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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要在好感度99以後

作者:給我一杯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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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羽佐田光·緣由·死不瞑目吧老太婆·夏未繁

第199章 羽佐田光·緣由·死不瞑目吧老太婆·夏未繁

在多寶塔后,擠著三十來號人,在塔後由她以暴力推平的小空地上,是一個幾乎佔滿了空地的魔法陣,遍布著魔法道具展開后鋪滿的魔法銘文,起著傳送的作用。
「日夏前輩跟朝霧前輩提前通過氣了?還拉著淺倉同學一起?」
蜀葵來不及反應,直接把雨宮結弦撲倒護在身下。
具體的過程,即便是她這個老隊友,在事後也只能得到語焉不詳的事件檔案,以及妖精王國、魔策局總部雙重施壓的「保密協議」,讓她不去追究夏未繁的死訊。
但她怎麼能人耐得住呢?
……
「但是、羽佐田大人!這些資料……」
夢野千晴長舒一口氣,腦海中繃緊的神經總算鬆懈下來。
日夏愛花雙手藏在身後,定睛凝望著常寂光寺的方向,那地方淺金色的半透明罩子落下來,將整個常寂光寺以及小半個小倉山都籠罩在內。
「嗯,您還有什麼吩咐嗎?」羽佐田修,即中年男人,拄著手杖,微微頷首,冷靜地看向他的姨媽。
所以,上杉信還能站在這裏,忍著在常寂光寺內看到的屠宰場般的場景,壓抑著呼之欲出的憤怒,跟她說上最後一段話。
隨著兩股力量的碰撞,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長空,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靜止。
畢竟,自從知道了羽佐田修叛變后,她對他的態度就一直很冷淡,這九年來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有時候兩三年都見不到一次。
像她這種經歷過魔力衰弱的老年魔法少女,對上這種年輕氣盛的天才,勝算基本跟沒有似的。
但羽佐田光並沒有直接回答,那審視的目光無聲地落在羽佐田修的身上。
「那麼,恐怕不能。」
所以他們才會特地暴露羽佐田修,也才會特地讓這群人撤離之際,先傳送魔物再傳送人,甚至還出言試探她……但就算她真願意跟這群人,他們恐怕也不會同意她通過傳送,除非他們是真不要命了。
到了這最後一刻,羽佐田光反而想明白了她對這些妹妹後人的看法。
接著,
「魔力:524」
幾十年過去了,如今的京都其實也不是她印象中的模樣了,老年人就是總活在過去,而她最在乎的妹妹已經無人在乎了,於是便有種很強烈的衝動,想要把能夠證明妹妹存在的「錨點」給保護起來,就好像是保護住了妹妹一樣。
方圓數百米,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如今滿目瘡痍。山腰上的地面坑坑窪窪,如同遭受了猛烈的轟炸。楓樹和其他植被東倒西歪,許多甚至被連根拔起,斷枝殘葉散落一地。
她達成目標后,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那群毒蛇。
「你死不瞑目就死不瞑目吧,這些事已經輪不到你操心了。」
「可以說是這樣。」日夏愛花道。
修他們,真的能在那邊站穩嗎?
「這有什麼不好嘛?」日夏愛花別過臉,卻又轉過來,愉快地笑了一聲:「秘密使女人更有女人味,像我這種渾身上下都是秘密的神秘女性,想釣小男生不是手到擒來嗎?」
明明一個接著一個都死了,就剩她一個孤家寡人,卻還是纏著她不放。
但是,她還是得站在這裏,守住她妹妹的血脈。
她的聲音其實很清脆,隱隱透露著清冽的感覺,很悅耳,聽不出老人的味道。
但先釋放魔物,再傳送這些叛徒……蛇那邊,也是在打著小算盤啊。
僅此一眼,
羽佐田光答道:「我在想,為什麼在九年前,我沒有一巴掌把你給打死,拎著你的屍體去請罪。」
興許是這樣。
站在星空下,她的思緒又一次飄回到九年前。
正如她教給那群學生最核心的一句話——魔法少女,不會因為骯髒的私慾而變得強大,她們的力量來源心,來源於「守護」什麼的信念。
號稱能夠擋下心金級攻擊的結界,直接撕裂開來,夜空的領域向外界舒展,但中央卻有一抹璀璨的光芒將夜空撕裂,好像是夜幕下一輪翠綠的大日轟然升起。
這老太婆的好感度詞條,居然是綠色的。
還記得她跟她家前輩的對話吧?
