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為何不do·裝糊塗兄妹·膽小鬼·強勢圍觀
上杉信朝她豎了個中指,站起身來,終於走向了玄關處的自行車——他從川山縣帶回來那輛。
但若是能翻得足夠詳細,他口中的「某天」,其實就是朝霧雨失蹤的第二天……這兩件事當時是被綁在一起報道的,只不過朝霧雨提前一天失蹤,有被單獨列出來,而後續團伙的失蹤則與她的失蹤也聯繫在一起。
「然後,朝霧雨,我給你個機會。現在,立刻,馬上,在這裏給我陳述9054字的道歉稿,把你的心路歷程全給說清楚,我再酌情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我再跟你較勁也太跌份了。
「信君的情緒是崩潰了,但堅韌絕對是他身上最矚目的優點之一,連往後的生活都沒能把他擊垮,像信君這麼堅強的人,又怎麼可能一直沉浸在憤怒里?」
貓咪大人神機妙算,貓咪大人運籌帷幄,貓咪大人天下無敵!
「卧槽!小雨!本喵的小雨!他喵的,小雨平日里這麼聰明,怎麼一談戀愛就跟個傻子一樣?!」
洛可張大嘴巴,暗戳戳地彈了下這笨兔子捲起來的尾巴——不是,哥們,你不要命啦?這是能說的話嗎?
甚至讓她現在連撒嬌都沒辦法像以前一樣自然,總是患得患失、忐忑不安,帶著「表演」的成分。
還特么的掏出來比你還大是吧?她有種再當著你的面掏一回!
她把頭深深地埋下去,微微顫抖著,緊緊攥住他的肩膀。
「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啊。」
小姑娘氣鼓鼓的,撐起性子朝他怒目而視,這種滿腹的幽怨活靈活現,讓人感覺她跟平日里的狀態並沒有什麼不同。
所以,上杉信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在極端厭惡朝霧雨,這種厭惡來源於自我解脫,也源於像是逃避一樣的心理——朝霧雨必須是有錯的,只有這麼想,負罪感才會稍微減輕一些。
躲在礁石后,不定時刷新的嗜血觀眾也探出貓頭和兔頭,偷聽這兩人激烈而充滿熱情的談話。
「……」上杉信深深地看了一眼上杉唯,差點沒說出來是你傻還是我傻,但他克制住了,這事想在事後求證都很簡單。
只要它小翅膀飛得夠快,麻辣兔頭的結局就追不上它!
這小傲嬌氣。
「你一覺睡了好久,起床都不去洗個澡再說,有汗臭味。」
「你媽的。」
貓咪就像是感受到了危機的逼近,小心翼翼地將輪椅往回撤了一點,但上杉信加快腳步,啪的一下就把這姑娘的輪椅給摁在原地,直接來了個動彈不得。
上杉信摁住這姑娘不鬆手,就不信今晚她還能從他的PUA里逃出去。
而後續,重返校園的朝霧雨,在操場上遇到的那批人,已經跟前面那伙人無關了,不過是上杉信的事迹在校園內傳開了,而校園各個陰暗的角落都不缺少腐爛畸形的雜草。
「朝霧雨已經死了,那他也必須維持著『怨恨』,才能獲得繼續生存下去的勇氣。」
「反正,雨醬你也只會逃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那乾脆就不要去想那麼多了,在惶恐不安中度過這最後的時光就好了,然後等著能解決問題的信君醒過來,用你最害怕的方式,以你無法逃避的強硬,打破你的龜殼!」
各種用來填充焦慮以及忐忑的無意義的話被淹沒了下去,在騎車以及枯坐的空閑時間思考出來的開場白以及兇狠的「脅迫」也盡數被拋之腦後。
簡要地收拾一下,將外套給披好。
