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傳說中勇者的傳說
第二百四十章 逆轉裁判
「在戰爭中毀滅?!」
愛理紗終於回過了神來。
審判長向她投去懷疑的眼神。
李武捏緊了拳頭,「只要用心好好和她交流,一定能把事情解釋清楚!那只是場意外而已!」
愛理紗的身體像是剛出生的雛鳥般顫抖著,「理由,你不是應該知道的嗎?」
距離世界徹底化為廢土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剩下的人們只能在戰火中苟延殘喘。
「簡直像是粗製濫剪的電影一樣跳過了至關重要的過程部分……」
「我不想再玩這種模擬法庭的遊戲了。」
「我要向審判長提出異議!據我回憶,最初的分組應該是我和李武同學一組,但實際上卻變成了我和白鳥同學。我現在要詢問嫌疑人一號,你對我有什麼不軌的企圖嗎?」
她是真心地想要趕快從這片是非之地逃走。
「我完全沒什麼問題啊。」
宮代莉流鄭重地提出自己的意見,「這場悲劇,是在各種人為因素下製造出的『意外』,我認為一定要說誰有罪的話,那就是莫名其妙打開燈光點燃了導火索的工作人員吧。」
是自己的錯嗎?是李武的錯嗎?
「檢察官,我認為此事另有蹊蹺。」
她沒有反抗地被牽起手,然後拋出了那個在場的眾人默契地遲遲沒有提出的問題。
愛理紗機敏地掩護著搭檔在陰影中潛行,搜集珍貴的食物和飲水——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抬頭仰望就能找到答案。
「我,我證明,她和我說過作弊的手法和過程。」
她話鋒一轉對準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的檢察官,「一定還有其他人在攪渾水!白鳥同學,你在摩天輪上的時候為什麼要對我上下其手?!」
她提起自己的背包,推開了活動室的大門,給法庭留下了一個帥氣的背影。
「再這樣逃避下去是不行的。」
「她」像是自言自語般開口朝著地上說話。
「如果小武是把你當成了星川葵,小愛又是出於怎樣的理由沒有反抗和拒絕呢?沒有認出他?你也和白鳥一樣喜歡女生?」
「這麼夸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最後一個在場的人
https://www.hetubook.com.com發表了相同的意見,「我可以走了嗎?」她將指責的話語化作子彈向所有人一齊發射:「大家都參与了作弊,包括我……我想,正是因為我們都醜態畢露地選擇了勾心鬥角的方式,忘記了共同結下的牽絆和友誼,才會迎來世界在戰爭中毀滅的結局。」
事到如今要追究起來的話,到底是誰的錯導致了現在的悲慘結局呢?
「因為之前星川和我說過,將我和愛理紗的熒光牌調換了,所以……」
「真正要砍下的首級不是她的,而是應該另有其人對吧?」
「經過多方的考量,我認為本案的宣判結果已經很明確了。」
愛理紗猛地抬起頭,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這話好像是說他會對我們下手一樣……」
堀凜光抽出自己的手,將最後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我沒有那種癖好……」
白鳥真衣抱著胳膊嘆了口氣。
「你以為裝傻就能把這件事了結過去嗎?!」
「我……從來沒感覺到和大家一起開心過。」
她指向在面前的桌子上立著臨時製作的「審判長」席卡的星川葵。
星川葵一頭霧水地看著她,白鳥檢察官則像是在法庭上被當場檢舉出貪污事實一樣,無力地癱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她撫摸著偽裝成玩偶一動不動的使魔小白,看上去相當平靜。
和她發生的事情,只能是不合時宜的錯誤嗎?
被點到名的星川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宮代律師,好厲害。」
她直視著最好朋友的面龐:「理由就和你那天晚上做過的事一樣!」
白鳥真衣拎著露出迷之微笑,不知道在妄想些什麼的愛理紗的衣領晃來晃去。
「那時候發生的事,是我們兩個一起犯下的錯誤。現在,就由我來結束這一切!」
「嗚……」
李武背對著她揮了揮手,然後停下腳步,「等打完這一仗,我們就回老家結婚吧。」
感受到對方話語中蘊藏的決意,她不由得鬆開了手。
宮代莉流吐槽道,「但我想大家應該都能相m.hetubook.com.com信,就算李武同學要對這裏的人下手,應該也不會挑中我才對。」
李武站到中間隔開這兩個人,朝光伸出了手:「我們先回去——」
勇者部太嚇人了!自己差點遭了白鳥同學的毒手不說,還看到了那麼刺|激的事,接下來作為傳媒從業者她不會被這些人滅口吧?