這些聲音把羽佐田光從深思中喚回神來。
就已經知道他強的可怕。
羽佐田光想了又想。
「我做主幫你立個墳墓,至https://m.hetubook.com.com於你的遺願就交給我了。等我把那些噁心的蛇全給宰乾淨了,我再去你墳頭給你倒一杯酒,陪你好好聊聊!」
她轉過身來,問道:「朝霧前輩還沒結束戰鬥嗎?」
「完全猜不到呢~」日夏愛花抻懶腰似的高舉雙手,酒紅色的瞳孔也倒映著遠處的常寂光寺,那歡快的語氣突然沉寂了下去,變得很平靜。
日夏愛花繼續說道:「去把她拉起來吧,稍微治一治就好了,當然可別恢復她的行動力,半死不活的,她也就沒理由繼續戰鬥下去了。」
感受著如今的魔力,這份魔力其實是從九年前開始重新點燃的。
「要不是把那些魔物傳送過來,我們早該過去了……」
啊,或許還是會感覺悲傷的。
「別擁擠,有序進入傳送陣內!」
除了她本人以外,這些血親的後人,是唯一能夠證明「羽佐田南」曾經存在過的證據了。
大概是……妹妹羽佐田南,以及單相思的白月光夏未繁吧。
醉狐擦去冷汗,看著身前這道遍布裂痕的魔法屏障,整隻狐狸都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好感度:61」
魔物的血液似乎格外腥臭,以至於多寶塔這處唯一的凈土都能嗅到一絲絲血腥味。
「那……千晴,你去支援雨醬她們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了。」
「至少,我必須得過去。」
手中彷彿水晶材質的巨鐮在陽光下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少女那雙像是亮起來的群青色瞳孔聚焦在前方,與她們交戰的杓蘭已經再起不能。
夢野千晴不怎麼喜歡做浮夸的表情,所以哪怕是激烈的戰後,她臉上也多是平靜。如今正認真地看向日夏愛花,明明沒有什麼惡意,卻好像能從她的臉上看出冷淡的情緒。
但是,她被騙了。
「魔力:523」
眼前的粉發少女,那一襲華麗的黑紫色連衣裙,在粉色的光焰中焚燒中被另一層飄飛的裙擺所覆蓋。
「蠢貨,那些魔物是必須的,這裏的一切必須得被清理乾淨,有魔物的殺戮,羽佐田大人才能光明正大毀滅掉小倉山,並且把所有證據都截斷在這裏,到時候我們才算是死人……」
她失望地盯著這個男人看。
畢竟,魔法也取決於心。一個必須熬到二十歲三十歲才能抵達魂銀乃至心金的魔法少女,她的魔法肯定沒有十幾歲就能抵達這一境界的魔法少女強力。
對於這種說法,夢野千晴一直持懷疑態度。
不是你還能是誰?
侄子本身重要嗎?
