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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要在好感度99以後

作者:給我一杯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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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公主已經死了,屠龍的少年還在燃燒

第050章 公主已經死了,屠龍的少年還在燃燒

就在今晚。
「你會給這把刀起個什麼樣的名字?」
如今公主已經死了,但屠龍的少年仍在燃燒。
風起,如鑽石般璀璨的髮絲在黑夜中飛舞,夜晚的神明將刀交予他手。
夢野一輝明明是個毫無特色的老實人膽小鬼,連救個人都在抱頭鼠竄,但惠子卻偏偏認為他是屠了龍的大英雄,他自我懷疑了十遍一百遍一千遍,那她就說了十遍一百遍一千遍,他是她的大英雄。
老實說……
就是這一刻起,有什麼東西,開始轉動了。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他拎著刀,行走在夜晚的注視下,
夢野一輝在唯唯諾諾中度過了十六年,前面所有人生的積蓄都彷彿是為了這一刻提純為勇氣朝著那六頭巨魔衝鋒而去,他心想他是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寶劍寶盾勢不可當的英勇騎士,前方所有攔路之輩不過是武俠騎士俠客文學中必定會被一刀兩斷的魑魅魍魎,我這一刻就是主角光環加身,又有什麼好怕的?
走進去的人叫做夢野一輝,但從民宿里走出來的只是一具空空蕩蕩的軀殼,內部燃燒著要將什麼東西給燒空的火焰,令他的女兒都感覺深深的畏懼。
「我要把你們變成渣滓!砍成爛肉!剁成肉糜!全部轟碎啊!!」
上杉信胸膛隨呼吸起伏,他忽然有種想跟夢野千晴說點什麼的衝動,他想說你的父親如此深愛著你的母親,他又想說你的父親絕對還愛著你,能為了你忍受滔天怒火半年有餘,又怎麼可能不愛你?
夢野一輝的一生摯愛只有惠子,佐久惠子、夢野惠子,千晴是他與妻子愛的結晶,是他的愛與責任的具現化,卻不是他摯愛的源頭。
夢野一輝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道:
殺了他殺了他。
他真的是英雄嗎?
江崎浩一涕淚橫流,跟條糞坑裡蠕動的蛆一樣渾身散發著騷臭味,哆哆嗦嗦地喃喃著,夢野一輝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他隱約知道這棟金碧輝煌的大樓流傳著什麼樣的小道消息,無非是男盜女娼,無非是高利貸,無非是吃喝嫖賭黃賭毒,而他要殺的人就在這兒,盤根交錯的罪惡就在這兒。
當天晚上,夢野一輝就收到了那放蕩子的暗示乃至明示,所謂的升職加薪人生巔峰就在眼前,只要他願意出賣他的愛情。
他想啊,他是畏懼地咽了下口水,直哆嗦地往後退。
在迎來黎明的那一刻,他盤腿坐在妻子的墳前。
直到某一天,他睡得晚出門出得急了,沒帶便當,惠子就專程趕來他的公司替他和-圖-書送上便當。
靛藍色的瞳孔勾出如惡鬼般猙獰的情緒,踏足那棟輝煌巍峨的不夜大樓。
江崎浩一。
前台的接待員發出刺耳的尖叫,刀尖落在地上,熔岩般滾燙的刀刃將地板灼燒出一個坑洞。
那個放蕩子又找了個賬號聯繫上他,給他發來這條簡訊。
……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唯獨在觸及女兒千晴那不安的視線時,被女兒拽著衣服小聲地喊了句「爸爸,我還在」,他的心就狠狠戰慄了一下。
半年後,在某個漆黑的夜晚,他跪倒在神社前,向神明祈求答案。
三十五歲的少年暴虐道:「畜生,你知道你今晚會怎麼死嗎?」
「我向夜晚請示過了,」
