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 治療笨蛋最有效的辦法
「錯覺!」我拍了拍胸口,「那隻死害蟲怎麼會突然跑到電視機裏面去呢!一定是我的錯覺!該死,他死哪裡去了怎麼還不出現?!不過……這電視機真的好大啊!裏面的人都比我要大了,哈哈……」
「您不知道,她來本店不過三天時間,會面的買主一共六十三個,其中八個被氣得當場心臟病發作,十三個被氣出腦溢血,三十五個氣得昏厥,還有七個承受力強的沒事,但發誓再也不來本店。為此,我特地設置了監控器監控她耍的什麼花招可以把人氣成那樣,誰知道她居然每次的花招還都不一樣。剛剛您也跟我一起看了監控錄像,您應該也能知道這位小姐是個多麼厲害的角色了吧!」
我揪住了鏈的衣領,踮起腳尖,將嘴巴湊上前就要吻他。他左右躲閃都避不開我的攻勢,忽然一個火辣辣的耳光甩在我臉上:「你瘋了!」
What?!
「後天呢,大後天?大大後天?!你總不會告訴我,你這半年的時間都忙得抽不出來?!」我的心一陣翻攪,委屈的淚水聚集到眼角,被我狠狠地逼了回去。
我走到床邊坐下,抱著他的被子仔細地聞著,卻也聞不到他絲毫的味道……
嗷——
「怎麼說?」
一個沾住他的右胳膊,還有一個掉在了地上。他沉默地彎腰拾起,猛地撿了個朝我扔過來,居然好死不死地砸到我的鼻子,端端正正地粘在了我的鼻子上!
等我將蓋在腦袋上的衣服扯下來的時候,伊流影那傢伙居然不見了,就如他出現時那麼突然地不見了——真像個幽靈啊!
我的嘴角狠狠地一抽:「我說——你一直都坐在那裡?」
……
「哦。」
果然,還沒走出五步,我就一把被拉了回來。
「您好,這裡是殯儀館。」
「你這隻太平洋的死害蟲,又要開始管閑事了!」我一骨碌從座位上跳起來,伸長了爪子就要朝他撲過去,「看本大姐的厲害!」
「你……#¥%&*……」我的話還沒說完,菜市場BOSS整張臉就綠了紅紅了綠。等我說完的時候,他早就氣急攻心,顫抖著一隻手指著我半天也說不上話,最後「砰」的一聲和椅子一起直歪歪地朝後倒下,直接不省人事地暈過去了。
他也被自己的行為震到,伸出手朝我的臉探過來,我卻雷厲風行一巴掌朝他的臉狠狠地甩了過去!只一掌,就讓他的臉有了五指印,絕對比他甩在我臉上的要狠十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砰砰咚咚」的聲音,不時混著幾聲心驚肉跳的哀嚎。
我震驚地抬頭,忽然一串銀閃閃的東西落在了我的腳前,是鏈的鑰匙!我驚訝地蹲身拾起它,站起來的時候,鏈已經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等女傭離開以後,我迅速拉開抱枕的拉鏈,把碎片一股腦兒全都塞進了棉花裏面。OK!證據被銷毀了,哈哈,滅哈哈哈哈哈!
門很快被關上,菜市場BOSS羞澀著一張大餅臉在我對面的位置坐下:「可愛的小姐,怎樣,你願意被我買下嗎?!」
「你才亂咬人,我又不是狗我幹嘛咬人。對哦……咬人……嘿嘿,嘿嘿嘿嘿嘿!」他的話提醒了我,我嘿嘿嘿一頓奸笑,猛地張開獅子大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胳膊。
「……」
女傭狐疑地點點頭,將手裡的托盤放在茶几上,端出一杯冒著濃郁香氣的咖啡:「影少爺有點事情需要忙,他讓我轉告您,再耐心等等。」
「我們是親人。」輕輕的五個字,又是這五個字,丟出來炸彈般擊碎了我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信心,「對了,明天我會搬出去。」
「呃?!」聽見這三個字我著實一愣!會受傷?他居然在擔心我耶!