嵐山的山腳下,空間一陣扭曲,本該傳送走的人群直接被截取下來,跟下餃子似的掉進大堰川里。
但是,夏未繁的死訊,讓她的魔力伴隨著心靈,重新燃燒了起來。
聽聞此言,羽佐田修額頭的冷汗,當即滑落下來。他頗為驚懼地望向自家姨媽,卻也真的害怕她會出手,只得沉默地垂下目光,輕聲說道:「但最後,您也贊成了。」
而她也會在安葬了夏未繁之後,理由是什麼都無所謂,可以是為了人類,也可以是為了自我救贖,甚至可能是她清楚,要是未繁還活著,知道了她默許這群人為非作歹的做法,一定會對她感到憤怒……
「真自信啊。」
以羽佐田光多年來積攢的權威,這群身家性命全都落在她手上的喪家之犬自然不敢反駁,他們開始以極快的速度簡略掉要攜帶的物資,人影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在魔法陣中心。
她對這個侄子,懷揣著的心情應該是愧疚,以及源於妹妹的,那份想要照顧妹妹後人的心情……這種心情很難說有多麼不可割捨,甚至她都覺得,要是這個侄子在她面前死去,以及侄子的子嗣也在她面前死去,她都不一定會有多麼的悲憤。
還是希望能把她給捲入其中?至少拉到明面上?
「沒事,如果他們真的跑了,那我就追上去,他們跑不掉的。」
眼前這群人,以幾名位高權重的中年人為首,剩下的都是些由他們培養出來的親信。但就算是親信也不可能全部帶走,無非就是領上一群心腹,快速撤退。
「那裡面的敵人究竟是什麼人?能逼得前輩展開領域嗎?」
「嗯,都跑了www.hetubook.com.com,一個不剩。」
夢野千晴看了眼日夏愛花,又看向了遠處的高空。
說著,又是不禁自嘲地笑了一聲。
「唉……」
他盯著羽佐田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但想象中的毀滅並未到來。
在呢喃聲中。
對妹妹存在的執念,讓她沒有殺死羽佐田修的魄力。
「嗯,怎麼說呢……大概是老朋友吧,不過不是我的老朋友,是某個死不悔改的粉發魔法少女的老朋友。」
「把沒必要的東西都給扔了,帶上你們的魔法道具,直接進去就行。」
好像,不重要。
「羽佐田光(71)」
這就是吃了氣質的虧啊。
羽佐田光並未遮掩,而是坦然笑道:「對,我為了庇護修,打算以魔物為理由,毀掉整個常寂光寺,到時候再上表修的死訊,所以他們都是犧牲品,因為我的一己私慾,導致了他們的死亡。」
老年人特有的哀愁?
轟——!!
「羽佐田……大人?」
從二十多歲收養妹妹遺留於世的侄子開始,她似乎就將這個侄子看成了很重要的東西。
她們的戰鬥早已落幕。
是啊,這些人能不能活著對她來說不重要,但對她的妹妹很重要。
一個黑白級的魔法少女,縱使能掏出些亂七八糟的魔法道具,但也不可能是魂銀級的對手,尤其這邊的魂銀還是條虎紋大鯊魚……要不是日夏愛花一直在旁邊心不在焉地摸魚,美其名曰給千晴歷練的機會,杓蘭的對戰絕對會光速結束戰鬥,然後去支援A組。
對夏未繁死無葬身之地結局的不甘,讓她最終默許了蛇組織的拉攏,她的目的只有一個,打開反轉世界之後,就算是收屍也好,她要把夏未繁的屍體給帶回到人類世界,並且安葬。
以及清脆的刀刃出鞘的嗡鳴。
夢野千晴默然。
蜀葵耳膜嗡嗡作響,沒聽清它在說什麼。
