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操控引力的魔法,川山的噩夢
霎時間,二人紛紛一怔,不約而同轉身回望這副本的出生點,只看見在候車亭中,年幼的他與年幼的玲奈正依偎在一起。
以往粉白二色所交織,由亂碼打成的詞條在此刻呈現出清晰的狀態,也就好感度那一欄還存在問號,但由小愛同學打出來的解說已經夠了,他基本搞清楚他跟淺倉玲奈的狀況。
棕色的瞳仁,血絲自眼角密布而來,填滿眼白。
上杉信手中長刀落下,附著高溫的夜刀精準無誤地將最後一隻稻草人斬碎,那顆魔化的稻草人頭顱拋飛到半空,落地即化作青煙消散。
漫山遍野的黑紅色ID詞條,密密麻麻幾乎要將他的整個視野給填滿。
「抽獎次數:1」
最要命的是,我們倆真被蠱惑著參拜了神社。
一隻只稻草人從稻田中爬起來,身形枯瘦,四肢纖細,猶如末日喪屍電影中的屍潮,壯觀得難以想象。
「我想起來一件事,我跟你出門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對吧?剛四點就黃昏了,然後我們倆一路墨跡了好一會,最後是到了……」
一抹湛藍星光爆射至上空,視野中所能見到的絕大多數稻草人都在光之箭雨的飽和式轟炸下淹沒,這清兵效率比之習慣性用刀的他來講真是猛的沒話說。
「看不見。」淺倉玲奈說道。
上杉信這一刻我大爽哥鋼之魂上身,摁住這姑娘的肩膀就把她給扶了起來,淺倉玲奈肩膀猛地一抖,睜開眼時瞳仁中迷茫之色一閃而逝,左看看右看看,我剛剛睡著了?
「抽取珍寶:脫籠之鵠!」
什麼雨水啊,水窪啊通通都消失不見,淺倉玲奈也一併從候車亭下走出來,二人衣服乾爽舒適,唯獨嗅到了空氣中一股沉悶的味道。
等我卡片抽到一定程度,是不是能把我給拼成一個完整的魔法少女?
在他剛剛開啟的好感度視界,淺倉玲奈的頭頂,正漂浮著深綠的好感度詞條。
她微微撩起額發,露出光潔的額頭,揉了兩下,視線不自覺聚焦到上杉信臉上。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她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在這種時候才更該一起行動,你是想被逐個擊破嗎?」
擦,心靈感應!別在這時候彰顯你的存在感了!
操控引力的魔法……
上杉信:我一定會想起你的。
「跟我想的一樣,兩邊是截然不同的。」
你讓我鬆手?
這傻姑娘,兩天見不到我就是要了你的命嗎?
一二三四……數不完,粗略一掃都有三十多隻!
自上而下俯瞰,公路道上,少年少女毫不猶豫朝著川山縣狂奔而去。
「川山·噩夢」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你該不會指望我們以後這樣溝通吧?」淺倉玲奈目光躲閃。
「你是不是在想有事自己頂上去了?」
雨滴輕敲在銹跡斑駁的鐵皮屋頂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上杉信輕輕推了下淺倉玲奈的肩膀,從他的視角來看這姑娘正睡得很熟,側臉髮絲散落,幾縷濕潤的發梢貼在臉頰旁,增添了幾分柔美的氣息。
大司馬看肌肉金輪什麼反應,我看這段小視頻就是什麼反應。
「我們可能真的還處在某種……幻境一樣的世界里?我感覺很像是幻覺或者夢一樣的地方,不然沒道理能做到這種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
「?」上杉信的眼睛微微瞪大,瞳孔地震。
這句話說完,上杉信突然意識到氛圍有些不對。
上杉信主動出擊,握了上去,他的眉宇一展,臉上籠罩多時的肅穆似乎一掃而光,神色忽然明媚起來,顯得神采奕奕。
換做是魔法少女,像他這種黑白段位,那群魔法少女已經開始了技法的編織,也就是魔法的第一次細化,開始深挖魔法的潛力,為將來魂銀位階的蛻變做準備。
你單給我放也就算了,我最多雞皮疙瘩一下,但你看看隔壁的玲奈同學她都快痛苦面具了,就不能對人家女孩子家寬容點嗎??
