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魔法少女·女扮男裝·猜測·葬禮
第一,霍華德是個瘋子。
上杉信頗為無助地蹲下,眸光側過去微微掃了一眼,視線聚焦在這姑娘白凈的小腿上,一如既往的白色棉襪,腳踝處似乎有孩子氣的圖案,板鞋也依舊是白色的,不過看樣子是換了雙鞋。
心靈低語中。
但少女的惱怒來得快,走得也快。她背著雙肩包跟在上杉信屁股後邊,跟個奴隸主似的鞭策某人加速前進。
「還沒死透嗎?」
「唔唔。」山雀小姐扭頭看著上杉信,含糊不清地點了點頭,好奇他有什麼想法。
感謝小糰子對他的信任,上杉信搖搖頭也不再多想,暫時陪雨宮結弦扯些神奇動物的話題,抑或者是聊聊興趣愛好,頗有種他真成了她哥哥的既視感。
「這人運氣是不錯的,之前就怪離譜的了,想自殺沒死成,還活到了你趕赴戰場……」
霍華德一斧頭徹底砍下了漢妮的腦袋,隨後拖著漢妮那仍在抽搐的屍體,往客廳內部走。
接下來的日程沒什麼變化,等不到阿霧也找不到愛花。
血水像噴泉般濺射出來,將附近的地毯染成刺眼的艷紅。
霍華德掄起行李箱中的斧頭,落在了地毯上,朝著還沒徹底死透的漢妮走了過去。
「第三實驗室……」
他剛剛神遊之際,視線是牢牢聚焦在人家臉上的。
雨宮結弦一覺醒來正是大清早的,下樓吃個早餐卻發現不見人影,是問了父母才知道她哥提前出發去學校了,直接完美錯開了二人的尷尬僵持。
雨宮結弦那專註而略帶審視的目光惹得上杉信滿頭黑線,他倒是想解釋解釋——就算人類跟海豚都是全年365天發|情的神奇動物,但就算真的發|情,他也有自個小女友,何至於對一個13歲的好哥們動手動腳?
只剩下一次機會,沒有任何容錯的大儀式。
「什麼不對勁的?」
雨宮結弦是氣不過他這莫名其妙的想法,就讓她覺得她家老哥好像慘遭玷污了一樣。
是的,這些天成天跟著他轉悠,小唯受限於雙腿以及心理不願外出,這麼看下來結弦反而要更像他妹妹了。
「現在是秋季啊。」
他視線稍稍聚焦。
「那附近已經沒辦法探測了,魔策局的人沒日沒夜地巡邏,靠蛇根本滲透不進去,也檢查不了儀式節點……」
雨宮結弦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枝頭上還真停著軟糯糯的白糰子,惹人好奇。
一隻金色的眼睛露了出來。
大儀式何須獻祭?
上杉信倒覺得這樣也挺不錯。
冬雪市的各處住宅、寵物店,家養的寵物紛紛混亂起來,伴隨著倉促的尖叫聲,貓貓狗狗逃命似的狂湧上街頭,海洋館內的魚群撞擊玻璃,動物園內亂象更是不受控制,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
霍華德又是一斧頭劈砍下去,猛烈地劈砍,將女人的胸腔給砍開,看到裏面隱隱顫動的心臟。
些許細碎的碎碎念,視角又轉回了酒店那一邊。
葬禮。
房間的角落,一幅巨大的油畫被搬了出來,沐浴在陽光中。
「明天我不會去赴約了,你們那些特工都準備好殺我了對吧?不對,說不定你還得跟他們聯繫……要是沒收到你的情報,他們會不會覺得事態有變?」
如今漢妮身上異於常人的生命力興許是用藥后的結果……他也在嗑藥,要是沒蛇組織的葯,指不定得虛弱成什麼樣。
這毫無邏輯可言的訴求……
上杉信忽然回過神來,面前的雨宮結弦正雙手護胸,一臉戒備地盯著他。
「你還喜歡拍照?」
文化祭的最後一天。
儘管蛇組織沒什麼道德良心,但至少算是高智商人才聚聚在一起。
但這話是不敢說的,光是想想,墳頭草就已經在瘋長了。
毒蛇們自身難保,還能有多少精力落在他身上?