那個放學的午後,他把雨給遺棄在了家附近,讓雨決裂也好,去死也好,總之立刻從他的生命中消失,這就是他對雨最後的記憶了。
……
在她跟上杉信的故事里,她遲到了很多次,不管是小時候的陪伴、信任、自證,還是這些時日她一次次慢了半拍,只能看著信的屍體被他人所救贖……她都是沒能成功救起上杉信的。
日夏愛花說她7年裡救了信很多次,沒她上杉信活不到17……但她並不覺得這是值得誇耀的事,她只是想保護信,永遠永遠保護著他,這是她的贖罪,也是她應盡的願望與責任。
但正因為雨姐姐還活著,那群人裏面有雨姐姐的身影……所以這個念頭就沒有意義了。
出門前,他朝上杉唯叮囑道:「有什麼想吃的嗎?想得到可以提前告訴我,我記著。」
不管雨是被人販子給擄走了,還是死在了無人的角落裡……種種猜想浮上心頭,最終錯誤的根源又一和*圖*書次指向了「上杉信」。
朝霧雨嚇得渾身一抖:「是、是!我現在就想!」
「既然知道是騙人的,那就給我敬業一點,別這麼快就自己戳破自己的謊言!」上杉唯惱怒地拍了兩下上杉信的後背,這兩下哐哐作響,讓上杉信不禁呲牙咧嘴,但還沒來得及吐槽,就聽到上杉唯小聲說道:
「沒想到以前的雨醬居然是會輕信他人的人,甚至還是個乖乖女……唔,不能給雨醬你洗白,總之,就是你錯得太離譜了,絕對是這樣沒錯!」
上杉信猛地拉開屋子裡的窗帘,窗也是關著的,風吹不進來,房間才會像這樣悶得出奇。
這兩起案件,直接導致了榮區很長一段時間的警力高度戒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查到最後觸碰到了魔策局的鐵拳,只能彎腰鞠躬紅豆泥私密馬賽,接著就是閃光燈咔嚓咔嚓咔嚓,並牽連一波人下台。
月兔一臉堅毅,隨即表情從堅毅變成咸濕的堅毅:「錯了,而且還是大錯特錯,那麼雨醬絕對有考慮怎麼補償信君對吧?」
洛可捂住了月兔的破嘴,迎著朝霧雨以及日夏愛花雙重凝視,沉思后說了一句:「那個晚上,本喵是被信君脅迫的,拍了照片在威脅本喵,好可憐的喵……總之,現在話題不是這個吧?咳咳,笨兔子!你已經沒有發言的資格了!看本喵阿噠阿噠!」
洛可:【喵……】
已讀不回。
等到上杉信從玄關處消失,上杉唯才收斂笑容。
她高舉手臂,像狂歡似的說道:「就這麼焦急而絕望地等待下去吧!朝霧雨!」
但這次不當聊天欄戰神了,上杉信在家附近的路燈下站著,想到了那膽小鬼的性格,又想到了洛可在此前一次次莫名的高興以及感動,再想到了這位貓咪妖精包是用命在C……
彎腰,雙手環抱上去。
他發現那膽小鬼沒在。
「要不是我試了一下你還有呼吸,我都以為你是病入膏肓要丟下我了……」
「?」
所以,他是從昨天暈過去,然後一覺給暈到了現在?
「龜龜,他玩得這麼大嗎?」
「我這次真出門了,順道一提,應該會給你帶來一個驚喜……給我好好等著吧。」
上杉信捂著額頭從床上醒來,感覺胸口像是掛了樹袋熊似的重得驚人,低頭一看真有隻小樹袋熊掛他身上。
淺栗色髮絲軟趴趴地垂落,可愛卻會在莫名的地方點爆他的血壓,這亂糟糟的頭髮看得他渾身不對勁,強迫症都快犯了。
焯。
文化祭?
曾經活潑開朗的小頑童,也終於被一連串的事故,塑造成了黑洞型青春少年。
上杉唯的眼睛微微睜大,倒映著玄關頂上的室內燈,愣了幾秒才意識到她被上杉信給摟抱住。
她先是背叛了你的信任,後來又假惺惺地朝你伸手,換了個身份跟戲弄小丑一樣欺騙著你,指不定還在那兒洋洋得意說你沒發現她的真面目。
無非就是……問一問她們。
do啊!為什麼do?