矮個子淺夏揮舞著雙手,朝我興緻勃勃地衝來:「銀行卡,聽說你被拐進了黑市,所以我和老大帶了十幾個兄弟特地趕來救你啦啦啦啦啦——」
菜市場BOSS又是驚喜又是不解:「為什麼?!」
我扳著指頭算了算——自鏈搬出這個家後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我居然萎靡不振了一個星期。除了吃喝拉撒,我幾乎要老死在床上!
該死的,絕對無與倫比的臭害蟲!什麼叫「好戲」?!
半個小時后,我來到伊府格外寬敞奢華的客廳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望著眼前新潮的一切格外興奮難耐。
鏈就用那種安靜的眼神看著我說完,然後慢慢抽出被我挽住的胳膊:「你,還沒有死心嗎?」
可是!就快要走到拐角處停著的那輛黑色「勞斯萊斯」時,其中一個保鏢忽然莫名其妙地栽倒在地,等我和伊流影回頭,正好看見一個不明物體帶著勢不可當的氣勢飛來,筆直擊中另一個保鏢,於是他也很快赴前一個保鏢的後塵,暈厥過去。
在街道拐角的地方,我幾個躍步追上他,猶豫了一下,勇敢將自己的手插|進了他的胳膊里。
「銀行卡,拉著我的手,有我在,你一定可以安然無恙地走出去。」
啊?我抬頭,看到那個超大超大的電視屏幕里,伊流影王子般坐在裏面的黑皮沙發上,幽深的眼睛看著我。我嚇得退後兩步,心也「咯噔」亂跳,趕緊搓了搓眼睛再去看電視屏幕,卻只看到男主人公和女主和-圖-書人公深情相擁的畫面。
「影院的換台按鈕不在電視機四周,而是有專門的感應器。比如你在感應區走動,頻道就會自動切換。」
哇靠!這外賣店的名字牛逼的!
真的就要如此分道揚鑣嗎?他和我之間——再也沒有關聯嗎?我不要!
跟我斗,你還嫩著點!看著他臭烘烘的表情,我更樂了,笑得手舞足蹈手舞足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我猛地從那個夢裡驚醒過來,起來去洗漱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眼袋,大得都快要吊在鼻頭上了。還有那眼球上恐怖的血絲,就算貞子看到我也要被嚇回老家!
「等!我絕對耐心地等!」——誰叫我打破了他的杯子呢!
「你敢占本大姐的便宜!本大姐的手,是你伊害蟲可以抓的嗎?」
他痛得悶哼,我狠狠咬著死也不肯鬆口。破害蟲,你以為抓住了我的手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嗎?我咬死你!居然敢把我丟進黑市,我咬得你變殘疾。
我收起噁心的衝動,眼珠滴溜溜轉了轉,說:「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哦?」聽見我這麼說,他歡喜得咧大了火腿腸嘴,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我比較起其它的來說,太英俊了對不對?!」
2
「那麼……鏈是怎樣以為的?」
我沿著伊府外的圍牆走了一圈,看到一棵依著圍牆生長的大樹。樹的枝葉茂密,像一把大傘,而且有一半躍過圍牆向里伸展。
我滴溜溜的目光瞟到一個飛碟一樣的東西,隨手掂在手裡玩玩轉轉,居然是一個無限電話機!
「抱歉,明……」
他用另一隻手擋開我想要跑到他手那一邊的身體:「我很好。」
鏈依然保持著從小到大的這個習慣——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將雙手插在褲兜里。有一段時間「山寨街」的小青年以學電視里的男主雙手插兜的動作為流行,自以為很帥很酷地遊盪在街上各個角落,並且一副得意的樣子。
這玩意兒真能打出電話嗎?
誰這麼缺德在樹上塗膠水!!!
於是我開始無聊了……
不過,電視機里伊流影的嘴角輕輕勾起,好像被逗笑了耶!見此情景,我原本憤怒的表情立即轉為興奮,像只猴子似的在原地大跳大叫:「你笑了你笑了,伊害蟲你笑了對不對!」啊哈,微笑第一記,YES!
