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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要在好感度99以後

作者:給我一杯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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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有勇氣嗎·褻瀆者的臆想·無盡戰神

第165章 你有勇氣嗎·褻瀆者的臆想·無盡戰神

他再一次朝著這群可怖魔獸走去,刀在地面劃出迸射的火星。
霍華德將頭埋得更低,他正滿心激動地想要向他的神明索取什麼——比如寧靜,比如死亡,但日夏愛花卻先一步開口:
再加之有鋼琴聲飄蕩起來,讓他目視廢墟時陡然升起的失望與崩潰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狂喜。
那頭形狀噁心的駭人蛆蟲,面朝日夏愛花揚起頭顱,散發出莫名的兇殘之氣。
【底全透完了呀,小愛花。】
這是他得到的恩賜。
「不過倒也挺有趣的,看到跟馬戲團小丑類似的可憐蟲,讓人會心一笑。」
——是虛幻的影子。
他急切地想要奔赴他家,但猛然傳來的震動卻令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答案正確,我打算回城堡一趟。」
為什麼如此歡快?如此具有異域風情?
「對了,你先等一等。」朝霧雨叫停了日夏愛花,而巧的是日夏愛花也是笑眯眯站在原地,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洛可喃喃自語著,天空中漫天飛舞的璀璨星火便是最終答覆。
其二是「朝霧雨的認知修正」。
霍華德也本以為他要死了。
在大地的震動聲中,朝此處奔襲而來。
「當然了,這些事情都是順帶解決,要問我為什麼把你帶來這裏,最重要的目的……肯定是讓你逃無可逃。」
在瞳孔的最深處,那隻藏匿在虹色豎瞳中的血色眼眸,也轟然炸開。
「魔力:449」
這傢伙……
日夏愛花雙手輕輕地伸展,彷彿正在感受著春風拂面的愜意,笑容也是洋溢著喜悅:
所以,她是弱小無助的小魂銀。
【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鋼琴家很厲害……想到了就去學一下,無非就是這種心態吧。】
霍華德已經滿臉憤怒地從地上站起,滄桑的臉孔被猙獰之色取代,又伴隨著日夏愛花隨手一勾,有什麼沉重的生物從廢墟的上空猛然墜下。
有什麼東西被他給忘掉了。
隔著朦朧的幻影,這甚至不是完整的「樂園」。
相較於朝霧雨陰險的念頭,日夏愛花從天台上起來后,居然出人意料地沒有鬧事。
夏未繁頂替上號,也如日夏愛花所期望的,藉助日夏愛花所共鳴的「感覺」,悍然撐開次元漩渦,將這頭蛆蟲給塞了進去。
「所以說,我果然是你的鏡子。」
不、不對!
而「孤獨」還殘留了下來,形成了瘟疫,仍然在朝鮮半島肆虐,慘遭波及的生命恐怕得數千萬乃至上億。
在廢墟中,有一架鋼琴。
他驚愕地望向廢墟中的鋼琴,瞳孔微微收縮,漸漸地有惶恐的情緒夾雜在內。
「小?」
夏未繁那熱情洋溢的語氣散發著某種活潑的感染力,日夏愛花搖搖頭,旋即手指在鋼琴上翻飛起來,猶如蝴蝶迎著清風翩躚起舞。
日夏愛花往後退出半步,隨後又是一步,離朝霧雨越來越遠。
也感受到了,腦海中那呼之欲出的事物。
她不指望神神秘秘的夜晚會給她助力,殺死一頭遭受重創的流浪魔獸而已,除非是跟「鏡子女王」一樣的黑暗魔獸出現,否則樂園在朱紫這一級別內是絕對無敵的。
上千米高的畸形教學樓,佇立在參天古木的森林中,猶如一座寂靜的高塔,沐浴著天海那明暗不定的漣漪之光,像是被歲月遺忘的古老奇觀。
「玲奈?」
就是,這首曲子……
他攜此大禮,覲見神明的恩賜。
在泥潭中死去的腐爛之花,落下種子后又長出相似的腐爛花朵。
之前說過,具備了光之魔法的夏未繁,她的移動速度其實是比朝霧雨要快上許多許多的。
名為「上杉信」的少年,在他短暫17年的人生中,他的記憶以及認知就有兩處雷區,任何一處掀開時的修正都能帶來風暴般激蕩狂涌的情緒浪潮。
是莫扎特那首著名的《土耳其進行曲》?