別說是他了,一起轉過身的淺倉玲奈也下意識捏緊了他的手掌,想起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二人踏足公路,這條兩側是稻田的公路在川山縣算出鏡最多的場景,路很漫長,此刻黃昏之下的公路靜悄悄的,沉悶和*圖*書得連微風都沒有,好在這地方不是無限鬼打牆,他倆確實在接近川山縣。
言畢,少女驀然間怔住了。
上杉信一邊說著,一邊握緊了腰間的夜刀,找到線索的可能性高,但爆發戰鬥的可能性也是最高的。
曾經他的戀愛點數就是4,在經歷了一次戀愛模擬后戀愛點數降低到了3,如今淺倉玲奈的出現又讓他的點數到了4,至於抽獎次數也是這次玲奈給打賞的。
但沒想到淺倉玲奈打賞的卡片會在下副本時給他一個驚喜。
「行,但現在這事由不得我們決定。這地方看起來像是川山縣,就是詭異了點,我們繼續往前走。」
之前他已經覺醒魔力,但沒有魔法,也沒有到達葉綠階級該出現的心之器。
他指了指腦袋,一臉嚴肅道:「這川山的神社一定有問題,我們在參拜時的行動邏輯完全處在崩潰狀態,愛花跟千晴根本不在那兒,我們都被騙了。」
淺倉玲奈:喂,你聽到了嗎?
難得睡了個這麼舒服的午覺。
我沒有當倉鼠黨的慾望,況且這玩意又沒有十連必出金的設定,那有卡不抽才是真的又蠢又壞,難不成要把抽卡次數給帶進棺材不成?
別吵。
「啊啊啊啊啊!!」
淺倉玲奈搖頭,上杉信微微緊了緊她的手掌,她盯著二人交握的手掌有些忐忑,不安地攥了攥掌心,驀然間心底像是讀到了一聲上杉信的呢喃。
上杉信一邊說話一邊敲擊手機,試圖給日夏愛花發送簡訊,簡訊發是發出去了,但等了十幾秒都是未讀的狀態,他想了想也就算了,現在連手機時間都不保證是對的,還指望什麼簡訊?
這名字取得好。
雨幕之外,田野與遠山被雨水潤澤,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蛙鳴,視線放遠,一輛汽車悠哉悠哉地駛過,濺起片片水花,隨即又消失在候車亭的視野盲區。
淺倉玲奈捂著額頭,發現那輕微的刺痛已經不見蹤影。
神特么下午兩點。
天空湛藍,沒有一絲雲彩,潔凈得像一面鏡子。
上杉信手再次將手伸向了淺倉玲奈,這姑娘也有意識到這一行為的意圖,二人手掌交疊,上杉信拉著淺倉玲奈踏上公路。
地界牌上懸浮著血色的ID詞條,紅得發黑,霎時間就想起了曾經的真水千香。
直接下副本了。
無數高高瘦瘦的稻草人,齊齊四肢著地,整個稻田已經沒有了搖曳的稻穗與稻苗,所有穀物通通被具現化的噩夢給踩在腳下!
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圍著公路上的少年少女發足狂奔,如黑壓壓的潮水朝中心湧來!