「哈!自己下去就下去,這種事,有什麼可以難道我的!」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開始四處張望。可全身都被黏住了,根本動彈不得!要是用強的,沒準整件衣服都黏到了樹上,光溜溜的身子正好被那隻臭害蟲看光光!
「喂,你這隻多管閑事的臭害蟲,我銀行卡的事憑什麼輪到你來管?」
不過,一想到把我送進黑市場里的那兩個王八羔子——伊流川和伊流影,本大姐就一肚子的火!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他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做晾衣桿,然後再放進鍋里蒸上七七四十九天丟去喂狗!
我興奮地摘了兩顆,又朝他的腦袋砸去!
伊流影看我的眼神格外古怪和不可思議,半晌,才聲音幽幽地說:「打電話給殯儀館叫外賣的人,你是第一個吧。」
「啊……剛剛試過了!真的打得通,沒有問題!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這樣我就不擔心了……」說完,我的肚子適時「咕咕」叫了起來……我的蘿蔔炒飯,嗚!!!
「不!恰恰相反!」我故作嚴肅地說,「見到你我已經不能用後悔二字來形容,我簡直想鑽回我媽的肚子里重新投胎!您說您長成這樣還敢出來晃蕩我都替您感到勇氣可嘉!但話說回來,為了避免後面會有更類人猿的,我只好勉強選你了。」
剛剛看到的……?
我將臉貼近了屏幕,正準備比較一下裏面的女主人的臉大還是我的臉大,忽然電視屏幕鏡頭一晃,伊流影又出現了!!!!!
這是什麼?
沉默,嚇死人的沉默。為什麼不回答呢?你明明是在意的啊,從剛剛的眼神里,我感受到你是在意我的!
「砰!」話音剛落,淺夏果然在半道跌了個狗吃屎。
我捋起衣袖就準備興沖沖地衝出去,忽然後衣領被什麼東西勾住了!我回頭,看到一臉穩如泰山的伊流影,手指勾著我的衣領淡淡道:「不準去。」
忽然笑聲嘎然而止,因為伊流影那混蛋,居然將一顆果子正好擲進我因為狂笑而大張的嘴巴上!混混混混混混混——蛋!嗷……
「那我勸你還是趕緊的買我吧,不要再往後挑了。我發誓你不買下我,你一定會後悔!」
於是二個小時后——
「為什麼?你到底在忙些什麼?!算了,明天總可以吧?」
又是邀請卡!他們「暴發戶」的人還真是變態,不管什麼場合都要該死的邀請卡!
「您好,這裡是殯儀館。」
我用勁掙脫著,沒想到「嘶」的一聲,肚臍的地方居然空洞洞地漏風!完了,衣服因為用力過大被撕破了!我想去看衣服破的地方,可是才弓起身子,緊接著又聽到「嘶嘶」兩聲,兩隻膝蓋也開始漏風……
「沒幹什麼,我就是試試這電話能不能撥通……」
突然「砰咚」的踹門聲響起,
和-圖-書一個長相和穿著都很黑社會的男人走進來,惡狠狠地說道:「039號,又輪到你了。這次的買主是菜市場的大BOSS,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我左看右看,找來一個小型的像是電風扇的東西,插上電源將吹風口對著咖啡,然後按上了開關按鈕。嗯?忽然我滴溜溜的眼睛瞄到那個超級大超級大的家庭影院!
我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在桌面上狠狠地划著叉。這時門外再度響起腳步聲和說話聲——
不過,這種事肯定需要回去跟淺夏商量!到時候再說吧!
「缺德死了!暴發戶你們這些害蟲!連樹上塗膠水這種蠢事都幹得出來!」
就在這時伊流川不知道打哪塊菜地里冒了出來。他沒看見樹上的我,所以指著狼狽的伊流影,笑得連手都在抽筋地抖:「影你身上長果子了?!哈哈哈哈!真是搞笑!我要把小老鼠叫過來一起看,你現在搞笑滑稽的樣子。」
猛地跌坐在地上,視線獃獃的,盯著地上他彌留下來的血跡,眼神漸漸失去焦距。遠處好像有腳步聲響起,淺夏擔心的聲音輕輕回蕩著:「銀行卡,你沒事吧?銀行卡……你千萬不要哭啊!銀行卡,我從來沒見過會哭的銀行卡……會哭的銀行卡一定不是銀行卡了……銀行卡!銀行卡!」
死女傭也太小氣了吧,放著我干坐在這裏居然不給開電視!哼,就她這樣小氣吧啦的也配做地球人?!死害蟲!
