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翹嘴,騎空艇老師與風鈴小老師
有膽量啊,小子。
你以為你催我我就會跟母雞下蛋似的哐哐趕稿嗎?
「這是大好時機呀!你手機里不是有這種構圖的照片嗎?當初拍的時候本喵可是在場的,別害羞啦,聽本喵的准不會有錯喵~」
然後暗戳戳地旁敲側擊,就想聽聽你怎樣為她神魂顛倒。
夕陽下的日夏愛花微仰著臉,餘暉就照在她的臉上,像一層淡淡的紅暈,讓人分不清是光太暖還是心太暖。
「叮咚——」
過了一會,手機上還收到了這姑娘的消息。
作為代價,他希望愛花大師能摘下眼鏡讓他看一眼。
「明天見——」
少年人穿這身很容易就穿出清瘦的錯覺,單薄的襯衣遮掩少年那並不寬闊的肩膀與背脊,眉眼依稀可見尚未擺脫的稚氣,但十七歲的臉龐線條也開始有硬朗的感覺,又似乎是經歷的影響,上杉信比之同齡人要多出一絲堅毅的男子漢的氣息。
淺倉玲奈拉起被褥,遮住雙唇。
「費心了。」上杉信在門口跟人寒暄幾句,隨即將自行車搬入屋內。屋外沒有專門的倉庫,放在外面風吹日晒得很快就會鏽蝕,他之前也想過,這車正巧可以放在玄關過道,大小合適。
少女的髮絲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每一道暖光似乎都能找到歸宿,在那順滑的絲縷間流淌、跳躍,將粉發染成半是溫暖的琥珀色,閃爍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澤,讓周圍其他風景都黯然失色。
愛花同學又純情又撩人,明明連牽手不曾正兒八經地牽過,但若即若離之間,卻總是漏點親昵的小福利拋竿垂釣。
「信君懂的太少了,真是有待開發呀。」
「不行,冷靜冷靜——」
「唔,我給忘了……」上杉唯緊緊摟著他的外套,小聲地說道:「等你等得太久了,就擔心了嘛……不管啦,反正妹妹是不會有錯的,餓餓啦,歐尼醬~」
它要湊上去看,玲奈立刻將手機息屏不讓偷窺。
他心中暗想著他如今算是賺錢了,除了正掛著接單的畫師賬號,最近注入他小金庫的資金更多來源於民間英雄的任務獎勵,主要是川山這一趟魔策局給的太多了。
印表機就沒這煩惱!
正常產糧的周期還是得尊重一下。
構圖她有個底,但心目中的構圖是像表現出騎士的視覺衝擊感,而這方面的情緒表達需求……跟她所擅長的日常戀愛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呀!
小富婆的誘惑是常有的事,君不聞錢非萬能,但沒錢萬萬不能?
頭頂的「魅了」也隨風而散。
上杉信再次拒絕了小富婆的金錢攻勢,但家政方面的困擾,他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旁邊的月兔正可憐兮兮地盯著他看,他姑且就答應下來了。
誰能受得了這窩囊氣呀~!
不是不想畫,是確實……沒靈感啦!
「今天學校也有事嗎?」
玲奈為什麼不在?
