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肩膀上,現在的人,以前的人
小朝雾雨双手握紧,放下去,手仍然是不安地夹在大腿中间,随即悄悄绷紧了身子,一点一点把脑袋靠了上去。
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体温。
上杉信翘着嘴角稍作思考,也不管离到荣区那边还剩多少时间,就这么闭上眼睛,头枕着靠背,让世界陷入黑暗。
侧头想要看向窗外,白天外边勉强有流动的风景,但夜间又有什么好看的?
「越撓會越癢。」
梦野千晴回复父亲的短信,梦野一辉在家担心她这么晚了还没到家。
他边聊,姑娘心里边想,他边偷听,姑娘的心声也渐渐飘起。
秋季是蚊子繁殖的季節,處於繁殖期的蚊子表現兇猛,戰果斐然,得到10月份、11月份蚊子數量才會銳減。更何況他們所處的位置還不是一般的公園草坪街頭巷尾,而是直接站在河岸邊上,這要是沒蚊蟲那哪裡還有蚊蟲?
要、要要掉下来了吗?
昨晚太激动了很晚睡,又做了四十多分钟的车,距离目的地的海边民宿还有不短的距离,就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阿信他睡着了吧?”上杉葵出言道,随即掩着嘴偷笑。
……狡猾的小老虎!
上杉信拉著夢野千晴的手,夢野千晴正在微微喘氣,他的體力底子在使徒卡的加持後有6,已經很優秀了,但千晴這姑娘的體力嘛……還用多說嘛?菜!
但深夜有個漂亮姑娘喊你先別著急回家咱們再走走,你還真有事急著回家是吧?
今夜月朗星稀,月光傾瀉在靜謐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彷彿鋪開一條銀色的絲帶。
真棒啊,黎明行者!
其实也不算黑暗,电车里的车灯很亮,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外界的光源。
所有站点都已经过去了,接下来要抵达的就是这列电车的最后一站,电车准时下班,但他们就麻烦了,下站的地方要回家估计还得走个二十多分钟。
好可爱啊……
阿信睡着了吗?
走了這麼久,真的不會累嗎?
心仍然在跳,真好啊。
……
最近總跟編輯阿姨討論劇情與雷點,上杉信摸了摸下巴,頗為認真地揣摩著劇情雷區,編輯阿姨會不會按著他的腦袋說這是雷點這是雷點!女主怎麼能被可能成精的蚊子給啃幾口?
是毫无实战经验视线稍有不慎就会被异性女体之美所夺去注意力的可悲的处男。
“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况且说明后我的形象总该正常不少吧?安心,我没那么神通广大,也请劳烦别给我贴上窃听狂魔这种变态标签。”
夫人又问:“昨晚你们不是玩得很晚吗?”
他没有醒,这让朝雾雨松了一口气,但右边紧挨着的身子仍然在倾斜,朝雾雨紧张兮兮地睁开眼睛。
她啊,就很喜欢阿信,阿信一直都是最棒的。
而在那之前梦野一辉正在找合适的出租屋,在找到合适的地方后就把公寓留给梦野千晴,不打扰女儿的生活。
深夜逛街能逛什麼?
反正你抱着我我抱着你,同款的呼呼大睡,看着还挺和谐的。
但編輯阿姨會不會以幻肢從屏幕伸出手來拍拍他的肩膀,朝他來一句——沒事,蚊子分公母,公蚊子吃素的不咬人,咬她的是母蚊子!如此抽象又合理的整活?
“前辈还真是喜欢自夸,心态真好。”梦野千晴悄悄看了他一眼,与他对视上的一瞬间迅速错开视线。
梦野千晴就靠在上杉信的肩膀上,不管是诡计得逞的少女,还是被戏耍一番的少年,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没有外界的纷扰,唯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交织成最平和的旋律。
上杉信跟夢野千晴都是公交通勤高手,快步走起來,漸漸演變成有點小跑的感覺,附近的地鐵站離得不遠,急匆匆跑上一段路很快就到。
但靠得近了,
很害羞,眼睛紧紧闭了起来,听着他的呼吸声,更大的是自己的心跳声。
二人到站后匆匆走出地铁站,在月下色m.hetubook.com.com又免不了一番小跑,上杉信盯着00:07的手机时间,也不在乎这点事情了,给上杉唯回了条“正在路上”,一路把梦野千晴送到乙女椿公寓门前,才跟这姑娘挥手告别。
【我不介意。】
哼,让你赢吧。
上杉信佯裝若無其事的模樣陪著夢野千晴往裡走,自覺護著夢野千晴替她開道。
上杉信啊上杉信!你知不知道傲娇的男人最窝囊!
