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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

作者:小花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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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愛真的很珍貴 02

第十章 愛真的很珍貴

02

她輕輕點頭,又搖頭。
「唉。」舒杭嘆息搖頭,無言以對。
灰黑色的天空宛如人間煉獄,沉沉壓下來。
「可是感情哪能說沒就沒的……」他目視前方,眼底流露出近乎悲傷的幽光,「她還想著他,我知道。」
「八字還沒一撇,別瞎叫喚。」
後半夜,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掀開被子,悄無聲息地靠近,趁其不備突然從後面抱住她的腰。
一襲華麗皮草的朱母氣勢洶洶地壓在女人的身上,再多的珠光寶氣都拯救不了那張猙獰的臉。
「啪!」
他換好鞋,外套才到脫一半,從黑暗裡竄出個嬌小的人影。她跑得很快,衝刺一般蹦到他身上。
妮娜看向坦然自若的朱振國,一把年紀保養得宜,眼角連細紋都瞧不見,也不知這些年究竟吸了多少少女的精氣。
「妮娜。」牧洲抬頭看她,瞳孔發燙。
妮娜驚愕失色,條件反射地沖了出去,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那樣,她總是第一時間出現收拾爛攤子。
男人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低頭乾笑兩聲,臉頰淺淡的紅暈蔓延至耳朵。
「娜娜,我聽姑媽說,你媽這次是有備而來,鐵了心要讓你嫁個有錢人。」
屋外看戲的員工遭保安驅趕,逐漸散去,她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絕望地扯了扯嘴角。
「胡說,明明有一撇了。」她小道消息豐富,揶揄地壞笑,「你再加把勁,把剩下那筆趕緊畫上,省得夜長夢多。」
可他並不卑微,愛一個人,受苦也是理所當然。
玄關的頂燈在地面投放一小圈光環,放眼望去,屋裡黑漆漆、靜悄悄的。
駕駛位的男人跟著下車,好心替她打開後備廂,裏面空間很大,熱飲加小甜品堆得滿滿當當。
相同的場景,妮娜已經經歷過無數次,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她知道這件事永無止境,只要他們不離婚,朱母就有抓不完的「https://m.hetubook.com.com小三」。
高速公路上發生連環撞車,恰是冰寒刺骨的風雪天,足足堵了四個小時。
章驍被突如其來的「姐夫」兩字哄得合不攏嘴,寒風吹過,周身都在發熱。
辦公桌前,男人氣定神閑地翻看文件,毫不在乎兩個女人撕扯得多難看。見妮娜進來,他也只是象徵性地點點頭,面上無波瀾。
一台黑色越野車徑直開進公司,車停穩,從副駕駛跳下個身形嬌小的女人,正紅色羊角大衣配黑色貝雷帽,圍巾手套一應俱全,很適合她的清純學院風。
她再也憋不住,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來。
「他還會動手,也是稀奇。」
「嗯。」
「你比豬可愛。」
「你是個死人嗎?」妮娜怒氣衝天,見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就來氣,「這輩子沒有女人就活不了了?你要那麼管不住下半身,麻煩你早點簽字離婚。捨不得外公手上的權勢,又想在外頭花天酒地,怎麼會有你這麼噁心的人?」
小別勝新婚,戰火燎原,一觸即發。
章驍心裏明白,也許這個眼神永遠不會落在自己身上。
「我不管!」妮娜痛苦地閉上眼睛,胸口的重石壓得她呼吸困難,淚水噴涌而出,「我不會離開牧洲的,死也不會。」
所以,她想要做個惡人。
屋外的冷風猛烈灌進存貨的倉庫,氣溫驟降,宛如冰窖。
「他有什麼資格當我爸?從小到大管過我什麼?除了給我找一堆年輕的小媽,年紀比我小的一抓一大把,也不怕以後會遭天譴……」