我往右他擋住了右邊,我往左他擋住了左邊。幾個回合下來他煩了,一把推開我:「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關於『微笑天使』的活動……」
我很快把衣服套上,隨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伊流影再出現。
英氣的容貌,修長的身材,一頭桀驁不羈的藍黑色頭髮——此人不是我想碎屍萬段而後快的伊流影伊害蟲還是誰?!
就這樣咬了十多分鐘,咬得我嘴巴都酸了,而且嘗到一絲血腥味,伊流影才淡淡開口道:「氣消了嗎?」
「抱歉,我家弟弟就是這麼任性。」
我一個蹦躂跑到電視機面前,找了半天的開關都沒有找到,就在我氣鼓鼓地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嘩」!電視屏幕居然亮了,並且傳出一個磁性的男聲:「不要隨便亂翻我家的東西。」
「看著我的眼睛,崩潰不是我們現在該做的。你不可以放棄,我意念中的銀行卡擁有永遠都不會服輸的個性。……看了這麼久,是不是發現我的眼睛賊帥?!哈哈哈哈!」
我張開血盆大口正準備反駁,一片陰影忽然落下,正好蓋住了我的腦袋:「把這件衣服換上,我希望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能把身上那些粘住的果子都處理掉。」
鏈似乎看出了我的異樣,眼神一沉,想開口說點什麼卻不好說的樣子。氣氛格外僵硬,這條小巷靜悄悄的,我極力整理著心情卻終於感覺到有一絲異樣——耳邊有「啪嗒」的滴水聲。
「放開我的手!」
我絕對相信上輩子我打了上帝一巴掌,他才會在這輩子這麼玩我,才會讓我認識伊流影這顆世界無敵宇宙無敵的大災星。
「放開你又要亂咬人。」
我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偷偷看他,他的臉和表情是我看不懂的深邃,我試探地問:「鏈是不是認為他是我的男朋友,擔心我被搶走?!」
天啊,殺了我吧!
狠狠地攥緊了鑰匙:「OK!你的事不讓我插手,那我就不插手!但,我要將那家黑市店夷為平地!雖然我一個人的力量是單薄的,可是不要小看我哦,我可是銀行卡!」說完這句話,我很快轉身,朝黑市店的方向走去。
「死害蟲,你簡直找死!」
我正準備走過去扶她,身體卻被一道力定在原地,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伊流影的手裡,同時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正狠狠地盯著我們。我的目光終於不受控制地朝淺夏身後望去——剛剛和她一同出現的那個高挑身影,鏈。
心情輕鬆,開始喝咖啡!
我雙腳踩著地上的碎玻璃以掩蓋事實:「出事?怎麼可能出事?放心,什麼事情也沒有,啊哈哈哈!」
「小姐,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2,
「沒有做出你的決定之前,不能受傷。」
「剛剛我在和這些該死的膠水做鬥爭的時候,你就在那幸災樂禍地看著?」
「你已經是我今天會面的第二十四位買主了。看到第一位的時候,那慘不忍睹的樣子,讓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我抱著僥倖的心理想:沒關係,這是第一個,後面還有很多選擇呢,肯定會有更好的!可是我很快就後悔了,並且越來越後悔,怎麼會一個比一個更車禍現場?!輪到你的時候,我終於不再後悔了——」
我咬牙切齒地正準備將電話撥回去,一隻從天而降的手將飛碟電話奪走了:「你在幹什麼?」
我的身體被力道旋著轉過去的那一刻,下意識就做出一個決定,一個……已經在我的心底預謀很久的決定。
伊流影輕輕鬆鬆避開了我的襲擊,一轉手反倒還扼住了我的手腕。黑店老闆見我們一副要開打的情景,趕緊飛快地逃之夭夭。
我驚訝地眨眨眼,看見黑市後門的門口,正站著一高一矮m.hetubook.com.com兩個熟悉的身影。
手發癢地東摸西摸。這個是什麼?哇靠,超人的造型,而且質地好像是鐵的,居然是杯子?這真的是杯子嗎?鐵的杯子?打不爛的杯子?!為了試驗一下,我的手一松,「嘩啦!」
「笨呆瓜!」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什麼問題?」
我的心一陣紊亂地跳動,張開嘴正準備叫他,他卻在觸碰到我看過去的目光后很快別開臉:「夏,送她回去的任務交你。」說完很快轉身,朝這條街道的另一頭走去。
「我是你來黑市這裡會面的第一個奴隸嗎?」
都怪那隻該死的臭害蟲,說什麼要邀請我做那狗屁「微笑天使」,卻連一張明信片都不給!明擺著沒有誠意嘛!要知道,本大姐衝破「三八」馬路,並且辛苦避開「貴族小區」的層層監護,不是個輕易的活啊!見只死害蟲憑什麼就跟見美國終統一樣艱難呢!
