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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要在好感度99以後

作者:給我一杯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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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他的尊嚴·天使的名單·取死之道

第155章 他的尊嚴·天使的名單·取死之道

什麼可愛?這是塞壬海妖的歌聲,是拽著水手墮入無底深淵的靡靡之音!
少女高高舉起散落在水面上的毛巾,像是跳出水面的魚兒,帶著一股勢不可當的氣勢。
「你見過哪個高中生在大晚上背著包出門旅遊的?」上杉信眼角微微抽搐,掩面嘆息:「聽好了,旅行在11月份,而且還是跟你一起去的。」
「這時候突然跳出物語梗?!」
地點是千晴的公寓。
「頭上包著毛巾還有點不太適應,但頭髮泡進水裡會變得濕答答的,一綹綹的,看著好臟好噁心。」
就算你這麼有意混淆故事,我也會原諒你的。
真是超乎想象的折磨啊,就跟為師的師德總是遊離于碎與不碎的疊加態,此番浴室也是龍潭虎穴,稍有不慎他的威嚴便會碎成一地玻璃渣子,再也沒有拼湊起來的可能性。
「所以,信你是青春期終於壓抑不住了,想要找女朋友了對吧?」
「在想著……鹹魚的一百零八種的晾法!」
「好痛,你突然幹什麼?」上杉信打了個哆嗦,惡寒道。
而上杉家也不是什麼幾百上千平的豪宅,一個浴室佔地面積有限,浴缸也不是能容納兩人隨意嬉戲的大號奢侈浴缸,一個人泡澡可能有剩餘空間,但若是想玩點什麼鴛鴦浴的花樣……這浴缸擠了兩人,其實是有些擁擠的。
上杉信深深吸了一口氣,嚴肅地注視著上杉唯的眼睛,少女的瞳孔在燈光下像是封存著流光的琥珀,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上杉唯拉過上杉信的胳膊,他微微掙扎了一下,但還是被她給拽到了她的小腹上。
「奪走了重要之物的First touch的色魔歐尼醬!」
玲奈、千晴、愛花、結弦。
「小唯,你先別回頭。」
「才怪嘞!」
「上杉信的人生,是不能缺少『上杉唯』的。」
「什麼是家人?」
「你看到什麼be的電視劇了?」
在泡澡后,上杉信像被燃盡了的小草,只餘下一捧蒼白無力的灰燼。
上杉唯將下巴沉到水面下,跟金魚似的吐著泡泡:「不好,我好久才泡一次澡,想玩個夠。」
……其實是有點想夜不歸宿的。
上杉唯頭頂的呆毛卻彎成問號的形狀:「像信這樣的笨蛋居然能找到玩得來的女孩子?真的不是在騙我嗎?」
「別這麼搞,好臟。」
我跟笨蛋小唯在洗鴛鴦浴?
那麼,第四個呢?
「跟我說說你在學校的事吧。」
他想了想:「四個?」
「有『上杉唯』的人生會不會幸福,未來的事情誰能知道?但有一點是能明確的,沒有『上杉唯』的人生,上杉信是絕對不會得到幸福的,不管以後取得什麼樣的成就,遇到多少開心的事情,要是沒有你的話,那些幸福的人生就都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別胡思亂想。」
「就比如說,信你今天跟什麼朋友一起玩了啊,又背著我找了多少個要好的朋友之類的。」
「有什麼事好說的?」
「不要把你強行促成的事情甩鍋到我頭上,而且First touch明明是足球技巧啊……把我的手還回來。」
上杉唯的呆毛豎了起來,似乎是感嘆號,又眯細了眼睛看向他:
「First touch!」
背對著上杉信,少女瞳孔中流動著暗淡的金色,突然有要轉身的傾向,浴缸容納兩人後沒那麼寬敞的空間,上杉信不得不箍住她的腰,幫著小唯轉過身來,二人由此面對面。
上杉唯推動輪椅,去到主卧里。她開始翻找衣櫃,找到了上杉信塞進去的衣服——好好裝在透明包裝袋裡的衣服,摺疊得整整齊齊,散發出一股芬芳馥郁的花香味。
上杉唯喃喃自語:「不懷疑了,信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騙我……」
上杉唯小聲小聲地嘀咕著:
她跟信的關係……
……
「要不你乾脆考慮我算了?」
不對!
