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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

作者:小花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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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愛真的很珍貴 01

第十章 愛真的很珍貴

01

「不能帶上我嗎?」
「靜……」
靜姝也納悶,妮娜接完電話后臉色突變,火急火燎地往外跑。事發突然,她沒來得及問清楚,人就已經跑沒影了。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接吻,笨拙地啃咬唇瓣,時不時牙齒磕碰幾下,吻著吻著,兩人都笑了。
「剛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走了。」
盛夏天熱,汗水很快浸濕球衣,他毫不避諱地在場邊更換球衣。
深夜十一點,屋外飄著碎屑般的雪花,屋內萬籟俱靜。
——心跳破表了。
完了,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臭牧洲!」她氣惱地罵他。
「據我所知,葉修遠也會去。」
「感情哪有什麼公平,總會有一方付出得更多。」妮娜試圖打消她內心的顧慮,「靜姝姐姐,愛情的根本就是盲目不講道理,只要他願意,任何的不公平最後都會變成公平。」
灶上的熱燙持續沸騰翻滾,章驍兩手撐著料理台,雙眼無神地發獃。
他背脊僵直,呼吸靜止。
靜姝紅了紅臉,輕輕點頭。
黃昏的餘熱灼燒半邊天,深橘色的暗光照拂少年黝黑的臉,汗水如雨傾注,滴滴滑過稜角分明的下頜,順著喉間凸起的軟骨滴進衣領。
靜姝詫異張嘴,下意識看向章驍,笑里皆是妮娜看不懂的深意。
她稍稍愣住,很快醒神,喊道:「章學長好!」
她皺眉想了想,誠實地說:「會有依賴,至於其他,我不確定。」
「做了什麼好吃的?」
「回房。」伴著沉悶的摔門聲,男人聲線啞了幾個度,「兩天沒喂,兔寶餓了,順便……補上出差的配額。」
果然還是不行。
她眼前一黑,男人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她後背撞上木門,被禁錮在他雙臂之間。
靜姝的呼吸明顯亂了,耳邊全是他克制壓抑的喘息,身高體型的差距下,她幾乎沒有反抗的力氣,兩手拽住他的襯衣,鼓足勇氣仰頭看他。
她喜歡在放學后坐在籃球場的石階上畫畫,章驍的迷妹遍布四周,會在他進球時扯著嗓子尖叫。
或許每一段看似完美無瑕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存在。
房間門打開,套著溫婉小白裙的和*圖*書靜姝出現,柔順的黑長發隨手挽起,用畫筆固定,露出細長白凈的脖頸。
牧洲低頭看她水盈盈的黑瞳,她腳尖踮到極致,在他懷裡前後搖晃,襯衣前襟已被揪成麻花。
「學……唔……」
她追到料理台前,不依不饒地踮腳索吻。
「你不要有壓力,我本來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既然話都說開了,章驍也不藏著掖著,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來,「聽到葉修遠訂婚的消息,我興奮得整晚沒睡,我想著自己也許有機會可以乘虛而入,可當我見到你之後,我的想法就完全變了。
靜姝很瘦,但不柴,特別是這段時間被章驍照顧得太好,消瘦的雙頰慢慢開始長肉,氣色好了不少,面頰紅潤,唇粉齒白。
可看見她的眼神黯下去,他又有些心灰意冷,說道:「我隨口問問的,你不必在意。」
她無聲地搖頭,轉身便往外走,可人剛走到門前,手臂就被人掐緊用力拽住。
「去談合作,全是躲不掉的酒局。」男人微笑叮囑,「外頭那麼冷,你在家乖乖待著,不要亂跑。」
女人側頭貼著他的背,男人強健的體魄如她想象中那般結實魁梧。
靜姝思索半晌,還是覺得把這段時間憋在心裏的疑惑問清楚:「你不是醫生嗎?照顧了我這麼久,醫院的事不用管?」