不知收到什麼消息,嵐山附近的特工已經開始迅速撤離,甚至還有特工們押著遊客或者主持光速逃離嵐山的狀況。
當羽佐田光踏足這片空地,這群人就靜了下來。
尤其是看著上方那抹火焰燃燒般的黑紫色魔力,那是朝霧雨魔力燃燒的表現。有朝霧雨在場,其實理論上什麼戰鬥都該瞬間鎮壓的……但朝霧雨就跟日夏愛花一樣,正在努力追逐小金人獎。
少年回答道:「他們都跑了嗎?」
上杉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聲說道:「你知道那些魔物在屠殺人類,卻沒有去阻止,對嗎?」
魔法少女的駐顏能力在她身上就是最佳的詮釋。
以渡月橋為分界線,小倉山對岸的嵐山。
一白一綠,膨脹的光焰各自頂起了半邊天。
尤其是針對杓蘭倒下的方向,焦黑的痕迹從夢野千晴腳下蔓延至杓蘭腳下。光炮灼燒所留下的殘餘痕迹,邊緣處殘留著融化的跡象,泥土和岩石彷彿被高溫灼燒過,呈現出奇異的熔岩色彩。
羽佐田修朝她鞠了一躬,隨後也消失在了視野里。
由於是以「心的力量」為核心的世界觀,越是年輕的魔法少女,心靈的力量必然更加強大。同時年輕時抵達的境界越高,也說明這個魔法少女越危險。
公主似的華麗洋裝沾染了不少灰塵,甚至還有血漬。
站在夢野千晴的視角看去,明明外邊就是冬日陽光正好,但以金色線條為分界線,裏面的一切東西卻被蒙在純粹的黑暗中,外面甚至看不透裏面的風景如何,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眺望遠處夜幕的日夏愛花,雙手藏在身後,搖搖頭:「還沒吧,雨醬正陷入絕贊的苦戰之中。」
誠然,關於她家前輩的性格,她沒辦法阻止,但也不是說那麼開開心心地擁抱這令人頭皮發麻的未來……她就是明知自己也有嫉妒心,甚至嫉妒心很強,這才跟倔驢似的選擇了在原地站定。
九年前,也就是被認知濾網所遮掩的首爾大地震,抑或者可以說是流浪魔獸乃至黑暗魔獸的襲擊,這件事伴隨著夏未繁的死訊。
……老實說,她很厭煩這些害蟲。
在展開的描述詞條中,有關於「背叛了自己的人生」、「欣賞的後輩」、「必須守護的事物」、「燃燒的魔法少女」等關鍵詞。
「哼……和*圖*書
雖然男性的身份讓人困惑不解,但魔力以及魔裝不會騙人,那個朝著多寶塔而來的少年,絕對是心金級的魔法少女。
羽佐田光站起身來,輕盈地跳下了多寶塔,這塔不高,其實就一層木屋一樣的構造,這裡是寺院的高處,旁邊還設有展望台可以遠眺京都市。
但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了。
她基礎紮實,倒不會發生段位跌落的狀況,但年齡到了六十多歲,她當年的魔力其實也就剩下456了,離巔峰期相差甚遠,也就是能維持在心金級別吧。
這些樹木曾是秋天美得出奇的風景,如今卻成了戰鬥留下的痕迹。
「——是我。」
但整個結界內部,卻被一層朦朧的黑夜濾鏡所籠罩。
等等,她記得在大儀式上,日夏愛花曾經表現過的,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樣的狀況,以及截然不同的魔裝……
但瞳孔中,閃耀著黑紫色魔力的少女,卻沒有跟桃狐繼續交流的意思,她快速地展開雙翼,那對羽翼由黑紫色魔力光焰所成,又有一輪閃耀的三重光輪浮現。