心思被戳穿,上杉信有些驚訝,他鬆手正想給自己狡辯狡辯,視線一凝,卻突然一怔。
引力的魔法……
上杉信忍住了爆粗口的衝動,一句「別傻了!還不快跑?!」,直接拽過還想彎弓搭箭的淺倉玲奈的手腕,開始亡命逃竄。
「那剛剛的雨是什麼?我們還在幻覺里?」
殘陽餘暉落在蜿蜒公路上,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平添了幾分冷硬和孤寂。
淺倉玲奈微微蜷縮了一下身子,嘴角努了努,沒動靜。
上杉信率走出雨幕,雨水落到他的肩膀上啪嗒不斷,但他的衣衫卻並未被打濕,他萬分驚愕地抬起頭來,發現候車亭外是沉悶的黃昏,空氣中飄蕩著草木味道。
「沒什麼意義,打起架來更不可能手拉著手,但畢竟是特殊情況,我覺得還是值得關注一下,說不定就能成為一張特殊的手牌。」
你想想看這四年總共才多少天?
你別!
刀兄姑且填補了心之器的空缺,他跟洛可交談過後也放下了機制焦慮專註于數值提升,數值怪的魅力就在於我起了一刀秒了,數值到位一切都好說。
卡片的視角仍然聚焦於他,不過這次是童年。
自己每每遇見這負心漢都會暗暗怦然心動,但視線錯開心中情緒很快又會趨於冷淡,她在繪畫時就曾竭盡所能想要握住靈感,但心中的悸動往往如沙子般流逝,她越要攥緊就流得越快。
要出去?但外邊雨可不小。
備註:持有即生效
你真這麼做了?
「結束了嗎?m.hetubook.com•com」
「這是哪裡?」淺倉玲奈問道,卻也只是下意識地問,上杉信給她搖搖頭,兩人都不明所以,但很快淺倉玲奈就發現了異樣。
淺倉玲奈突然悻悻地收回手掌,上杉信也並無意見,他如實聽見了淺倉玲奈那句問候,那他的聲音肯定也傳遞給了淺倉玲奈。
噩夢?
稻草胳膊拋飛摔落在地,發出劈里啪啦的火焰焚燒的聲音,這胳膊啪的一聲直接炸開,化作黑色青煙消散而去。
聽到這句話,淺倉玲奈眼神中閃過迷惘之色,她剛想拉住上杉信的手腕,但上杉信徑直朝著候車亭走進去,她獃獃愣愣地注視著上杉信的身影在她面前消失,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川山·噩夢」
【脫籠之鵠(∞)】
來不及作何反應,地界牌上又長出了一張嘴,依舊是人嘴,嘴唇張開,露出整齊的牙齒。
見到淺倉玲奈進來他剛想說什麼,就見這姑娘神情間盜起幾分怒意。
「川山·噩夢」
描述:持有者開啟特殊屬性欄:魔法
枯黃的稻草裂開深淵似的的血口大口,上杉信手持夜刀直接衝殺敵陣,迎面一隻枯瘦的手臂伸來,上杉信手疾眼快,夜刀附著烈焰毫不留情就是一刀斬斷!
「你這傢伙!」少女惱怒地甩開他的手,你怎麼天天想著捨己為人的事?你這思想就是欠被三觀修正拳狠狠修正!
依舊是窸窸窣窣的動靜,但這一次規模卻大得多,就像是整個稻田都在搖晃,沙沙聲幾乎要將整個世界淹沒。
你們在稻田裡放這麼多稻草人幹什麼?!
一千四百六十天。
她乾淨利落道:「聽你的。」
你這姑娘睡得這麼毫無防備,這還了得?
草泥馬。
「我試試看能不能聯絡……」
他終於意識到了,何為「噩夢」。
上杉信的視線越過淺倉玲奈的肩頭,落在那沉默的候車亭上,突然敏銳地問道:「我剛剛什麼話都沒說,你是不是聽見了什麼?」
草草草,別給我放這個!
試著掐自己一下,嘶,真的好疼!