「你們的研究也並不是什麼用都沒有,至少在生命力上有驚人的進度……我記得是重點研究方向對吧?倒很符合那些怕死的老古董,能被人支持這麼久確實挺有能耐的。」
並開始旋轉,像一個規模橫跨數公里的巨大漩渦。
上杉信輕嘆一聲,認錯態度格外積極。
榮區的花野公寓,日夏愛花將東西都收拾完畢,抻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一臉睏倦地撲在了床上。
汩汩……
但也意味著,等大m.hetubook.com.com儀式徹底完成,蛇組織的特工入場反轉世界,找到當年最初的魔法少女的遺體,抑或者是找到她跟反轉世界主宰同歸於盡的痕迹、殘留,霍華德也就失去了作用。
「之前就有傳言,據說是蠻厲害的鋼琴家。」夢野千晴單手抱胸,沉甸甸的質感有著極強的衝擊性,一瞬間掠走了某頭雄性恐怖直立猿的注意力。
夢野千晴挨著上杉信,小聲嘀咕著。
雨宮結弦點了點頭,倒也沒怎麼上心。
「別打岔,咱們來討論一件事。」
總部那邊的破譯進度如何暫且未知,倒是冬雪市這邊歷經了諸多風浪,如今的朝霧雨也無心去思量這些細碎的瑣事。
其實不用攀比的——B也不小不是么?蘿莉不都是嬌小玲瓏,或者恰到好處么?巨|乳蘿莉是邪道啊!
所以,霍華德還不能死。
這兩人每次躲起來的時機貌似都特別合適啊……
而天空下,屍體如雨點落下,將地面鋪滿。
雨宮結弦趴在桌前,滿臉無語。
霍華德摩挲著下巴,些許胡茬傳來刺撓的觸感:
他又看了與「Key」有關的公司事宜,由玻璃楔子以及琴鍵的剪影拼合而成的企業標識,是前些年的布局,吃掉了一家玻璃公司,藉著原先公司的殼進入大眾視野,靠著金錢以及質量鋪路,如今也是小有名氣的企業。
至於救了以後發現是邪惡之徒……
愛花、阿霧。
也就是霍華德還有用。
雨宮結弦摩挲下巴,隨即猛地一歪腦袋,她正坐在座位上,側過身彎下腰,白凈的小臉自下而上打量著上杉信。
格外突兀的,伴隨著布帛撕裂的幻聽,一道巨大的十字創傷出現在天空之上。
雨宮結弦打了個寒顫。
他今天下午大概率是逃不掉了……大概。
像是用爪子強行撕開的傷痕,無數扭曲的混亂虹光流溢而出,像是腐爛瘡疤留出的膿水,在浸泡入空氣的那一刻又化作無邊的深藍。
當年的半島天災,最初的魔法少女夏未繁,為了保護僥倖苟活下來的倖存者不受困於孤獨情緒而自殺,在他體內留了個抵禦孤獨的光之種,光之種與孤獨相互碰撞相互中和,讓霍華德成功殘存至今。
「關進監獄?你也太魔法少女了一點……」
合作夥伴當然不該殺,但沒辦法溝通的瘋子是必須得殺的。
今天也真是奇怪,他在公車上沒撞見阿霧也就算了,怎麼連愛花都沒碰上?