上杉信搖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我不能缺少你,也不會離開你。」
一個個的,一定得跟她搶信嗎?
不,不管怎麼看狂揉家人歐派和奪走家人初吻的垃圾君,絕對是人間之屑!!
「你說的還挺有道理?」
「肯定是欣喜若狂吧?」
「等等。」
上杉唯輕輕捏了一下上杉信的手心肉,微弱的刺痛傳給上杉信:
——絕對會社死的。
「不,就我們的關係來看,完全是不需要這種接觸的吧,我們不是凌駕于這種世俗的情感判定之上的,必須得相依為命的家和-圖-書人嗎?就跟剛剛的說法一樣,話是中二了點,但託付人生的約定,是不會改變的。」
這就有了今晚的行程。
「這樣的感動不就只值3000日元了嗎?!」
上杉信長嘆一聲,卻道這妮子遲早得把他的道德底線給打個對穿,也不知道是不是動漫看多了分不清現實了,硬是拉著他做這些尷尬的事……要是不同意就可憐巴巴地盯著他看。
「……那只是單純的奇葩家庭吧?你全日本都找不出多少戶人家是這樣的。」
上杉信以手支頤,不禁咬牙切齒,這妮子偶然間靈感爆發真跟平日里的迷糊蛋截然不同,再聯想到昨夜這妮子的聖潔姿態……怕不是精神分裂雅座一位。
「今、今晚,你該不會夜不歸宿吧?!」
「嗯?」上杉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聚焦到拎著背包,精神奕奕的上杉信臉上。
「咕,記憶力那麼好乾嘛?」
上杉信揮揮手,消失在上杉唯的視線里。
上杉信朝著客廳里的上杉唯揮揮手,少女正蜷縮成一團,跟被擼透了的貓似的,心滿意足地翹著嘴角。
「不用嗎?」上杉信揉搓著烏黑的髮絲。
我還能不懂你嗎?
上杉信微微皺起眉毛,小心翼翼地問道:「為難嗎?」
——第一個。
上杉信揉了揉太陽穴,滿臉頭疼地轉過身去:
「我出門了。」
但漸漸地,他還真放空了心思。
「跟一開始想的一樣。」
——第四個。
最後的姿勢,定格在了非常微妙的形態上。
她跟信又是什麼關係?
「欸?這種說法未免有點……」上杉唯突然捂住心口,喃喃道:「信你真的,突然間就變得……好色喵。」
「不對不對不對,信忘了嗎?在這邊可是有家人共浴的傳統的,我前段時間可是有看到新聞採訪的,就算是到了19歲,也還是會跟家人一起享受共浴環節什麼的——他們那個家庭是把共浴當成了談心的場所了喔!」
「貼這麼近幹嘛?好噁心……」上杉信高舉雙手,以示自己毫無越界之心,此乃投降的象徵。
直到此刻,上杉唯才恍惚察覺到,原來早就有跡象了,風鈴老師的頭像是舉著向日葵的上杉信本人,兩人根本就是情頭。
如今卻說對他的校園生活感興趣……
不是記憶力好,而是你的態度從頭到尾就這樣——外面的世界根本不重要,只要有我跟哥哥就夠了……不管吐槽多少次,這傢伙都會堅定地說出這類令人頭疼不已的暴論。
「……你有點太極端了。」
「別亂動好不好?」
「信不是很久前就答應過我了嗎?要把你的人生交給我。」
你敢對任何人讀心,卻唯獨在面對我的時候,能找出千百個理由逃避現實,甚至會演變成一輩子藏著掖著,都不敢對身為「家人」的我讀心,你就是這麼一個狡猾的傢伙。
「但我很不安。」上杉唯小聲說道:「一想到信你在外面會有好多朋友,就感覺像是被欺騙了一樣,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總想到你會不會在欺騙我,會不會覺得我是累贅了。」
「不要輕易否定了人類賴以傳承的本能啊……區區小鬼又怎麼能懂繁衍的偉大之處,人類文明正是建立在一代代的傳承之下!」
而說到他跟千晴的事,那當然還是上午那場二次告白的延續——千晴的深情告白以「共同背負」為落腳點,想要與他一同分享他的人生……哪怕是他曾經喜歡過的人,哪怕是要聽他講述他「我曾經深愛著她」。
「……你把我的感動換回來!」
他彈了一下上杉唯的額頭:
騙鬼呢。
「不知道,突然就想這麼做了。」上杉唯搖了搖頭,頭頂的毛巾突然散開,淺栗色的髮絲落入水面。
「所以,可愛的小唯大人是信的人生的所有者。你想想看,有個可悲的超級大笨蛋呀,他的一切都是屬於小唯大人的,那在不事先通知小唯大人的情況下擅自去找到朋友,那不就是背著小唯大人偷偷摸摸做的事嗎?」
「跟我泡在一起,摸著我的良心,還能一本正經地說話的傢伙,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喵。」
「?」
或者說,她是驕傲於她深愛他的這份情感,不願意輸給任何人。
女孩子邀請他到家中做客,順其自然就夜不歸宿,不也蠻合乎情理的么?