「你還是繼續保持剛剛的狀態比較好……」
不止是你,她們應該都知道,只是為了維持表面的和平不會主動戳破而已。
「你想說什麼?」
愛理紗也罕見地反擊了一回。
從對方的眼底中,愛理紗看到了劇烈的顫動,讓她開始有些後悔在驟然的刺|激下說出的話語。
新聞部的少女抱怨似的拖長句尾的音調,被白鳥真衣再次拍打桌子的聲音蓋了下去。
面前立著「陪審團」字樣的宮代莉流指著自己問道:「雖然看到了相當有意思的事情,不過應該和我沒什麼關係吧?為什麼我也非要留在這邊啊?」
宮代意味深長地笑著,「至於是誰就交給大家猜測,我這個外人就不多加置喙了。」
除了她們兩人之外,大概沒有人能理解其中的含義吧。
她看向愛理紗:「『忘記了共同結下的牽絆和友誼』……小愛真的有資格這麼說嗎?」
「……我先回家了,小武,記得送你的女朋友。」
「至少……我沒有為了自己而作弊,你才是,早在之前就聯繫過我提出了幫忙作弊的要求!」
白鳥真衣的腦門上隱隱浮現出了一層冷汗。
「我想再問李武同學,你當時是懷著什麼樣的意圖做出那種事的?」
嫌疑人一號抗議道。
「那種事情和本案無關!」
「葵……」
「不行,宮代同學也是目擊者,你不能走。」
李武舉手試圖發表意見,結果被兇狠地瞪了一眼。
宮代莉流拍了一下手總結道:「也就是說,星川同學在說好不能在分組的事情上作弊的情況下還是犯規了,某種意義上種下了最初的惡果。」
「那也就是說……李君是想要,那個,和我嗎?」
是那時候突然開燈的混蛋的錯嗎?
那
https://m.hetubook•com.com是綿延數百公里,彷彿遮蔽了天空般的巨型羽翼,在其起始的位置連接著一個相比起來渺小異常的身影。
生長出光翼的少女將目光投向兩人藏身的殘壁,「驗證這一點都要多虧了你們,愛理紗,還有李君!」
愛理紗惆悵地扶了扶頭上黃色的安全帽,小心地蜷縮在殘垣斷壁之下。
白鳥真衣手忙腳亂地從她的手中搶救出了彷彿被四個熊孩子界的頂尖強者蹂躪過的小白,看到這一幕的李武內心同樣受到了譴責。
岌岌可危的摩天輪由於魔法少女的忍耐而保存了一條性命,在一路上尷尬的氣氛中,無心再遊玩的一行人先回到了原同好會現勇者部的活動室內。
「什麼事?李君?我不會再對小白做這種事了。」
「總而言之,控方認為有罪,建議死刑。」
「前輩們曾經和我說過,魔法少女在情緒劇烈起伏的時候,能夠轉換出巨幅的能量,甚至足以被外星生物用來阻止宇宙熱寂……我一直以為那只是用來嚇唬我們的謊話,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草菅人命!」
就在兩人掰扯不休,愛理紗神遊天外,星川葵心靈受創,光陷入自閉的時候,想要儘快結束這場鬧劇的宮代莉流站了起來:「那個,容我插一句嘴,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搞清楚為什麼人員的組合會變成最後那樣嗎?」
「愛理紗……放開我。」
「被害者的心靈遭到了嚴重的創傷啊。」
星川葵伏在桌上大哭了起來,「用遊戲來比喻的話就是那種在生日會被拋棄,在機場看著戀人和閨蜜接吻,複合的三年後又再次被甩的女人!」
「誒——」
每個人都安心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鬆了口氣。
「不行!」
「那種事情……」
光站了起來,以前所未有過的冰冷語氣這麼說道。
啪。
「但是最後卻變成了這樣,抱歉。」
一發魔炮以毫釐之差的距離落在他們身邊,揚起漫天的煙塵。
李武搖搖頭:「我們只是相對比較熟的同學而已。」
時不時地,從那羽翼上如天基武器般降下白色的光線,在震耳https://www.hetubook.com.com欲聾的轟鳴聲中製造出新的廢墟。
雖然語言支離破碎,但還是表達出了她的意思,李武認同地點了點頭。
愛理紗撲過去抱住了想要起身從掩體後走出去的他,「現在的星川同學已經魔女化了!她是聽不見你的聲音的!」
「咦……咦?星川同學,這份心態真是不可小覷。」
剛剛還氣勢如虹的檢察官大人突然慌張了起來。
「快停下你的虐貓行為!」
轟!