當然,也可能是怕被人噴而選擇性忽視。
少女微微蹙起眉毛,狐疑道:「你是不是總在偷看我?」
「但都結束了,我也顧慮不了那麼多……要是跟那群傢伙碰上,我是真會死的,所以就讓我自己去趟學校。」
在諸多船員憤恨以及絕望的目光中,此獠享受跟初中女生挨著貼貼而不被逮捕的殊榮。
也就是——鋼琴家。
「哦。」
「我不想再去打地鼠了。」
這又是第二條原則——不容許邪惡之徒危害社會。
霍華德跟蛇組織的合作時間跨度長達數年,而早在合作的第一年,蛇組織就弄清楚了兩件事。
鳥群的飛離並不影響眾人,無非就是嘀咕兩句。
上杉信正在觀賞最後的閉幕表演,但仰起頭來,頭頂上卻有烏壓壓的鳥群飛過。
倒是這個班上的女生……性別優勢在手,這群人那種看「帥氣的小妹妹」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沒必要在公眾場合堵住阿霧,這種事要找也是私下解決。」
她是被安排來協助處決霍華德的特工。
「監視我這麼久,也該休息了,漢妮小姐。」
但霧永遠是她的哥哥,霧為她做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忘。
明面上是搞玻璃製造的,但背地裡對這場儀式的幫助最大,也是如今蛇特工們混入日本的重要渠道之一。
「不要把人類重要的器官說得這麼不值一提,現在不過是休養生息而已,懂不懂什麼叫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以後有的是它要忙的時候!」
推動人類的進化,探尋世界的真相。
在舉行之前,已經動用了目前所能動用的全部渠道以及人手,對曾經所做的布置進行最後一遍清查。
不可理喻的瘋子。
天空中的雲,不知何時起像是鱗片似的層層疊疊密布著,好在遠邊和圖書的太陽仍在揮灑光芒,世間仍有溫暖尚存。
雨宮結弦的表情充滿了嫌棄,往後退開兩步的同時,無語地拍了拍背包,剛剛跟這貨挨在一起擦到了,髒得很。
上杉信在公交車站守株待兔了許久,都沒能守到那隻烏龜一頭撞上來,倒是有小山雀落在附近的樹枝上,不久后他昨日剛認定的糰子小姐就拎著她的雙肩包,出現在公交站。
這話說的,怎麼好像是我不夠爭氣?
「也就是說,他總是能僥倖地苟到毒蛇殘缺不全,無力顧及他的時候……」
她現在跟霧的關係比較僵持,像是在冷戰,這點她承認。
灰暗為主調的色彩塗抹出了狂亂世界,是如漩渦般扭曲的天空,天空中某處色塊扭曲著,像是無法觀測的不可名狀之物。
「啊啊啊——!!」
這種狀況當然是活不成了,畢竟就他旁聽到的情報來看,也就那些移植了魔獸血肉與核心的人工魔法少女有如此生命力——但他一直挺好奇來著,那群人是不是有毛病,從魔獸身上得來的能力,連變身以及心之器都沒有,算個毛的魔法少女?
雨宮結弦將手機收回,說了句:「等寒假我再去打個工,攢筆錢買個相機,到時候第一個拍的動物包是你的。」
「霍華德……」
「描述:青春活潑的13歲初中少女,是你青梅竹馬異父異母的妹妹,對兄長的感情深感絕望與無力之餘,想要幫助兄長找到一個體面的落幕,對你的好感度相當不錯,覺得你起碼是個好人。」
雨宮結弦從雙肩包抽出保溫瓶,倒了杯溫水,頗為豪邁地灌了下去。
上杉信一聽也是樂了:「我跟你說話呢,不看你我還能看哪裡?」
數千米高大的巨人相隔次元,投下視線,猶如在凝視玩具箱中的小人。
「在發獃。」
是還沒被翻出來的牌。
簡要地處理完這生命力頑強的女助理,霍華德徑直走向了圓桌,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也是如今為數不多可供蛇組織內部成員聯繫的工具。
「不要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把別人擅自代入海豚也太不尊重人了!」