「先解決掉那張嘴!」
這小姑娘一隻眼睛悄悄睜開,也往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聞言,淺倉玲奈心裏泛起一絲古怪的情緒,支支吾吾道:「我……被你的手握著的時候,聽到了你的聲音,沒仔細去聽,但聲音很低,聽著不像是正常的說話聲。」
一千零一夜。
「魔力:223」
「魔力:223」
太刀所過之處,稻草碎屑紛飛,暴露出底下若隱若現的骨架結構,空中飄散著因激烈交鋒而揚起的塵埃,混合著絲絲火花。
上杉信立刻給她提醒道:「參拜,還記得嗎?」
「阿信!」淺倉玲奈沒有絲毫猶豫地沖了進來,上杉信坐在候車亭的椅子上,正摸著下巴皺眉盯著候車亭外的雨幕。
淺倉玲奈一併起身,獃獃愣愣地盯著面前的雨幕看。
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柔和而略帶涼意的氛圍中。
上杉信自言自語一句,一轉頭,卻看見淺倉玲奈臉色煞白,手中長弓又一次舉起。
往line翻翻聊天記錄,一條新消息都沒有,每一個消息欄定格之處都是他與好友印象中最後的聊天簡訊。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如今看到這玩意就跟看自己的Ai換臉似的,就差在視頻下方標一句「該視頻疑似是用智能合成技術,請謹慎識別!」了。
這群鬼東西不負「噩夢」之名,其猙獰形象完美符合夢魘的定義,我看著都像是峽谷里的新版稻草人了!
上杉信的眉毛狠狠擰起,目光嚴肅地掃視向周圍的環境,他突然搭住淺倉玲奈的肩膀,語氣嚴肅地說道:「讓我試試,你先別輕舉妄動。」
「川山·噩夢」
而且事關魔法的開發還得從「量」上入手,眾所周知論超能力談質不談量純在耍流氓,超能力有多牛逼暫且另說,你有沒有能足夠的燃料去全功率運轉這超能力?
上面的眼睛和嘴巴消失了,但暴動的稻草人不會消失!
四年的時間,這姑娘真的見了他一千次?
人啊,身處未知環境果然還是得有安全感。
是的,
「川山·噩夢」
評價:沒有雲雀,沒有露水,沒有青草www.hetubook.com.com,她張開眼睫,打開窗戶,對著太陽……然而,在陽光之前,飛進一隻燃燒的蝴蝶。
上杉信的眉毛深深蹙起,手腕一轉這卡片頃刻消失。恰巧在這時,淺倉玲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你鬆手?
好消息是確定了一件事,他們的「勇者小隊」群聊里沒有新消息,包括淺倉玲奈發送出去的喊人消息也不存在,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操作手機,沒給愛花以及千晴發出假消息,假消息的豬隊友最害人吶。
上杉信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就搖頭道:「抱歉,下次我注意點,但不做嘗試就永遠沒有結果,有件事我能確定了。」
但他牽著女孩的手,輕盈的連衣裙,極限卡住視野的湛藍髮絲,兩人歡快地穿梭其中,一起撥開前方茂密的向日葵莖桿,開闢出一條只屬於他們的路徑。
魔法,在洛可所介紹的魔法少女體系中,是每個魔法少女在與妖精契約所能得到的專有能力,每個人的心靈世界各不相同,所以魔法少女誕生出的魔法往往也不帶重樣的,哪怕前期會出現「治愈」這種共通的魔法,但越往上爬越細化,每個人的魔法都是獨一無二。
淺倉玲奈愣了一下后表情變得極其精彩,容不得鬆懈的正事與少女心那點點小事在心中盤結,刺撓得她隱隱不安,恰巧上杉信走過她的身邊,鞋子踩過水窪,朝她說道:「我們出去吧。」
「淺倉玲奈(16)」
她甚至問過洛可——你覺得我對他是怎麼樣的?
上杉信抿了抿嘴角,從已有的卡套中翻出了他刀兄的卡片——【一千零一夜(∞)】。
「好感度:80(???)」
像是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我感覺……」
「抽獎次數:1」
前方就有一個標識牌,提醒著前方就是川山縣。
心臟在跳動,上杉信沒去觀察的屬性欄,他的魔力數值也在模糊閃爍,始終定格在223。
你一個黃昏持續了快兩小時?