可即便是在竭力克制著想要照料千晴的半年裡,他也僅僅是一具空殼,那股火焰在惠子死的那一刻就將他吞噬殆盡,女兒的淚水讓他壓抑著哭嚎了半年。
長刀從電梯門插出,登頂了十八層高樓。
公主已經死了,但屠龍的少年還在燃燒。
自此,夢野一輝的自我毀滅就開始了。
他從神明手中,接過了刀。
上杉信把夜刀給沒入刀鞘中,轉頭一看,夢野千晴正一臉緊張地搖晃他的手臂,他這時才發覺他沉浸得有些深了。
用最惡毒的最殘忍的最絕望的最恐怖的方式殺了他,把他剁成爛肉,踩在地上碾進糞坑裡跟吃屎的蛆蟲揉成一團。
全都該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夢野一輝的傻笑給憋了回去,想裝出正經沉穩的模樣卻不得要領,心也在尷尬中沉入谷底。
他把刀拔|出|來了,一氣呵成、行雲流水,雪一般純凈的刀身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前輩……」
「先生您有約嗎?」
夢野一輝的自我毀滅開始了,但他的自我救贖也開始了。
他就這麼喜悅地看著他的妻子,那是他一生的摯愛,佐久惠子,嫁給他后也改名為夢野惠子。
「滾去地獄里懺悔!」
「我叫夢野一輝!」
手指用力過猛刺入這頭畜生的頭皮沾到了骯髒的血。
他向佐久惠子吹噓他一個單挑六個不落下風的英勇戰績,明明是他單方面挨揍卻還能說得跟虎牢關乘二一樣豪邁霸氣,在他的口述中他以悲壯的雄姿與六頭雞冠頭巨魔同歸於盡,他在醫院躺著人家不說缺胳膊少腿起碼也是個腦震蕩。
夢野一輝,有著一個總體而言算是失敗的人生。
他覺得他不是,但為了惠子,他可以是。
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數不盡的聲音在咆哮。
【休假快和圖書樂。】
十八樓的高層玻璃轟然破碎,盛怒的十六歲少年在玻璃碎片中與他同行,如魔神般轟然墜地,在無數人驚顫的尖叫中身纏烈火以血肉之軀如赤龍般衝著目標噬咬而上,在暴怒的咆哮聲中一刀削去疾馳中汽車的車頂,又一刀將汽車攔腰斬斷,太刀一挑剁去右腿,沾滿血的手掌拽著那頭畜生的頭髮將他從車裡拎了出來。
還好,看著像是就過了十幾秒。
這棟樓有不該死的人嗎?
「前輩!」
據說是人被打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頭還在嗡嗡嗡地響,一度讓他擔心這是不是留了什麼後遺症,好在後邊聽說人家姑娘跑掉了,趁著他一個單挑六個的時候跑得遠遠的。
此時,病房門口有人推門而入,是一個捧著花提著水果籃子的姑娘,一頭天青色的頭髮編成麻花辮,溫婉地從左肩垂落,她這兩天每天都會來病房例行看望,直到今天夢野一輝恰巧醒來。
他看見了那個放蕩子的眼神,那傢伙盯著惠子,眼睛就跟豺狼似的放光,讓人感覺極端不安。
「我是一個無能為力的膽小鬼,但我的公主始終相信我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殺了他。
「我來殺你了。」
佐久惠子,高一B班的同班同學,他的前桌,一個性格溫柔而堅強的少女。
有,大概三十七個不該死。
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啊,我完全聽不懂!
在他高中的少年時期,開學典禮的那天,他遇見了一個姑娘,她無助地被四五名小混混圍在中央,倔強地拎著書包往後退,他當時就站在街巷外邊,也不知道是熱血上頭還是真自信爆棚,他單槍匹馬就往那街巷口一站,汰!何方宵小之輩,還不快給你夢野爺爺跪地求饒!
其實不然,人有親疏遠近。
他跪倒在地上,看著他的公主被人剜去的胸脯,胸口兩個血淋淋的大洞,肢體破碎,身上傷痕纍纍不足以形容,天青色的頭髮就泡在血泊里,像是摔進了泥沼里的瓷器,帶著某種殘酷的破碎感。
給兄弟們個面子,說好聽就是性格老實,說難聽點他就是膽小怕事。
但他什麼都沒說,他聽著屋外的風聲。
迎著清冷的月光,他向夜晚起誓。
紅蓮之火盛放!