說起來需不需要避個雷?
更别说,他心底的注意力悉数倾注在一旁的女孩身上。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偷偷打量着上杉信。
上杉信微微一怔,手指抚过下巴,思绪流转,随即点点头。
其實,從之前就隱隱有所察覺了,不過每次時機氛圍都不太對勁,他偶然間有所感慨,但注意力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清晰。
“……真的在偷听吗?恶心。”看起来有点生气了。
咕!
這像話嗎?明天的學還上不上了?
小朝雾雨心满意足地翘起小嘴,笑得很害羞,也很高兴。
朝雾雨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深感如芒在背,就这么僵硬了十几秒,才战战兢兢地转过头,那张挂满怯弱的小脸瞅向上杉信,发现他继续闭着眼睛睡了过去,脑袋依旧是朝着她这边微微倾斜,肩膀处留有空白,像是一个空位般勾引着她去填补。
阿,信——
“呼……”上杉信随之翘起嘴角。
他其实没睡着。
车后座是三头人类幼崽,正在后边瞎折腾。
那个顶着父亲身份的男人并没有一死了之,而是怀抱着燃尽的心继续走下去,没人知道他对生活还有没有期待,但他应该会看着梦野千晴的成长。
这奇妙的反应让上杉信格外不解,稍一思索,心灵捕手给我转动起来口牙!
“前辈跟女孩子这样说话是会被嫌弃的。”
女孩的笑容,也渐渐有了得意之色。
「那邊還有位置,我們去那坐吧。」夢野千晴做了個深呼吸,飽滿的胸口微微起伏。
在街頭夢野千晴看到一處賣糖炒栗子的小吃店,上杉信也有看見,就上前買了兩袋熱乎乎的栗子。他們邊走邊吃,少女咬開一顆,那份甘甜在口中化開,暖意直抵心間。
她轻轻戳了下上杉信的大腿,上杉信正好奇她要做什么,转头看去,却发现梦野千晴似乎是感觉累了,安静地闭上眼睛,脑袋自然地朝他这边偏移,毫无防备地靠在他的肩上。
從淺倉玲奈的指導來看是有靠強化魔術來短暫提升體質的路子可走,但又不是肉體改造,不作弊的話體力該是什麼樣就還是什麼樣。
「如今的日常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上杉信有了解夢野千晴的現狀,在剛登記為魔法少女時,夢野千晴還有考慮過要不兼職打工,是淺倉玲奈勸她放棄了這無聊的想法,讓她辭去了冰淇淋店的打工日常轉而當全職公務員。
梦野千晴“哦”了一声,看了眼还剩下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翘。
千晴啊千晴,你这是要干嘛呀?
所以,他是真的睡着了吗?
开往海滩的私人汽车,驾驶座上的丈夫上杉友也戴着眼镜,给人感觉儒雅随和,副驾驶上的妻子上杉葵有着浅栗色的美丽长发,漂亮动人,正透过车内的中央后视镜观察车子后座的动静。
黑色的秀发,浅紫色的眼睛,视线总是畏畏缩缩,给人的印象总是怯弱的胆小鬼。
“看好咯,最后撞一次,就这个了啊。”
提及此次的海边沙滩之行,三头幼崽在家表现得格外兴奋,朝雾雨陪着兄妹二人迷迷糊糊地玩了一阵,倒在上杉信的床上蒙着被子就睡过去,等到第二天醒来就只看见把上杉唯当抱枕搂在怀里呼呼大睡的上杉信……又或者该说是互为抱枕?
