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怕我吃了你不成?
「難道……妖皇蘇蝶穎知道餘澤的未來身是瑤月仙子,而且對她很感興趣?」
歸一宗內。
「既然今日已經與你開誠布公,那也沒有必要特意隱瞞。」
但按理說從過去至今,二人已經有兩千多年未曾想見。
……
她這個歸一宗大長老對一個孩子有所念想,這本就已經是歪風邪氣。
「餘澤又是什麼人?」
「之前就想問你了……從餘澤第一次參加宗門考核的時候開始,你就對他十分在意吧?」
誰曾想,這一次會從前往現世的妖修口中再度聽到關於他的事情。
「一個修士的靈識強度,就決定了他的修鍊上限……而你目前的靈識強度,連七品修士都比不上。」
只是大多數修士見了她時很難產生慾望,因為二品妖皇的威壓天生就能壓制世上大多數的妖修,那是一種源於血脈的壓制。
可若如此,為何在現世的時候,姬凝霜會對他如此青睞……?紅憐暗中窺視著二人,聽著他們的對話,眸光微微閃爍著。
曾經的主人如今稱呼自己為『前輩』,而且還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為什麼會這麼脆弱?」
餘澤臉上重新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正欲跟隨著紅憐離去。
蘇蝶穎一隻手很是自然地放在了餘澤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
旋即很快,她便是快速搖頭,揮散了腦內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這話雖然平靜,但季婉姍卻察覺到了姬凝霜話語中的決心。
篤篤……
隱約間,似乎有一種時隔已久的溫暖的氣息徐徐而來。
她曾經感受過這種熟悉的溫暖氣息。
過去至今,她還從來沒見過妖皇陛下邀請過哪個人一同乘坐九凰車輦。
這位一向與姬凝霜不合的大長老不禁疑慮了下。
哪怕剛剛蘇蝶穎在他面前時沒有特意誘惑他,但她身上那股煙視媚行,每時每刻都在勾引著修士的妖冶韻味,卻讓她舉手投足間似乎都在勾引人一般。
是因為她在場么?
這時,蘇蝶穎柔聲地說道:「在說話之前,能https://m•hetubook.com•com不能先靠過來一點。」
季婉姍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一種餘澤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的感覺。
久違的熟悉且溫暖的氣息讓蘇蝶穎的思緒逐漸地朦朧,瞳孔間流露出緬懷和追憶神色。
沒等紅憐整理清楚現在的情況,下一刻,蘇蝶穎柔媚動聽的聲音響起。
餘澤的笑容陡然一滯,而正準備帶路的紅憐同樣陷入了獃滯之中。
話語間,似乎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按照正常的邏輯,妖域沒理由對一個剛入宗沒多久的宗門弟子感興趣才對。
「那就先謝過前輩了。」餘澤恭敬道。
和她已經有了隔閡么?
而且紅憐剛才也沒透露過她的身份,餘澤應該沒理由察覺出來才對。
她踩著青石地板,翩翩而去,掀開了車簾。
蘇蝶穎妖冶紅眸靜靜地注視著少年的臉龐,還有他這副恭敬的姿態。
季婉姍秀眉微蹙:「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發誓?」
庭院中,季婉姍捧著茶杯,愣的有些出神。
他想過見到蘇蝶穎之後的種種景象,但唯獨沒想到,氣氛竟然會這麼的古怪。
她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放在少年的臉龐上。
這樣恭敬的神態,讓蘇蝶穎不禁抿了抿嘴,眼神都幽深了許多。
她的嗓音始終透著一種妖冶的質感,有種讓人甘願沉淪迷失,乃至是為她獻身的驚艷魅力。
「而妖域表明了願意交換這件天材地寶,但前提條件,是要我那弟子,要餘澤去妖域?」
蘇蝶穎轉身,九條狐尾的虛影猶如孔雀開屏徐徐展開,如此的高貴優雅,卻又充滿了妖冶魅惑,似情慾的集結體。
姬凝霜默默地收回了目光,道:「季長老此前會收他為弟子,一方面是為了與我置氣,另一方面,不也是衝著他的身體去的么?」
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魅惑的微笑。
「那個……」
「要是對方到時候不放人的話,那我就親自去妖域接人了。」
「我只是很純粹地想艹他。」
「我www.hetubook•com•com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煉化一些天材地寶,等會兒回妖域的路上,要是心情不好的話……我興許就把它煉化了也說不定。」她笑盈盈地說道。