這一刻耳邊什麼聲音都沒有,他的眼睛里只有惠子,她在遠處朝他微笑。
從那一刻起,有什麼東西真真正正爆燃了起來,像是黑夜中巨大的屍體被點燃,全身都在爆發出噼里啪啦的皮肉燃燒的動靜,滾滾烈焰無論相隔多遠都能一和*圖*書眼望見。
「今晚,你們都該死。」
夢野一輝,你聽聽刀的輕吟,你的心已經給出了答案。
靛藍瞳孔恍若爆燃起烈焰,三十五年的人生在此刻化作復讎之刃揮出,刀刃上附著滾燙的高溫,烈火灼燒的長刀猛地將人從上到下一刀兩斷,又是旋轉一刀橫切而過,兩個人當即成了四塊人。
一揮、一揮一揮一揮一揮一揮——
「千晴——」
兩天後,他醒來是在醫院里,開學典禮已經結束了。
你說你們這麼人高馬大的幹什麼不好來當小混混,還能被我給碰上了,我到底拿來的勇氣敢一個人站你們面前,裡邊那位大哥就不要再秀你的肌肉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的胳膊比我大腿還粗了,我這就掉頭就跑好不好?
伴隨著一聲如驚雷般的爆破,少年的咆哮響徹整棟高樓,他踏足在人牆面前,就猶如正在高速旋轉的風車,太刀上下揮舞切割出烈焰與血肉,在他周身一層層烈焰怒放,被血浸透后又似血色花瓣盛開,殘酷而絢爛的風車即血肉磨輪,將一切魑魅魍魎絞成焦炭與肉泥!
人們總會給自己一個理由,說自己同等地愛著家人們。
側身,拔刀。
半年的壓抑就是為了此刻永不止息地揮刀,砍成人彘凌遲處死碾成肉末填進糞坑與蛆蟲為伴,滿腔憤怒與仇恨在此刻盡數宣洩而出,直至長夜將明。
「前輩?」
「我沒有成為你的英雄,反而成為了一頭殺戮的惡鬼。」
典型的不會說話還要找話說,找來找去就變成了硬吹牛,吹完牛就又尷尬,想找條地縫給鑽進去。
他第二天就向公司提交了辭職申請,再一天就領著惠子跟女兒千晴去了海邊民宿遊玩放鬆心態,那坨狗屎玩意實在糟蹋心情,他心想他惹不起還躲不起么,他老實人趨利避害的早習慣了,他這輩子都沒什麼大志向,就是抱著惠子平平淡淡過完這幸福的人生。
他已向神明請示,今夜血流成河!
玻璃上的刺蝟頭少年憤怒地凝視著他,水面中的刺蝟頭少年絕望地凝視著他,月亮上的刺蝟頭少年平靜地凝視著他。
靛藍色的瞳孔,映照出少女的面容。
順道一提,他比這六個臭狗都矮,這讓他很害怕,六道兇狠視線像激光一樣射穿了他的勇氣,嚇得他腿肚子直打顫。
他撓撓頭,說他是歸隱山林的劍聖,別說十六個,六十個來都不夠他打,笑得不知道有多靦腆,惠子就說他的笑容跟當初在病房裡看見的一模一樣,一大把年紀還跟個少年似的m.hetubook•com•com
即便如此,在他這毫無波瀾的人生中,也有值得他抬頭挺胸承認的驕傲的事。
自下而上十八層高樓層層染血,鮮血把地面浸滿,放眼望去一片血紅,殘肢斷臂塑造出真正的人間煉獄。
「惠子,我對不起千晴,沒能照顧好我們的女兒,你一定會罵我吧,一定會希望我跟千晴能好好活下去,但我不後悔。」
「我是個一事無成的失敗者,但我還是希望下輩子能遇到你,我會寸步不離地保護你……」
那麼夜晚啊,剩下的六百一十六人呢?
那就是男兒至死都是少年!他笑得這麼開心也情有可原。
「他人呢?」
但偏偏就是那麼一眼,他的視線越過了那六頭高聳的雞冠巨魔,看見了被巨魔們團團包圍的公主,淡雅的天青色的頭髮,含著倔強與驚懼的淺棕色瞳孔。
他心想惠子很漂亮,萬幸惠子不是在這家公司上班,否則天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
直到少女噗嗤一笑,夢野一輝才意識到,他遇上了他一生的摯愛。
他的女兒是他唯一的牽挂,他長久地徘徊于絕望的門扉之間,一扇門是他一生摯愛的妻子,另一扇門是他與妻子愛的結晶,復讎意味著什麼?不復讎又意味著什麼?兩扇門只能選擇一扇,他是要燃燒還是殘存?