“咕噜……”
【不给你看……】
沒什麼。
雨啊……
深夜寂寥,但城市的喧囂也逐漸近了,車輛川流不息,剛https://www•hetubook•com•com剛還處在靜謐到彷彿孤立於世的河岸邊,如今猛地被拽回到這喧鬧的大都市,上杉信抓抓頭髮,轉頭一看,發現夢野千晴也正盯著廣告牌看。
【不给你看。】
心中小鹿已经苍老,
上杉信欣然接受,就是不著痕迹地打量了一眼虎兄的雙腳,千晴貌似都沒怎麼休息過,上下學打怪獸逛街後來便利店找他,找到他就又是慢悠悠走了大半個小時,如今還要繼續走。
但是最终会有一天,它掐灭了烟,
“阿信……”
【再见,狡猾的前辈。】
【一般会被怎么吐槽呢……】
好像真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嘖,你的數值很不對勁啊!
啊,有点上瘾。
【嗯,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我的腿,看完后还要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有点不自然的样子,不过挺可爱的……】
心,猛烈一跳。
21點之後是晚間時段,這時候大多數的人都回到家了。但22點之後就是很多上班族在小酌兩杯之後,準備回家的時間。在特殊時間,如星期五這種隔天休假的社畜快樂日,22點之後,電車的擁擠程度不一定會輸給早上的巔峰,也是值得注意的。
是个很清秀的孩子。
尽量保持身体不动,以免打扰她的小憩,不管她是真睡还是假睡,右手轻轻搭在女孩搭在自己腿上的手背上。
但真的有莫名的倦意涌上心头,仔细一想如今是深夜十一点多了,都快十二点了,心情松懈之下,会觉得困也很正常。
【给你听也没什么。】
弯下腰,再弯一下,好像能看见他眼睫毛轻轻颤动一……啊!
“!”
「試著找找,往下走總會遇到感興趣的事的。」
【不准看。】
傲娇叮当猫脸.JPG
沒辦法,只能含淚跟他們解釋哥們昨晚被一個魅力9看起來C杯起步疑似D杯的超美少女拉著小手在街上閑逛,還被拍了幾張照片以後怕不是要被纏上,不信你們可以看看她長得漂亮不漂亮,就說哥們慘不慘痛苦不痛苦吧……對了,打我記得別打我臉,我怕她心疼。
上杉信摸了摸额头,无奈吐槽道:“看来我们都太累了啊。”
梦野千晴挥挥手,末了指了指心口。
“前辈你不会一直都在偷听我的心里话吧?”
你信鴿什麼時候騙過你?遲早會一起打遊戲的啦,今天打明天打後天打有有什麼不一樣?
代價就是四條細胳膊多少都帶點紅。
他足足怔了两秒钟,霎时间有股莫名的空洞感与无力感如坍塌般朝他压迫而来,他深呼吸平复心情,紊乱的呼吸似乎将梦野千晴惊醒,他看向了电车内的提示屏幕,而梦野千晴则是看向他。
你居然还愿意配合我演戏,她真的,我哭死。
有彼此的脑袋正抵在一起的实感。
上杉信迎着电车车厢内的灯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低头垂眸,朝着肩膀处看去,蓦然间屏住呼吸。
「前輩,一起去走走嗎?」夢野千晴看向他。
夢野千晴微眯著眼,手有些不自在地放下,膽敢面刺寡人之過者,賞你九族消消樂。
这个斜斜的视角蛮奇怪的。
以后要是她家儿子能把这白捡的好姑娘给弄丢了,你看她抽不抽他就完事了。
“唔,还没到吗……”上杉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呢喃两句。
似乎是朝雾雨弯腰的幅度渐渐大起来,上杉信本就朝着这边倾斜的脑袋完全滑落下来,本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吓得朝雾雨“诶!”了一声,赶忙缩起肩膀,在旁边正襟危坐,双手死死捂着膝盖,头始终低着,一点都不敢看向上杉信。
身上没被子,被子在她这边。
【变态哦。】
朝雾雨手还没伸回来,汽车恰好转向,上杉信的左边本来就枕着个上杉唯,受力全靠他的自觉,如今汽车一转,他便自然而然地朝着右边倾斜,脑袋微微靠下来,点在朝雾雨的头上。
上杉信莫名忆起了一段话,就这么和-圖-書闭着眼睛,模模糊糊间,好像窥见了一头撞过一次后开始消极怠工的鹿,它曾经在他心中的林地自由自在地奔跑,直到某一天隐入林海,杳无音信,而今他又一次见到了它从林中跑出来,又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梦野千晴停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差点忘了,前辈你是不是还能偷看别人心在想什么?”