「不是嗎?」
「對了,你的頭髮……嘶,待會頭髮就那麼晾起來,可別找我吹!」
上杉唯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好了好了,就和-圖-書今晚他跟虎兄要談的話題,怎麼著都不可能湊到床上去……
「……健美的事,說起來你感覺『超合金黑光』這個概念怎麼樣?小李那肌肉真的太震撼了,簡直跟一件藝術品一樣。」
上杉唯慢悠悠地拽起他的手掌,落點是她的心口。他的手掌突然輕輕顫動一下,像是一尾魚兒倏然遊動,卻被她牢牢按住。
不理解,也不太認同,不發生在我身上就勉強尊重。
「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情!」
此時此刻,就恰如唐三藏途徑女兒國,美女國王一聲聲柔情似水的「御弟哥哥」直叫年輕和尚隱隱破防,最佳做法就是兩眼空空,最好還能在心底哼唱一段「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方是救贖之道。
等他走後,上杉唯也沒閑著,她隨意地翻看著手機中的照片,那都是網友小菊發送給她的照片。
「但這地方該往哪跑?總不能真用縮骨功從窗戶溜出去吧?」
在台上形似雨姐姐的黑髮紫瞳少女,照片中幾乎沒有她的蹤跡,但那段視頻已經足夠了,尤其是致謝后二人親密地拍了下手,她的眼神就跟凝固在信的臉上一樣。
拜託,女孩子從很小的時候就該跟男性分開沐浴了,那種老父親抱著女兒洗澡的環節最多也僅限於嬰幼兒時期吧?照老家那邊的觀念,對這種共浴文化的理解也只能是「變態」或者「情趣」方向上的了。
「甚至!就算是看到信偷偷對著我的貼身衣服做不好的事,我也能無條件地原諒信的惡行,並且下次依舊把貼心衣物毫無防備地放進洗衣籃里,暗暗想著能幫到信緩解壓力真是太好了……家人就是這麼一種無限包容彼此的存在呀!」
「是信你太糾結了啦,說到底我們可是親密得不得了的家人欸!」
「還有,最後一個舉例不管怎麼看都是夾帶私貨吧?到底是哪個變態會拿著重要的家人的內衣褲做這樣那樣的事,給我適可而止,這個爛梗快點跳過去!」
「總之,就好好守家吧,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畢竟,上杉唯也沒真拿他蹭來蹭去。這妮子滑溜歸滑溜,水靈也是真水靈,但不至於真二次元入腦,把他這老哥當配菜來蹭,這是為數不多令他欣慰的事了。
上杉信空著的手撓了撓頭髮,浴室內霧氣瀰漫,濕漉漉的水汽飄蕩到了他的唇前,令人有想要歪頭抑或者文青病發,將頭沉入水底下的衝動。
「別為了一己私慾胡說八道啊!有想過三次元有實姐實妹的人聽到你這種暴論時生草的心情嗎!」
此等剛毅的眼神,一看便是貓中豪傑!