突如其來的元氣,牽扯著上杉信看過去。
日夏愛花雙唇悄然綻開,微微一笑。
淺倉玲奈羞恥到雙腿夾著抱枕,卻仍然顫巍巍地拿起手機,偷瞄著上杉信給她發來的話。
方桌上,被剪斷的向日葵根莖浸泡著清水,向日葵紙花與它一併擠在花瓶中,在紙花的花盤上,縫隙間隱隱約約似乎有黑色的墨跡,上杉信盯著看了兩眼,很快就低下頭,拿著手機在這兒上下滑動。
甚至還見到了該選擇淋浴避免泡澡的建議,上杉信想著那妮子還能泡浴缸不成?自打雙腿出事,小唯一直都是淋浴才對。
穿過紅綠燈,重新踏上歸途時手上各拎著小塑料袋,愛花輕哼著他不熟悉的曲調,他感覺好奇就問她一聲,說這麼好聽是什麼曲子,她就答是她感覺很棒的鋼琴曲,再細緻地追問,就成了聽著這姑娘給他科普鋼琴曲的名字與來歷。
藍紫色地毯鋪在地上,上面隨意擺放著幾個動物玩偶,也讓房間看起來稍微有些凌亂。
被反攻略了。
側對著柜子,淺倉玲奈靜靜坐在電腦桌前,起初是在琢磨著上杉信與同班小男娘不得不說的秘密,但隨著騎空艇老師的唐突私信,玲奈就在電腦上打開了新建畫布。
又來釣我。
看什麼看?想想也不犯法,況且人家都高舉著「咱們來貼貼吧!」的小木牌貼上來了,眼睛和*圖*書倒映出你的影子,香味絲絲縷縷繞著鼻尖鑽進心窩裡,不就是想把你釣得大半夜睡不著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這姑娘的小手小嘴嗎?
霎時間,風鈴小老師一臉見鬼的表情,更沒想到的是她丫的居然被這貨給上壓力了?!
「咋嘞?讓本喵看看。」
洛可終於心滿意足地死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本喵了嗎?太天真啦!」洛可直接從腰包里掏出妖精手機,在小藍鳥上就搜索它親愛的騎空艇老師,在看清楚騎空艇老師的頭像后它的眼睛直接閃閃發亮。
「什麼管家,是戀愛備胎。」
老實說,這博主確實比愛花大一點,啊不是他說年齡比愛花大……擦,總之大就是大,堂堂正正的也沒什麼不好!
【拜拜~】
「可以啊,那我以後也能幫得上忙了!」
公寓樓,高大的梧桐樹沉淪在暮色中。
洛可一臉滄桑道:「你們都好菜啊,本喵看過那麼多屆情侶,就沒見過純成你們這樣的喵。」
日夏愛花正燦爛地笑著。
她如實做了。
老實講,他是真挺好奇的,以風鈴小老師這萌萌噠的畫風來畫暴走機車……噗,他在這等著呢,就想看看風鈴小老師掉頭髮的畫面,真是不得了的惡趣味心理啊。
所以,上杉信今天上午就收到了風鈴小老師的私信,玲奈開門見山就要戳穿他身份,他還裝模作樣裝傻了好一會,最後才被玲奈給無情揭穿。
上杉信這路走得有些輕飄飄的,想到了笑容狡猾的愛花同學,又想到了小惡魔該有的圍裙情趣,愛花肯定是矜持的,他的肉體肯定也是清純的,但不妨礙他的思想比魅魔還污穢。
「不打了。」上杉信搖搖頭,解釋道:「我之前就跟老闆娘在談這事了,最近請假的次數也很多,就索性提前兩天結束了打工人的職業,不過我還是要去店裡拿點東西,順道跟老闆娘見個面。」
她真愛這夕陽,眼看著它映紅了半邊天,將黑暗的角落照亮,讓世界籠罩在它的溫暖之中。
上杉信清清嗓子就說這正在大馬路上戴耳機不合適,這姑娘當即就說別磨磨唧唧的,我今天一定要開了你的苞,踮起腳尖將藍牙耳機塞到他的左耳,自個右耳也戴上,隨即歌單一查——致愛麗絲!
他想看看她沒戴眼鏡時的眼睛。
得知他待會要出門,上杉唯有些不樂意了,但他解釋了一下是要去便利店跟老闆娘道個別,順道感謝感謝一直照顧他們的松香阿姨,她就又安靜下來,還囑咐他可以買些小零食給人家的女兒吃吃。
被釣翹嘴了。
上杉信仰頭想了幾秒,以他淺薄的閱歷只能想到紅糖水以及多喝熱水。
【對了對了,信君周四想吃什麼?廚娘愛花已經在蓄力了,隨時全力以赴~!】
點了下關注。
上杉信素來是振金直男,偏偏撞上了這檔子事,撓撓頭也只得硬著頭皮繼續看下去,補齊了知識的拼圖,學到了一堆未來興許派得上用場的雜學。
他突然羡慕這夕陽,嫉妒它光明正大親吻這姑娘的臉。
衣櫥、全身鏡,垃圾桶里是剛吃完的外賣飯盒,柜子上豎起相框,以及放在桌面上的《世界地理百科》,共六冊,全在這兒了。
日本哪來的KFC瘋狂星期四?