小山雀突然變得跟鷹隼似的銳利,兇巴巴的模樣讓上杉信自覺高舉雙手以示投降。
校園內的動物相對稀少,看不到城市的亂象。
以助理的身份在霍華德身旁擔當眼線,也見證了霍華德的諸多瘋狂,讓人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還是在剛監督霍華德不久,這個追求寧靜死亡的瘋子抓了人來試驗何為寧靜的死亡,為此將人扔進了艙內安樂死。
「……不是拍動物嗎?」
依舊是李斯特的《詩與宗教的和諧》,但這次霍華德一上手就是第四首——Pensée des Morts,死之冥想。
「拍動物、拍植物。」
「反正對你來說也是沒必要的東西!」
「還是這一套曲子……不太對吧,他要從這裏開始嗎?」
Funerailles。
霍華德喘了口粗氣,又從懷裡掏出來透明袋包裝的膠囊,往嘴裏送了幾顆,很快就感到胸腔的壓抑隨之散去許多。
安保人員匆匆趕到,目睹房間內的慘狀當即也是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癱倒在地上。
但在那人于安樂死的毒氣中死去時,霍華德卻面目猙獰地喊道這絕非寧靜的死亡,有關於死亡的試驗進行了一次又一次,才終於確立了「向神尋死」的終極目標。
不,不能這麼想……對蛇組織來講,「最初的魔法少女」,這樣的存在就是最強的腎上腺素,哪怕是瀕死狀態都能給他們強行綳直起來。
但漢妮阻止了這一系列的事,讓人大失所望。
悅耳的琴聲徐徐傳來,但上杉信聽著卻愣了一愣。
砍下來的頭顱放在地毯上,雙目無神平視著躺平的屍體。
一樣挨著上杉信的淺倉玲奈,豎起耳朵旁聽著二人的竊竊私語,不快地抿了抿嘴唇。
上杉信託著下巴,心臟卻仍然在不安分地跳動著。他掃了眼Line的好友列表,關於編輯阿姨的聊天記錄正定格在那,接著視線又相繼在「世界第一可愛」以及「Flame」上掃過。
「……」
那般宏偉的存在,又怎麼可能跟一介魔法少女同歸於盡?
但話說回來,正是這兩人都躲
和*圖*書了起來,搞得他也有種古怪的緊張感……而且上杉信還有預感,他跟結弦連著待了三天,學校論壇的段子手們肯定也反應了過來,現在指不定就得寄希望于那群編故事的人的節操了,希望他們對13歲的初中女生放尊重點……
無頭女屍放置在地毯中間。
得益於武士道對決等諸多梗,13歲初中少女,這種生物一放在那兒就堪稱是buff疊滿的不可名狀之物,連著三天下來,她跟高二C班的男生們也算是認識,他們見了她一般是打聲招呼,隨即默默無視。
「魅力:6」
「說不出來,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海豚的發|情期到了?」
上杉信跟雨宮結弦商量了一番,行程上跟文化祭第一天高度重合,兩人似乎又繞回了「找阿霧」的怪圈裡,但這次兩人相處起來要自然得多。
鞋子挺好看的。
「要不然,冬雪市這邊的滲透沒出問題的話,我現在應該是被特工團團包圍才對,到時候還得苦惱十死無生的境地該如何處理……」
他們是搞研究的,而霍華德是純粹的宗教分子,還是最低劣的邪教狂信徒。
上杉信跟雨宮結弦聊了一會,紛紛默契地沒有提及那縮頭烏龜。
上杉信無語地揮了揮手,示意這姑娘腦洞開得也忒大。但盯著雨宮結弦定定地看了兩秒,他又有些壓不住腦海中蠢蠢欲動的既視感。
還是魔獸少女更合適點。
但霍華德這個傢伙,有機會他是真敢幹出毀滅世界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一宿沒睡的霍華德又往喉嚨里扔了幾顆葯,隨意地洗了個澡,西裝革履,提前退房離開了酒店。
也正因如此,在剿滅了第三實驗室后,朝霧雨才能從實驗室中搜出來與「魔獸召喚」有關的字眼,而魔獸召喚的相關研究資料也被送往了魔策局總部。