在這條邏輯鏈里,最基礎的一點就是……阿信他能壓著見欲打!
如今的朝鮮半島,進去后還能活著出來的也就魔策局總部的東方仙人,他們與妖精王國締結盟約,共同設下認知濾網,將足以毀滅文明的「孤獨」封存在朝鮮半島內。
她評價道,這就是朝霧雨長達數年的忍耐,以及最近這兩個月間,她所目睹的一切對她的沉重www.hetubook.com.com打擊。
起初天際被流光鋪滿,上杉信恍惚后,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災難」上,直到次元漩渦的流光轟然墜下,他才意識到這座城市有他必須立即趕去守護的人。
在這片大地上確實是很渺小的誤差,哪怕是最低級的死神魔獸,全力以赴狂奔,也能很快就跨越。
【要是從你真正活過來開始算起,你才9歲,而要是從最開始算起,再怎麼算,我都會比你大14歲喔!喊你小愛花是非常親切的昵稱!】
不止如此,洛可甚至看到了愛花的幻影、雨的幻影、「雨宮霧」的幻影、小唯的幻影、吉田的幻影……
就算是夏未繁在頂號,日夏愛花也仍然歡送著。
不夠,就算疊上這些buff,也不應該能夠跨越這種魔力質量上以及數量上的差距,那可是魔力值高達511的孤獨魔獸,而且根據月兔在擔憂時透露的二手情報,這些「六欲」的戰力還要強於尋常的孤獨魔獸。
至於在聆聽琴聲時,那令人感到幸福的情緒是什麼?
上杉信做出了最果斷也是最正確的判斷。
朝霧雨猛然一怔。
「不對勁的,就算是損傷劇烈,但這傢伙再怎麼說也算是一頭孤獨魔獸,阿信在掠奪了大家的魔力后,戰鬥力確實會特彆強悍,但也不應該這樣就把它給殺死……」
「之前,你從我的琴聲里聽到了什麼?」
灼熱的光芒頓時如清風拂面,甚至於燃盡了妖異豎瞳的碎片后,還匯聚到他身後,猶如若隱若現的光輪。
「那麼,就繼續去吃吃吃吧。」
日夏愛花拍了拍手掌,俏皮地歪了下腦袋,露出堪稱甜美的微笑。
在他意識到上杉唯可能遭遇危機的那一刻,魔力跟發了芽的種子悍然頂破泥土,那層所謂的「阻塞」根本感覺不到,反而是以極其順滑的氣勢沖了上來。
洛可與上杉信擦肩而過,在這短暫的瞬間,它好似瞥見了什麼。
「讓人有些懷舊了。」
由絲線捆綁著無數的建築物殘骸,以及大批的魔獸駐足在殘骸之上,本體卻隱藏在不知何處的意欲。
他的外套和槍都落在了現世,自保能力很弱。
這座孤獨的高塔再次消失。
「他有勇氣面對三頭孤獨魔獸,那雨你有勇氣面對心金的信君嗎?」
有什麼恐怖的情緒在意識中盪開。
「蟲子們都死了呀。」
另一邊,朝霧雨也終於服輸,把日夏愛花從地上拉了起來。
「之前忘跟你說了,答對了就有獎勵,但答錯了……當然也有懲罰。」
鋼琴聲停下了。
她以手支頤,血色瞳孔中卻連輕蔑的情緒都不存在,就好像廢墟中跪拜的人不過一團空氣,連多餘的情緒都不值得宣洩下去。
阿信,他一定會得到幸福。
山川河流一應俱全,脫離了某些看起來就是戰鬥所致的荒蕪場地,整個世界頓時就生機盎然了起來。
本就靠豎瞳來戰鬥的見欲,實際上已經廢了大半,往二人血戰時的路線觀測,身為孤獨魔獸的見欲,在破壞力上居然被上杉信壓制住,甚至一路壓著它打,讓它造成的破壞比當初的憂之騎士還弱,最後內外夾擊,硬是給爆成了英雄碎片。
反正,霍華德認不出來。
被咬死、被吞吃、被撕裂……
「他當然做得到,他真正做不到的事,不過是你面前的傲慢……讓心金的信君去挑戰傲慢,真是臉佛陀聽了都會忍不住閉目,這次可沒有奇迹可以供他驅使了,就算是想付出『昏睡一年』的代價跟傲慢同歸於盡,也做不到。」