上杉信臉頰微微漲紅,仍然嘴硬道:「這根本不像,你說說這是不是你哼的有問題?」
風鈴小老師在幹什麼?
但仔細一想好像也正常,照最簡單的破壞力劃分,心金級別的戰力就跟天災似的,要是有頭孤獨魔獸在外刷新,你試試沒有心金魔法少女去迎擊,國家以及國民會迎接什麼樣的結局。
「你給我住嘴!」玲奈跟炸毛似的護住手機。
上杉信沿途腿回家,推門而入,小唯欣喜地朝他揮手,一看到這妮子傻乎乎的笑容,頓時就心如止水了起來。
他還有個叫「騎空艇」的小號,但小號也正在跟風鈴老師互關。
他知識面有限,沒認出這曲子?
於是,在三分鐘后,為了避免被洛可偷偷改頭像,她自個把頭像改了。
對付上杉信這種easy難度的線下男友,再菜她也能遊刃有餘呀。
但點完后他突然愣了一下,他默默點了下個人資料和圖書,又打開了「關注者」,在關注自己的人的列表裡,一系列熟悉的ID中從視野中掠過,小唯、阿霧、千晴、愛花、吉田,甚至連師兄哲也都赫然在此列表。
上杉信對這地方還算熟悉,就是通往花野公寓的路,他之前來給愛花收拾公寓時就走過,如今再來一遍心情大有不同,有姑娘陪著終究是至福啊,比之他自個急匆匆趕來可要美太多了。
盯著日夏愛花的好感度一看,是不是立刻就冷靜下來了?
好頭疼。
似乎是掃到了什麼,洛可那漫遊的目光立即就被抓住了!
洛可又搜了一下風鈴小老師,貓臉都是陰沉了不少,它嚴肅道:「玲奈,快跟著梭哈喵。」
「也沒什麼啊……」洛可小聲嘀咕著,騎空艇跟風鈴之間的對話都很正常,就是互相調侃或者聊些畫師的笑話,有什麼值得玲奈驚訝成這樣嗎?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小鈴鐺氣急敗壞的情緒。
夕陽的光線替日夏愛花打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將她背後的公寓樓模糊。
又聽她說道:「信君今晚還用去便利店打工對嗎?」
突然,玲奈頗為眼尖地掃到了騎空艇老師的頭像,下意識屏息凝神,整個人突然就僵住了,從工學椅上掙扎著爬起來,這反常的模樣讓洛可都為之一驚。
這下好了,風鈴小老師也安詳地去世了。
you di da di da me,i hua la hua la you,有沒有聽過這道理?
但換個情侶頭像,也不知道是哪裡觸碰到了她的羞恥心,以至於她想找個抱枕狠狠抱住,在床上左右打滾。
室內沒有賞心悅目的風景,唯有電視機這塊發光熒幕會傳出高亢的笑聲,烘托出家庭的溫馨。
但見到妹妹這般聽話,上杉信還是情不自禁翹起嘴角。
她的畫風,確實太軟萌了。
玲奈的耳根子開始紅了。
肯定是你哼的有問題。
不如去問問萬能的百科。
就是不知道風鈴小老師有沒有把二人逃離噩夢時的話當真。
日夏愛花豎起手指:「每周就抽空來人家公寓幫幫人家嘛,辦完了還能一起去外面逛街喔,工資升級啦,而且還有可愛的美少女陪著喲。」
聽沒聽過啊,過猶不及什麼的……
他這還算是……立大功了?
