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向著風車衝鋒
不要傷我的心好嗎?那裡面住的是你啊!
「我跟信是為了你,但也不是為了你,是衝著那伙人去的。」
學校打架別鬧進院就不會有事。處分又不是沒挨過,傻卵,怎麼打他們還能不清楚嗎?
像是將要演講時被人推著走,直到站上講檯面對台下眾人的視線卻發現自己毫無準備,連演講稿都沒有。
不看吉田的回信了,挨罵的事待會再說,別斷了他的逼格。
在所有人面前?
「打人了!!」
不知道是誰喊的一聲,像是平地驚雷般,令夢野千晴心肺驟停,下意識屏住呼吸。
「嘖,把紅名給標記到頭上了啊,是看到我們站在一起有預感了嗎?那姑娘……哦吼,昨天的短髮妹啊,很好很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為什麼?」這是夢野千晴第二次問他為什麼。
「就算把她們給打了,她們也不會為此放棄欺凌的行為,不要將善意強加到他人身上,如果你們做了什麼,讓事態變得比現在更加糟糕,你們能負得起責任嗎?」
現在,是班級的早班會。
事到臨頭,又開始忐忑起來。
你們來錯片場了。
她想讓這自稱法棍騎士的噁心前輩滾得遠遠的,別來參与任何事。
在早班會上?
他一坐下,果醬遊俠陰惻惻地掐住他的脖子,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他單手捋了下散亂的劉海,恰好公交車到站。
總要一個念頭通達。
「泡妹妹泡得舒服嗎?」
「虎兄啊,在心裏幻想著把她們殺死一千遍,都沒有現實里扇她們一耳光來得解氣。」
或者靜靜等一下,等她忍一忍,就忍到跟昨天一樣的放學后,反正她們會照例留下來欺凌她,他們可以等那時候再跳出來,宣揚他們的正義之舉,到時候沒那麼多人圍觀,他們凶神惡煞地將那伙人教訓一頓,而她照樣會對他們心懷感激。
朝霧雨十指交叉往前伸展,邊舒展筋骨邊發動全場控制:「對了,我建議是暫時別去喊老師,你看我們這麼聲勢浩大的,起碼也得先鏖戰個二十分鐘
https://m.hetubook.com.com吧,所以我們立個規矩,無關人士退到一邊,給我們二十分鐘時間,解決戰鬥后再去喊老師,怎麼樣?」
那群人在她面前能如此趾高氣揚,囂張跋扈。
但上杉信皮糙肉厚,嚴格來說根本不怕刺蝟扎。
「以暴力制止暴力,沒有任何意義。」夢野千晴冷淡地說道。
而同樣的,他身為一介庸俗的凡夫俗子,沒人會苛求他的視角是否超凡脫俗。
你被強化了,快上。
【老師,我去拯救世界了,特請您給我批准一天假期。】
夢野千晴突然發現,她並不願意讓上杉信介入其中。
站的遠遠的就好,血別濺到自己身上就好。
「啊?紅名是什麼?我說阿霧啊,你多看看她們的表情,那小眼神不就跟註定要被衝鋒沖爛的紅名怪一樣嗎?」
他們三人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前輩,你是想表現得自己很優秀嗎?用我的可悲來襯托你的光明磊落?」
兩步后,又往前。
照理來說,鬥毆這類事不該把朋友給牽扯進來。
朝霧雨又拍了下上杉信的肩膀,偷偷摸摸給他上了個無雙buff。
他們當年就聯手把人給揍得連媽都不認識,初中又揍了一批惡意傳播他們過往並試圖帶頭搞事的傻卵,高中倒是風平浪靜,但如今撞上了可就不行了。
「硬要說為什麼的話,我是法棍騎士,他是果醬遊俠,我們效忠於糖果屋國王。」
以心理學中比較有名的黑羊效應來解釋,那就是無助的黑羊、持刀的屠夫、冷漠的白羊,分別對應受害者、施暴者、旁觀者。
既然小學做得了,初中也做得了,那為什麼到了高中就不行了?