【嗯,咳咳,那時候正巧對鋼琴很有想法,父母也支持吧……特地來日本是為了聽鋼琴專場音樂會來著,後面倒是有在旅遊,不小心跑到了川山縣那邊去……】
【唔姆……好像確實想過,要是會彈鋼琴說不定會很優雅很厲害之類。我後來是沒機會去練,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倒是稍微有些遺憾……但這種事情也說不定吧?】
日夏愛花又說道:「這是必須的,只要雨你還在他身邊一天,他就一天不會遇到生命危險,也就一天不會有所長進……況且,雨你的感情矛盾很突出,但事實上,還有一個不被眾人關注的孩子,她也要瀕臨耐心的邊緣了。」和_圖_書
悅耳的琴聲在廢墟中飄蕩,輕鬆歡快,也讓某個正失魂落魄地凝望著這片廢墟的男人瞬間怔住,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是堪比他將玲奈給遺忘的悲劇……
朝霧雨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仍然在天台邊沿坐著的夜晚,操控著樂園的規則,前方的巨人不再像以前那般可望不可即,如今這段距離……也快了。
朝霧雨瞳孔猛然一縮,踏步上前,憤怒地揪住了日夏愛花的衣領:
「為什麼又是這樣?!」
就猶如神話中巍峨的巨神,眺望而去只感覺難言的震撼。
「真遺憾啊……」
他不理解孤獨。
血瞳並不純凈。
這次輪到日夏愛花握住朝霧雨的手掌,掰開她的手指,將衣領從她指縫間鬆開。
而湛藍的星光從心臟處湧出,臉頰上被灼傷似的痕迹眨眼間就不見蹤影。
好消息是她的魔法不弱小,甚至能夠複製朝霧雨的「樂園」。
日夏愛花搖搖頭,注視著眼前這個早已遍體鱗傷,形如布滿裂痕的瓷器的少女:
但對沒有交通工具的特工們來講,望著好似近在咫尺的城堡廢墟,中間那段遍布魔獸的道路卻是他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見欲乃貪美色奇景之獸,當年夏未繁登臨日月,一發光炮長虹貫日,將反轉世界的天海都給灼出一道永久性疤痕,堪稱一劍開天,而見欲便是在本能的驅使下觀測這一炮,自此豎瞳日夜受光之魔力的灼燒,再無複原之日。
這就是鏡子女王的真相,世界上最初的魔法少女——夏未繁,這位粉發殺神的鏡子。
「其實我們已經見過一面了,不過你完全沒認出來……不管曲子如何,注入在琴聲中的情緒的共鳴,其觸動都是相似的。但你不止沒有認出人,連琴聲都認不出來,那你所朝拜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她還能再為阿信做點事情。
「難得給他挑的絕佳墳墓。」
這跟見欲是否受創無關,阿信再怎麼疊buff,也無法跨越這個差距才對……
有什麼東西很奇怪。
所以,他完全不理解日夏愛花,也完全不理解——他的神是感到「孤獨」。
上杉信腦海中閃爍而過的,是上杉唯的面孔。
清晰可見的諸多幻影,在他身後而立。
坐在鋼琴前的人影,像是籠罩在一片神秘的光影之中,周圍破碎的鏡子折射著扭曲的虹色光輝,而天穹之上有微光粒子不斷飄落,像是聚光燈似的落在鋼琴上。
「神啊,您一定是予以世界永恆的寧靜。」
「千晴?」
日夏愛花單手撐著鋼琴,瞳孔頃刻間染成粉色。