室內響起刺耳的椅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中途打斷了她的話語。
「但是,如果僅有星川同學的操作的話也不會導向如今的悲劇。」
李武想靠過去卻被白鳥攔下了,坐在她旁邊的光遞過來一張紙巾,然後繼續用變得空虛的眼神在面前擺放著「嫌疑人」席卡的兩人間游移。
「人、人員分配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的關鍵是接吻的事實給了星川同學致命一擊!有被害者出現了啊!」
活動室的時間彷彿停止流動一般,大家都陷入了恐怖感帶來的靜默中,直到對方再次展顏微笑:「真是的,怎麼都這個反應,包括小白的事在內,我剛剛當然都是開玩笑的。」
「住口,我的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李武君請閉嘴!你現在還沒有洗脫身上的犯罪嫌疑!看看你對被害者兼審判長造成的惡劣影響吧!」
宮代莉流沉靜地點了點頭:「我不否認這一點,但是就算是殺人也有故意和過失乃至意外事件之分,嫌疑人的犯意也是需要甄別的重要部分。」
已經不想再替她們隱瞞下去了。
此話一出,白鳥周圍的女生紛紛驚訝地向她望去,然後不著痕迹地和她拉開了距離。
——
蜷縮在椅子上的白鳥真衣無力地反駁,但很快在異樣的氣氛中沉默了下去。
「像我這種看著男朋友和別的女性當面接吻的廢柴角色哪有資格做出『柴刀』這麼高等級的行動嗚嗚嗚啊啊!」
那正是最初的戰爭爆發的原點,一切罪惡的根源。
「那就好,不過我其實是想說關於摩天輪上發生的……」
「哼……除非白鳥同學你現在宣布對我早就心懷戀慕和圖書,否則真相只有一個。你也參与了作弊,因此把我當成了『某個人』。」
愛理紗雙手撐在桌面上也站了起來,「而且不光是真衣,星川同學和小光也是!」
還是說,是在醜惡的勾心鬥角中喪失了美好的羈絆的她們的錯?
要直接說出來還是太羞恥了,他頓了一下才接著,「所以當時覺得還什麼都沒有做,想要和她留下一些值得珍藏的回憶。」
幾分鐘后,等魔法少女終於安靜了下來,白鳥真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拍了拍桌子:「總之,現在由我來再簡述一遍案情:今天我們在案發地點Around1參与了新設施暗黑摩天輪的遊玩,在這樣那樣的愉快時光之後,李武君和愛理紗搞在了一起。」
反而是檢察官這邊開始劇烈地動搖了起來,「這就是所謂的大將之風嗎?」
遠處的摩天輪只餘下了半個部分,缺口像是被高熱的激光斜向切開一樣異常地平整,而另一半則凄慘地躺在荒草之中,早已爬滿了銹跡,好似一具古老的屍體。
下一刻,粗壯的光柱吞沒了兩人,他們永遠也不會分開了。
「好冷漠的說法!」
趴在桌上扮演屍體的星川葵終於抬起了頭。
「好的!」
審判長垂頭喪氣。
為什麼被害者和審判長是同一個人啊?
她握住門把手,在那裡停頓了一下,留下了今晚飄蕩在空氣中的最後一句話。
「這個描述我覺得存在一定的誤導性。」
她取下面前的席卡,將它向里翻折,然後用記號筆寫下了「律師」二字,正氣凜然地坐到了愛理紗的身邊。
星川葵嫣然一笑,「話說你們看,我剛剛發現把小白的腦袋擰成這個樣子她也能複原過來耶!」
檢察官一邊駁回她的意見一邊按著她的肩膀坐了下去。
星川審判長震撼地看著被關上的門,猶豫不決地宣布判決,「那,既然是意外的話,無……無……罪?」
從摩天輪上下來之後,她就沒有說過一句話,老實說相比星川的反應更加令人心中發毛。
她蒼白無力地辯駁著。
愛理紗無聲地轉過頭,不去看這兩人。
比喻所指代的對象未免也太具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