「還是不準。」他挑著眉,聲音依舊淡淡的,彷彿天塌下來他都只有這一副表情,「會受傷。」
「我知道是殯儀館,我要份蘿蔔炒飯,蘿蔔炒飯——」
我使勁把手從樹榦上掰開,居然看到千百條黃色的絲連了起來——這是什麼呀,該死的,難道是膠水?!
這樣想著,我心情開始煩躁和鬱悶,隨手從樹上摘了個果子朝正悠閑看書的他扔去!正中害蟲腦袋!
哦哈哈哈!由於果子會分泌那種膠水般的東西,一沾上他的腦袋就粘上了他那頭桀驁不羈的藍黑色頭髮。
「什麼啊!真是笑死人了!如果人生自由會被限制,大不了我拒絕,不做什麼狗屁『微笑天使』OK?!」說著我掙脫開他,腳一旋,正準備溜出去,又被他好死不死地拎了回來。
在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鏈正用一種格外安靜的眼神望著我,望得我好想要將自己藏起來。可是我知道自己沒地方藏,也不能藏,只能選擇勇敢地迎接:「哈哈哈哈哈,放心,那種事永遠不會發生!我銀行卡是屬於鏈的,鏈是屬於銀行卡的,這是地球顛倒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因為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我有權利知道你的傷勢。」
心動……?當然!那麼多的鈔票,只要有心的人就會「噗通噗通」亂動!我又不是神仙!
唉,真是無趣啊,我還沒說過癮呢就暈了。
在這裡有吃有喝還有人關照,就當作散心解悶玩玩了。而且他們以為那小小的幾扇門就可以關住我嗎?我隨便從內衣里抽出一根鋼絲,就可以輕易地將門撬開溜掉。這群愚蠢的害蟲,真是太白痴了。
「來份蘿蔔炒飯!」
聞言,伊流影的臉立即臭成了大便。
「什麼意思?!」我終於鬆開嘴巴,擦了擦嘴角邊流出來的口水,「說得那麼勉強,好像誰在強迫你一樣。我可說明白了,引你發笑可不是我的什麼精心策劃,只是就那麼湊巧地讓你笑了!這並不表示我要為此負責!」
哼,死害蟲,你以為說這些風涼話就可以撇下你的把我丟到這裏來的惡劣事迹了嗎?!雖然從頭至尾,這好像都是伊流川乾的,但,你也是同夥!同夥!
「你你你……難道說你從一開始就能看到我在幹什麼?!我……我在客廳里的一舉一動……」包括我打爛了杯子將它偷偷藏在枕頭裡——那種超級愚蠢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裡了?