校園霸凌,就是一群人欺負一個人。
「公車上這麼鬧騰好嗎?」上杉信後知後覺地戳了戳朝霧雨的手肘,朝霧雨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以肘擊將他的腦袋瓜子給壓下。
上杉信重獲自由。
「我果然還是討厭前輩,你這樣是在利用我存在的意義嗎?你覺得我是為了滿足你的心hetubook•com•com理優越感,才必須如此可悲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嗎?」
是個集英俊瀟洒光偉正以及卑鄙無恥下三濫於一身的可怕的男人。
生菜牧師,一腳踢在了倒地的鷹身女妖的肚子上。
「卧槽,虎兄!」
但他確實是法棍騎士。
朝霧俠輕蔑一笑,恥笑這傢伙不配以生菜牧師的名義加入他們的勇者小隊。
她嘗試以她花了七年時間塑造出來的刺蝟殼朝上杉信猛扎一下,
站在班級門口,夢野千晴口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到時候血怕不是會濺得很遠,不趁早避開的話,會讓日子變得更加難過。
法棍騎士和果醬遊俠的暗號,在昨天他們收拾那雙軟皮鞋時就打出來了,騎士衝鋒的號令旗高高豎起,隨後猛地揮下,就算沒有夢野千晴,他們也會花上一整天的時間課都不上就蹲在那,等著那群小|逼崽子冒頭。
「來吧,虎兄,這是今天給你上供的朋友費,喜歡什麼就吃點什麼,吃完了好上路。」
上杉信就曾是一頭離群的黑羊,所以對羊與屠夫的故事比較敏感。
她很害怕,於是往後退。
「法棍騎士收到,法棍騎士請求果醬遊俠的諒解,申請解放人身自由。」
這兩基佬,在攪什麼?
……
小夥子身子骨是真耐造!
夢野千晴往前走一步,停一步,沒人催她,最後還是慢悠悠走到了三樓,高一C班。
喲,剛剛調侃的生菜牧師。
抬起腳,一鞋印踩了上去。
既然是不被欺凌的白羊,那就維持著傲慢的優越感,站在邊上隔岸觀火即可。
上杉信說了句稀里糊塗的話,「我們在封自己為騎士的時候歃血為盟,說以後看見風車就必須衝鋒,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可以封你為生菜牧師,要是你對封號有意見也可以跟我們倆商量一下,還有菠菜射手、火腿腸戰士的可選項。」
她也不想讓上杉信看見。
夢野千晴垂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室內鞋。
該離這兩貨遠點了,他們一定會被處分的,說不定會是很嚴https://www•hetubook.com•com重的處分。
看起來是不怎麼樣。
這件事起因是她,但不會因為她而結束。
「還有你小子是真能說啊,朋友啊,朋友費啊。」朝霧雨大力大力地拍著上杉信的肩膀,這可把背後坐著的老大爺嚇得眼睛都瞪直了。
「連霸凌者的心理健康問題都有人會可憐,還會有專門的電影題材去講述霸凌者以及被霸凌者之間的轉換問題,看完以後就感覺立意是蠻崇高的,但可能是站的太高了,我稍微有點缺氧。」
「我們可是感情深厚的偷摸大雞啊,安啦安啦,等哥們真的把小學妹泡到手了,孩子的滿月酒絕對請你,還會跟將來的上杉翼跟上杉奏說清楚當年能泡到媽媽少不了你們的雨宮叔叔幫忙,可以了吧?」
這是上杉信跟朝霧雨的約定。
你慷兄弟之慨……草,媽的,我不是他兄弟。總之你慷我之慨去接濟別的女人,你這把我當成什麼啦!
簡單交談了幾句話,上杉信拎起書包要走,夢野千晴忽然喊住他。
他們反倒像是從某本騎士文學或者俠士文學里竄出來的落伍時代數百年的主人公,操著那套莫名其妙的仁義禮智信,拄著把破劍就要遨遊天地間。
以羊和屠夫來描述校園霸凌,確實是精準得不行。
上杉信沒辦法可憐那群人的心理健康問題,也不敢苟同「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的說法。
對著羞辱了他騎士精神的女人發動了騎士決鬥,以捍衛騎士精神。
正是小學四年級的經歷,讓他們對這類事深惡痛絕。
夢野千晴默不作聲地轉過頭,留下空氣突然寂靜的二人。
「沒為什麼。」
她覺得他們就不像是一個合格的現代人,最基本的讀空氣都不會。
朝霧雨恨得咬牙切齒,君不見她每天都得磕好多糖?但上杉信這廝居然連她的糖都不放過,全送給他的虎兄啦!