他轉過身,視線自昏暗的稻田中一掃而過,模糊的稻草人黑影正杵在遠處,風吹草動,卻並無異常。
「川山·噩夢」
途中,他也有暗暗琢磨著「引力」的魔法,他剛拿到這玩意,發現他可以憑藉魔力操控引力,最簡單的操作就是做到類似於超哥萬象天引一樣的應用,但神羅天征不行,那玩意屬於斥力範圍。
「我們沒必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你想想,我們是在參拜了川山神社后才出現在這裏,這裏的格局又跟川山縣一模一樣,那我們直接去這裏的川山神社,找到線索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年幼的他沒睡,試探一下,往人家姑娘的臉蛋上親。
給我抽!
「那就對了,你看看這邊有雨有車甚至有蛙叫聲,我們再試試出去一趟……」
他指著候車亭外的雨幕,說道:「剛剛我進來後轉身看了眼,這邊所看到的景象跟外面的景象是不一樣的,我在裏面看不到你,不知道你在外面看不看得見我?」
我這又算什麼?
大概有病魔,也就是葉綠級別的水準?!
兩人默契地轉過頭,什麼話都沒說,只感覺空氣如死一般的寂靜。
我什麼時候中了幻術?
「傍晚六點。」淺倉玲奈臉色漸漸不自在起來,隨即獃滯道:「傍晚六點整,黃昏。」
編織出一層朦朧的雨幕。
「——」
我是在拼屍塊嗎?
上杉信的表情多少帶點古怪,他審視著脫籠之鵠,這詞的意思其實就是從籠中飛出去的天鵝,簡稱為天鵝卡即可。
啊?
上杉信隨手一夾,將天鵝卡給翻了過來,卡片的邊沿是明黃色,背面是盛放的向日葵,色調溫暖得就跟太陽似的。
二人的心跳同步地跳了一下。
這妮子猶豫了一下,神色很不自然地將手伸了過來。
細雨如織,
「醒醒、醒醒——」
「宇宙超人,睜開眼睛,我是沙福林。」
你就是她童年中最燦漫的那一束光,縱使忘記一切,她也不會忘記她該愛你。
希望她倆別中招了。
上杉信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多說,感覺他可以來句原來你還是寫實派,畫得真有意思……嘖,這死還是不做為妙。
「我們停一下。」m.hetubook.com.com
當然認識了,川山縣的小候車亭,她前段時間才慢悠悠產了張糧出來,估計這破地方的地方政府搞宣傳都不及她十分之一的積極,她給這地方取的景都……等等?
我們倆出了你家的門,嘮嘮叨叨進行童年大對賬,對完賬就要往川山神社趕。
上杉信一臉無辜地盯著她看。
盛放的向日葵花田,溫暖的色調滿溢而出猶如一片金黃色海洋。
上杉信額頭飄過一排黑線,你該慶幸你丫的是美少女,要是牢霧我直接就上手捏你臉蛋看你醒不醒了!
這姑娘沉默了半晌,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我們現在的安危更重要,想辦法離開再說,別去做沒必要的事。」
不用多說,淺倉玲奈已經拎起長弓,湛藍星光爆射而出將標識牌轟爛!
候車亭外,又是黃昏下的曠野。
怎麼會有人真的做了一千次沉默的過客?
不,恐怕是數以萬計……
要是有事,我一個人擔著比兩個人一起受傷要好得多。
「看樣子我們中招得要更徹底點。」
好眼熟,我一定在哪裡見過這個場景。
猶如狂風過境,稻田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一條條擠出來的路徑在細密的稻田中格外顯眼,定睛一看原先立在稻田中的稻草人已經不見蹤影,它們長出纖長的四肢如鬣狗般硬生生擠過稻苗朝公路撲來!