1
「……什……什麼?」我的心「咯噔」一跳,明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可還是決定裝傻到底,「鏈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飯吧!啊呀,好久沒有一起吃過了!」
「伊少爺,您應該早來把她接走的。我開店數十年,碰到她,認栽倒霉!」
我毫不費吹灰之力地爬上了那棵樹,像毛毛蟲一樣攀著一個分叉出去的粗壯樹枝挪動著身體。本來打算挪出去后先躍到圍牆頂端,再想辦法怎麼跳下圍牆。可就在這關鍵時刻,我發現身體好像被黏住了?兩隻抓著樹榦的手也黏糊糊的。
「因為……」他學著我的表情輕輕地轉了下眼珠,「你很奇怪,特別,引人發笑。」
「我家的電話沒有問題。」
我的眼神不自覺地看向鏈另一隻手,一直被他深深地插在口袋裡,隱藏得很好的那隻手。見我盯著,他將它插得更深了些。
「是啊,怎麼了?」
「再見。」這一次,他走得那麼絕情,不管我在他身後怎麼叫怎麼罵,他都再不肯回頭過來。
連老天都幫我!哈哈!哈哈哈!
哇——燙到舌頭!
「來份蘿蔔炒飯。」
我隨手按下開關鍵,立即從飛碟的中心彈出來一個長長的屏幕,屏幕上飛快地晃動出一長串電話號碼。我順手照著上面一個餐廳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嘟嘟嘟嘟——」
我不願意——不願意忘記!!!!!!!!!!!!!!!!!!!
伊流影挑高眉,嘴角噙著一抹看不懂的笑意:「我很想告訴你。被你認為是電風扇的那東西,它其實是吹風機。」
一個畢恭畢敬的女傭不知道從那條縫隙里鑽了進來,跟伊流影一樣幽靈,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我面前的。
「說謊!你瞞著我就一定是情況很不好,讓我看看!」
怎麼可以和圖書?我可是跟那個臭屁王有過約定,會好好地堅強地活下去的約定啊。否則他做的那這一切,不就太不值得了嗎……
夢裡,又是那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雪域,三個茫然的小點兒,以及一個尖銳高亢的尖叫:逃不出去了,逃不出去,我們就要困死在這裏,逃不出去了啊——
已經……多久沒有振作,好好地梳理自己的心情了呢?
哼,誰擔心這種事情啊!
「晚上不能回去。」
「為什麼?!竟然這樣,你又憑什麼插手我的事?」
哇哈,哇哈哈哈!我叫你帥,叫你視若無睹,看本大姐把你的豬頭粘滿果子,讓你只好剃了頭髮變禿頭!
「不是我……」
羞愧、侮辱、憤慨、鬱悶,還有對自己的鄙視,讓我抓住頭髮朝他河東獅吼:「伊流影你這隻該被踢飛到太平洋死無葬身之地的死害蟲!限你三秒鐘之內從那該死的奇怪的電視機里滾出來。」
「喂——伊害蟲!」真是火大!火大死我了!
每當那時,我都會很不屑地對淺夏說:我們鏈才不是故意耍帥,是的確從小到大就有這樣的習慣。因為他將手插在褲兜里,是為了留有空間讓我挽住他的胳膊。
我和伊流影奇怪地互望,緊接著聽見門被撞開的聲音。兩個保鏢模樣的男人面色驚慌地衝進來報告說:「影少爺,外面大廳突然闖進來一夥身份不明的傢伙,各個身手不凡,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野蠻地將黑市店裡的打手和我們好幾個兄弟打成重傷,我看您還是從後門快走吧,省的殃及無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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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我馬上讓手下去辦!還有伊少爺,謝謝您的大恩大德,折日不如撞日,希望您立即馬上現在就把她帶走,最好一刻也別耽誤了!」正說著,門被打開,黑店老闆領著一個高帥的少年走了進來。
這樣想著,我大手一揮:「讓本大姐考慮考慮!本大姐的行情這麼高,不是隨便什麼貓貓狗狗的想跟我合作我都OK的!」
在屋子裡前前後後轉了一圈沒有看到淺夏,那丫頭應該是上課去了。我晃蕩到鏈以前住的房間,現在被收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空寂的感覺顯示這裏的確不再住人。
「……」
這樣的評價?!到底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啊?!