「這樣一看目標不都挺明顯的嗎……」
夢野千晴還很規矩地換上室內鞋,但其他兩人做好了干架的準備,說實話運動鞋踢人更爽快,紛紛雙手抱胸,視和圖書旁人詫異的眼光如無物,直接就往樓梯走。
等上杉信一腳踹上去的那一刻起,夢野千晴就意識到,她的生活要被炸掉了。
夢野千晴咬了一口士力架。
一道視線投射過來。
夢野千晴僵在原地。
上杉信活動一下手腕,揚起下巴,臉龐線條硬朗,一臉桀驁不馴。
「我將來兒子和女兒的名字。」
朝霧雨皺起眉毛朝夢野千晴看去,夢野千晴正挪到外側的公交車座位上,頗為詫異地盯著糾纏不清的二人。
謎語人,爽爆了!
上杉信以及朝霧雨各拎著他們的書包,念頭通達幹什麼事都是通達的,特么的重回初中一樣,下公車都是跳下去,還能風騷地湊在一起擺個pose。
上杉信腦袋歪斜,後腦勺壓著朝霧雨的胸口,跟不知道會不會加盟的生菜牧師對視,隨即揮了下手。
在校園中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是難熬的,那種能逃離學校一秒是一秒的心情也不會輕易原諒任何人。
「舒坦,太舒坦了。」
「你特么的!好好好,兄弟先幫你檢查檢查處男膜在不在,等會再說說你今天想怎麼死?」朝霧雨臉都是黑的,兩手各擒住上杉信的手腕,眼看著就要將他施暴侮辱。
「前輩。」
……真噁心。
但唯獨這件事,他們有約在先——你打那群逼崽子不跟我說一聲,我聽到動靜過去先揍他們,再把你個不相信哥們的小子也揍一頓。
「你給她朋友費,怎麼不給我朋友費?」
「上杉翼和上杉奏是什麼?」
「以我們的情誼原來還需要朋友費來維持嗎?」
這個男人,是能夠一腳把低年級的學妹給一腳踹倒,還為之露出彷彿獲勝般的得意笑容的男人。
「法棍騎士,你偷我的應急乾糧去幹嘛了?能跟我說一聲嘛?」
上杉信接著從背包里翻出了巧克力以及豬肉脯,他把東西都塞到了夢野千晴手裡,說起來也是為數不多碰到這一直說著「真噁心啊」「離我遠點」云云的刺蝟少女的手,但出人意料沒什麼好留戀的。
上杉信抬起手,狗爪子伸向了朝霧雨的腰間,
和-圖-書輕輕撓了兩下,當即驚得某姑娘家破功。法棍騎士一路拎著吊環往回撤。
她不扇這賤人的臉,
沒什麼神採的眼睛穿過黑壓壓的人群,異世界的法棍騎士正在跟女妖廝殺,
他開局放了個嘲諷:「有的話可以現在就去喊人,還是說就在班裡?或者班裡有幫手的,可以直接出列,別說沒給你們機會呼朋喚友。」
夢野千晴依舊無甚表情的臉龐,拎著書包一言不發就下了車,視線忽地跟上杉信對上,她立即錯開。
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
「給予身世悲慘的孩子某種恩惠,你是想讓我依賴你,對你產生倚靠的心理,對嗎?」
心一下就被劇烈的恐慌所吞沒。
可惡!
……
「我聽過一句最無法認可的話,那就是——在霸凌中,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每個人也都是受害者。」
「我給吉田他老人家請個假。」上杉信掏出手機,給他的人生導師吉田直輝發了條請假條。
朝霧雨見夢野千晴吃著她的零食還敢以如此嫌棄的像是看基佬的目光看著她,當即腦門上跳出一個十字路口。
有更好的方案可以選——向老師舉報、向學校舉報、向社會公開。
讓人感覺,就算是小學生,他都能毫不留情地毆打上去。
「……嗯。」
你個詭計多端的小男娘,好好好,吃醋了是吧,我哄你還不行嗎?
人怎麼活著不是活著?
「報告,我去接濟平民了,見風車而不衝鋒者不配以騎士自稱,而見平民水深火熱而不伸出援手者也該被剝奪騎士頭銜。」法棍騎士大義凜然道。
「先冒昧問一句,你們有男朋友嗎?」
「前輩?前輩——」
夢野千晴手指攥緊了書包的肩帶,腳步時快時慢,上杉信跟朝霧雨默默跟在她身後,趁著準備凍手的前奏,把緊張刺|激的後事給安排妥當。
「說起來你也住在榮區這邊?」
「法棍騎士,你還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你沒背叛我們的盟約,別得寸進尺。」
「我可去你的,你拿的是我的零食,那是我課間要吃的!你連一顆糖都不給我剩下,全給她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