车厢的一隅,周围乘客们或低头沉浸在手机的世界,或是闲暇地小聊几句,偶有目光扫过这对坐在后边人少处的少男少女,那视线顿时就亮了,这对年轻人好啊,年纪轻轻就在这品尝爱情的甜与涩,看得人心都要年轻几岁了。
啊不,从老一辈来讲基因应该是没问题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传到这一辈某头二货笨蛋上出毛病了,有条优秀的基因词条没传承下来?
上杉信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超能力的事怎么能说是偷听?”,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每24小时才60秒”,什么“充能上限为3,每发令咒充能单独计算”之类,引得梦野千晴侧目看去,没想到他还真交代全了。
“应该说,是我们之间的气氛太安逸了,这样的话听起来会让人开心不少。”
【你·不·准·看。】
碰到了。
心灵捕手你到底行不行啊?就这么疲软无力?你给力点,要是常驻无CD随便霍霍该多好!
可惜我臉皮比較薄,沒法說我來~
「哦?」
“糟糕,睡过头了。”上杉信盯着即将抵达的目的地,不由得汗流浃背。
打車?
女孩的呼吸均匀而浅淡,随着电车的律动摇曳,像一首轻柔的小夜曲。
【不给你看。】
“是有这方面的兴趣,正巧我是个不世天才,画技相当了得。”
哦,豎起食指:我懂了,黎明行者的卷狗時間激活了是吧?
這趟路看來得走更遠了。
你永远不会不要我,我也永远不能离开你。
【要戏弄他吗?配合他演戏怎么样?】
对上杉信来讲信任可能更重要些。
好近……
头,稍稍往下倾斜。
她推了这对兄妹两下,三人才勉勉强强爬起来,在长辈的催促下排成队刷牙漱口,收拾收拾乱糟糟的头发,她是精神饱满,但旁边两头幼崽似乎就没那么好运,也不知道昨晚究竟在那捣鼓到多晚才睡。
叹口气跟我说:
有人投来赞许与追忆的视线,上杉信什么都不好说,就装作没看见,但心莫名有些痒痒,终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撒狗粮,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搞。
朝雾雨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像头怯弱的仓鼠蹑手蹑脚凑近过去,纤长睫毛下的浅紫色眼睛流露出一丝好奇,观察着男孩的侧颜。
开心、满足、幸福。
【难道不知道盯着别人看的视线其实很明显吗?目光躲躲闪闪的,反而更容易留意了。】
叔叔正在认认真真开车,阿姨靠着车窗托着脸颊,好像是在闭目养神。
并不是被他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小蜜袋鼯,而是一抹天青色。
但走著走著離榮區那邊真就遠了,二人一看這距離也沒了腿回去的慾望,找到最近的公車站,這邊的公共汽車運行時間一般是早上5點到凌晨12點,但具體得看什麼班次,像公車站這邊末班車已經出發,你瞅一眼時刻表就知道該趕緊往地鐵站趕了。
遇见一个心动的人,它就叼着烟问我:
梦野千晴紧了紧胳膊,眼神微妙起来。
如此说来,上杉家的基因在某方面也是存在着可悲的缺陷啊。
我特么真是个天才!
上杉信跟梦野千晴仍然在聊天,从最近的热点新闻聊起,又聊到了些兴趣爱好的扩展,梦野千晴想听听看有什么兴趣爱好可供参考,但就结果而言,两人聊着聊着都有点心不在焉。
“嗯……”年仅9岁的朝雾雨轻轻歪了下头,浅紫色的瞳孔闪过好奇之色,抵着下巴,打量着靠在车后座上打盹的男孩。
等等,我懂了,就跟菩提
和-圖-書祖师说话也不喜欢明说,还得敲猴子三下脑袋,你看看虎兄刚刚突然提起读心的事,现在又往他肩膀上靠,这不就是对我有所暗示吗?