其一是「對淺倉玲奈的遺忘」。
霍華德,他的人生就像是一朵開在泥潭裡的腐爛之花,交織著墮落以及慾望。而在2015年的韓國首爾,那個墮落的霍華德實際上已經死了,他的人格與精神通通被沖毀,淪為了追求「寧靜」的行屍走肉。
——手下敗將,他別搗亂就行。
腦海中觸及某個可能性,洛可當即感到不可思議。
「你好像要碎掉了,雨。」
洛可觀望著這場戰鬥,也頗為驚愕地凝視著那消散而去的見欲。
雙腿被壓斷,碾作肉糜。
「信他怎麼能一個人面對三頭孤獨魔獸?」
「但這次總覺得,他都幹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了,總得給他點特殊的『回饋』。」
上杉信擦去額頭的血漬,感受到心髒的跳動聲,正在變得越發急促起來。
比方說,這頭與「貪」沾點關係的魔獸。
他所主導的大儀式,是要將整個冬雪市墜入反轉世界,甚至在聽聞朝鮮半島上有「瘟疫」存在,他還想藉由反轉世界作為中轉,將瘟疫導入反轉世界,並且經由反轉世界導向現實,讓整個世界都感受那無比平和的歡欣與寧靜。
日夏愛花按住她的肩膀,衝著豎起大拇指:「我相信就算靠雨醬自己,也能輕鬆解決掉小慢的!」
自鏡子女王誕生的那一天,這架鋼琴就一直陪伴著她。
「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等be結局的要素齊全,我們就該在天堂手拉手轉圈圈了。」
「但也托你的福,我可是一誕生就是超級無敵厲害的鋼琴大家,不對,是靠彈鋼琴能把人彈死的鋼琴之神!不準說什麼只會彈別人的曲子沒有自己的作品不算鋼琴家什麼的,和*圖*書那種話聽了會讓人超傷心的!」
興許是他攜帶的禮物?
脫離了琴聲,就已經是無法追憶起當初的共鳴,而光之種的庇護,又將他腦海中所有相關的情緒盡數壓下,他只記得他被寧靜所包裹,心也淪陷在絕對的寂靜之中,於是他認為那就是——寧靜。
天使的微笑?
不管離開了反轉世界,阿信要跟她說什麼,也不管她將來還會不會繼續出現在阿信的生活里,但至少……在「魔法少女」這條朝聖一般的路途中,她仍然能驕傲地為他掃除路上的阻礙。
至少在對上日夏愛花那雙如血玉般清澈透亮的酒紅瞳孔,這隻魔獸當即低下頭去,收斂所有戾氣,啃噬起下方的霍華德。
日夏愛花的身影如雲霧般消失不見,徒留下空靈的聲音:
日夏愛花的價值觀則更抽象一些,她甚至不是人。
「洛可、月兔,小唯就拜託你們了。」
「那你在14歲,許願要成為魔法少女的時候呢?」
他在擊潰見欲后,甚至一時間忘了下一步要做什麼,怔然地仰起頭來,望向遠處。
「哎呀,看來接下來的路就只能你自己一個人去了。」
阿信他在出發前被玲奈上了一個治愈的buff,積蓄在心臟中的魔力能讓他超高速複原,同時他還取走了玲奈以及千晴三分之一的魔力用以融合特殊魔力,戰鬥力拉到了最頂端……
「得趕快去往那邊才行。」
在暗淡的夜空中,飄浮著數目不多的星星。
但認知修正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那這邊就交給我處理了。」
而反轉世界還跟正常魔獸生存的異次元不太一樣,這邊的魔獸甚至能劃分為「五大陣營」,傲慢、嗔怒一側的魔獸沒啥毛病,但貪、痴、疑這三個陣營,就很容易冒出點奇行種。
直到某天在韓國首爾降臨於世,她繼續她的演奏,悠揚的鋼琴聲飄蕩在整個首爾的上空,於是九百萬人死於孤獨。