上杉信以「騎空艇」的身份戳了戳「風鈴」,有種偷偷摸摸背著所有人的微妙感覺,畢竟大傢伙都知道「129.3」以及「貓鈴鐺」,卻沒人關注兩個悄悄互關的畫師,騎空艇以及風鈴,目前還真就是屬於他跟玲奈的秘密。
日夏愛花無所謂地擺擺手:「去過中國就知道了,信君別想太多啦,我還沒說信君你的梗也很超綱呢,畫風嚴重不符合日式青春校園呢!」
所以,風鈴小老師收到了二人的合照,各拿著向日葵,沒有遮住臉的合照。
上杉唯甜絲絲地微笑著。
【拜拜~】
上杉信沉默了一瞬,你說說他這種正人君子又怎麼可能幹這種事?默默取消了關注,將搜索記錄也清個乾淨,閑來無事發了條跟晚餐有關的推文,抒發一下酒足飯飽顯得蛋疼的清閑時光。
但視頻還沒點進去,那封面就已經讓上杉信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對面發來一條短:【你別催!】
你、你你……你再壓力我,我可要開擺了!
日夏愛花笑嘻嘻晃了晃食指,擺明一副小惡魔的態度,就調戲他:「理智上不能期待信君這直男性格,但感性上完全拿你沒辦法,稍微做點清純少男的努力吧,讓我看看信君的極限在哪裡~」
但想太多了對小小信不是很友好。
她羞憤地瞪著這桀桀桀姨母笑的屑貓咪,大有它敢碰她手機改她頭像她就跟它拚命的架勢。
換個畫風換個畫風!
少女閨房,燈光敞亮。
夕陽以溫柔絕倫的金色畫筆在天際緩緩勾勒,暮色將街道塗成蜂蜜般濃稠的暖色,讓人感覺甜的發膩。
這秘密一暴露出來,回家排查諸多可能性后,小老師終於將目標鎖定到了這一樣發了火鍋四人圖的騎空艇老師上。
裝扮可愛的少女風房間,以藍色係為主旋律,一襲薄紗窗帘輕輕搖曳,精緻的白色小床倚牆而放,床上鋪著淺藍色https://m.hetubook.com.com床單,搭配著蓬鬆的雲朵形狀抱枕和綉著鈴鐺圖案的被褥。
站在公寓下的上杉信,與日夏愛花揮手告別,手上拎著小袋塑料袋,在原地躊躇了一會,直到日夏愛花那俏麗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他才搖搖頭轉身離去。
二人穿過了散步小道,柏油小路不算寬敞,偶然間有跑步者會途經此處,安靜的氛圍令人說話都下意識壓低了嗓音,像是生怕自己無意中的鬧騰會將這份寧靜給打破。
淺倉玲奈把自己扔在粉色工學椅上,手機離臉很近,戳戳點點,她也在深深苦惱著。
喂喂,不知道什麼叫反噬嗎?你這種態度都快跟隔壁嚷嚷著「練習」的西園寺同學一樣了,到時候哥們獸|性大發了,你以為你推屁股的能跑得掉嗎?