「蚊子好多。」
朝雾雨嘴唇嗫嚅两下,小声答道:“我、我睡得比较早,在我睡过去后阿信跟小唯好像还在继续玩……”
待到坐下,又不免有些欲言又止,驀然間腦海里擠出來一個神奇的公式:小唯<玲奈<爱花<千晴<梨香兄。
【喂,前辈?】
电车继续在城市的脉络中穿梭,一站悄悄过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脚步。
他的腿抖了抖,想到了千晴多年来的生活环境,又看了眼千晴这匀秀的身材,恰到好处的秀腿,把“大鱼大肉”这个词条给巧妙地扼杀掉,再把“胖”给踢出局,心头蓦然有所震撼——想必这就是天然的基因优势,将来孩子肯定是饿不着了。
转头又开始胡思乱想。
“前辈你直接告诉我没问题吗?”
这颗毁损后被人重新修补起来的心脏,在跳动间,悄悄感受到了另一颗心脏的跳动。
我擦,别——
八九岁的小男孩看着还算俊气,主要是父母有给他打扮,一个平头和一个长发发型观感天差地别,普通的碎盖跟花钱在理发店精心打扮的发型又很不一样。
但莫须有不是也许有、恐怕有吗?
「都是前輩的錯。」
要是我有罪我可以给你跪下磕头认错,请别用这种心声来攻击我的羞耻心,以后视线不敢乱飞了!
朝雾雨心中泛起嘀咕,不免有些羞怯,呼吸声好近,心跳声……啊,这是我自己的心跳声,总之一切都好近,近到让人头晕目眩,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么点事。
「啊?」
“前辈你也在当插画师?”
深夜的街頭還在開著的小吃店不多了,連五彩斑斕的燈光都熄滅了不少。
自上而下的视角,微微起伏的饱满峰峦算是一览无余,上杉信却罕见的没什么少男联想,反倒是莫名有一丝丝笑意。
「我當然知道了,前輩你也別把人當小孩子來看。」
「這時間還趕得上嗎?」
她一边挪动过去,人也紧挨在一起,成为他的支撑。
小唯搂着他的手,闭着眼睛,靠着阿信的手睡了过去。
“阿信?”
有時間在冰淇淋店裡鞠躬說歡迎光臨下次惠顧,不如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淺倉玲奈的前輩經驗轉述過來,上杉信如今聽著算是無辜躺槍。
梦野千晴摸出手机,上杉信发现她是收到了消息,他没去多看。
你说过,我是你的。
眼見夜色深了但好像又沒那麼深,少年少女的身影在朦朧夜色中拉得修長,踏著微濕的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迴響,腳步聲漸漸急促,隱約可以聽見細碎的吐槽聲。
我的学业成绩确实不怎么好,但前辈你这么糊弄人就过分了。
還多出來的一袋是順道買給上杉唯的,信鴿真鴿了她這麼久,不帶點東西回去恐怕要遭罪。
設計師!看看你這用腳填的數值!
「地鐵的班次比公交車密集,現在過去還趕得上末班。」
偷偷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往他的脸颊看。
撲通~
视线斜视着,盯着他的下巴看了好几秒。
「但我什麼都不會,也沒有特別的興趣。」
她闭着眼,睫毛纤长,小巧的脸蛋微微泛着绯色,额前的刘海似乎稍稍长了一点点,但不凌乱,依旧很好看。
電車的高峰期有著清晰的時間段。早上的通勤巔峰時段會在9點半之後稍微告一段落。10點之後就會進入白天當中比較空的時段。下午過了17點左右就會到了傍晚的回家巔峰時段。
「魔法少女片場與日常片場的割裂問題,需要花不少時間來習慣,但協調好了就跟淺倉差不多吧,你看淺倉過得不挺自在的?」
冬雪市的地鐵運行時間與其他地方並無區別,為早上5點至凌晨12點,班次密集,每隔幾分鐘就有一班,趕得上能直接進,無須查詢時刻表即可搭乘。
……
河岸邊和_圖_書靠得比較近的小石子通通踢完,強迫症表示心情舒暢。
黑暗中,樱色小嘴一张一合,像是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枕着他的肩膀,他的脸颊抵着她的头顶。
酸澀的文青環節一過,上杉信立即拉著夢野千晴光速跑路。才初秋,二人穿著的制服都是半袖的夏季制服,等天氣再涼一些才會上長袖,偶爾夜間轉涼上杉信倒也會披件外套出門,但這些日子天氣晴朗舒適宜人,就沒了這方面的煩惱。
這下給蚊子爽完了。
刚一进心灵频道,上杉信就知道他错了,求求你,这心灵捕手能不能中途关掉?我急需这个紧急关机的设定啊!
