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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里的花

作者: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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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恩怨糾葛

第四章 恩怨糾葛

吳晶點點頭,說:「我愛你。」
結束之後,男人問道:「喜歡我嗎?」
「這種女人,我只在電視里看見。」還有人說。
吳晶沒有要,她說:「你在你們單位門口,幫我開了這間文印社,還把相關的業務都介紹過來,我已經很感激你了,生意現在又很好,我自己過得挺順的,我花自己的錢可以了。」說著就把那沓錢塞回男人口袋裡。
男人說:「這是我喜歡你的地方,你還是這麼乖。」說著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給吳晶。
「是呀,他專門來說的,他才走的。」張艷艷說。
沒等劉莉開口,吳晶馬上說:「怎麼會讓你違反原則,那種事情就是你同意了,上面也會打回頭的。再說我這朋友劉莉絕不是要人違反原則幫她做事的人,她讀書多,識大體,絕不會為難你的。」
那是夏天,劉莉穿著一條Versace的粉色真絲無袖超短連衣裙,肩挎著褐紅色LV包包,戴著一副Prada普拉達墨鏡遮住半邊臉,就在她抬手把墨鏡剛剛摘下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這種女人在坪縣第一次看見,她是電視里的女人,太洋氣了,太漂亮了,太優雅了。那一年劉莉30歲剛出頭,她可真的是風姿綽約,楚楚動人。王虹50多歲了,在場的所有男人都把眼光集中在劉莉身上,她太精緻了,太完美了,太超乎想象了。
「來,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總經理劉莉。」王虹的話音剛落,「刷」的一下,六七雙手一起伸到劉莉面前。劉莉笑了,她伸出一隻手,俏皮地在他們每隻手上輕輕地觸拍了一下,在場的所有男人的心更被她撓了一下。
「噢,好,那我把舊的再給您補齊。」劉莉答應道。
馮一寬和劉莉10年前就有交往了,但是誰也不知道10年前的那次見面,劉莉給了馮一寬強烈的印象,還在他內心深深地埋下了一顆種子。
「你們剛才看到了沒有,她穿的裙子,只到大腿上,露出的大腿又長、又直。」另一個男人說。
張艷艷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說:「噢,放心了。」
公司員工誰也不敢看那些數據,可是又不能不看,公司員工誰也不願想公司的前途,可又不能不想。他們互相都不說話,見到劉莉,更是躲得遠遠的。
劉莉更是瘋狂,她已經想不出任何法子救公司了,就拉人天天去OK房,天天去海邊大吃大喝,還天天去逛街亂買東西。每到夜裡更是凄涼,劉莉就是自己對著自己哭,她覺得公司就要倒閉了,她這些年所有的付出都要流入東海,還要把她所有的本錢賠得一乾二淨。半夜裡她還常常做噩夢,夢見自己是乞丐,夢見自己是小偷,夢見自己被高利貸追趕,還夢見自己變成一隻蒼蠅,變成了一隻大象,五花八門,光怪陸離。劉莉給吳晶發了條信息:「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劉莉很無奈:「現在還能找誰?以前擔保公司的貸款,都可以找回擔保公司做『過橋』,現在『過橋』款他們一分錢都沒有了,只能向社會高息融資了。」
半個小時過後,在劉莉的工作筆記上多了幾項內容:一,設法與住建委有關領導、部門領導再溝通,努力推進新增鋪位買賣手續完成;二,擴大融資交談面,為萬一移動公司購鋪資金晚到做準備;三,與莫遠道再次溝通,了解兩個月過後買鋪不吉利的真實情和圖書況。劉莉知道這三項工作中的每一項都是硬骨頭,咬牙硬頂的艱難工作,但是她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她沒有別的選擇,否則公司的前途堪憂了。