破碎的藍牙耳機扔在地上,作為引爆了火藥桶的導火索,被霍華德一腳踩碎過去。
「不對勁。」
漢妮臨近死亡,正在潰散的瞳孔倒映出男人從她身上跨過去的鞋底。
「我絕對沒那麼臟。」
筆記本屏幕上,關於冬雪市的微縮地圖模型,布滿了亮黃色的光點。
「買鞋子。」雨宮結弦朝前踢腿,像是在炫耀腳上的鞋子,淡定道:「還有前些天我的手機不幸去世了,現在舊手機用著好卡,等文化祭過完我要去籌款買新手機了。」
上杉信跟雨宮結弦中途就去找玲奈以及千晴,倒是組了一個觀光小隊,最後一天了也沒有之前那種必須忙碌的感覺,眾人商量一下,目的地不出意料的操場附近的舞台前,打算在這裏看最後的表演。
唯有一些與外界隔絕的特殊場合,才算風平浪靜。
血液從喉嚨汩汩湧出,手指稍稍顫動一下,隨即變得無力起來。
淺倉玲奈的身子當即一僵,俏臉剛想佯裝做無所謂的神情,雨宮結弦卻很懂事地將視線錯開,專心看向舞台上的鋼琴家霍華德。
……
「雨宮結弦(13)」
突然間,似乎有什麼動靜。
上杉信一本正經地托起下巴,朝這白白凈凈的山雀小姐嚴肅道:
什麼平靜?什麼安寧?
夏未繁對於魔法少女的原則格外偏執——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基本都得去拯救,這條原則所立足的點在於「善」。
二人正在公交車上聊著,雨宮結弦卻突然有所感應。
正在喝水的山雀小姐,直接噴在了海豚的臉上。
但據她所知,夏未繁好像還真沒動手殺過人。
「啊?」
隨後,他就親眼見證了一名13歲的初中少女,眼神如何變得殺氣四溢——是針對他這個地鼠預備役的。
「獻祭……」
雨宮結弦罵罵咧咧地掐住上杉信的脖子,嘴裏嘟噥著什麼「你發|情期真的瘋啦?」「不要把二次元的劇情套入到現實!」「霧他絕對是我的哥哥,如假包換!」之類的話,在鬆開某人命運的後頸肉時,還氣不過地往他腰捶了一下。
「之前的零花錢呢?」
也是在「葬禮」彈奏的那一瞬間,天空暗淡了下來。
女性的屍體,被砍掉了頭顱,剖開了胸膛。
「那麼你覺得,阿霧有沒有可能是女扮男裝?」
他正在演奏鋼琴。
上杉對霧來講是非常特殊的存在,霧甚至為了他去化妝
www•hetubook.com.com變得跟個女孩子似的……誰都可以開玩笑,但唯獨上杉絕對不能有「霧是女孩子」的想法,拿這種話來開玩笑,真的會讓人很生氣!上杉信在公交站台等了這麼久沒見到人影,連雨宮結弦都是孤零零走過來的,那也不用等了,阿霧大概率是正在繞著他們走——而事實上也是如此。
在溝通無果后,蛇組織將地點給設置在了第三實驗室所在的冬雪市。
對霍華德來講,這興許是件好事。
所以夏未繁遇到任何需要幫助的人們,都會先救了再說。
這東西,遠不如行李箱里藏著的斧頭好使。
一切念頭,又在小玲奈冷淡的凝視中光速消亡。
上杉信沒想跟他家牢霧撕破臉皮,也不打算玩什麼逼宮的伎倆。以他倆的關係,他跟阿霧約個時間,這貨就絕對跑不掉。
「海豚。」
登台演出的人,正是西裝革履的白人大叔。
雨宮結弦盯著他看,總覺得他心不在焉的,似乎藏著什麼心事。
「好感度:73」
所以,夏未繁才這麼不可理喻吧……
「還真是他……」
第二,他們跟霍華德就不是一路人,甚至該說痴迷於「神」的霍華德,是這個組織最厭棄最鄙夷的那一類人。
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某股令人惶恐不安的怪味。
所謂的獻祭,是霍華德在合作時的條件——他要將整座城市墜入反轉世界,攜帶禮物去叩見他的神明,請求神明予以他永恆的安心與寧靜。
他所感染的孤獨正是如今用來溝牽引轉世界的坐標,那些反轉世界的魔獸們會像是蜜蜂簇擁著花朵似的朝他蜂擁而來,而結合從妖精王國那邊得來的魔法道具以及魔法知識,最終完成了對反轉世界的召喚。
想必這姑娘以前也是這麼黏著阿霧的?