「但是,你選擇了『死亡』。」
樂子人和屑里屑氣的天性,加之「58年朕來什麼花活沒看過?」這種心態,以及妖精們毒辣的目光確實是「透過事物的表象看到了本質」,很容易就讓它們得出以下結論——什麼嘛?夫妻吵架啊?看,那就是床,我小雨傘給你們偷走了,今晚你們隨便嗨皮。
朝霧雨垂落視線,沒去肯定,也沒去否定。
「噓,別出聲,他這是在傲嬌呢,什麼PUA,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雨,乾脆找點話來騙自己,也嚇唬嚇唬小雨,她敢跪他就敢炸毛……」
日夏愛花笑著拍拍手掌,朝霧雨卻連怒目而視的精力都沒有了,只是愣愣地看著她。
「信君也不是直接就變成這樣的,老實說父親的死去,小唯的殘疾,是重力,但性格的改變應該是在雨醬之後的事,也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由雨醬你所犯的錯,給了信君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小唯,你有看見……是誰送我回家的?」
盯著鏡子中憔悴疲憊的人臉,這一覺睡得太久,夢裡夢見的過去太多,一覺醒來等著他去做的事情也遠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救到他……了嗎?
洛可:【她怕得直發抖。】
「好了!」他拍拍臉,終於說道:「該醒醒了……」
②上杉信對上杉唯:101
接連失去了所珍視的一切,所以無法接www.hetubook.com.com受「失去」,貪心地想要攥緊全部事物。
又找到了「洛可」,這貓咪妖精在勇者小隊里是「蛋糕貓」,但自個的ID還是很誠實的,跟月兔一樣把名字給貼了上去。
「……」
③上杉信對淺倉玲奈:100
視線掃過了「花開富貴」,再掃過了「世界第一可愛」,又在「小菊別亂跑」上稍有停留,最終頗為惱怒地揪了揪頭髮,翻身騎上了自行車。
行,我忍了。
沉寂的氣氛,被妖精特有的doi型嗜血狂熱所破。
而在刀兄提供的個人好感度列表中,「雨宮霧」也消失了。
騎著自行車,趕赴了默契的約定地點。
「你很久沒有說過你喜歡我了……」
咬牙切齒的語氣。
「只一個晚上不夠,那就兩個晚上,他遲早會冷靜下來,換個角度去思考問題,隨後在無人的深夜裡為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不管是雨你做錯了,還是信他做錯了,他一定都會認作是他的錯,因為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保護著你,也一定得由他來保護你。」
「……沒有。」上杉唯推著輪椅來到玄關前,視線移到他的眼睛里,這雙她最喜歡不過的眼睛正閃爍著難言的光彩,像是變得更加明亮,更加充滿活力。
「你還能不知道你大哥我么?咱們什麼感情了,跑哪都不可能把你丟在這,待會想吃什麼好好想想,不行我奢侈一回,小吃挨個給你買一份。」
窗帘拉緊,整個屋子都暗沉沉的,沒有風吹進來,透露著一股莫名壓抑的氣氛。
你一波驚世智慧下來,把我的素質都給乾沒了,現在張口閉口都帶點問候父母的性質。
有意而為的大喘氣,吸引著朝霧雨迷茫地看向她。這表情,看得愛花不禁噗嗤一笑。
「?」
上杉信,也絕望了。
「你給我挑點吃的吧,要多晚回來都行,反正小唯大人我也耐餓,餓不死。」
「我到底睡了多久……」
日夏愛花稍作停頓,如今在跟朝霧雨的對峙中,她已經佔據優勢:
心中的怨氣有一瞬間被壓制下去,但某種不甘以及酸澀卻在悄然加深,上杉唯想抱著上杉信痛哭一場,但這狡猾的傢伙卻會像現在這樣拍拍她的頭頂,把她當妹妹當女兒一樣給摟在懷裡,跟哄寶寶似的輕聲安慰:
上杉信轉身:「我要出去一趟。」
老實說,這殺氣好恐怖。
「嗯,我等你。」
他不小心把那人給弄丟過,所以這次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再丟了。
「要是雨你沒直接逃掉的話,說不定是能解釋得清楚的。」
「哼哼,你不懂,未來醬最喜歡傲嬌了,等死後火化,他的嘴指定就是他的舍利子,到時候可以拿來收藏著當傳家寶的喵。」
「喂——」
「你沒準備?」他當即憤怒了。
129.3:【告訴她,她死刑了,讓她繼續怕去。】
媽的,我發現我今天含媽量真的嚴重超標。
如此說著,朝霧雨頭已經快低到護欄里了。
他不僅害死了父親,害殘了喜歡他的小唯,而且還害慘了、或者是害死了,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願意陪他的青梅竹馬。
朝霧雨是橫在上杉唯面前一道跨不過去的坎,讓她所有殺意都在顫抖中漸漸平息。
我要把你PUA成上杉大人忠實的雌犬,以後看到上杉大人就會搖尾巴和汪汪叫,以泄心頭之恨!