「阿信他,現在已經到心金了嗎?」
他忘記了。
「但老實說,你14歲才想著要學鋼琴,不會覺得太晚了嗎?」
日夏愛花雙手藏到身後,掩嘴偷笑道:
「是那心金受傷太深了嗎……」
「放著不管會多生事端,孤獨魔獸不是能放著不管的傢伙。」
約莫著數秒過去。
……
嘁,老太婆。
在日夏愛花這邊,消失的少女出現在了空曠的廳堂內。
但魔獸多了,總會有極少數的歪瓜裂棗。
從最初上杉信在穗見高中戰鬥,到現在且戰且走,一路跟巨龍過境似的碾過城市的車輛以及建築物,直通榮區地界,上杉信跟見欲的搏鬥大約持續了數分鐘,最後在榮區將其斬于刀下。
夏未繁是純粹的魔法少女。
起初是有特工發現了他,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毫無疑問是殺意,但有魔獸從一側直接撲食而上,那頭暴戾的熊型魔獸把人生吞了下去,又朝他這邊掃了過來。
那是很重要的事情,絕對不該忘記的細節。
【說起來,為什麼傲慢的眼睛不是紅色?】
霍華德露出驚恐之色。
在蛆蟲魔獸的身軀上,又長出來兩隻手臂,如今總計五張人臉、五雙手臂,當然這是特指人類,要說到其他魔獸的臉孔以及肢體,這頭貪吃的小饞蟲當然也吃了不少。
霍華德是朝聖者,不過他所朝拜的「神聖」是他的慾望,所有的懺悔、所有的覺悟、所有的苦修,都是在追逐私慾的路上一路走到盡頭,絕無悔改之意。
所以,這段死亡之路就給干崩了大部分蛇特工,也有靠著運氣降臨在城堡附近,抑或者是真的繞過一路殺劫奔赴城堡的狠人,可惜的是這是女王的城堡,即便少了女王的坐鎮,也仍有順從魔獸階級護衛在此的魔獸們。
是魔鬼的獰笑。
少女那層迷濛的認知修正如清風吹拂,消散而去。
朦朧而虛幻的影子,像是不穩定的幽靈般,一閃而逝。
本不該存在的血色雙眼,出現在蛆蟲的頭部,但細看之下能發現它的軀體上仍然有四雙血色的眼睛,但這些眼睛長在驚恐猙獰的人臉上,他們的眼睛也被感染成了魔獸般的血色。
儘管有孤獨以及光之種在其體內交織,但霍華德……自始至終都是個脆弱的普通人。
由積木拼接而成的教學樓突然停https://www.hetubook.com.com了下來。
……
出現、閃爍,依舊是每隔七公里的跳躍,但就像是某人在竭盡所能地榨乾思維,捕獲每一個「瞬間」,以數倍於之前的閃爍效率,筆直地在反轉世界中拖曳出一條模糊的高塔軌跡。
此刻,她們正在橫穿一處古老樹林,數之不盡的參天巨樹連綿數百公里,朝霧雨一眼看過去甚至望不到頭,而森林中聚集著的魔獸則更不必說,數量估計比人類歷史上所遭遇到的所有魔獸襲擊事件加起來還多。真想就這麼把她扔在地上不管不顧,順道再給她的臉踩上一腳……
回應他的,是格外嬌俏的少女的笑聲。
長刀猛然扎入水晶碎屑,爆出浮著碎光的清澈血液,轟進見欲體內的引力能量轟然炸開,衝擊波將其身後的大地直接掀起,猶如倒沖向天際的瀑布,波及數百米形成極其壯觀的景象。
「……我當然能解決掉它,更何況它不是被未繁給打成重傷了?」
「不是想見我嗎?雖然之前出現在他面前,他沒認出來已經很小丑了,但愛花大人就寬宏大量地原諒他了,這次跟他見上一面吧,算是了卻他的心愿——」
其實就是坍塌的廢墟。
飄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也可以說是傳入腦海。
「啊啊啊!!」
霍華德在目視的那一瞬間,便已熱淚盈眶,當即跪倒在地。
【走好,不送——】