那是一個紫發雙馬尾的JK少女,秉持著魔法少女顏值普遍不低的詭異潛規則,這姑娘也是個小美人。如今倒在焦黑的泥土上,灰頭土臉的,半眯著的眼睛,不管看什麼東西都帶著暈眩般的殘影。
夢野千晴收回視線,又問道:「接下來呢?日夏前輩你做了這麼多事,就是為了讓前輩他去單獨面對常寂光寺的敵人嗎?」
淺綠色的魔力光焰燃燒了起來,在這極強的危機感之下,她甚至感受到了心髒的跳動,魔力隱隱約約往上跳躍。
夢野千晴無奈地嘆氣:「日夏前輩,你真的……有時候不問你,你就一直在賣關子。」
「有人追上來了,不想死在這裏就給我滾進去,這傳送陣的運作沒那麼快,慢了你們就都得死在這。」
天空裂開了。
夢野千晴沉吟片刻:「那是誰?」
「東西也得搬走……」
……
儘管已經是71歲的高齡,但羽佐田光從外貌來看依舊是活力無限的高中少女,約莫一米五齣頭的身高,淺綠色的齊耳短髮,看上去都格外青春。
在羽佐田光的注視中,他的魔力暴增,狂舞的髮絲頃刻間轉為鑽石般璀璨奪目的色彩,連帶著赤色的紅蓮業火,也燒成了絢麗的星空之色。
什麼都不剩下,曾經的居所也不剩下,只有這些孩子還能證明世界上有「羽佐田南」存在過,並且他們以後會把這個名字一直傳承下去,就好像還有人記得她的妹妹一樣。
這份燃燒的魔力,正是信念的證明。
這下沒有任何懸念了。
每當她站在那些後人面前,總是能從他們身上看到妹妹的影子。
「千晴你不是都說了嗎?反正都是在演戲而已,重點不在杓蘭,也不在金訶……老實說,你也看出來了吧?儘管有家人牽涉在內,也決心為了家人背叛,但她們的內心其實也仍在糾結,不願意對同僚下死手。」
魔法少女人生中必須經歷的一環,就是年齡漸長后的「魔力衰弱」。伴隨著心靈逐漸冷卻,魔法少女的魔力會越來越弱,甚至發生段位跌落的情況,而羽佐田光也是如此。
「你來晚了,年輕人。」
結界與現世的輪廓,由金色的線條勾勒。
「對,他們欺騙了我們,那群混蛋……要跟他們交涉,我們一定得有籌碼。」
而天穹之上,除了正在極速交鋒的上杉信以及羽佐田光,已經沒有A組跟B組的身影了。
一群演員。
但這份心情,絕對不是對準了羽佐田修以及其後人。
「不會有人懷疑羽佐田大人,又或者就算有懷疑……也一定會放棄追查。」
但它的狐狸臉上除了恐懼,更多的卻是絕望以及不解:「小光?為什麼?」
事後案發,羽佐田修被拎出來當顯眼包爭取時間,也正說明了這點……那群傢伙如今的目的恐怕就是把她也給逼反,最好是把事情鬧大,攪得整個魔策局雞犬不寧。
稀疏的星光閃爍著,猶如厚重的天鵝絨上點綴了幾顆珍珠,輕輕掃去了沉重壓抑的氣氛。
多寶塔下,以及傳來推搡爭吵的動靜。
這股衝擊波震撼了山巒,山頂的地形發生改變,岩石崩裂,塵https://www.hetubook•com•com土飛揚,轉瞬間小倉山被蹂躪得不成樣子,別說是樹木了,在核心圈子內,常寂光寺整個被轟平,化作漫天塵埃消散。
羽佐田光坐在飛檐上,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星光下幽寂的小倉山,位於山頂多寶塔飛檐上的她,自高處往下俯瞰,理所當然能夠看清絕大多數區域的狀況。
……那到底是什麼?