只是在感慨剛才小跑時驚鴻一瞥,發現千晴你跑起來比之愛花還要更令人印象深刻。
喉咙轻轻滚动一下,小姑娘畏畏缩缩地朝着前面看了一眼。
【你在偷看吗?】
打車是不可能打車的,這地方打車價格可不比老家,死貴死貴的。
废话。
女孩立即微微弯腰,闭着眼睛努力把脑袋往上杉信那边顶,抵着他的脑袋不让他滑下来。
在班上有不少女孩都喜欢跟这优质雄性幼崽一起玩耍,随之而来的也有其他雄性低龄同胞的嫉妒,但无奈这又看脸又看父母是否上心,还真没什么人能跟他比出风头。
我来给你速答,是处男。
但不可否認,淺倉玲奈的建議是對的,當了這麼久的魔法少女,她踩過的坑可多了去了,後來者就沒必要往坑裡踩了。
上杉信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大男孩,比不得身高两米虎背熊腰眉清目秀的龙姓美男,这大男孩的肩膀也不算宽厚有力,但无奈姑娘配合得好,任凭车厢内的轻微颠簸,也无法撼动其给予姑娘的安全感。
刷IC卡進站候車,電車上還有不少乘客。
“就这样?不撞不撞。”
「前輩你還愣著幹什麼?」夢野千晴不解地歪了下頭。
深夜的末班電車人也不少。
【在偷看我的胸啊……】
拿出手機,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夜間十一點二十一,上杉信瞅了眼所處的位置,還在市中心,甚至是偏西邊,猛然驚覺他們兩個學生仔居然真在深夜街頭約會到這麼晚。
朝雾雨抿了抿嘴唇,流露出紧张之色,小屁股坐立不安,时而挺直腰凑到前边看看,时而又悄悄摸摸缩下去看看男孩的睫毛,很快她发现男孩头顶有片不起眼的棉絮,便轻轻伸出手,替他摘了下来。
以后要变成心灵捕手的形状了。
夫人从中央后视镜看着这小姑娘的动静,掩住的嘴角是欣慰的姨妈笑。
上杉信一般很佩服大秋天跑到野外草地里調情的小兩口,說不定你倆在調情,發|情的蚊子也圍著你倆的細胳膊細腿欣然開趴。
【刚刚,他心里在想好色的事情,对吧?】
很难转动视角,想要再多看见一点就得小心翼翼地挪动脑袋……
「淺倉同學的興趣似乎是畫師。」
像是娇小可爱的蜜袋鼯,总是黏着人,你要是放她独处,都得担心她会不会孤独寂寞乃至玻璃心而死。
“哪有一直偷听?话不能乱说啊。”有人急了,迫切想要狡辩一下,以维持自身光辉形象,“你看我像那种会时不时偷窥别人心里想什么的人吗?莫须有莫须有。”
“前辈?”梦野千晴眨了下眼睛,跟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向屏幕。
上杉信的視線在這豐|滿的山巒上微微凝固了一瞬,差點被引力給捕獲,但他不是會被小頭支配大頭的人,努力掰正視線,目光自下而上落在了虎兄小巧精緻的俏臉上。
他想到了一段有趣的话:
是了,这边坐着的小男孩在画风上就跟同年龄的哥们有着天壤之别,发型好看,气质也好,兴许有人姿色上不逊色于他,但无奈在小小年纪鱼塘太浅,又有几人能像他如此精致风骚?
嘖,homie們的開黑又該咕咕咕了。
小姑娘打了个激灵,白净的脸蛋霎时间羞红,双手立即拘谨地握起来夹到两腿中间,两腿绷直了,连带着身子也绷得笔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