「或許依舊跟你有關?」
「所以你把我帶到了反轉世界?」
「就罰你,永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寧靜。」
似有凄厲的虛幻哀鳴,纏鬥許久的見欲化作無數流光爆裂開來。
「這是什麼啊?」
要是順從那份情緒的感染死去,該多麼的幸福。
上杉信感受到一股突兀的灼目感,但他胸前的太陽吊墜隨風搖曳,發出猶如鈴鐺般清脆悅耳的聲音。
而她能忍耐住所有寂寞,為他的幸福讓步。
日夏愛花揮揮手,似乎是在驅散夏未繁的好奇心,她單手托腮,盯著那張融進了蛆蟲魔獸身體的臉孔,像是惡作劇似的笑了起來。
反轉世界,大陸廣闊無垠,也並不荒涼。
「噗嗤……」
而見欲,那隻核心的豎瞳密布裂紋,瞳孔中如火苗般燃燒著的光之魔力,也像是逮到機會一般爆燃起來,一道道刺眼的光線沿著瞳孔的裂縫直接爆射而出。
突如其來的終止合作,讓打算繼續從日夏愛花身上挖掘情報的朝霧雨微微皺眉。
「你不是說了這個世界還剩下三頭孤獨魔獸嗎?給我它們的坐標,或者說是大致所在地……既然你是女王的話,那這些事情一定知道吧?等把傲慢給殺死,我去把那些傢伙也斬草除根。」
冬雪市正在燃燒。
「所以,這才是需要你去救他的時候了,等候了好久好久的大英雄——雨?」
「要是你能理解,那我就給你想要的。」
好在,不管是夏未繁還是日夏愛花,都不是會被這些瑣事困擾的人。
……
日夏愛花是被封印在夏未繁的身體內的,她永不枯竭的魔力被抽取用以填補夏未繁身體的生命力,所以夏未繁頂號時能全力以赴,但日夏愛花頂號時,她所能動用的魔力僅限於372——為了維持身體的生命的極限數值。
日夏愛花在鋼琴前坐了下來,手指從琴鍵上輕輕拂過,頓時響起清脆悅耳的琴聲。
但光芒已經不像在豎瞳中燃燒時那般熾熱,反倒有點無根之水的感覺,正在一點一滴蒸發著。
「錯了錯了。」
霍華德微微顫抖了一下,面帶狂熱地仰起頭來,敬畏道:
日夏愛花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還是說……雨你打算賭一下,看看旁邊的夜晚先生,他會不會對信君出手相助?」
日夏愛花歪了下腦袋。
墜落下來的魔獸從魔力波動來看,是黑白的級別。
男人的心跳變得無比急促,幾乎是認為他就要葬生熊腹,但這魔獸低頭嗅著他的氣味,卻冷漠地從他身旁越過去,他得以真正接近這廢墟般的城堡。
在霍華德開啟大儀式的那一刻起,霍華德以及手捏楔子的蛇特工們就一併傳送到了反轉世界,但跟體內有著「孤獨」以及「光之種」的霍華德不同,蛇特工們沒有如此媒介,傳送的精度要差上許多。
朝霧雨眯細眼睛,以她對日夏https://m.hetubook•com.com愛花的了解,笑得這麼燦爛……大概率不會是什麼好事。
她不禁想到了曾經的49年時光:
——是心金的領域。
日夏愛花默默往後退開一步,嬌俏地歪了下腦袋:「不用了喔。」
他在戰鬥中表現得跟不畏生死的狂戰士一樣,最後還以傷換傷幹掉了見欲……
日夏愛花消失了。
一道櫻粉色的光軌,頃刻間劃破反轉世界的天海,朝著遠方的傲慢飛翔而去。
「你不跟我一起行動了?」
大難不死,便會油然而生的萌發某種念頭——我是被眷顧的,我的命運還沒到頭。
出乎意料的結局。
獃獃地怔了一瞬,等到一片漆黑的夜空猛然侵襲開來,引力波幾乎以爆裂的方式擴散開來,電磁信號頃刻間全部擾亂,大半個榮區都被拽入無垠的夜空之下。