劉莉一早就來找吳晶,吳晶馬上陪她去第一股股長,馮一寬的辦公室。馮一寬看見她們來到依舊十分熱情,他立即招呼她們:「又來啦,快坐。」
那次,劉莉是跟著董事長王虹去看她們剛買下的土地,那個年頭有錢人到坪縣投資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王虹、劉莉她們被當成招商引資的貴賓。那時候,馮一寬還不是股長,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員,他和工商局、稅局等一些部門人員被叫到土地現場解釋一些問題。
馮一寬立即變了一副面孔,一字一頓,低沉有力地回答:「不行就是不行,這是領導說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財務總監走了,張艷艷也走了,辦公室里只剩下劉莉自己,她把身體靠在那把專門為女人做的班椅的後背上閉目養神。想想兩個月要還貸款,換鋪的手續要兩個月辦好,它們重疊在一起,無形中給了劉莉種種壓力,再加上現在房子又不好賣,劉莉內心更加沉重。可她除了讓自己加油,加油,又有什麼辦法?加油吧,加油吧,希望每一步都能按計劃實行,按計劃實行啊,這是她此時此刻內心真正的祈禱。
從那以後吳晶有了這棟別墅的鑰匙,多的時候她一周來二次,少的時候一周也要一次。吳晶也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她明白自己的狀況,她萬幸自己遇到了這個男人,他能把處在生活底層的自己拽上來,她一定要死死地抓住他,讓他救自己。當然,吳晶在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同時,更明白自己不能要什麼。這麼多年,吳晶只扮演一個順從女人角色,她溫柔似水,順從像羊,忠誠如狗。她和馮一寬在一起就一個目的,讓他快樂。她從不提要求,她每一點所得都是馮一寬主動給她的,每一點得到她都感激萬分。漸漸地他們誰也離不開誰了,別墅里不僅僅是他們快樂的歡場,還是他們另一個家,從中他們得到了家的溫暖,家的穩定,他們像極了親人。漸漸地馮一寬覺得要給這個女人更多關懷,她可是自己的親人啊!終於又有一天,馮一寬對吳晶說:「你別去陪跳了,我把我們住建委隔壁的鋪子盤了下來,你在那開一間文印社吧,別人來我們這裏辦事,肯定要複印、打字。我去過很多地方,住建委旁邊都有文印,生意都很火,你在那開文印一定生意好的。」果不其然,吳晶開文印社第一個月就掙了10000元,是她陪跳的三倍。馮一寬總是教吳晶:該進台大圖複印機了,吳晶就趕緊去買;馮一寬說該進台激光彩印機了,吳晶就趕緊去買;馮一寬說要進台圖冊裝訂機了,吳晶趕緊去買。馮一寬就這樣每每到外地看到文印社開展什麼新業務,他就回來複制,也讓吳晶拓展什麼新業務,使得吳晶的文印社在坪縣總是業務最全的一家,質量最好的一家。當然,來找馮一寬辦事的人也會總是聽到:「去旁邊複印資料。」很快,住建委第一股的其他工作人員也跟著學:「去旁邊複印資料。」吳晶的文印社實在太方便了,質量太好了,慢慢地住建委其他股也不停地聽到:「去旁邊複印資料。」如今去旁邊複印資料,列印文件就成了來住建委辦事www.hetubook.com•com人的固定思維。
「這個女人,嗻,嗻,嗻……」有人讚歎。
「我們上門辦營業執照。」工商局的人說。
那天去的都是男人。
還有30天,要還貸款1000萬;
最可憐的是張艷艷,她雖然不像劉莉那樣是公司股東,可她是最老的員工,她是看著公司一個樓盤,一個樓盤地開盤、交樓,看著公司一天天地成長,她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也把劉莉當成自己的偶像,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像劉莉一樣是公司的股東,是公司的CEO。如今她看見公司遇到這麼大的難關,她幫不上一點忙,她恨自己沒用,恨自己不是個當官的。她不停地想如果,她想自己如果有個親戚是個大官就好了,她想如果自己也在住建委工作就好了,她想如果移動公司只買另外那三間商鋪,不買莫遠道的那間鋪位就好了,如果她能夠變戲法就好了,讓她能變出一張住建委的批文來……張艷艷都快要瘋了,總是在不停地在如果,就是如果不出一個真正對公司有用的法子來。