「地上……為什麼有血?」我攥緊了他的衣袖,「鏈,你受傷了對不對?!你的手,把你藏在褲袋裡的那隻手抽出來!該死——你受傷了居然不告訴我,一定是剛剛在打架的時候弄傷的對不對?」
「不要……鏈,對不起我剛剛只是……」
該死,為什麼要做得這麼像鐵?!不明白——
「我走了。」他邁動著腳步就準備把我撇下,卻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可以這麼說。」
他探到半空的手慢慢地沉下去,轉身。夕陽照在他身上,泛著溫暖的金色調,他整個人彷彿發出天使般聖潔的光輝:「回家吧,睡一覺。明天,都會忘記的,只要你願意。沒有我的世界,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糟糕。」
他沒好氣:「家裡每個角落都裝有監控器。我在書房。」
我無聊地玩著手指頭兒,很快就看見門被踢開,兩個搬運員進來把菜市場BOSS搬走。其中一個還分外同情地看著我說:「又被氣昏了一個!你這種個性,小心一輩子找不到買主!」
「……知道了,你去辦手續。」
「你就不能有一秒是安靜的時候嗎?」他的臉在鏡頭裡是放大的,比平時看起來還要帥氣,連長長的睫毛一根一根都那麼清晰,「我在草擬合約協議,可是你從剛剛到現在,都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吵死了!」
「?」
「那叫無患子樹。」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回應了我,「那種樹,又叫肥皂樹。它果子里像膠水一樣的油脂可以拿來洗手,和肥皂差不多。從樹上滴下來的汁液,像膠水一樣粘稠,有時候葉子都捲起來了。」
「我說,我、要、見、你、們、家、少、爺!名字叫做伊流影,一隻喜歡多管閑事的臭害蟲!你們這些害蟲,到底要我說幾遍才聽得懂啊?」
「我不是讓你負責……」伊流影的眉心輕輕地皺起來,「就算是互相幫助好了。我調查過你一直在酬錢,這個活動獎金頗多,你一點也沒心動嗎?」
「白痴。」
在以前那漫長而又溫暖的時光里,我最喜歡將手插|進他的胳膊里,頭靠在他的肩上,一起慢慢走。那是我認為的最幸福的時刻。可是現在……那種美好居然變成了永遠不可以的奢望。
順著聲音看去,在這棵會流「膠水」的樹附近有一個露天休息台,白色的石桌和白色的涼椅,伊流影正卷著一本書看著我這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伊害蟲!你這隻死害蟲!平時喜歡多管閑事到關鍵時刻卻拋錨!」我張開血盆大口,「你怎麼可以這樣袖手旁觀。」
就因為分神了這麼一小下下,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伊流影拽著從後門走出了黑市店。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牽著,緊緊地裹在他的大手裡,而那兩個黑衣保鏢就像忍者一樣,護在我們身邊脖子抽筋地左轉右轉,生怕會有不明物襲擊到他和-圖-書們的影少爺。
「有打架看?我要去!」
我看了看地面,點點的紅色……腦子「轟」的一聲炸響!
還有唯一的辦法不是嗎?我和他約定過的,只要得到「離琴」就娶我!
我憤恨地咬了咬嘴唇,想要憑藉自己三腳貓的功夫殺出一條血路衝進去,可是他們實在是人多勢眾,這樣我虧大的!
「……」
淺夏慢騰騰地從地上爬起來,咧大嘴巴笑著,朝著鏈的背影傻兮兮地行禮:「是的,老大放心,我一定會安全將銀行卡送回家!」
是洗刷完畢換了乾淨衣服的伊流影!瞧他帥帥的臉擺出的那一副人贓俱獲的樣子,我就十二萬分地不爽!
「哈?」我一把奪過伊流影手裡的飛碟電話,不敢置信地按下開關鍵,「我明明打的飯店的電話,怎麼會變成殯儀館……埃?難道飯店的電話號碼是在它的下面,不是上面?!」哦買嘎,這回丟人丟大條了!