壞消息是她就算複製了樂園,也只能給夏未繁用,她的魔力出力根本支撐不起樂園的消耗,連開機條件都不滿足,於是樂園自動退化成了「認知修正」。
……
【好啦好啦,現在也該考慮我們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這是……認可啊……」
「你看,貪婪,永不止息的貪婪,永遠也不會得到寧靜的慾念……啊,太合適了,你快看你快看,那些傢伙是被吃進去的特工來著,他們在魔獸的肚子里重聚,居然還會互相撕咬……這群人真有趣。」
少年長刀抵住地面,胸前的太陽吊墜,迎著漩渦流光所映照的風景,熠熠生輝。
「有個腦袋不正常的傢伙為了找我,特地跑來這邊了……」
朝霧雨輕輕拍開日夏愛花的手掌,冷靜地問道:「我是好奇你想去幹什麼……你打算在這裏下車?你又能去哪裡?不是說了只能靠你的什麼鋼琴,傳送回城堡嗎?」
光粒子從正上方的穹頂不斷灑落,而灰撲撲的少女剪影則按著鋼琴鍵,孤獨地彈奏了49年。
狂風吹過,掠起衣角。
「小慢的眼睛也是紅色啊,但誰跟你說那雙金色的是它真正的眼睛……」
「真是褻瀆啊,這種自我滿足式的臆想……」
大概也就數公里,數十公里的誤差吧?
而伴隨著他踏入心金的境界,腦海就跟被重鎚猛擊一樣,有什麼東西恍惚了起來,那份極其強烈的違和感還在堪稱瘋狂地加劇,牽動到他內心深處那抹最純潔的白月光,又造就了他的情感繼續波動,魔力伴隨著氣勢還在上涌。
永恆的寧靜。
日夏愛花嘟噥著,而夏未繁也飄浮起來,四面八方,光之因子浮現出來。
破碎的鏡子或是歪曲或是掰折,玻璃碎渣崩裂一地,在反轉世界獨有的天海微光照耀下,遠遠看去像是珠寶般閃閃發亮,但站近處打量,這地方不過是遍地垃圾碎渣罷了。
形象猶如蛆蟲,粗長肥碩。通體呈現溺死般的蒼白之色,表皮上遍布著濕漉漉的黏液,將霍華德牢牢壓在軟滑的蟲軀下。
「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藉由小慢以及腦袋有病的傢伙打開的次元漩渦,小見、小味、小意,它們已經去到了現世,目前正在跟信君死斗吧?交給信君就好了。」
儘管魔獸們的畫風一般不會很噁心猥瑣,甚至絕大多數的魔獸都是能在動畫片上登場的形象——也就是霸氣、帥氣,頗有隔壁寶可夢的風範,就連傲慢,其形象也是高聳入雲的金瞳巨人,帶著莫名的神性之感。
視線又轉移到了近處,散亂的心神陡然回歸,將那些困惑的情緒盡數壓下,如今的上杉信只想做一件事——找到上杉唯。
在演奏《土耳其進行曲》的日夏愛花,輕聲呢喃著。
他就聽聞他的神如此嘆息。
一個由無數鏡子拼接而成的世界,模糊不清的少女剪影坐在空間最中央,仍由再多的鏡子都照不出中央的少女剪影,連唯一戰勝了她並將她封入體內的夏未繁也沒真正見過「她」是什麼模樣。
是兩頭龐然大物。
……小唯。
纖細修長的龍獸之軀,龍首無目,修長的山羊角向後高高聳起,在脖頸與軀體處長有野獸的面孔,血色的雙瞳以及猙獰的深淵巨嘴,此即味欲。
「該說他的運氣很好嗎?居然真給他找到通往我城堡的路,仔細想想可能還跟他身體里的東西有關……之前兩次我都沒理會他,他就活活餓死在城堡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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