第二天清早,還是7點30分,還是寒風瑟瑟,劉莉又來到住建委門口等候,等到9點,劉莉終於等到馮一寬的到來,劉莉一看見馮一寬,馬上迎上去:「馮股長,早!」
馮一寬看見劉莉:「噢,你來了,不好意思,今早接到電話,到賓館陪區建設廳的領導了。」
馮一寬笑了,他輕輕地摸著吳晶的臉頰笑了,笑完之後,他還說了一句:「難怪我黏著你,就你聰明,劉莉活該!」
「沒有辦法了。」劉莉低著頭回答,不過一會她又抬起頭對總監說:「還要一個月時間,移動買鋪的手續應該辦下來了,移動是一次性付款的,我們就可以用這筆款還貸款。」
王虹和劉莉她們在那待的時間很短,馮一寬特別留意她們臨走的時候,劉莉轉身的那一剎那間的氣勢。只見劉莉的高跟鞋一蹬,腰一挺,眼睛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就轉了過去,然後劉莉甩手就鑽進了賓士車,車子絕塵而去。
「稅務登記證,半天幫你們辦妥。」稅務的人說。
「我們兩個月能把手續辦完嗎?」又問。
但是,劉莉就是那個轉身的動作,卻在馮一寬心裏狠狠地挖了一個深深的洞,他覺得這女人太氣傲了,太高高在上了,馮一寬頓時產生一個讓自己也吃驚的念頭,有機會治治一下這個女人,那才叫一個「爽」呢!後來劉莉真的來到坪縣做開發商,馮一寬的想法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再後來馮一寬陞官了,當了股長,這地方還是官本位的思想佔上風,開發商在官老爺面前就是一隻蒼蠅,他們根本不想去理睬你。這不,劉莉每每來辦事已經是祈求的眼神,嘴裏說出的也是哀求的語氣,但是,這在馮一寬的心裏遠遠不夠的,如今他的要求更高了他想看到劉莉破產,特別想看到劉莉破產的那個完整的過程,那才是痛快呢。如今劉莉有大難了,太好了,他就要看到劉莉破產的那一天了,就要看到劉莉從痛苦到死亡掙扎的整個過程。
「那不是高利貸嗎?我們公司可是從來都不用這類錢的呀?」財務總監吃驚地看著劉莉問道。
王虹又說:「以後劉莉在這裏管這塊土地的開發,你們可要幫幫她呀。」王虹的話,引來一片爭先恐後的回應。
「你是領導的大紅人,管預售,和*圖*書管報建的第一股股長,你能幫的。劉莉是我朋友,你幫幫她吧,起碼可以告訴她,現在該怎麼做呀?」吳晶還在哀求。
劉莉有點緊張:「那要抓緊,」但她想了一會,又補了一句:「兩個月?也應該趕得及。」劉莉說。
張艷艷嚇壞了:「劉總,怎麼了?您怎麼啦?您別嚇我,醫生!醫生!」張艷艷要衝去叫醫生。
吳晶漸漸地從馮一寬中品到了他的精明、遠見和一種男人的堅強。她對馮一寬也不知不覺中從開始的需要,遞進到佩服,進而有了情愫,進而有了愛。馮一寬也從與吳晶的交往中從開始的興奮、驚奇,變成了習慣、應該、服從,進而成了命令。
劉莉一把將她抓住,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出去,說:「完了,我們公司完了!」接著,劉莉就把馮一寬告訴她新增商鋪的事情一一都對張艷艷說了,然後絕望地感嘆:「新鋪位手續辦不了,現在房子又賣不出去,我們貸款又怎麼還?還不了貸款,公司肯定要被人民銀行列入黑名單,那就再也無法貸款了,公司也就無法運行了,也就完蛋了。」
「差不多吧。」劉莉回答。
馮一寬看著圖紙說:「這就對了,我這兩天把你們資料弄好,過兩天就幫你們上報。」
馮一寬朝她擺擺手,一邊走上中巴,一邊說:「我現在要跟縣裡去清違章,你明天再來吧。」他的話剛一落音,中巴門「砰」的一聲關上,載著一車的人開走了。
「劉總,以後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說出來,我馬上給你協調。」管招商的人說。
「行了,我會了。」馮一寬邊說著,邊把吳晶、劉莉送了出去。