氣得直哆嗦的朱母厲聲道:「給爸爸道歉!」
在靜姝姐姐家接到的電話是朱振國的秘書打來的,說朱母回來了,正在董事長的辦公室大鬧。
「哥哥。」
舒杭停頓兩秒,細聲細氣地說:「如果她知道你跟牧洲哥的事,以她的性子,https://www.hetubook•com•com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給你打那麼多電話都不接,以後不能這樣,再生氣也不可以玩失蹤,我會擔心。」
他親眼見過她看葉修遠的眼神,小心翼翼,滿懷炙熱。
「謝謝未來姐夫!」妮娜嘴甜,笑起來又乖又軟。
「牧洲,為什麼我們不能生孩子?」
今天也是湊巧,靜姝給妮娜打電話,本想讓她抽時間陪自己去逛街,沒想到她正在咖啡店打包下午茶。
舒杭雖初來乍到,但一點也不矯情,進公司第一天便挽起袖子幫忙搬貨,他力氣大且幹活利索,一個能頂倆。
可那綿軟的力道不像泄憤,而是更像撒嬌,她鬧了會兒鬧不動了,磨蹭著在他懷裡轉身,緊貼炙燙的胸口。
妮娜想制止朱母繼續傷人,可打紅了眼的女人突然把矛頭指向她,情緒激動地破口大罵:「你這個小白眼狼,現在有人想拆散你的家,你不幫著我出氣你還護著她,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你也想換個年輕漂亮的媽媽是嗎?」
封閉僅存的善意,從此不再心軟。
他擰起眉,抬頭剛要問話,小姑娘就用力咬住他的嘴唇,他放下疑惑,只當小姑娘思念成疾。
從浴室出來,妮娜一直在生悶氣,牧洲說什麼她都當沒聽見,睡覺也背過身,死活不肯搭理他。
「我不!」
她沒吱聲。
其實說起這事,妮娜也覺得奇怪,葉修遠在讀書時期完全是高嶺之花的代表人物,冷若冰霜,不苟言笑,那天是第一次見到他暴戾失控的另一面。
「媽……」妮娜欲哭無淚。
她滿臉通紅,揪著女人的衣服狂扇巴掌,嘴裏不停地咒罵:「我要你勾搭別人的男人!」
妮娜自然了解章驍的心思,嘰嘰喳喳地說了很多關於靜姝的故事。
「你就是朱振國的種,學著他朝三暮四,你們一個鼻孔出氣,個個都想要我死和圖書,我死了你就開心了!」
午後的大雪如期而至,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塌下來。
他們之間看似逐步走上正軌,像一對普通而甜蜜的小情侶,會一起做飯,一起看電影,擁抱,甚至親吻,可當她說話間每一次停頓,每一個表情的細微變化,他都盡收眼底。
聞言,朱振國微微抬眼,始終穩如泰山。
「我真是受夠了。」妮娜深呼吸,壓抑在骨子裡的血性完全迸發出來,個子小小,能量爆棚。
她抿了抿唇角,焦躁的情緒瞬間跌至谷底,手臂伸到他后腰,越纏越緊,只想整個融進他身體里。
他陪著妮娜長大,怎麼會不知道妮娜這些年所遭過的那些罪。
「你喜歡在垃圾堆里找男人我管不著,愛把狗屎當成寶我也攔不住,今天這一巴掌我受著,因為你是我媽,但以後我不會再管你。請你們有問題自己解決,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忙,沒有時間看你們演戲。」
他等得起,哪怕期限是一輩子。
反倒是朱母先制止她,大聲說道:「娜娜!你怎麼能對爸爸這麼說話?」
男人低頭貼近,嗓音沙啞誘人,勾得她渾身發軟。
章驍尋到關鍵詞,低聲問:「別人是誰?」
可她不肯乖乖下來,身子一轉,非要坐在他腿上。
章驍咽下喉間的苦澀,他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到靜姝當時小鹿亂撞的神情。
她小聲回答:「他把那人打進了醫院。」
聽到她說自己打車去牧洲的公司,章驍自告奮勇充當送貨員,想順便從妮娜嘴裏套出一點私密的消息。
妮娜慌亂地咬住下唇,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男人扯唇笑了下,不準備放過這個話題,說:「我只想知道,他是怎麼解決的?」
妮娜趕到公司,在秘書指引下走進董事長辦公室。
妮娜整晚沒睡,耐心等身側的男人進入夢境后,她小心翼翼抽身,套著他的襯衣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www.hetubook.com.com手指在模糊的水霧中作畫。