最後,也是如今還在刺傷著他的——他的父親死於父子間的約定,跟他親近的小唯殘疾于父子間的約定,他對雨許下的約定有如天上的星星那麼多,但在最後,是對雨說著「永遠在一起」的他,親手拋棄了雨。
「我先給你道個歉。」
「不是你自己回來的嗎?」
這段路算是比較長的,主要得跑到冬雪市臨海的南邊,那附近有一處沙灘。
我他媽就是在跟這樣的膽小鬼較勁。
老實說,不管是洛可還是月兔,都有此種表現。
「因為很有趣啊,看到雨醬擔驚受怕的樣子太有意思了。」
這段故事的最後,善良乖巧的朝霧雨戴上了「成長」的面具,一步步成為了君臨冬雪市的魔王。
「他們的失蹤,往後還成了一件謎案。」
已滿足條件:
更何況,他如今腦袋堪稱劇痛。
但月兔大人也是不帶怕的:「整整欺騙了信君七年,這種可怕的重罪,不管怎麼想,只能脫|光光綁起來,塞進禮物盒裡,送到信君家裡給他開盒才能彌補得https://www.hetubook.com.com了吧?」
……
他的人生,居然還真的能有童話般的氛圍么?
這正是一切崩壞的核心。
是你們不夠喜歡對方嗎?不對的吧?這種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不喜歡的樣子!
有罪了、地位低了、道德劣勢了,被欺負了也不會有人幫忙。
隨即她沉默一瞬,像是想要挽留什麼似的,壓低了聲音,用柔柔弱弱的語氣,滿是希冀地說道:「我也還沒吃飯,你也得為我想想吧,你睡了好久,我好餓啊……」
上杉信把窗給打開,一股涼爽而略帶濕潤的秋風迎面撲來,瞬間驅散了室內的沉悶。
他搖搖頭,儘管額頭仍然傳來刺痛感,但他依舊拎起外套,拿好手機。
上杉唯小腦袋一歪,頭頂的呆毛好像蜷曲成問號的形狀,隨即吐槽道:「你不是文化祭出去了嗎?我洗完澡就看到你躺在房間里了,怎麼搖都搖不醒,就想著你是不是太累了……」
——你也是,他媽的,她就是你簽的魔法少女對吧?
朝霧雨微微顫抖了一下。
「擦擦擦!雨醬她怎麼真的要跪下啦?!」
而這一等,就等到了翌日傍晚。
他淡定道:「對不起,OK,結束。」
夜黑風高,
日夏愛花說道:「你終於救到信君了。」
管他什麼童話不童話,先出去把那膽小鬼猛猛揍上一頓再說!