「老實說,阿良良木家的相處方式絕對有很大問題。」
「得以我說的為準嘛,好了,現在你可以坦然地跟我交代了——你在學校里,偷偷認識了多少個好朋友啊?」
上杉信單手打字回復:【剛剛泡了個超級疲憊的澡,但英勇的騎士已經克服萬難,整裝待發!】
轉性了?
上杉唯雙手合十,雪白的後背如美人魚般優美,腦袋一歪,從後面看來更是可愛到無以復加:
但靠著這點線索,上杉唯很快就捕捉到了其他照片中的少女,有著令人經驗的容貌,並且時不時會跟信同框出現。
「不要用健美扯開話題了啦!就不能說法點更符合氣氛的感慨嗎?」
上杉信摁住這妮子不安分的腦袋,避免尷尬之事發生,隨後一點點把上杉唯往浴缸的另一邊推過去,終於讓出了能容納他正坐的空間。以這種方式一點點調整,總算是能順順利利地躺下去了。
這個藍色頭髮的女孩子看著好眼熟,稍微留心了一下……果不其然,跟騎空艇老師的推特頭像一模一樣,順著蛛絲馬跡去搜尋,又找到了風鈴老師的頭像。
「不對不對,明明就是『有我就夠了』。」粉撲撲的臉龐,浮現出甜美的笑容。
突然讓人有點在意。
上杉信一手刀落在上杉唯的腦袋上,這妮子空空蕩蕩的腦瓜子傳出悅耳的悲鳴——斯巴拉西,真是一顆上好頭顱。
就算有一天你突然獲得讀心的超能力,給你能夠聽到我心聲的機會,你都會找個「家人」的理由,把讀心的能力藏到最深最深的保險庫里上鎖然後把鑰匙給扔了。
從前些日子小唯答應他外出,到昨晚能邀請結弦到家中做客,再到今天小唯突然好奇外面的校園生活,他這勞累命的兄長貌似終於能釋懷地笑了。
「當然不用啦,家人為了增進感情一和_圖_書起泡澡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上杉唯托著浴缸邊沿,臉上流露出思索之色。
「為什麼必須得加個青春期的前提……算了,男生會想找女朋友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嗎?」上杉信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懶散道:「哼哼,不找女朋友,還能找男朋友不成?不要說這種侮辱人類繁衍本能的話。」
手機屏幕亮起,上面有千晴發送而來的簡訊:【前輩要過來了嗎?】
「……給我稍微淑女一點好不好?這種空門大開的姿勢已經完全走光了。」
而且,光是形似雨姐姐就已經足夠令人惱火了。
「哪有這種事?我啊,一向是再誠實不過的了。」
「見異思遷、拈花惹草也就算了,為什麼偏偏是紅杏出牆?」
「信——」上杉唯握住他的手掌,捏得很緊。
站在上杉信的視角,跟現女友分享白月光的事堪稱是離譜,但這是千晴的要求,少女反而是堅定地認為——若是逃避,則無法拯救他……他對於「拯救」的說法不免有些尷尬,但千晴想要做的事,他還是沉默地予以支持。
上杉信吐槽道:「我的努力終於得到回報了嗎?」
千晴,也是個驕傲的女生。
「但你這樣一來,不是讓我很為難嗎……」
在諸多照片中,上杉唯掃視著,最終在十月櫻相關的照片中,捕捉到了一抹天青的發色。
……
上杉信盯著這尾愚蠢的淡水魚看,心想著他家淡水魚還有沒有變成鹹水魚的機會,當然別一步到位跳成鹹魚就好了。
「沒有這種變態的傳統!說出去會被社會輿論抨擊到死的!」
「是最低3000日元,搓澡服務跟按摩差不多,消費還是挺貴的……但小唯大人的感動又遠大於物質上的3000日元,信絕對是賺大了。」
這次的表情包……依舊是上杉唯友情贊助,披著騎士頭盔的騎士貓貓表情包!