頂著噩夢之名的稻草人從四面八方而來,它們原本樸素無害的外形已被扭曲,變成了四肢異常纖長、形態各異的野獸模樣,瞳孔呈現血霧般的猩紅之色。
可是他怎麼知道我畫了這個景?
噗嗤!
他並未猶豫,再次朝著淺倉玲奈伸出手。
被斬去胳膊的稻草人發出彷彿要刺破耳膜的凄厲慘叫,另一隻胳膊卻毫不留情朝上杉信揮舞而來,附近所有稻草人通通被這慘叫聲所吸引,如潮水般瘋狂地向上杉信奔涌而來!
上杉信的手掌隱隱顫抖,蟻多尚且能咬死大象,更何況這群鬼東西他媽的是病魔級別,他們就比這群鬼東西高一級,引怪AOE俱全的他們能直面數十隻怪物不落下風,但換成上萬隻怪物,把他們魔力打空了都他媽殺不完!!
「描述:被你遺忘的摯愛少女,心被切割成矛盾的兩份,她會說一千遍的討厭你,卻會一千遍出現在你的生活中默默注視著你。」
年幼的玲奈沒睡。
我還什麼話都沒說呢,直接就給我打斷了?
上杉信說道:「看起來需要靜下心認真去聽,實戰確實指望不太上,但不會突然被影響就行。」
他被影響了,那我是不是也被影響過?
他們所站的時空看不見雨幕也聽不見雨聲,但細密的雨聲卻在他們腦海中響了起來,那天的雨下得很大,穿著短袖短褲的男孩以及穿著連衣裙的女孩擠在老舊的候車亭,在等雨停的過程中靠在一起熟睡過去。
「由山所見證的,我與你的愛永不背棄,於是你們的心緊緊相依。」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杉信渾渾噩噩地低下了頭,感受到腦髓的顫抖,特么的突如其來的黑歷史大放送差點沒把他的道心給擊穿,他感覺手心已經開始出汗了,而巧的是淺倉玲奈的手心也在出汗,有點想鬆手。
上杉信關注著「你們的心緊緊相依」的描述,神色坦然地朝淺倉玲奈說道:「我們再試試,我在心中說一句話,你也在心中說一句話,我可能知道些什麼。」
她微微緊了緊衣領,秀眉微蹙間露出困惑之色,她突然想到了上杉信在交流時所言,他忘了她,卻不是有意要忘,如今基本能證實這事另有隱情,那自己呢?
「一千遍的沉默是你與她的過去,第一千零一次,你還會再犯同樣的錯嗎?」
這不就是躺在我大腿上的風鈴老師的畫作嗎?
還有就是自從經歷了千晴打賞的使徒卡后,他對抽獎就包有了新的期望——你這抽卡真能抽出超自然力量的啊!
……
「魔力:223」
他走過自己身側,似乎將自己的話給聽了進去。
牢霧你說這把是不是你打的有問題?你要是在這裏我還用掐自己嗎?
「川山·噩夢」
你的詞條,怎麼不閃了?
空氣彷彿凝固一般,透著難以言喻的壓抑。
hetubook.com.com數以百計?