「唔,幹嘛……」
但他沒忍住。
「我知道雨醬你還很迷茫,需要時間來緩和,但相信我——絕對不會有充足的時間讓你思考,也不會有時間讓你逃避。」
出乎意料的答覆,從這狀況來看很像是被魔策局給抹了記憶的反應。
要是她們全部離奇失蹤了,在信的視角中肯定也是死在了災難里,對她來說這樣的結局太完美了。
對上杉信來說,朝霧雨的失蹤突如其來,甚至都沒能理解是怎麼一回事,她就徹底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就算是假的,我也想繼續聽下去……」
給洛可發送:【義父,她在你那邊嗎?】
天幕被一層灰藍所籠罩,上杉信定定地看著這傍晚,不禁蹙起眉毛。
幾隻烏鴉從遠處的樹梢掠過,它們的身影在灰藍的天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留下一串低沉而悠長的叫聲。
上杉信的視線在【此非詛咒,而是獻給愛的童話】上一掠而過,終於恍惚間有所察覺,他的人生似乎又一次迎來了轉折點……算上他拿到戀愛遊戲,這次是他的第五次。
她還是在說那句話——別欺負我。
「好像是,從昨晚睡到現在。」
這眼神他很熟悉,依舊是9年前的風味,就好像他拿到了「重生之我的人生一片無悔」之類的爽文劇本,他如今回到了9年前,依舊是輕輕地撥開這姑娘厚重的劉海,而她依舊怯生生地坐在書桌前。
但做不到。
事情真相大白。
她想發火。
「你愛著他,併為這份愛深深驕傲著,他也仍然深愛著你,哪怕你已經『死』了7年,他也始終活在一個存在你的影子的世界里……倒不如說,他會喜歡上千晴,這件事讓我都感覺很驚訝。」
總之,關於少女的話題,這兩頭完全沒有「彆扭」的妖精,已經被踢出局了。
上杉信的心理活動突然獃滯住,猶豫了一瞬,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這妮子的眼睛看。
已經是傍晚了?
①上杉信對朝霧雨:101
揍了月兔幾拳,隨後幽默地道:「好了,但話說回來,本喵也覺得,兔子的想法雖然魯莽了一點,但也不失為有一種質樸的美……其實本喵是很贊成類似的做法的喲,比起乾澀的道歉,這種別出心裁的方式,肯定能讓信君大腦旋轉吧?」
並非屍體。
放到電影畫面里都得是襯托灰暗憂鬱的場景,指不定還得沾點死氣沉沉或者詭異劇情的要素,就比方說蝸居族獨居在家死了也沒人發現……他扶著額頭撐起身子,推了下上杉唯。
「……?」
洛可嚇得渾身一抖,他奶奶的,你想死離本喵遠點啊!血別濺本喵身上!
這妮子本來就極具白幼瘦審美,是個純天然的蘿莉,如今穿著個弔帶睡裙,揉著眼睛滿臉抱怨的模樣更是將蘿莉的美好集於一身,讓人忍不住側過去的視線。
「……等我回來,我給你帶點吃的。」
如果沒發現雨姐姐還活著,她現在肯定會鬧起來,甚至在他醒來之前,她都會想辦法去把那群傢伙給處理掉——你瞧瞧,超自然災和-圖-書難,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嗎?
但是,這又何嘗不是她對信愛得太深了?
花了點微不足道的時間草草洗了把臉,冷水潑在臉上,但躁動的心情怎麼都抑制不住。
「而千晴所想的,就是把信君從這些扭曲的漩渦里拽出去吧……從這點上來講,大概就是跨越對家人的愧疚感、對雨醬你的罪惡感,讓他能不被這麼多奇怪的念頭所羈絆,能夠堂堂正正、瀟瀟洒灑地犯錯……是在幫雨醬你解決這爛攤子啊。」
清風拂過,掠起少女鬢角髮絲,她悠悠長嘆,卻還在往朝霧雨心窩子扎刀。
朝霧雨看著他,淺紫色的眼瞳里盈滿了月光,跟泛著碧波似的,柔弱得驚人。
「雨姐姐……」
上杉信陷入沉默,試探著問道:「外面地震的時候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129.3:【別給我裝傻,這將直接決定你是貓肉火鍋還是義父。】
之前不熟的時候還好,覺得雨醬冷淡冷艷的氣場真是絕了喲,但現在雨醬對她卸下了防備,這奇妙的小眼神……嘖,「成長」果然是面具,這姑娘這7年大概是白長了。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聽到背後有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他裝作沒聽見,心道得給她一個下馬威看看。等到旁邊的人也坐了下來,她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他則想故作冷淡,要把她給忽視掉,依舊是下馬威那一套。
「本兔決定梭哈。」在眾人沉默,氣氛壓抑之際,月兔抱著活躍氣氛的心態悄悄舉起手:「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賠償?」
當初情報佐藤就曾提及過,在榮區那邊的小學有一夥小學生失蹤了,說的其實就是這件事。不過這種過於久遠的情報,就算是情報組也無從核對細節。
「我趕過來的時候,一路上都在打草稿,你現在跟我講你什麼都沒準備?而且還遲到了這麼久,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
這玩意,是根據他個人的情感來顯示的,他以前一直把「朝霧雨」跟「雨宮霧」當成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所以就有兩份情感,如今想來若是刀兄有靈,估計會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終於分清了啊。
但是,她真的好害怕。
月兔止不住地點頭,身為聽眾已經是爽得差不多了,用喜歡寫三流童話並且指導某人寫小說的愛花同學的話來說……對,如今正是要狠狠地推進劇情發展的絕佳時機!