「不用說,我知道。」男人彎腰把她抱進懷裡,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你記住,發生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就算有錯,也是我的錯。」
「我只想你健康地活著,至於其他,不敢再有遐想。」
「她還是老樣子,風一樣的少女。」她笑了笑。
即使那時靜姝已經喜歡上葉修遠,後來還為了他認真拒絕過章驍,可那天的畫面還是會時不時地晃過眼前。
他很直白地把話挑明。
靜姝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恰好放長假,恰好住在你家隔壁,只是順便照顧你。」
「想確定,就該再深入一點。」
他噎住,轉頭看她嘚瑟的小眼神,說出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那頭回復得很快:在家。m.hetubook.com.com
這麼想著,她抬頭,疑惑地問妮娜:「如果愛情沒有公平,那你和牧洲呢?」
「分人。」
以前總想著多活一天是一天,可現在不同,她想好好活著,繼續畫畫,繼續創作,陪伴那些深愛她的親人,試著接受圍繞在她身邊的、時刻照耀她的暖光。
「結果呢?」
妮娜嘆了聲,拉起靜姝的手,彷彿能一眼看透她內心深處的掙扎。
湯圓在齒間咬破,流沙狀的甜膩內陷滑入口腔,搭配表皮的軟糯,每一口都讓人滿足無比。
男人看著她,眸底的深情濃郁得化不開,輕聲回道:「學醫是為了你,回國也是為了你,醫院院長是我親舅舅,聽說我在追一個姑娘,直接放我長假,讓我當你的私人醫生。」
「沒什麼。」妮娜從購物袋裡拿出一盒草莓,兔子似的蹦到靜姝跟前,「每顆都是我親自挑選的,你必須全部吃光光。」
他提前給她打電話,說不出意外傍晚時分到家。
靜姝難得還句嘴:「你是不是失憶了?我昨晚明明吃了半個饅頭。」
靜姝沒想到男人會如此坦蕩,耳根不禁泛起紅暈,細聲問:「萬一追不到呢?」
她摸摸靜姝手腕上的心率檢測儀,神秘兮兮地說:「身體不會撒謊,如果身體不抗拒他,證明心也離得不遠了。」
他抿嘴輕笑,沒急著轉身。
檢測器的數值隨著唇舌交纏的熱度迅速飆升。
靜姝抬頭,認真回復:「我會不會對你心跳加速。」
妮娜嘴角上揚,哼著輕快小曲一蹦一跳出了書房。
妮娜:我可以過來嗎?
「我更愛他。」妮娜斬釘截鐵地回答,露出甜美的微笑,「也是我先對他心動。」
其實自她醉酒住院開始,病情時好時壞,病危通知書連下三次,她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又一圈,心態也逐漸發生變化。
「會有失落,但不勉強。」
男人探身進來,大手按住她的後頸,迅速在唇上親了下。
偶爾她會抬頭看一眼,看著風華正茂的少年在球場揮灑汗水,進球后爽朗的笑聲彷彿打了一場勝仗。
一直www.hetubook.com.com以來,她以為的愛情應該是清澈見底的泉水,可這段時間經歷過太多事,她後知後覺發現,原來渾濁不清的情愫才是生活的常態。
不知過了多久,後背輕輕貼上一抹柔軟,兩條細白的胳膊在身前交錯禁錮。
「唔……」她舌根發麻,口齒不清地說,「可是我……我……」
「怎麼?」他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靜姝低頭瞥去,整個人呆若木雞。
「去哪裡呀?」她嗲得不成調,肚子明顯沒塞飽,「我還沒吃完呢。」
女生們尖銳的叫聲刺痛她的耳朵,她抬眼便瞧見少年半裸的身體,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妮娜敲完最後一個標點符號,瞥了眼時間,默默合上電腦。她正欲出門找牧洲,手機忽然響了,拿起一看,是牧橙發來的微信。
妮娜秒慫,嬌滴滴地咬唇,喊道:「牧洲哥哥。」
男人以吻封唇,粗厚的大手顫抖著捧起她的臉,急切地探進舌頭。
靜姝是個執著且固執的人,不然也不會偷偷喜歡一個人那麼長時間,可她有著自己的傲骨,所以一旦觸碰底線,即便是住進心裏的人,她也會決然地連根拔起,再痛也會忍著。
高中同學,那就意味著……
妮娜興奮地從床上爬起來,迎著風雪出門,跑去附近超市瞎逛買零食,路過鮮果區,無意瞥見鮮紅飽滿的大草莓,眼前隱隱浮現靜姝姐姐虛弱的笑臉。
她意料之外地吐出兩個字:「假話。」
妮娜探著頭往那頭看了幾眼,八卦臉笑嘻嘻的,問:「他對你好嗎?」
妮娜掏出手機給她發微信,問她在不在家。
不知過了多久,靜姝默默退開,看了眼心率檢測器,數值保持平穩狀態。
他盯著她清純的臉,笑得如沐春風,抱起她往房裡走。
「可這麼對他不公平。」
靜姝慢慢抬頭,目光分外堅定,說:「我陪你去。」