……
輕咳一聲,隨即托起下巴,跟這姑娘深情對視。
他必須得活著見到他的神才行,但唯有蛇組織瀕臨瓦解才有這種機會。
巧的是,不管是由朝霧雨來打爛第三實驗室開啟國際上的捕蛇行動,還是由上杉信持刀瓦解蛇組織對冬雪市的滲透,繼續展開國際上的捕蛇行動,毒蛇都是一定得被打成殘廢的。
但在地圖模型的一個角落,也就是西邊的濕地自然公園,那地方的光點是暗淡的狀態,這說明沒有人前去確認埋在地下的儀式楔子是否還在正常運作。
她端起手機咔嚓了一聲,閃光燈無意間驚擾了山雀,群飛而起。
「絕對王道的魔法少女啊,夏老師。」
對,在旁人眼中,連續三天都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跟屁蟲,與其說是雨宮霧的妹妹,不如說是他的妹妹還更合適。
畢竟是象徵著神秘與強大的反轉世界,朝鮮半島的慘案還歷歷在目,毒蛇們只是想向上攀爬褪下蛇皮升華成龍,而不是想到末日論的狂信徒,自然不願意看到世界末日的到來。
除非是敵人,又或者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否則有誰能一眼確定對方是正是邪?
霍華德解開領結,將沾了血的外套甩在沙發上,內口袋裡有槍套以及手槍,但在酒店裡是不適用的。
割斷了的喉嚨,仍有細密的血沫冒出,潰散的瞳孔也伴隨著劇痛的意識抵達極限,都說人在臨死前會閃過人生的走馬燈,那漢妮此刻所見到的,應該就是人生最後的光景。
他本來還想邀請名喚上杉信的少年來酒店參觀,藉著「朋友」的身份與他聊聊生與死之道,以及給上杉信展示他的油畫,那正是他最後的藝術所在。
「那麼,漢妮,我們這些年也算是合作愉快。」
「那就行,我還怕你公報私仇。」
簡明扼要的答覆。
「哦。」上杉信想了想,毛遂自薦道:「需要我給你介紹個打工的好去處嗎?那附近老闆人挺好的,要是寒假真有想法,可以跟我說一聲。」
……
或是庸俗或是高尚或是癲狂,能擠在那圈子裡的人也不認為自己會比他人差多少,而且一般都自認所做之事乃「正確」「正道」,這也正是群蛇傲慢的根源所在。
……
「不,海豚我記得跟人類一樣是全年發|情的,不過是春秋季節比較集中而已。」
「你救的人喔。」
而且狂信徒,最容易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
你以為誰都是這海豚,敢跟她勾肩搭背https://m.hetubook.com•com的?