這是正常的結局。
「人老了,就總會念舊。」羽佐田光自言自語道。
夏未繁深吸一口氣,粉色的瞳孔定定地倒映出遠處已經不可視的常寂光寺,流露出沉重、悲傷之色,卻也有不容忽視的憤怒。
這裏就只剩下羽佐田光了。
常寂光寺的魔物,就是從這裏冒出來的。
她就是說啊,她走得太快,她會接受不了其他人的加入。不如讓她成為後來者,姑且還能忍著這份心情,適應「生米煮成熟飯」的事實。
畢竟,都是一群年輕少女而已。
「……是!」
「魅力:8」
她花了半個多月,尋遍世界都找不到夏未繁的身影,恍恍惚惚回到京都地區時,她的魔力已經重新抵達了「魔力:523」這個數值,並且從九年前開始,那顆心就一直燃燒著,從未熄滅。
但上了賊船,其實已經沒有給羽佐田修他們選擇的餘地了。
除了常寂光寺,A組以及B組的戰場,是B組率先結束了戰鬥。
甚至連大儀式的日期都對不上,他們給出的大儀式日期,應該是二十多天後的新年才對。
粉色的光芒佔據整個視野,待到光芒消散,出現在夢野千晴視線中的少女身著粉白色水手服,一頭粉發由粉白色繁花花瓣修飾,一把不比她身高低矮的魔杖被少女緊握在手,閃耀著五彩斑斕的神秘光芒。
這正是對方有恃無恐的底氣。
就羽佐田光多年的教導經驗來看,魔法少女的世界複雜又純粹,一般都遵循著一個很普遍的規則——魔法少女的強度,其實對比少女們的年齡以及段位就能看得出來。
她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接受,夏未繁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呢?
天空中,屬於魂銀們的戰鬥正巧落下帷幕。
當冬雪市大儀式的記錄上報,消息傳到京都地區這邊,羽佐田修險些直接暈過去,隨後跟蛇組織的對峙也能說明一點——對方恐怕真把他當棄子來愚弄。
「……是必須考慮不能一拳把敵人打趴下,不然演都沒法演的苦戰嗎?」
「你不去嗎?」
「我們走了,所有財產都會被魔策局給查封凍結,到時候根本不可能取用……蛇那邊不可以完全相信,我們總得帶上屬於自己的東西,財富、資料、魔法道具……統統都是籌碼!」
在月光下,羽佐田光的面容精緻而柔和,一雙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如同清澈的湖水。
夢野千晴眯細了眼睛,臉上還真多出了一絲絲冷淡。
「是,我默許了。」羽佐田光答道。
她半睜著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月光下踱步而來的身影,那道清瘦的少年身影,卻不知為何裹挾著濃重的壓迫感。
要說她任職期間唯一失職的地方,大概就是出於庇護的心理,推動著讓羽佐田修登上了高位。
被告知了必須逃離常寂光寺的蜀葵回過頭去,嚇得驚駭欲絕。
很快傳來叛徒們驚恐的叫聲,但夏未繁看都不看一眼,視線始終聚焦在常寂光寺的方向。
上杉信卻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下一刻,極為恐怖的爆炸音浪,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而去。
「連男性都能成為魔法少女了嗎……」
跟對岸的蛇組織對接,他們不知道從哪淘來了這個道具,先是釋放魔物,隨後再由要撤離的人群鑽入其中,甚至還希望她這個心金級魔法少女能跟過去,但她拒絕,並且以「善後」的理由要繼續駐守京都。
羽佐田光的妹妹羽佐田南,她已經死了。
「你能給我讓路嗎?」羽佐田光耷拉眼瞼,隨即自嘲一笑,朝他說道:「讓開,年輕人,我不想殺你。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心中滿腔的憤怒正無處發泄,要是不能把那些傢伙的腦袋砸個稀巴爛,老太婆我恐怕得死不瞑目。」
金訶畢竟是京都地區的魔法少女,對待家鄉自有她一番慎重的考慮。於是A組以及和-圖-書金訶都默契地將戰場移動到了高空,避免一仗打完整個嵐山就得成美麗的歷史。
「還有什麼吩咐嗎?」羽佐田修似乎也感受到時間的急切,於是生硬地重複詢問一遍。