僅僅過了一天半,也就是36個小時,劉莉那顆興奮蕩漾的心,卻又掉入冰點。馮一寬來電話了,方案在住建委領導處被駁了回來,並告訴她領導的原話是:「新增的商鋪在大門口,進出要地,你們沒有看到前些日子的新聞嗎,湖南長沙有間大商場著火了,逃生門太小,燒死10多個人?」
吳晶順從地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說完,財務總監就離開了劉莉的辦公室。
「劉總,我們一定要在兩月辦好莫遠道換鋪的備案手續,他說那時候他的新鋪位才吉利,過了這時間他就不換了。」張艷艷說道。
吳晶馬上順勢說:「嗨,馮股,你知道了劉莉是我的好朋友,她們新增商鋪的事情對她們公司很重要,還真的請你這個老同學幫幫她。」
張艷艷立即趕了過來,和保姆一起把劉莉送到坪縣人民醫院急救,醫生說嚴重酒精中毒,晚來兩小時人就危險了。
財務總監剛離開,張艷艷就急忙忙地走進來問:「劉總,住建委怎樣?順利嗎?」
等劉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3點鐘了。張艷艷告訴劉莉她前天喝酒喝醉了,自己和保姆把她送來搶救,她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張艷艷問:「劉總,您很少喝酒的,更不去酒吧喝酒,您怎麼啦?」
「還好。」劉莉望著她說。
吳晶此時正在上次那間別墅里,手機的信息彈了出來,她看到了,就是沒有時間回。
「啊,有這事?」劉莉詫異地望著張艷艷。
還有兩個月,如果辦不了備案手續,莫遠道不換商鋪了,公司肯定死路一條。
馮一寬還沒有反應過來:「你說誰活該?」
突然間,吳晶想起了劉莉,就對男人說:「你幫幫劉莉吧,她現在特和_圖_書難,幫幫她吧。」
吳晶驚愕萬分:「啊?」
馮一寬認真看劉莉帶來的資料,然後他對劉莉說:「你這圖紙只有修改後的,沒有修改前的,你還要把修改前的圖紙拿過來,我們才能比較。」
這個男人就是住建委第一股的股長馮一寬,快50歲。他和吳晶的地下情已經有五六年了。那時候吳晶剛離婚,丈夫走了,自己帶著孩子,生活很困難。但是吳晶的舞跳得很好,她就在舞廳里陪跳,掙點生活費。一天夜裡馮一寬和一幫人被開發商拉來吳晶陪跳的舞廳,別人跳得很興奮,三步、四步、喳碴、拉丁,又回到華爾茲,輪了個遍,可馮一寬什麼也不會,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喝茶。吳晶見狀就走了過去陪他說話,後來又教他跳舞。吳晶很會教人,幾支曲子下來馮一寬就學會了簡單的四步、三步,以前也有人教過他,可就是學不會,今晚吳晶讓他學會跳舞,還拉著他合著音樂在舞池裡轉來轉去,他陶醉了,舞中他把自己的電話給了吳晶,他也要了吳晶的電話。兩個人從那以後有了來往,終於有一天夜裡馮一寬把吳晶帶到這棟別墅里來。說實話在吳晶之前馮一寬還真的沒有婚外情,他老婆雖然不是漂亮,但也賢惠,把家操持得井井有條。他還有個兒子,正在北方上大學,如果不是遇到吳晶,他還是家裡的好男人。誰想到吳晶把他改變了,讓他有了外遇,也讓他的生活充滿了激|情。他們第一次的時候吳晶就讓他盡情享受到溫順、歡快、激|情、燃燒,就像吳晶教他跳舞一樣,引領著他一步一步向前、進入、翻騰,帶著他好像在大海里游泳、跳躍、潛水,他們穿過平靜海灣,歷險驚濤駭浪,最終看到了絢麗彩虹。那一夜完畢之後,馮一寬自己哭了,他摟著吳晶說:「我再也回不去了,你給了我男人最大的樂趣,我是男人,我不能品嘗到了人世間最美好的東西就把它扔了。吳晶,你能答應我嗎?我們常常在一起。」
「她要是沒有高人指點,很快就會破產,很快就什麼也沒有的啦,到時候你就成了她的偶像啦。」那男人繼續說。
「劉莉。」吳晶馬上回答。
此時此刻吳晶已經脫剩一件薄薄透明的內衣,被那男人從背後攬著,那男人還用兩隻手撫摸她的身體。
劉莉也立即表態:「馮股,您放心,我讀書多說不上,但我真不是個為難您的人,我絕不會要您違反原則的,其實您只要按規章辦,指點指點我,我就心滿意足啦。」劉莉說著就把準備好的資料展開在馮一寬面前。
4個月了,0銷售;