「不小心欺負了對方也不需要道歉,借走了對方的錢打個馬虎眼就能輕鬆賴賬,各種惡作劇之後還能挨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玩遊戲,偶爾鬧個小矛盾過個幾分鐘也能立刻氣消,說著討厭討厭,但實際上出了事會比誰都著急……」
「信你剛剛在想什麼啊?」
她若有所思地問道:
上杉信揉了揉太陽穴,趁著上杉唯正開心地哼著小曲,將他收拾好的東西給塞進包里。
正如一句吐槽所說——讓頭髮直接泡進浴缸的女生只存在肥宅的妄想中。
絕對是想到了不能對小唯大人說的色|色的事,然後瘋狂找補,指不定現在還在腦子裡想象著各種肌肉巨獸以降低興奮值……少女如此想著,便不由得晃了晃腦袋,也不管身後那二貨是怎麼想的,結結實實靠在他身上。
他以堅毅的神情嚴肅說道:
這麼抱著,就能感受到……在這一瞬間,他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千晴不想逃避某人心中白月光的存在,她要直面這一切,並且要驕傲地承擔這一切。
為什麼網友小菊,她一直拍攝信的照片呢?
「沒有。」
拆開包裝袋,裏面的襯衣以及褲子嘩啦一下展開。
上杉唯抬起雙手,整理了一番頭頂的毛巾,卻忽然間若有所感地「嗯?」了一聲,往後稍稍靠下去,毛巾壓到上杉信的下巴。
這樣就有種被抱著的安全感,讓人忍不住升起令時間停留的妄想。
「總覺得,以信你狡猾的程度,要找逃避的理由,不管多少個,不管離真相歪得多遠,想找都一定能找到。」
「呱?」
「行,那就算我偷偷摸摸……」
——第三個。
「有的吧?」上杉唯把玩著上杉信的手指,掰來掰去,就跟在琢磨玩具的小孩:「今天不是文化祭嗎?明天和後天也是……難道就沒發生什麼熱鬧的事嗎?我對信的學校生活,突然有點感興趣。」
上杉唯坐在浴缸中,剛剛雙手抱胸,立即有些重心不穩地向後倒去,好險才扶住浴缸邊緣。
「好痛!」
「聽起來完全是在敷衍的答案呢,那我就只能問得再詳細點了,摸著良心再說一說——」
「泡澡當然得躺著泡才舒服了,不然縮成一團怎麼能叫泡澡……就這麼決定了,信,腿伸直出去!」
「信,你認識了多少個關係要好的漂亮的女孩子?」
「感動就在這裏,來自小唯大人的心的感動,只要一頓簡單的搓澡服務就能交付。」
上杉信的眼角直抽搐,表情也有些僵硬,他其實很想說——你是不是對男人這種生物有什麼m.hetubook.com.com誤解,抑或者是對青春期少年那一撩撥就乾柴烈火的旺盛精力有知識盲區,但低頭看著小唯那理所當然的純潔雙眸,讓人熊熊燃燒的吐槽之魂當即又憋了回去。
「真的假的,你之前不是還說過『學校生活什麼的根本無所謂,待在家裡陪我就好了』,這種恐怖的暴論嗎?」
哐!
上杉信無語地白了她一眼:「那你成天想著這些事幹嘛?倒是對你哥我多點信任啊。」
「信你又開始犯狡猾的罪了喔,狡猾之罪是最不能被原諒的。」
「才不臟!」
上杉唯小聲說道:
——第二個。
「不是超級溫馨的嗎?」
即便如此,她也要用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
「這哪算被騙走了?」
「有我就夠了?」
但是,她又有個問題。
上杉唯發出慵懶的聲音。
不,爛透了。
「信,要是照顧我一輩子的話,你還能得到幸福嗎?」
你還不如是個廢柴宅男——哪裡都去不了,除了我以外不會有女孩笨蛋到喜歡你。
這是他的家人……並無血緣關係,但他有所虧欠,才更加他發誓,要照顧一輩子的家人。
但放過了就怕有漏網之魚……
「也沒有。」
上杉信搖搖頭,將無聊的幻想給甩出大腦,也將壓在他腿上的觸感儘可能拋之腦後,只要心平氣和地望著天花板,任由思緒神遊到待會要去見的千晴身上……不妙不妙不妙,今天剛對千晴又親又摸的,這時候絕對不能想到千晴啊啊啊!!