「魔法:引力」
上杉信停頓了一下,思路很快就整理清楚。
接近川山縣的標識牌上,鐵皮突然浮現出一條橫貫而過的黑線,黑線長著纖長的睫毛,露出一隻跟現實人眼無異的碩大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公路兩旁,廣袤的稻田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沉寂,稻穗隨風輕搖,在黯淡的光線中投下模模糊糊的黑影,上杉信朝稻田的遠處眺望,那似乎是稻田中立著的稻草人,但如今的稻田誰還立稻草人?都是豎著驅鳥器才對。
「這地方我們都認識,你還畫過來著。」
「剛剛喊你之前我就在想了,你發現了沒?連洛可都不見了,我只記得洛可在我們離開你家時說過話,但有沒有跟上我們,我已經沒有印象了,我們恐怕是在很早的時候就中招了。」
他轉過身,獃滯地望向面前的稻田。
「川山·噩夢」
上杉信無意間回眸朝被他們拋遠的候車亭望了一眼,突然眨了眨眼睛,他好像看到了候車亭外趴著一道嬌小的身影,長發飄飄,一閃而逝。
陽光自蔚藍的天空傾瀉而下,為花田鍍上一層溫暖而耀眼的光輝,成熟后的向日葵大概能到成年人的大腿或者腰,更高的甚至能到肩膀,這個高度對年幼的男孩女孩來講已經算得上巨大,身影幾乎被淹沒在向日葵中。
是你嗎?寫輪眼?
上杉信很快收拾心情,嘗試著喚出小愛同學以及刀兄,小愛同學一切正常,漆黑長刀自掌心出現,陪他斬妖除魔的刀兄也還在。
上杉信捏了捏眉心,深呼吸一口氣就裝作淡然的模樣,他接著瞅手機的細節,電量居然是滿格的,再看一眼信號,也是滿格的。
但恐怕沒什麼安全地段了。
「小心!」
下一刻,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我確實什麼話都沒說。」上杉信篤定道。
隨意地點開了小愛同學的抽獎界面,又暗暗蒼蠅搓手,他都多久沒抽過卡了?憋得他抽癮都快犯了!
【脫籠之鵠(∞)】
上杉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正值14:16,他愣了好幾秒,反應過來腦瓜子嗡嗡嗡的疼。
「魅力:8」
不對,我在想什麼?這是下不下雨的問題?
好久了,有種莫名的輕鬆感。
假如你沒有一千次的沉默,我就相信你口中的沒必要,但如今這件事對我們兩個都很有必要。
如鬣狗般的稻草人野獸意圖形成合圍之勢,重演三狗屠神之陣,但上杉信手持太刀橫切縱斬,又靈光一閃抽出手掌往一側握緊,一個黑色球體自空中浮現,驟然爆發的引力點牢牢將六七個稻草人給死死揪在一起,他不願腹背受敵,當即太刀往後橫切揮出烈焰,奪路而出。
「你去後面,掩護我進行戰鬥!」上杉信毫不猶豫踏步向前,手持長刀的他本就是近戰單位,淺倉玲奈這個射手就乖乖去佔據安全地段射擊!
但他是沒這種待遇的,他又不是真的魔法少女。
「……哦。」
上杉信下意識點開了小愛同學提供的個人屬性欄,視網膜上的屬性欄緩緩往下滑動,在魔力那一欄下又悄悄擠出來一個新的屬性詞條,其為「魔法」。
「戀愛點數:4」
被淺倉玲奈一箭射爆的眼睛與嘴從某個稻草人身上浮現出來,依舊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他的目光追著淺倉玲奈的眼睛,這妮子像是被他給驚到了一樣,視線稍有接觸就立即潰敗。
孽障,你做過什麼?
來不及多想,夜刀自腰間出鞘。
淺倉玲奈失魂落魄地想著,突然發現上杉信已經有了動作,他站起來摸索這狹小的候車亭,突然站定住,筆直看向路旁的站牌,其實在候車亭的牆壁上也有貼著一張,她一併看過去,微微一怔。
雨幕帶來了涼絲絲的潮濕感,但自己的手掌被寬厚的溫暖所包裹,他拉住了她的手掌,這次走出雨幕時二人並肩而過。
淺倉玲奈暗罵自己犯蠢,下一瞬湛藍星光將少女覆蓋,光芒一閃,少女身上的打扮已然被偶像打歌服風格的靈衣所取代,軟萌的齊劉海雙馬尾麻花辮,左眼眼角下有個白色的小愛心。
「……你什麼意思?」淺倉玲奈|美眸圓睜,一瞬也不瞬地看著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