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腦子噼里啪啦一陣電光火石,真的就立即就聯想到了一堆的菜——冬瓜肚子,蘿蔔腿,葫蘆瓜腦袋,蒜頭鼻子,火腿腸嘴……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真沒有一樣離得開食物的。
怪不得剛剛會突然看見伊流影的臉,又突然沒有,原來並不是我的錯覺。
「卡卡……」
只要得到「離琴」,只要得到「離琴」……我彷彿被催眠了一般,腦海中全都飄滿了「離琴」兩個字。並且,我很快找到了得到「離琴」的突破口,那就是——跟「威廉古堡」有關聯的伊流影和伊流川,他們是「威廉古堡」的王,想要得到「離琴」,他們將會是最便利的橋樑。
我懶洋洋地掀起眼瞼,看到他側開身,給後面那個所謂的菜市場大BOSS讓出過道!
可惡的害蟲,我忽然出現在他家牆的樹上,他不感到好奇嗎?即使他已經猜到我來這裏的目的,也不應該這麼視若無睹吧?!不是他拜託我成為那什麼「微笑天使」的嗎?真是該死!
簡單的兩個字,就這樣否定了我高超的高貴的智商!
聞言,伊流影微微地睜大了眼睛,一副分外無辜的樣子,眼眸中卻閃著狡黠的笑意:「你一向很厲害,我想你一定能想到奇特的辦法自己下來。所以,不想錯過好戲。」
伊流影放下書,從椅子上站起來,弄了好半天也沒有將那果子從腦袋上弄下來。
為什麼……?那不是……我們的家嗎……我們……四個人的家……
「放開!」
「您好,這裡是殯儀館!」
瞧她激動得一副飛撲過來的姿勢,我開始擔心:「小心摔倒!」
忽然電話被狠狠掛斷,我聽著「嘟嘟嘟」的忙音一陣不爽!幹嘛呀,不就是一份蘿蔔炒飯,居然敢這麼拽,看本大姐怎麼罵得她狗血噴頭!
明明看起來質地是鐵的,怎麼會是玻璃的呢?!該不會很值錢吧?如果很值錢的話……把我賣了也不夠賠啊!
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真當我是Hello Kitty啊!KAO!
本來是想表示自己對他近段時間的作為真的很生氣,所以剛剛才故意不看他的。沒想到他的目光卻落在我和伊流影相牽的兩隻手上,面色說不出的複雜。
雖然那種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只有用心的人才能察覺到,可還是被耳朵超級靈敏的我聽到了。
「我……我……」我被突如其來的情況震懵,「你你你……你這隻死害蟲怎麼會在電視機里!誰允許你進去的!」
哇哈,滅哈哈哈,滅哈哈哈哈哈!
我捂住臉,用一種近乎憤怒絕望的目光瞪住他……
「鏈!」
我站在伊府門前一頓河東獅吼,嚇得幾個守衛後退了兩步,可是很快又挺直腰桿:「去去去,哪裡來的粗俗丫頭,我們少爺是你想見就可以的嗎?進去伊府,至少要出示邀請卡!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你怎麼就有臉來這裏撒潑!」
我的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堵著,連聲音都變調得厲害:「不是我……我儘力了……一年前那場意外……是真的盡了最大的努力!為什麼他不肯原諒?!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又是為什麼堅持……是為了見到他,我才艱難生存下來的啊!」
不是吧?
淺夏最後一個字落地的時候,我正好風一般地擦身從她身邊跑過,不顧她在身後大叫「銀行卡你去哪,我答應過老大要送你回家的!你等等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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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淡淡的,再次遲緩地響起,好像在猶豫著怎麼開口才好:「我仔細想過,唯有在我身邊安置一個人,他們才能夠放心的話,那麼就你好了。」
鏈側過他輪廓漂亮的臉:「那個,新男朋友?」
我很快又摘了幾個果子,發射!發射!發射!一頓凌亂的「膠水果子」大戰後,原本優雅如王子般的伊流影也變得狼狽了。只見他頭上一邊粘著一個,像兩個長出來的角,還有他的衣領、肩膀,最搞笑的是在他的胸口上粘了一排,就像一排滑稽的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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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砰砰跳著,低下頭只敢看著自己的腳尖:「什麼啊,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的傢伙!一隻喜歡多管閑事害蟲而已!」
我眼珠子轉了一轉:「參賽的人那麼那麼多,為什麼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