劉莉剛回到公司自己的辦公室,財務部的總監就來找,說:「劉總,我們由擔保公司擔保的,借中行的1000萬,還有一個月就要到期了,您看我們找誰過橋?我們要聯繫企業辦手續了。」所謂「過橋」,指的是臨時拆借,一般企業貸款到期都會臨時借一筆錢還給銀行,等銀行再把貸款撥回來,企業就把臨時借款還掉,這樣一借一還款大約都在一個月或半個月,這種臨時借款就叫「過橋」。
「老同學的朋友,放心,只要我能幫的,我在所不辭!當然,超出我能力範圍,或者要我違反原則,那我就沒有辦法啦。」馮一寬也爽快。
劉莉跑到馮一寬辦公室問:「馮股長,您不是說我們的主出口有8.3米寬,另有三處消防通道,我們符合要www.hetubook.com.com求嗎?您還說國家消防規範主出口只需3.2米,我們比規範還大了一倍多,怎麼就不行呢?」
男人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她人漂亮,會穿衣服,又有修養,還有錢。我們女人都把她當成偶像。」吳晶說。
張艷艷驚愕地聽著,害怕地聽著,聽著,聽著,張艷艷也無聲地哭泣,無聲地顫抖著。
吳晶從此過上了富足人的生活。
「我怎麼幫?那是領導定的調子,沒法幫。」男人瞪了一眼吳晶說。
這一次吳晶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好朋友劉莉的絕望,也想求馮一寬幫幫劉莉,但是一看到馮一寬的反對,她馬上轉變了態度,吳晶想想劉莉的優越感,頓時也順應著馮一寬:「活該!」
寒風裡,劉莉孤單單地站立在住建委門口,悲哀地望著漸漸遠去的那輛白色的中巴……
「她現在該做什麼,我當然知道,可我就是不告訴她,還要讓她感到無路可走的地步。這個女人你別看她平常很謙虛,很有禮貌,骨子裡她就是個精神貴族,高高在上,誰也瞧不起。我早就盼望她有災難,總算等到了,活該!」那男人好像和劉莉有殺父之仇似的,越說越氣憤,越說越痛快。
劉莉、張艷艷她們的泰安房地產公司,像死一樣的寂靜。
「那等劉總把前面的圖紙拿來了,你可要幫幫她喲。」吳晶還不放心,又補了一句。
這幾天倒春寒,氣溫驟降10攝氏度,坪縣清晨很冷,只有3攝氏度。住建委8點上班,劉莉7點30分在住建委門口等馮一寬。縣裡面的官員要陪領導,要下鄉,他們有時候就是在辦公室晃一下就走了,再回來就不知道什麼時間了。劉莉要第一時間找到他們辦事,就只有比他們上班時間早到,在大門口守候著。
這一天,不知道劉莉是怎樣過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她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11點了,她是被兩個男人扶回來的,他們對劉莉的保姆說:「這女人在他們酒吧待了一晚上,喝了兩瓶酒,喝大了,她剛剛告訴我們住址后,就暈了過去。」看見昏沉沉的劉莉,保姆嚇壞了。她知道張艷艷,她來家裡吃過飯,就趕緊給張艷艷打電話:「張小姐,你快來呀,劉總暈過去了,被人送了回來,他們說劉總喝酒,劉總怎麼喝酒呢,她可從來不喝酒的呀,你快來呀。」
劉莉裝著一臉的輕鬆,說:「沒事,我也剛到。」說著,就把那張沒有畫新增加商鋪的舊圖紙展開,鋪到馮一寬的桌面。
劉莉從馮一寬的辦公室出來了,她高興極了,她把兩隻手緊緊地攥住,放在胸前搖了兩下,內心狂為自己辦理新增商鋪的手續又進了一步歡慶,盤算著移動公司付錢的日期,想著想著,她心都醉了。她想找人喝它兩杯,她想找人再說一說這件事情,好讓自己的興奮更久一點。可惜她不會喝酒,只好跑到吳晶的文印社,找她喝喝茶,再高興,高興。不巧,吳晶到南寧出差進貨去了,劉莉只好獨自回去。
劉莉一點一點清醒了,她沒有回答張艷艷的話,她把睜開的眼睛又閉上,隔了好一會,她望著張艷艷不說話,就是流淚。
8點剛到,一輛白色中巴開到住建委門口,還有人陸陸續續走上中巴。劉莉此時看見馮一寬了,看見他沒有走入住建委大門,也走向中巴門口。劉莉馬上衝到馮一寬面前,揚起手中的圖紙,呼喚:「馮股長,我把舊的那份圖紙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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