大橙子:嫂子,我收到我家大大的簽名書了,長簽特別美好,愛你喲。
「別說話。」
章驍喘著粗氣放開靜姝,低頭看向已過紅線的心率值,心間鬆了口氣。
男人坐下,和-圖-書把洗好的草莓遞到她跟前,順手倒了杯溫燙的水果茶,做完這一切,抬眼便撞上她幽深的凝視。
男人幽幽轉身,恰好撞上這一幕,他喉間收緊,啞著嗓子問:「你想確定什麼?」
男人輕車熟路地引她入內,順便想糾正她的稱呼:「畢業多少年了,稱呼也該改改。」
唇上一熱,似有滾燙的軟物淺淺滑過,停留在唇角。
男人挑眉反問:「你確定是半個?」
草莓是靜姝的最愛。
章驍愣了幾秒,在房門即將合上前出手推開。
「她這幾天頓頓吃草莓,死活不肯吃飯。」章驍幾步走來,邊解釋邊接過妮娜手裡的草莓盒,寵溺地瞥了眼靜姝,「你來得正好,幫我勸勸她,再這麼下去都要成仙了。」
對方回復:隨時歡迎。
「湯圓,黑芝麻餡的。」
「你還會想起葉修遠嗎?」
「會。」靜姝很坦白地回答,「但我會克制這種衝動,因為每次想起他,整個人都像在受刑。」
「她人呢?」
章驍嗓音沙沙的,有一種磨人耳朵的酥麻。
「嘀嘀,嘀嘀……」
牧洲返程那日,午後落起綿綿大雪。
牧洲正在料理台前煮夜宵,后腰倏然一熱,一個軟乎乎的身體貼上來。
那天的最後,兩人相安無事地吃完晚餐,靜姝照例送章驍出門,欲關門時,他猛然想起什麼,轉聲叫住她。
廚房裡很快傳來清晰順滑的水流聲。
妮娜好心替她出主意,說:「不確定的事,試試就知道了。」
她嚇得移開視線,止不住地臉紅心跳。
妮娜嬉笑著質問:「那靜姝姐姐這麼叫你,你也不愛聽嗎?」
「你們在聊什麼?」
聞言,靜姝緩緩垂眼,腦子全然空白。
章驍洗完草莓,特意煮了一壺清甜的水果茶。誰知當他回到客廳,發現沙發上只有靜姝一人,妮娜不見了。
時間在清脆的敲字聲中靜靜流淌。
章驍眯了眯眼,身子後仰,黑襯衣被結實的胸肌撐開,衣扣勉強連接布料,隨時有繃開的風險。
妮娜探頭看向鍋里雪白渾圓的湯圓,想著軟糯黏牙的口感,忍不住咽咽口水,乖乖退開,跑去餐桌邊耐心等人投喂。和-圖-書
牧洲起身收拾東西,餘光瞥過她紅撲撲的小臉,俯身壓下去吻她。
廚房的燥熱迅速升騰,時間一分一秒流淌。
這話說出來假,聽著更假,靜姝自然不信,輕抿唇角,又問:「真話是什麼?」
他出國學醫,專攻心血管內科,他想深入了解她的所有,包括病情,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為對她有意義的人。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對他而言,這是一次機會呢?」
牧洲不餓,把碗里的湯圓都給了她,低聲交代行程:「明天我要去隔壁市出差,這次大概需要三四天。」
女人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客廳沒人,廚房裡開了一盞頂燈,照亮男人高挺的背影,整潔的白襯衣甚是惹眼。
「你……」她瞪圓了眼。
拿到邀請函的妮娜提著兩盒草莓飛奔靜姝的小公寓,門鈴響了三聲,開門的人是章驍。
「晚安。」他吻完就跑,徒留她一人愣在原地。
那是除她之外,無人所知的另一面。
妮娜嘴角抽搐,自覺收聲。
它似有千萬種變化形態,沒人能準確定義它的對錯。
「好。」妮娜點頭,難得乖巧。
她直接愣住。
「合格了嗎?」
靜姝始終過不了心裏那關,說:「學長他很好,我不能自私地把他當成忘記另一個人的跳板。」
靜姝一陣恍惚,忽然回想起讀書的時候。
「怎麼試?」
「下周六,我高中同學結婚,你能陪我去嗎?」
他惡劣至極,偏不如她意,稍有興緻地欣賞她因憋屈而漲紅的臉。
男朋友不在家的日子度秒如年,妮娜懶得出門,全天候撲在電腦桌前忙碌。
四捨五入,兩口也算半個吧。
「鍋里還燉著湯,我去看看。」
男人靜靜看她幾秒,忽然兩手掐腰把她抱上料理台,深夜裡的目光如獵鷹般犀利,嗓音低啞:「你剛說什麼,再說一次。」
她臉頰通紅,腦子「轟」地炸開。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淺嘗輒止的一個吻,顯然滿足不了。
她輕嘆了聲。
心率檢測儀倏地炸響警示音。
她心虛得不敢吱聲。
「你對他是什麼感覺?」
外表再粗糙的漢子,在面對心愛之人時,總會不經意地流露幾分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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