「這是什麼?」
「噗!!!」
「你在想什麼?」
昨天傍晚碰面前,雨宮結弦已經跟她家老哥聊過一次,也就是說阿霧肯定知道了自己如今會有所動作。
身旁的姑娘們總是穿著樂福鞋或者帆布鞋,常見的也有運動鞋,倒是結弦這姑娘深得假小子標籤的精髓,上到劉海下到鞋子,無不體現著細節處的男孩子氣。
「夏未繁,你真是毫無悔改之心,所以扣分,扣大分!」
「……你突然好噁心啊!」
【應該關進監獄才對!】
遠處的天際線上,無數飛鳥成群結隊,像是浩浩蕩蕩的大遷徙般,飛離了人類的鋼鐵叢林。
「說就說唄……你說吧,我先喝口水。」
他還做好了心理準備,想找愛花旁敲側擊地聊聊,試試這人是不是換了個皮套又在找他玩謎語人遊戲,可惜找不到人。
「拜託,我已經很努力想給予你尊重了。」
突然留心到旁人的視線,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才發現是上杉信帶過來的雨宮結弦,這姑娘跟上杉信中間隔了她,落座在最邊緣處,貌似是把他們這邊的狀況全看在眼裡。
對外打出如上口號,並且主要研究方向也確實是這一領域,如今已經有實質性的成果……儘管正在被妖精王國以及魔策局總部聯手絞殺,但至少也是頭輝煌過的龐然大物。
你啊,就是太年輕了。
各懷鬼胎是毋庸置疑的,每個人都有自身的追求以及訴求,有的渴望名利雙收,有的渴望研究得以推進,有的則希望人類的進化、文明的進步、世界的真相……
夏未繁一直在消滅魔獸,偶然間撞見犯罪分子,也是十分王道的魔法少女做派——即把人擊敗送至監獄,以她的地位,也沒人敢在這事上糊弄她。
最初碰面時,這姑娘冷冷淡淡透露著一股子嫌棄的味道,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警惕以及疏遠,但幾天過去相熟了一些,已經差不多是能夠互相吐槽的好朋友,附帶點偶然性炸毛,以及經常性黏人。
「還是得感謝有人將你們的組織打亂成這樣,現在被追殺得跟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一樣……」
Key,鑰匙、琴鍵,這表示還是他參与設計的……霍華德越看越順眼,在考慮要不要報警去擾亂這伙特工,但想了想也沒多大意義,反而會徒增他這邊的危險性。
由西裝撐起來的身形看著魁梧挺拔,一頭濃密的金髮略帶斑白,梳理得整整齊齊。
又過了兩個小時,等保潔人員進入酒店,一聲驚恐的尖叫聲劃破走廊。
公交車轆轆作響,從遠處駛來。
上杉信幽幽道:「下午,輪到我戴安全帽去當地鼠了。」
而到了班級教室也同樣如此,阿霧那邊還勉強,文化祭期間班長到處忙活也很正常,但愛花這莫名其妙的也人間蒸發了。
「先去我班裡吧,到時候還得找找阿霧在哪……」
「痛,這是腎擊了吧?!」
毀人少女的兄長夢!你罪大惡極啊雨宮霧!
而屍體,雙手交疊放置在腹部,像是正在格外安詳地熟睡著。
他們永遠也無法理解。
「好多鳥……」
【遇到需要救助的人,除非是邪惡之輩,否則魔法少女怎麼能不對其施以援手?】
所以,被安插在霍華德身旁,相對「無害」的她,將要負責監視霍華德的一切,並且在踏足反轉世界之後,協助特工們將他當場處決,避免他干出什麼驚世駭俗之事。
「我說,你跟阿霧一起生活了很久……不對,既然是妹妹,那應該說是從出生開始的全部人生,就都是以妹妹的身份跟阿霧一起度過的,就好像,我跟小唯差不多。」其實是差了點,小唯是後面才送到他家的。
他輕輕咳嗽一聲:「我們一起去聽過的,之前音樂節的時候。」
日夏愛花埋首于枕頭之間,嘟噥道。
在彌留之際,意識也在漸漸模糊。
而接續下去的,是第七首:
「呼,很少量的節點而已,就算是最差的狀況,也不會影響儀式的運作……」
「海豚閉嘴!」
將心臟也給剁碎,霍華德擦去臉頰上的血,滿臉愉快地搖了搖頭:
主要是他親親抱抱摸摸都干過了,稍有聯想就會有不端正的念頭……
漩渦中央,
「其他的儀式節點都沒問題……」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