榮區的街景顯得雜亂,瀝青路面偶有裂縫,有雜草從中擠出來,愛花這妮子踩著輕快的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已然是領悟了少女活潑的精髓,一襲裙子微微飄動起來,隨著少女跨步而過,雜草也在風所掠起的氣流中搖曳。
但光也有無法觸及之處,終於在她的細框眼鏡上打了滑,灰溜溜地繞開這眼鏡去照亮姑娘的發梢、嘴角、耳垂,在溜走時卻也好像帶走了什麼令人怦然心動的事物。
【下次再聊~】
日夏愛花扯了扯校服裙子,湊近了看還真有個口袋,上杉信臉色莫名有些古怪,撓了撓臉頰,轉頭一看這姑娘正巧笑嫣然地望著他,手掌朝他攤開,掌心上托著一個藍牙耳機,半入耳式的。
她感覺,線上的溝通,有時候比線下的溝通還要讓人害羞。
一首《致愛麗絲》隨少女清脆的哼聲出來,但少女哼出來的調子再好聽,也很難靠這種「哼哼哼哼哼哼~」的調子來辨識,更何況這調子哼出來是又急又快,這姑娘推著他的榆木腦袋重複哼了好幾遍,氣差點沒喘上來。
上杉信的微笑透露出儒雅隨和之意:「下次該輪到我拷打你了。」
「少喝涼水,少吹冷風……」
「等等!」
好棒的形狀啊不是我說好棒的鋼琴。
她接著說道:「拷打信君的環節結束得太快啦,我還有些意猶未盡呢~!」
「好感度:75」
上杉唯眨眨眼睛,笑嘻嘻地盯著上杉信看,就使勁看他。
他拒絕小富婆的底氣是越來越充足了。
「對了,車牌也給你上好了,就放心騎行吧。」大叔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這效率高得讓人挑不出刺。
日夏愛花臉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當即就又是拿出手機歌單切換,正式進入猜歌大環節。這猜著猜著,姑娘臉上就滿是笑容,哪怕二人穿過紅綠燈,上杉信也毫無自覺地跟著愛花繼續往前,自然而然就踏上了護花使者之路。
他還抽空去看了風鈴小老師的賬號,沒什麼新作品……哦,是他操之過急了,風鈴小老師是正常人,畫技靠正兒八經的磨練,哪像他跟印表機成精似的。
洛可震動翅膀從椅子後邊飛出來,飄在空中審視著玲奈跟阿信之間的聊天記錄。
「晚上記得想我,別忘了給我發晚安呀~!」
日出像新生,於她而言日落更如是。
月兔正低空盤旋,這兔子歡天喜地的模樣真沒出息!
我沒說要你立即反應過來,但你能看見就夠了。
什麼伸手黨?幫幫我又怎麼了?
上杉信朝這姑娘簡明扼要地講解問題所在,那篤定的態度惹得愛花似是偷笑般哼哼了幾聲,接著推了他一下,手從裙子里掏出來一個粉色保護殼的耳機盒子,這一手驚得上杉信瞪大了眼睛。
太冷漠了。
「有啊,看,就在這裏,設計得還挺不錯的,隱形口袋,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不,快想想在鋼琴前坐著的天使姐姐!她那完美無缺的天使之手彈出的琴聲何其悠揚何其神聖,難道會不如這白……白鋼琴嗎?!
玄關外突然傳來門鈴聲,上杉信的思緒遭到打斷,他出門一看是壓著帽檐的魔策局大叔,他撩小鈴鐺所用的自行車就在這大叔身後。
私信仍然在交流,但風鈴小老師已經被徹底擊沉,雙腿收起縮在工學椅上,靠戰術喝水來降低臉頰滾燙的溫度。
「這裙子還有口袋?」
不是,你來壓力我?
和-圖-書小唯的腿走不動路,很多事都是他在辦。
有我在,哪用得著你來幫忙?
收拾完晚餐,戶外天色漸暗,上杉信手洗碗筷時懷念起了愛花家中的洗碗機。
上杉信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眼客廳外,那妮子還在洗澡,非分之想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想到這妮子最近一段時間都得算身體抱恙來著……
當聊天框戰神,享受絲滑幻想人生。
「喵~!」
上杉信吐槽道:「你怎麼也知道這個梗?」
他試探著問道:【新建畫布了嗎?】
上杉信將身上的西式外套脫下來,剛要掛到沙發上,就被上杉唯很寶貝地收拾了過去,其實還挺賢惠的,上杉信視線定定地落在這妮子護住外套的纖細手臂上,又神色如常地挪開。
「備胎?」上杉信怔怔地盯著這姑娘看。
不過真跟她提這事,那不就跟宣告「2024年9月29日,我上杉信實名認證,戀愛遊戲玩不過日夏愛花,我不該跟你說什麼攻略前的勝利宣言,是我作繭自縛,給你認個錯,此視頻純屬自願,並未接受網路暴力,技不如人自願認輸」嗎?