就是這些人……
……要命了,這妮子的邏輯,居然無懈可擊!
「毛巾在這裏!」
上杉信屏住呼吸,沉默了兩秒,雙手搭在上杉唯的肩膀上:
上杉唯沉悶地啃了一口他的肩膀,留下一個牙印。
雖然小菊這次幫了她很多忙,尤其是名單的整理……雖然不知道這些女孩子的名字,但知道她們長什麼樣,真的很有幫助。
上杉唯坐在他的大腿上,這個姿勢像極了上午時分千晴坐在他的大腿上,但二人的容貌相距甚遠,氣質、眼神、表情,乃至是最基礎的身材……千晴的幻象剛一恍惚地套在少女身上,當即就化作幻影消散而去。
該從哪裡逃跑才好呢?
這邊的文化確實有「家人共浴」的奇葩觀念,但現代社會遵從的家庭其實也少,尤其是小女孩長成大姑娘,又有哪個兄長或者父親能坦然跟其共浴?那種嘴上說著家人家人啦,但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還是會尷尬,此乃人之本能。
上杉信一手刀敲下去,被某人空手接白刃。
就比方說——
兩個塞滿了五顏六色小星星的罐子。
上杉信擦擦額頭冷汗,認認真真跟上杉唯道了一聲告別:
沃日,我為什麼會做這種逆天的夢?
「你給我聽著。」
「明明一點都不爛的說……」
「咕……我是可悲到必須欺騙笨蛋來獲得虛榮心的廢材宅男嗎?」
上杉信雙手叉腰道:「你未免也想太多了,明天還有文化祭得忙活,我像是能夜不歸宿的人嗎?」
「好久沒泡澡啊,真舒服……」
「明明就是跟我泡個澡而已,需要做這麼久的心理準備工作嗎!」
上杉唯嘀咕著,很快又搖搖頭,就好似將剛剛的困惑拋之腦後,隨後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嗯。」上杉唯輕輕歪了一下腦袋。
上杉信站在浴缸內,進了浴缸還站著可能有些抽象,但凡事得考慮浴缸內的狀況——上杉唯雙腿毫無知覺,所以坐在浴缸里想調整身形是很困難的事,甚至連保持平衡都得小心翼翼,所以她配合不了上杉信讓出位置。
「你是笨蛋嗎?不要說這種會害我去局子里蹲著的話!」
「要是真遇上了,文化祭給鴿了也很正常吧……說到底誰會真那麼在意文化祭的事……」上杉唯小聲嘀咕。
「信,你要是敢變成那種肌肉怪物,我就把你的老二給剁掉。」
「嗯。」
「什麼努力?」
懶懶散散地扶著浴缸,不去想多餘的事,單純將這段時間視作家人溫馨時刻——味有點怪,但別細想就還能咽得下去。
出於諸如形象上、享受上的諸多考量,長頭髮的女生在泡澡時不得不用毛巾將頭髮給護好,一頭長發吸了水重得很,腦袋沉沉的就算是泡澡也會覺得不爽。
上杉信對上杉唯斷斷續續的吐槽沒有感想,他只是放空心神,跟宕機了似的毫無反應。
這妮子滑得跟泥鰍似的,時不時在懷裡搖搖晃晃,看起來是鐵了心要給他整活。
「又被什麼無聊的動漫hetubook.com.com或者Gal給傷害了?」
貌似是個好消息。
嘖,那眼神是人能盯出來的?
