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小說家的取材之旅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安定的關底BOSS出現了
空氣凝固住了。
口口聲聲說要迎接月夜見回歸神話,有誰問過白鳥真衣是怎麼想的嗎?
和神話里的印象對不太上號,外表看已經是衰頹老朽的樣子,蓄有長長的灰色鬍鬚,手中握著黑色的刀柄。
前一刻,她還聽著背後光和星川葵的對話,打算出門去買瓶罐裝咖啡,緩解一下此刻焦躁的心緒。
在李武拖延的時間里,不知什麼時候從他肩上消失的貓玩偶撲扇著蜻蜓般的翅膀,舉著散發五色光芒的寶玉,解開了隱藏在現實之下,基於妄想而設計的術式。
不會就這樣永無止境地一直掉下去吧?
然後,小白啟動清水舞台發射程序的瞬間,劍神揮動了將風暴與雷霆一同切斷的天叢雲劍。
那是引出大地本身之死,從代表地母神的怪物身軀內取得的力量!
「吾乃討伐鬼神,征服龍蛇的不敗名刀——」
即使相隔的距離遠超出劍身所及,李武還是毫不猶豫地召喚出了阿斯卡隆,真紅色的火焰濃重地燃起,他高高www•hetubook•com•com舉起屠龍的聖劍,向著那無形斬切的中央砍去!
而當能力結束暴走,從記憶中明白了大部分前因後果之後,又要面對接踵而來的操控超能力的訓練,以及擊退打算擅自把她迎回神話的傢伙們這種大事,連考慮她和月夜見間的關係都要趁著出來最後一次放鬆的機會。
須佐之男轉過身,像是偶遇了另一個來參觀的遊客般打了聲招呼。
簡直像是踩中陷阱,掉入直通地心的洞中一般迎來了漫長的下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接觸到堅實的底部。
不知為何,她並沒有感到惶恐和擔憂。
所以直到真的看見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前,她並沒有選擇簡單地相信。
小白從平時的飛行員裝扮換成了戴著眼鏡的形態,不安地喵一聲,蹭了蹭他的臉。
時隔許久用出的聊天流取得了不俗的戰果,讓身為武神的存在都老臉一白。
「你們這些神都那麼謎語人的嗎?」
「既然已經來到這裏,
和圖書似乎已無勸誡汝放棄的可能。」就像是有誰驅離了附近的生物一樣,連山林中都聽不到鳥蟲的鳴叫。
與此同時,念誦出言靈的須佐之男拔出了漆黑的劍刃。
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老朽氣息的神明,李武忽然覺得有些失望。
也不是說在期盼有誰來救自己,反而是想起了之前遇到的莫名其妙說她和從小耳熟能詳的神話人物關係匪淺的怪人。
……為什麼胡思亂想了這麼久還在往下掉啊?還是來個人救救我吧求求了!
「吾不與汝計較,但月之貴子的回歸事關大局,是在最終試煉到來前維繫穩定的重要一環……」
這並非比喻,而是物理意義上的氣壓沉重到吹飛了兩人身後的古老建築物,僅剩下斷開的木製平台,搖搖欲墜地即將倒塌。
「總之,現在退下,赦汝辱及吾母之罪。」
然後,歌聲開始回蕩。
講道理,她都已經過了認為十四歲少年少女能開巨大機器人拯救世界的年紀了——現實里明明是和*圖*書十六歲高中生在和妖怪與邪惡組織戰鬥,懂不懂這凌駕于初中生之上的力量啊?
面對想讓自己回家的父母;面對和月神間的聯繫;應該如何邁出前進的步伐?
「意料之中沒那麼順利。」
「我倒想問問,你展現作為破壞神的一面,大鬧高天原、殺了保食神,然後被趕到現界斬殺八岐大蛇的時候,有想過大局是什麼,以及自己變成一個被人罵親媽都不敢回嘴的孬種的未來嗎?」
更別說普普通通的美少女輕小說作家體內寄宿著掌管月亮與黑夜,衍生出輝夜姬傳說的神明這種事了,相比起來穿越異世界要更可信吧?
於是,下一刻,兩聲不同含義的吶喊掀起了第二場戰鬥的號角。
他像是真的無法理解般露出困惑的神情,「辯才天斷言汝和其他凡人一定會妨礙吾姊回歸應至之所,但吾確實不解,若是牽絆于私情,重履月神之責並不會阻礙其再與彼等會見,汝若是擔憂此事大可不必。」
鋼與鋼相碰的瞬間,爆發出
https://m.hetubook•com.com了令雷霆也為之失聲的巨響。
而幸運的是,在那之前,被托舉著的清水舞台已經步入了螺旋交織的軌道,在獲得了初步的加速后開始驟然上升,並將其身姿印在了遠方剛剛躺下的少女眼中。
那裡已經有一個人影倚靠著欄杆,腦門上寫著【建速須佐之男】的文字。
那時候在河邊,她對李武所說的話也是想對自己說的。
白鳥真衣以前並沒有體會過真正意義上的失重感是怎麼一回事。
「小白,開機!」
「解你媽。我又不是你爹,要告訴你為什麼抽你,不懂的話滾回去問你媽——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媽真在黃泉國,這下你戶口本上除了自己外是不是只剩下伊邪那岐和天照命了?畢竟還有一個姐姐之前就被你差點捅死,真是個好弟弟。」
李武將戰場甩在身後,肩扛著貓玩偶再次來到清水寺的時候,發現這裏已經空無一人。
須佐之男絕非以脾氣好而聞名的神明,不如說作為暴風、海洋與雷霆之神,祂是象徵自然力和*圖*書暴虐一面的破壞神而被崇拜的。
隨著他將那知名的神劍指向上方,天空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布滿了肉眼可見的裂痕,驟然產生的風暴粉碎建築和磚石,將存在了1200年的清水寺在一息之間夷為平地,而肆虐的落雷則如同猙獰扭動的龍蛇,在大地上輕易地留下深邃的傷痕。
上次見到的凱爾特神克魯倫諾斯的化身也說了什麼為他而來之類莫名其妙的話,這次提到的最終試煉又是什麼東西?
以他所在的位置為界,後方的山峰被斬擊從中切裂,無形的衝擊將大地崩壞掀開,形成一道裂谷般的地貌。
須佐之男忽然閉口不言。
下一刻,突如其來的墜落感就吞沒了自己。
龍首玉化為碎片,平台下方支撐的木柱宛如樁釘般脫開,理應墜落的清水舞台褪去了木頭的顏色,展露出金屬般的銀色冷光,並且開始向四周生長擴大著自己的體積,在雙螺旋交織的地脈之力噴流中浮空而起。
李武深吸了一口氣。
他搓搓貓頭以示安慰,走上木製的清水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