也不去想什麼亂七八糟的狂想了,成天奸奸奸的,一點都不穩重。
「但你還沒吃飯呢!」上杉唯說了一句。
在貓兔組合絕望的凝視中,某人真打算下跪磕頭認錯。
腦子裡紛亂的記憶統合起來,瞬間意識到如今的處境。
上杉信,你他媽在想什麼?
剛講完故事,仍深陷惆悵之中的洛可懵圈地眨眨眼:「什麼賠償喵?」
透過事物的表象看到了本質不假,但一鍵跳過人生太幽默了點。
朝霧雨微微傾斜視線,原先還憂鬱的眼神,在看向月兔時遍布陰霾。她當然知道自己有錯了,也一直都是這麼自責、絕望著的,但這種事情被他人騎臉「嘲諷」,那真的是除了絕望之餘,還會萌發出強烈的殺意。
「醒醒。」
她低下頭來,雙手緊緊攥住裙擺,想到了之前所見的朝霧雨,又想到了他跟她說過的話,說他是屬於她的,說他會一直照顧著她,絕對絕對不會拋棄她。
也是從那一天之後,他仍然會說著「討厭朝霧雨」,但也只剩下嘴硬了,行動上就是緬懷他家的小蜜袋鼯,時不時去樓上看看朝霧雨給他的577枚星星,以及給已死的朝霧雨寫信,將所有的思念都給塞到一行行文字中去。
是戰是奸等找到人了在隨你的便,你就算是想把她龜甲縛吊在房樑上抽都有理,她包得給你跪地上磕頭認錯!
日夏愛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是小信君旋轉吧?」
……
月兔隨手拽過了洛可的肩膀,夥同這塊免死金牌,大義凜然道:「本兔覺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看下來,信君有沒有錯還待爭議……不對!就信君的年齡考慮,本兔覺得他是完全沒錯的,情緒失控是很正常的事,那麼有錯的人就只能是你了!」
這一刀刀的,都是要扎出血來的,也是要把她心裏流著的膿混著血一併排出來。
洛可的眼睛直接亮了起來,而且是爆亮,跟特么兩眼放激光似的。
想要拽著這傢伙的臉,狠狠地扯,讓他滾去浴室洗個澡,再m.hetubook.com.com給她做頓晚餐,默契地吃完然後重複這些天的日常,抱在一起睡到天亮。
上杉信暈過去了不假,但他暈過去之前已經弄清楚了所有事,正如他如今好感度列表所顯示的那樣——「雨宮霧」已經變成了「朝霧雨」。
……
「他奶奶滴,本兔上次變成蘿莉兔女郎,都能用漁網襪把那小處男的眼睛給勾得不要不要的,本兔就不信了,什麼彆扭不彆扭的,總之聽本兔……唔唔唔!」
他等。
他再也無法接受「違約」,哪怕是死了也得把約定給填上去。
日夏愛花嘴角翹起,勾勒出一抹極盡燦爛的弧度:「貓捉老鼠的遊戲終於結束了……或者該說是躲貓貓結束了?反正,雨醬你已經被發現了,如今『朝霧雨』、『雨宮霧』的身份合二為一,信君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上杉唯卷了卷從臉頰垂落的髮絲。傍晚的光線從窗外投射進來,為她白瓷般細嫩的肌膚提高了些許亮度,但大半張臉都是籠罩在陰影里的。
「為什麼突然用上這麼可怕的比喻喵?!」
腦海中關於「殺死競爭對手」的選項,在觸及「殺死朝霧雨」的時候直接崩潰了,至於殺害其他人,她如今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好虛偽……肉麻成這樣,你也太可怕了吧!」