少女就跟打了勝仗的將軍,又像是黏人的貓,臉蛋蹭著他的胸口,笑容明媚地道:「那麼,信,幫我搓個澡吧!」
在白襯衣的內側,用粉色的線縫著一行字:【上杉信·日夏愛花】
還以為得面對狂風驟雨……
「信你得照顧我一輩子,突然跟我說被別的女人騙走了什麼的,有考慮過可憐兮兮的小唯大人嗎?」
算了算了,乾脆把攝影師小菊也一併算上吧。
聽著上杉唯的吐槽,上杉信不由得微微皺起眉毛:這妮子的反應稀奇古怪的,怎麼看都帶著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是傳統喔。」
小菊別亂跑:【給你看看,這兩個可惡的笨蛋情侶!】(14:39)
「嘁,信的純度好低喔,簡簡單單就被轉移注意力了!」
上杉唯失落地搖搖頭,突然身子前傾,胳膊環了上去,輕盈地投入上杉信懷裡,跟他緊緊貼在一起:「我聽到你的心跳聲了,信。」
「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家人,少了誰都不能少了你。」
「信……哈哈哈~難道是在想著小唯大人我的事?」上杉唯小聲小聲地竊笑著。
上杉信成功收復左手,這下終於是雙手托著下巴了。不過他這動作落到扭頭看來的上杉唯眼裡,又是一聲嬌嗔似的低語:「不管怎麼看,信在某些關鍵時刻的變態力簡直到了溢出的程度。」
「有必要嗎?」上杉唯似是輕蔑地說道。
照片中,粉色頭髮的少女,親切地攬著信的肩膀,臉上掛著燦漫的笑容,一看就是備受歡迎的萬人迷少女,也是跟信同台演出,在角落裡彈鋼琴的那個女孩。
一本頗有年代感的相冊。
上杉唯下意識捏緊了襯衣,手勁之大瞬間將這衣服給揉皺。
「也沒多少……大概就三四五六七八個吧。」
「我?」上杉唯露出微妙的神色,隨即恍然大悟:「對喔,我好像真答應過信來著……」
「信你要出門去旅行嗎?」
雨宮結弦也不是真什麼都給人透底,像上杉信跟夢野千晴的互動就顯然不太能發送給網友,她發的東西一直都很健全,拍攝愛花的照片不過是吐槽吐槽某人,所以她並沒有把十月櫻下的少年少女正面發給上杉唯過。
「差不多,就當我去跟漂亮女孩子約會了吧。」
他感受得到她的心跳聲,平和,寧靜。
卑鄙至極!
但信明明說了,人數才四個人吧,難道還藏著第五個人?
但你話說得再好聽,也掩蓋不了你正在「出軌」的事實。
這態度挺讓人在意的。
「抱住我,我躺你身上。」
信在藍發的女孩子面前低聲下氣,卻其實給人相當親昵的感覺,後續偶然閃過的照片也恰巧證實了這一點,有他們單獨在一起的照片,兩人眼神都很溫和。
花灑溫水刷刷落下,頭頂的洗髮水泡沫沖洗乾淨,清爽的感覺從發梢傳遞至髮根,令上杉信的大腦隨之清醒了不少。
浴室的燈光柔和而均勻,營造出舒適溫暖的氛圍感。浴缸內溫水已靜候多時,水面上飄浮著微弱的碎光,又被跨入的陰影所打碎。浴缸之水泛起波瀾,水面的平靜被打破,連帶著模糊的少女倒影也被折起,又與出現的少年倒影靠得極近。
「讓開點,我進來了。」
「就算是縮骨功也縮不進那麼小的窗戶喲,信。」
上杉唯雙手捧起,一捧水就朝上杉信潑了過去,她微鼓著臉頰,不滿地喊道:
「有了媳婦就會忘記曾經的家人,這不是常識嗎?」
「是紅杏出牆。」
「嘁,一個大騙子也敢說這種話?」
「為什麼是背著你找啊?」
但又有個問題,依舊是小唯的雙腿不便——她沒辦法靠雙腿調整水底下的平衡,空間一擁擠就變得很為難,泡澡也變得不怎麼舒服,而解決辦法則是這妮子提出一個驚世智慧:
很快,少女又驚怒交加道:「這個時間點……等等,色魔歐尼醬,難道是要跟女孩子約會是嗎?!」
再加上,他的觀念跟共浴文化也有很大分歧。
「為什麼?」
「咕嚕嚕~」
對於這種毫無根據的指認,上杉同學自有他果斷的答覆:
他心中的白月光,與心愛的現女友,兩人磨刀霍霍,隔著數年時光針鋒相對。
即便是被世界上最最最可愛的憨批給超越死亡的恐懼拉到浴室里,上杉信也始終沒放棄心中那如同肖申克般的救贖幻想,尤其是上杉唯的催促之聲越發綿長,越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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