牧洲低頭碰碰她的額頭,溫聲細語地解釋:「回來路上遇到車禍,堵了很長時間,等著急了是不是?」
在回去的計程車上,妮娜捂著紅腫的臉頰小聲抽泣,不敢告訴牧洲,只能給舒杭打電話。
妮娜猝不及防,逃無可逃,使勁捏他手臂解氣。
「別鬧了,媽,我們走。」
朱母有很嚴重的情緒病,準確來說是被花心老公硬生生逼出來的抑鬱症、狂躁症,三天兩頭鬧,非打即罵早已成了常態。
朱振國的公司她沒來過幾次,她對這個風流濫情的父親沒多少感情,不靠他吃飯,自然也不用卑躬屈膝地討好。
沉重的巴掌狠狠扇過,妮娜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眼角含淚。
所以她才會無止境地安排相親,不管適不適合,只要門當戶對,不管人品、長相,一股腦全塞給妮娜,妮娜若不依,她便以死相逼,吃准了女兒內心深處的柔軟。
「妮娜?」
那是她不久前親眼見過的真實場景。
新公司近日接了幾筆急單,需在最短時間內卸完貨,逐一分裝運送至全國各地。
公司上下忙得不可開交,牧洲連著兩天沒睡,困了累了在辦公室眯會兒,醒來繼續指揮全局。
「就會哄人。」
「不用那個。」妮娜伸手拉住他。
天蒙蒙亮了。
夜裡十點,牧洲抵達北城,路上給妮娜打電話發微信均無人回應,他隱約察覺一絲不尋常的怪異,馬不停蹄地趕回家。
妮娜破涕為笑,嬌羞地推他,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豬。」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一路小跑至消防通道,冰涼的寒風撲面,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見妮娜不肯,朱母反手又想一巴掌,妮娜死死接住她的手,猛地用力甩開。
「我知道。」舒杭清楚遲早瞞不住,隱隱聽見她細碎的哭腔,輕聲詢問,「怎麼哭了?」
「我媽回來了。」
和圖書葉修遠?」
畫中的世界怪誕且荒唐,她看久了會笑,笑完后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
牧洲思來想去,以為自己路上耽擱太久回來晚了,小姑娘生氣了。
「再等等。」他笑著解釋,「等結了婚,你想生一窩都成。」
妮娜眼眶深紅,咬牙切齒道:「如果她敢動牧洲,我一定跟她拚命。」
女人嘴角溢出鮮血,不敢還手,只能任朱母發泄情緒。
「只想幹活嗎?」她不留情面地拆穿。
「大學時有個學長追她,追得那叫一個瘋狂,神經病一樣天天守在女寢室樓下,我跑去罵了幾次都沒用,最後還是別人出馬才搞定那個變態。」
這些年來,不管她出面護過媽媽多少次,只要她跟這個男人對峙,朱母永遠都堅定地站在丈夫身邊,完全不在乎她會不會因此傷心。
他莞爾笑了,太懂小姑娘的潛台詞,翻身想去柜子里拿東西。
肌膚之痛是小,更多的是被撕裂的心。
牧洲眉開眼笑,俯身壓上來親她的眼睛,若有所思道:「以後還是得走哪兒都帶著你,充電寶不在,幹活都沒勁。」
朱母眼裡只有不愛自己的丈夫,女兒對她而言,是揍「小三」的幫手、發泄情緒的垃圾桶、穩定她家族地位的工具。
畢竟離開了這麼多年,他對靜姝的了解也需要依照時間變化重新洗牌。
舒杭輕飄飄地問:「你真能對她狠得下心嗎?」
妮娜聽多了這種說辭,早已百毒不侵。
「不行,吃藥傷身。」牧洲緊盯她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我發過誓,絕不讓你吃第二次。」
「平時也沒見對靜姝姐多好,獻殷勤的時候倒是挺會抓時間,呸。」妮娜見他面色凝重,語氣輕鬆地安慰,「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他現在已經訂婚,靜姝姐姐身邊也有你,不管他以前干過什麼,你是最後的贏家,這就足夠了。」
牧洲接了滿懷,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妮娜身上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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