少年渾身沐浴鮮血猶如從煉獄中爬出的惡鬼,臉被血水浸滿,妻子鍾情的瞳孔中盛放著恐怖的殺意。
他流露出一個殘酷的表情,不是笑,而是包含沸騰的暴虐。
不需要警察不需要正義不需要認可,來見證人類最原初的憤怒與殘暴吧!人間的魑魅魍魎們啊啊!!
從那一天起,夢野一輝就死了,那個笑容靦腆的大叔少年死掉了。
「逃、逃掉了,下面那輛車就是他……別別殺我……」
你他媽的幹得好啊!刀兄!
個子不高不矮,臉不醜不帥,讀書成績不上不下,找的工作不好不壞,沒有神鬼誌異沒有怪力亂神,童年時偶爾會暢想如演義中的武將或者小說中的俠士般瀟瀟洒灑度過一生,但末了卻活成了平凡社畜的模樣。每天就拎著個公文包通勤上班,為家庭生計奔波,是個扔到人群里濺不起一點水花的人。
「是,夢野惠子的丈夫!」
打著耳釘鼻釘一看就滿是撲街之相的小混混轉過頭來,他這時候看清楚了,總共他媽的六個人,五個在外邊一個蹲著,但站起來是這群逼養的小崽子里最高的一個。
生活如此平靜而幸福,要說唯一讓人看著不順心的,就是他公司里的上司。www.hetubook.com.com那喜歡頤指氣使的傢伙是董事長的獨生子,平日里大家都說瞧那樣就尖酸刻薄,還喜歡用古怪的眼神盯著公司女員工的胸看,是個十足的有錢人家的放蕩子。
狗吠?豬叫?聽不懂,這傢伙說的是人話嗎?
所有人都在攔著不讓他進去,他像頭髮狂的蠻牛一樣衝進民宿里,聞到的是瀰漫在空中的血腥味,濃郁到讓人以為是身處屠宰場。
砍去雙腿剁去雙手再一刀斬破他的腹部,他的罪惡與生命一起在地上倒計時,血盡方休!
上杉信搖搖頭說道,故作輕鬆道:「沒有,刀兄厲害得很,我跟刀兄真是相見恨晚。」
是嗎?
「你這頭狗雜種!!我來殺你了啊啊啊!!!」
附贈一小段視頻,是他妻子死前的絕望錄像,她被人虐殺致死。
佐久惠子只是掩著嘴偷笑,萬分感激騎士英勇迎擊巨魔的輝煌事迹,並在接下來往後的餘生中,每次跟女兒聊及這一話題,都會懷念地說你爹是個大英雄,他當初為了媽媽打退了一群小混混,迎著眾人的歡聲讚許凱旋,女兒則驚嘆于爹你真這麼厲害,一個人能打十六個?
他想逃跑了。
夢野一輝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再提這件事老子操|死你的馬。
「……晴。」
「一輝君的眼睛,很漂亮。」
側身,夜刀出鞘,刀光如雪。
他要殺了這坨屎。
殺、殺殺殺殺殺!!
夢野千晴抓著他的手,顫抖著問道:「這把刀有問題嗎?」
「惠子,很抱歉,我只愛你……」
對女兒的愛與責任無法支持著他殘存下去。
黑夜中被狂風撕裂的哀嚎,音色破碎而扭曲,猶如玻璃碎片在狂風中相互撞擊,又似野獸受傷后的極度掙扎,那是人類最原始、最赤|裸、最深刻的痛苦與絕望。
於是,就在海邊民宿,他的公主死了。
混混、極道、癮君子、殺人犯、詐騙犯、拐賣犯、強|奸犯……
體格壯碩的保安上前阻攔,夢野一輝抱著被黑布裹著的刀盯著他看,驀然間明悟了,這人還暴力討債打殺過孩童,他又看向另一個人,這人曾姦淫|婦女。
上杉信想動,但夢野千晴緊緊抓著他的手臂,靛藍瞳孔盛放著幾乎要溢滿出來的不安,他感覺自己在千晴眼裡怕不是一個泡沫,風一吹就得散。
放下電話,踏入其中。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八十年代的小混混狠是真狠,動起手來一點不含糊,但夢野一輝卻撓著頭露出傻笑,他也說不清是為什麼,但聽到那姑娘沒被人給玷污,他心底就感覺像是開出花一樣由衷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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