改成了用向日葵遮住臉的少年。
「行行行,那我下次注意點。」上杉信一邊點頭,一邊往擼起袖子往島台走去。
貓咪妖精就躺在地毯上,閉著眼,走得很安詳。
一下一下地打字:
明人不說暗話,我的直覺跟我講這UP大概率有個小藍鳥賬號,有沒有hero在評論區給兄弟們指條路?
「嘶……」上杉信倒吸一口涼氣。
他很敬佩愛花的鋼琴技巧,但人要學會通過表象看透事物的本質,就比方說這博主跟愛花就不是同一條賽道的,又比方說這次做主的人不是上杉信而是小小信,那小小信的意見嘛——呵,難登大雅之堂的旁門左道,不就圖個流量嗎?洒家給你便是了!
不是,現在鋼琴區的UP已經這麼卷了嗎?
上杉信就盯著這姑娘酒紅色的瞳孔看,這樣的眼神愣愣地將注意力從那深潭中抽出,但再一看這姑娘笑眯起眼睛,原來是她的眼睛放過了他,否則就他這菜雞眼控,落在這姑娘的眼睛里哪還有路可逃?
「既然信君已經收到暗示了……那今天所有清單都圓滿達成了~!」
「就周四吧。」日夏愛花雙手合十,爽朗一笑:「瘋狂星期四,超級應景的。」
突然離開了自己擅長的舒適區,就跟魚蹦躂上岸一樣,感覺無從下手。
「當你的管家?」上杉信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
你的霸念本喵認可了喵!
當然,你催了大概率也沒用,咕咕咕乃刻進人類DNA的天性,與其眼巴巴盯著夥計的友情作畫,不如怒砸經費直接化身甲方,全方位無死角拷打懶狗畫師。
除非……有朝一日小唯能夠站起來。
騎空艇老師的頭像,偷偷給換成了用向日葵遮臉的藍發少女。
但這選項太死亡了,容我拒絕。
忘不了忘不了,他怎麼能忘今個放學有個姑娘抓著他聽了好久好久的鋼琴曲,還硬是掰開了他火化都燒不掉的嘴,讓他承認他是個菜雞,見到愛花大師就該五體投地式磕頭下跪,以示尊敬之心。
上杉信白了她一眼。
牙白!
他無奈道:「這周是什麼時候?」
能幫她做些什麼么?
上杉信洗完碗筷就朝客廳一坐,摸著肚皮就當作是晚餐后的休息時光,邊看電視邊跟上杉唯聊些家庭的瑣事,聽到洗碗機以及烘乾機的話題,上杉唯眼睛亮了起來:
上杉唯緊了緊懷中的外套,她其實是越來越「放縱」了。
他就天天被這些姑娘家反向攻略,千晴如此,玲奈如此,如今愛花也是如此。
王怎麼可能會錯?錯的肯定是這哼曲的姑娘家,要麼就是路過的汽車吵到本王聽她哼哼了,與本王何干?本王勸你不要太尋根究底!
腦海中盤旋著的愛花同學不甘心就此散去,他就在視頻中隨意地搜索了一下鋼琴,想著多聽聽鋼琴曲培養情操順道培養共同話題,你喜歡人家肯定知道人家喜歡什麼,難得找到了小富婆一個興趣愛好,怎麼能輕易放過?
一首你絕對聽過卻不一定喊得出名字的鋼琴曲,貝多芬老人家對他的女學生特蕾莎心生好感便寫了首《致特蕾莎》,
hetubook.com.com後世人們在出版這首曲子的樂譜時將《致特蕾莎》錯寫成了《致愛麗絲》,於是就有了這篇《致愛麗絲》,將曲子原名都給壓了下去。you see see you, only know eat,讓你不好好學習,讓你不好好學做人的道理,現在連這點英語都看不懂了對吧?
