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零」先生,她與她的故事
第十六章 「冥」
花青玲差點沒被嗆到,又把眼神向洛煙拋了拋,繼續看著花綺玲眨眼睛。
要說這兩者之間沒什麼關係……
至少她還是得幹活的……算是個傭人。
這道紋身看起來似乎很普通,沒什麼特別。
洛煙呼出一口氣,把這些念頭拋之腦後。
看到失落的安娜,花綺玲心生憐意,便低聲寬慰道:
「讓我來!洛煙大人,我來幫你穿上這套漂漂亮亮的女僕裝!」
洛煙嘆了口氣,放棄繼續探索的想法。
花綺玲一頭霧水。
但洛煙沒有忘記,她在小鎮的戰鬥里,同樣使用過一種禁忌術式,「曼珠沙華」。
「這就是它的名字嗎?」洛煙微微皺眉。
本來還安慰一下安娜的,結果現在她也在被安慰的隊列里。
「沒關係,即便我沒穿過……仔細看一看,也能夠弄明白的。」
洛煙視線稍稍往下挪,就在鎖骨下方的位置上,被垂下的銀白髮梢略微掩蓋著,是一朵幽暗的彼岸花紋身。
「hetubook.com•com我換啊?這……哦哦哦哦哦,我知道了,我去換我去換……」
不過在接過來之後,她卻顯得有些茫然無措。
還沒等花綺玲說完,洛煙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洛煙微微點頭,便鬆開了花綺玲的手,沿著「鷹眼」殘餘在腦海里最後的印象,徑直地向試衣間走去。
安娜目不轉睛地看著洛煙,眼神甚至可以說是在垂涎,「誒嘿嘿……洛煙大人,更好看的洛煙大人……」
這家「花店」的第一任主人就是花青玲,店裡的布局她的當然很清楚。
「不過,對我來說,能活著……本就是一種奢侈。」
再根據花青玲剛才所說的,洛煙是二次感染「原初惡魔」力量的「天災感染者」,現在看來,可能感染的惡魔之力不僅僅只有一種。
「那是眼睛進沙子了?不會吧……」
傭人的衣服又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多為了美觀而增添的額外裝扮呢?
「沒辦和_圖_書法哦,安娜,洛煙的情況有些……」
這時花青玲不禁揉了揉太陽穴,真是的,每次得把話說到這種程度才明白,自己的這個妹妹真的有夠遲鈍的。
在一陣沉默之後,洛煙還是接過了這件她看起來有些花里胡哨的女僕裝。
一邊的花青玲出聲回道。
洛煙是絕對不相信的。
「咳咳咳……」花青玲強烈地咳嗽了起來,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洛煙小姐的情況比較特殊,最好不要讓她跟安娜待在一起,你去替她換衣服……知道了嗎?」
當初「恐懼妒穢之眸」出現的時候,那種散溢的惡意隔著八百里遠都能感受得到。
絕美的少女站在一面全身鏡前面,身上的粗布長裙緩緩褪下,嬌小潔白的胴體展露無遺,病態般的雪白肌膚尤為刺眼。
稍稍定了神,洛煙開始搗鼓起了這套一般女僕不會穿的女僕裝。
花青玲看到這一幕,覺得又好笑又好玩,笑吟吟地看著,也沒有說些什m.hetubook•com.com麼。
完全屬於自己的惡魔力量……聽起來似乎很美好,恐怕代價會是另一方面吧……
例如,壽命?
更何況,只是摸著都能感覺這件衣服的布料很貴,是絕對不可能給普通傭人穿的……所以這也能叫女僕裝?
「試衣間在哪?」
「不必了,我自己換就行了。」
洛煙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著這枚彼岸花紋身,一個名字從她腦海里浮現而出。
從起初淡紅到難以察覺,到逐漸呈現出些許粉紅的色彩,即使是在「嫉妒」沒有發動的現在。
難道這與「恐懼妒穢之眸」一樣,是惡魔祭物?
就在洛煙為難的時候,安娜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拍著胸脯說道:
還有一點……
她立刻轉身看向洛煙,「走吧,洛煙,我們去試衣間……安娜,你在這裏待著就行,別跟過來哈。」
「咳咳。」
可問題是並沒有什麼惡魔祭物的氣息……
——也難怪洛煙會說礙事,這襲長發如https://m.hetubook.com.com果平時不束起來的話,怕是連走路都麻煩。
在那個時期里,女僕的定義還沒有像後來一樣,味道變了許多。
雖然花青玲沒有明說,但作為當事人的洛煙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呢?
「前面左拐,右手邊便是。」
自從與「嫉妒魔女」意識殘渣戰鬥時獲取了對方一部分惡魔之力后,洛煙眼眸里的嫣紅就愈發鮮艷。
惡魔的力量在一步一步侵蝕著洛煙的身體,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但體質又確實虛弱了不少。
這時因為周圍沒有其他人存在,洛煙已經解開了蒙在她眼睛上的白布條,鏡子里出現了一雙櫻花般粉紅的眼眸,清澈透底。
「姐姐,怎麼了?」花綺玲全然無覺,指著自己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這也怪不得洛煙,她之前生活的「幽靈小鎮」,是「厄難之潮」里殘存的時光碎片,一直停滯在舊紀元的某個時期。
「等等,這衣服……該怎麼穿?」
安娜卻是滿臉的失落,興hetubook.com.com奮的神情很快就頹廢了下來,耷拉著小腦袋沒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罷了,反正都這樣了,一種兩種差別也不大。」
花綺玲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麼,但啊了半天,只得跟安娜一樣,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說道:
——「冥」。
「……」
而且,洛煙很確定,以前的她並沒有什麼彼岸花紋身,是離開小鎮,或者更準確來說,是經歷那些戰鬥之後,才出現的。
「……哦,好吧。」
此時花青玲咳了幾聲,眼神瞄向花綺玲,眨了眨眼。
「……哦,好吧。」
洛煙望向安娜問道。
洛煙空出的左手捧著女僕裝,稍稍比對著,繼續說道:
當時出現的景象,便是漫天灑落的彼岸花瓣,與這道紋身幾乎一模一樣。
……
她過往在小鎮里,本來就跟個盲人差不多,這種情況自然是再習慣不過,不至於連路都走不了。
花綺玲連連點頭,一臉的恍然大悟。
銀色的長發徹底披散開來,低垂落下,幾乎到了腳踝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