,說兩句話眼含淚花,我都想出手幫她一把,也難怪你朋友會中招。」
「那她有跟你聊些什麼嗎?」
「我二十四小時守著他,他不睡我不睡,他喝酒我陪著,難受我也陪著,熬過那段時間就好,睡醒又是一條好漢。」
憤怒的火焰灼燒她的理智,她頭也不回地往外沖,牧洲的召喚聲被她拋擲腦後。
「沒有。」他聲線輕柔,穩住她的顧慮,「你想做的事,我全力支持。」
夜裡十二點,妮娜接到Mike的電話,說那姑娘邀他明晚去花店喝咖啡,只有他們兩人。
她能感受到他心如刀割的痛感。
妮娜忍無可忍,上手搶他的酒杯,說:「你不要再喝了。」
而在眾多Cosplay表演者中,有一人分外吸人眼球。
hetubook•com.com「說是有個小富二代,愛上一個在夜場跳舞的女人,那女人很有手段,來來去去騙了他大幾百萬,男人知道被騙也捨不得離開,最後還是被人甩了,後來一個人跑去酒吧買醉,酒精中毒差點出大事。」
作為朋友,她能做的也只有安慰和陪伴。
她正納悶著,這傢伙前幾天突然聯繫不上人,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她以為他正沉浸愛河,也就沒當回事。
這時,牧洲端了杯熱牛奶走來,見她盤腿坐在床上愁眉不展,沒說話,安靜地坐在她身側,捏著小勺子吹涼牛奶。
牧洲沒說話,溫柔地上前抱住她,她努力平靜呼吸,依然氣得渾身發抖。
她心急如焚地跳起身,大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啊!」
牧洲輕聲笑道:「你是小說寫太多,看誰都有陰謀。」
電話按開免提,舒杭沙啞的聲音在車廂內回蕩。
妮娜聽完深深合上眼,胸腔劇烈起伏,腦子都氣麻了。
與此同時,阿Ken托圈內的朋友調查此人,很快便帶來更為確切的消息。
牧洲掀開長頸鹿面具,低頭湊到妮娜的耳邊,提醒道:「你別盯太緊,賊兮兮的,反倒惹人懷疑。」
畢竟當事人不是她。
「你現在知道害怕了?」他微微側身,笑著看她的眼睛,「之前是誰拍著胸脯說大老爺們兒不怕受傷的?」
她側身面向牧洲,一臉擔憂。
「讓他緩緩,你先吃點東西。」牧洲貼心地給妮娜碗里夾菜。
阿Ken知道妮娜的脾氣,不確定的事自然不敢拍胸脯保證,默默地補了句:「這年頭好看的姑娘長得都差不多,八成是我眼花看錯了,你別放在心上。」
妮娜點頭,她聽懂了。
妮娜剛開始沒明白牧洲的話中話,答完后發現他在笑,後知後覺聽懂小埋怨,無語又好笑,小聲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小心眼?」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雪來,紛紛揚揚,似散落的白色花瓣。
「你跟牧洲哥在一起?」
妮娜深思半晌,皺眉道:「你先跟她聊著,有什麼進展隨時通知我。」
正值車流高峰期,妮娜和牧洲在路上堵車堵了一小時,好不容易趕到飯館,舒杭已經在https://m.hetubook.com.com包廂內自酌自飲喝完兩瓶酒。
「什麼事?」
身側的牧洲安靜聽完,突然問了句:「她的名字,說了嗎?」
「那個,穿春麗裝的女人。」
她剛要調侃,牧洲倏然捂住她的嘴,朝手機那頭報了個飯館地址,而後掛斷電話。
某天妮娜鬧著要吃火鍋,牧洲忙完便回家接她,兩人走出屋外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胖虎……」
舒杭慢動作揮手,本想站起來證明自己還清醒,剛起身便兩腿一軟,若不是牧洲眼疾手快接住,險些現場表演拜年。
「你們在哪裡?吃飯了沒?沒吃的話,加我一個可以嗎?」
「怎麼樣?成功了嗎?」妮娜心急地追問。
「你的意思是……」妮娜聽得頭皮發麻。
帥氣的男生擺了個「OK」的手勢,聳聳肩,弔兒郎當地走向今晚的目標。
欺騙、背叛,蜂擁而至,那個不敢找她對峙的懦弱的自己,就是一條不值得人同情的落水狗。
「好。」
她推他,不滿地說:「你才賊兮兮呢。」
牧洲端起牛奶杯遞到她唇邊,哄她一點點喝下,不緊不慢地說:「他可以在場,但後續怎麼處理,還得他自己決定。」
妮娜不以為然地回道:「她之前一直就在酒吧街外頭賣花,見過也不稀奇。」
「娜娜,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酒吧圈鬧出的那件事?」阿Ken突然問。
「沐沐」原名李洛香,剛滿二十三歲,高中畢業后從偏僻小鎮來到北城,前兩年在娛樂場所工作,眼光毒辣,手段高超,愛找錢多人傻的富二代男友,哪怕最後被戳穿,男人依然死心塌地地對她好,幾乎無人追問過被她騙的錢。
妮娜見牧洲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吃醋了吧?」
「哼。」他笑著扯下妮娜的兔子面具,順帶捏捏小臉,自然地轉移話題,「我看舒杭陷得挺深,萬一真相暴露,他承受不住怎麼辦?」
舒杭整個人被黑霧籠罩,那張憨態可掬的臉也灰濛濛的,像是吃了一場敗仗。
「那現在怎麼辦?」
這杯「綠茶」真濃,咽得人噁心反胃。
幾日後,恰逢北城一年一度大型動漫展覽會。
牧洲扶他坐在凳子上,低頭看他迷離的眼神,半醉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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