一身白凈的白襯衫,下擺乾淨利落地扎進褲腰帶,這種成年人似的成熟打扮是這邊高中校服的風氣。
在線下相遇,她盯著上杉信害羞的小表情,能突然就威風起來,或者該說任何對上這清純小處男的姑娘都能迅速掌握優勢地位,畢竟他的段位確實清純得驚人,甭管他心是怎麼想的,但落實起來確實是牽個手都在瞻前顧後,十足的處男相。
線條凌亂?
【好啦,我得出門一趟了。】
來來來,上杉牌家政婦隨時為您服務……喔喔喔!得提醒一下周末不能,這周末他得陪小唯!
上杉信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人與人的嘮嗑就是傾訴與傾聽,聽著這姑娘講他不甚了解的領域,專註地聽著,也偶爾聽她有意哼一些耳熟能詳的調子。
她知道你在想她,還得偷笑。
還記得她之前偷偷摸摸穿上杉信的外套么?
這次是短暫的告別。
打的是魂銀,但規格來講確實是心金,由此獲得一筆收入,用來改善生活條件也是合理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藉著火鍋一圖開盒了玲奈,還偷偷畫了張四人火鍋好奇玲奈會不會猜到是他,但還沒等他跟玲奈一點點拉扯,就進入到了川山副本,把川山打穿的同時,就暴露了他是風鈴賬號知情者的秘密。
如今聊了快二十多分鐘,畫布不能說是一片空白,起碼還有幾條看似隨意實則真的很隨意的線。
【能給我看看少女的圍裙嗎?】(刪除)
自己現在這狀態,是快要拜服在愛花同學的石榴裙下了。
「其實昨天就帶過來了。」戴著帽子的大叔拍了拍自行車車座,笑著說道:「不過昨晚太晚了,不適合登門打擾,今天你又得去學校,想來想去就是傍晚送過來最合適,拿去吧。」
你能看見嗎?
玲奈緊張兮兮地抱著手機看,又是期待他立即發現,又想著他別那麼快發現,讓她多點心理準備也好。
日夏愛花點點頭,突然又說道:「擺脫了瑣碎的打工也挺好……不過信君真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嗎?」
「時間過得好快。」日夏愛花遺憾地道。
謝謝你,小唯。
她時常會做些親昵乃至有些痴女的舉動,一般不會給上杉信看到,但兄妹二人的日常不知從何時起有了些許細微的改變,她乘著這勢頭,就像是試探他的底線一樣,一點一滴地袒露出某些細節。
重新進屋,卻不是去客廳,而是在主卧的電腦桌前拿起數位板描描畫畫,在給金主甲方產糧的空暇時光,又偷偷摸摸新建畫布,打了個夕陽光中眼鏡少女的底稿。
【嗯】(刪除)
很快,上杉唯去洗澡了,今個洗得還挺早的。
不是二次元畫風頭像,而是實拍的。
這女人好生狡猾!明知道他正在渣男道上撒丫子狂奔,卻不疏遠他,反而是笑眯眯推著他在渣男道上越走越深。
「排練的事。」上杉信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出門前跟你說過了吧?最近學校有排練要辦。」
「真的假的?信君有拿得出手的特長嗎?」
上杉信懷抱著欣賞與陶冶情操的心情看完了視頻,不免得一陣口乾舌燥、心潮澎湃,在評論區hero的幫助下找到了路子,不出所料這姑娘的小藍鳥上還真有不輕易給弟兄們看的版本。
數位板放在一旁,她無心繪畫。
巧的是他次次咬鉤。
但就是這若即若離的態度,撓得人心痒痒,簡直是找准了清純少男的薄弱點發力,狠狠給他來了一記致命打擊。
大概率得去借鑒借鑒其他畫師的畫吧……
你的畫師朋友說要幫你免費作畫,要是不催的話,過個十天半個月問問進展,就驚訝地發現「新建畫布」。
騎空艇老師不是甲方,但他一樣是眾多苦逼乙方之一,在風鈴小老師痛定思痛點開新建畫布的那一剎那,她收到了某人花費大約半個鍾時間趕出來的新鮮草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