「……修。」
甚至為了這兩個死人,她一把老骨頭了,還得繼續站起來,倔強地攔在年輕人面前。
但她轉過身去,只看到天崩地裂般的慘狀。
「啊哈哈~千晴你也別太較真啦~」
「突然間好生疏的稱呼!喊我跟雨醬倒是一樣,但之前明明是喊她玲奈的……」
「……嗯,希望您也能照顧好自己……再見了。」
南、未繁,是她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拼盡一切必須守護住的事物。
在旁人眼中,這一幕大概是一名嬌小的少女,正仰頭以冷淡的目光凝視著一個中年男人。
日夏愛花呵呵一笑,倒也坦率地承認了:「嗯嗯!我跟雨醬說過別下狠手,至於小玲奈應該是看到雨醬在演,也猜到了沒必要那麼快結束戰鬥……不過說到底啦,有我們在場,小玲奈也不擔心會發生意外。」
哦,還有……那就是在夏未繁死訊傳來,她恍恍惚惚深感迷惘之際,她的侄子向她暗示了蛇組織的拉攏,而她沒有一巴掌把羽佐田修給打死。
短暫的死寂。
她笑道:「以後得多注意一點,太慢了很容易讓敵人反應過來……而且打聽敵人的過去也是沒必要的,既然是叛徒,那擊敗對方就夠了。」
他們從一開始可能也猜得到她跟他們不是一路人,甚至連自以為很有功勞的羽佐田修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這一規則不說是完全適用,畢竟得考慮大器晚成的特例,但放到百分之九十的魔法少女身上都是可行的。所以看魔法少女就看年齡,以及看她所在年齡的平均段位,由此就能大致看出對方的戰力。
羽佐田光的巔峰期,是魔力531。
「老太婆,你就安安心心死在這裏吧!」
像是這種十六七歲就已經是心金的傢伙,不用想也知道,從魔法到戰力,都絕對是頭怪物。
搞不懂他們的想法,反正都是一群瘋子。
日夏愛花抿了抿嘴角,笑道:「不是我。」
但為首的那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卻站在羽佐田光面前。
儘管上杉信在常寂光寺的結界中展開了他的領域,但放眼結界外的天空,其實仍是上午,正值天光燦漫之際。
日夏愛花長嘆一聲:「剛剛杓蘭的戰鬥意願很低,而且最後明顯在收手了,要不然最後的對波環節……千晴你的魔法也不是很擅長進攻的類型,魔力又比她低,其實理論上是對拼不過的。」
她是為了什麼才背叛了她幾乎整個人生?
身著白綠配色的水手服,華麗的緞帶、蝴蝶結裝飾在身上,一枚祖母綠般的寶石胸針別在胸口,嬌小的魔法少女站在大地上,回身凝望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她只是在守護她所珍視的一切。
又是一陣數秒鐘的沉默,羽佐田光總算是放過了這個侄子,她往後退了幾步,冷靜地說道:「過去吧,我也不想再說什麼告別的話了,你自己想辦法活下去,就夠了。」
無非就是衣著打扮不太像高中少女……羽佐田光穿著身幹練的職場打扮,陪著她冷靜乃至於冷淡的面孔,顯出幾分與外貌不符的成熟感。
「所以,你打算去支援前輩嗎?」
「可放過我吧,南、未繁……」
在2015年的2月19日,史上最強魔法少女、最初魔法少女夏未繁,與未知的魔獸同歸於盡。
背後,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而是一種……「妹妹存在於世的痕迹」,全部消失了,這樣沉重而哀傷的心情。
上杉信將夜刀橫起,果斷道:
恐怕很難,說不定到最後也還是要被推出來,到時候由修來掀開「羽佐田光是叛徒」的真相,一樣能給魔策局造成極大的士氣打擊……畢竟她教過的學生很多,功績也不小,簡直是一個完美的靶子。
在2015年以前,她從來都是全心全意庇護著京都地區,哪怕已經是不出擊的時間,她在盡心儘力地教導著新生代的魔法少女,算是在年老之際為魔策局做最後一點貢獻。
夢野千晴手中的鐮刀抵在地面,閃閃發光的水晶高跟鞋,踩在焦黑的土壤上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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