他明明就是喜歡著雨姐姐,不管做什麼事都沒用,他一定會被雨姐姐給奪走。
可惜她是趴在他身上,壓得他渾身發麻。
父親、小唯的愧疚感壓倒性撲上來,以及曾經對雨犯下了過錯,所以無法接受「犯錯」,必須時時刻刻都保持「正確」,化身為能夠為他人衝鋒、獻身的正義騎士。
「但我想……他肯定是從千晴的身上看到了什麼與你相似之處,才會喜歡上她的。」
但妖精的天性總歸是奔放的,正如月兔曾拽起某人的高檔性感蕾絲小內內往上杉信臉上撲一樣,洛可很勇,但月兔大人也是超勇的。
上杉信停下腳步,在原地跟被石化了似的站了兩秒,隨後臉色無奈地朝她走過去。
「但是,就算做錯了這麼多,雨醬你也有值得驕傲的事,不對嗎?」
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這像是你的性格嗎?小時候像個白痴一樣發火還能用「小孩子」來開脫,但17歲后關於前世的所有就已經齊全,你可以調侃說自己是個「新造的人」,但你再跟個小鬼一樣猶猶豫豫,那就先扇自己兩巴掌!
童話嗎?
沒有回家,沒有出現。
「啊?」
「拜託,給點面子,我在努力哄你開心了。」
上杉信緊了緊手掌,剛要跟這妮子開些玩笑,就聽到她說:「汗臭味……」
「以及,最重要的……」
就算是對蝸居在家的小唯來講,那人也非常重要,甚至該說是這世上除了他以外,唯一能讓小唯萌生出「家人」的感覺的人了吧?
跟這樣一個喜歡著我的,願意為我去死的膽小鬼……較勁。
找到了Flame:【你媽的,給我滾出來,老地方見面。】
直到小學畢業,他又一次聽到有人提及曾經的「朝霧同學」,所有自我欺騙的幻象都不攻自破。
淺栗色的,軟糯糯的,像是怕被拋下的小動物。
「乖,先在家裡等一會。」
連「餓不死」都冒出來了,就跟貓咪朝你亮出爪子讓你掂量掂量,是要撓花臉還是要咕嚕咕嚕貓咪引擎似的,要是就這麼輕易地走了,等到回家怕不是連家都得被拆掉一半。
「從傲慢的手下救到他了,就像你這7年來所做的一切,要是沒有你的話,信君根本活不到17歲吧?再加上如今又一次難得的成功,就別垂頭喪氣的了。」
既然相愛,為何不do?
上杉信瞪大眼睛,隨即像是忍無可忍般摁住這妮子的腦袋往他肩上湊,這姑娘當即跟嗅到毒氣似的屏住呼吸,死命把他往外推。
「變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喜歡氣味的變態嗎!色魔大哥!」
上杉信輕輕碰了一下身旁坐著的沒把的假兄弟,轉過頭去,視線落在了少女泛紅的眼眶上。
還特么兄弟長兄弟短兄弟你別回頭兄弟我腿給你枕一枕的,她媽的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在跟你聊這些話?
這狡猾的傢伙……
「有地震嗎?」
有點沉。
聽著,你正憋了一肚子火,憤怒至極!
重申一遍,他是要去找一個人。
上杉信摁住這妮子的肩膀,喊她起床。
這樣的欺騙,足足持續了7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