「對了,歸一宗似乎很想要這東西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無比的沉默,也讓餘澤的表情有些微妙,心裏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一直都在現世。
要是連宗主都想著煉銅的話,那歸一宗可就完了。
然後雙手輕輕捧起他的臉龐。
也就是說,姬凝霜沒理由因為瑤月仙子的道韻而這麼在意餘澤。
「你的靈識,為什麼會這麼脆弱?」
原來如此……
緊接著,她紅唇輕啟,無時無刻撩動人神經的魅惑嗓音傳來:「余小友過來我這兒來坐吧。」
靈識強度相當於天賦上限,七品的靈識強度,的確可以說修行之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換做是你,也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吧。」
眼看著蘇蝶穎回到了車輦中,紅憐也是從剛剛的恍然中清醒,示意了下不遠處的另一輛車輦。
並不是因為蘇蝶穎身上的威壓讓餘澤忌憚還是如何,而是蘇蝶穎的真身太妖媚了。
姬凝霜緩緩搖頭:「我師父所走的是『人皇』的道,與妖修完全不契合,妖域並不是衝著瑤月仙子去的。」
星宿妖草!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過往經歷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大夢,偶爾她在午後陽光里醒來時,甚至會驚恐地發現自己連那個少年長什麼樣都已經忘了,只是隱約還記得他那溫和的聲音,那坐在床榻邊上講故事的身影,還有那場如利刃般襲來的經歷。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對歸一宗的一個宗門弟子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
「離我這麼遠……是怕我吃了你么?」
蘇蝶穎那雙魅惑的紅眸中流露出一絲笑意,豐潤緊緻且充滿彈性的嫩白大腿交疊而坐,柔聲道:「姬凝霜你不怕……面對凱琳的時候,我聽手下的妖修說,你也很淡定吧?還和她在房間里閑談來著……」
季婉和-圖-書姍秀眉微蹙:「那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就是單純看上他而已吧?」
蘇蝶穎正倚靠在窗邊,一頭深紫色的長發自然披散,那傲人的身段被墨色裙袍襯托得淋漓盡致,精心裁剪過的裙擺凸顯出一雙修長的性感美|腿,嬌軀的曲線充斥著誘惑,彷彿在勾起人的情慾。
「……」
「不知道。」
在餘澤那下意識地投去的目光下,蘇蝶穎從顫巍巍的胸脯里取出了一枚納戒,納戒中,一片形似楓葉的天材地寶悄然地映入了視野里。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開窗對著銀杏樹的小房子里,在慵懶的午後里,少年靜靜地坐在床榻邊的木椅上,講著睡前故事哄她入睡。
「余小友,請隨我來吧。」
雖說白音的本體也是九尾狐,但也沒有蘇蝶穎這般妖媚艷麗,白音更偏向于清純的類型,而蘇蝶穎……簡直就是妖精的化身,嫵媚的代名詞。
的確,如果是她知曉瑤月仙子還活著的消息,也一定會為其隱瞞,直到收集到了足夠的天材地寶,為瑤月仙子凝聚仙軀為止。
在凝視著少年許久之後,蘇蝶穎不經意地瞥了一旁的紅憐一眼,幽暗的紅眸逐漸地多了些恍然,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淡淡弧度。
「麻煩前輩了。」
姬凝霜默默地看著這個豐腴美人,沒吭聲。
此時此刻,這位妖域的女帝正手托著香腮,鮮紅色的美眸幽幽地盯著他看,但始終沒有說話。
別說是餘澤了,就連同樣以魅惑聞名的紅憐都看的不禁有些痴迷。
季婉姍上下審視著女子宗主的冷艷容顏,問道:「你對他,到底是什麼態度?」
然而就在這時,正手托香腮,坐回了軟榻上的蘇蝶穎看著少年似乎逐漸放鬆下來的身體,誘人紅唇不禁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幾乎在同一時間,餘澤感覺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是慢慢地舒緩了下來。
此時的餘澤正低著頭,抬手作揖,他的靈識氣若遊絲,猶如一盞已經快要燒盡的燭火,本就略有些不健康的蒼白臉龐在陽光下,更是hetubook.com.com增添了幾分病弱。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季婉姍幽幽道。
「為什麼?」她忽然問道。
餘澤調整好坐姿,隱約間彷彿有火光透過車簾照落進來,車輦外傳來一聲鳳鳴,九凰車輦拉著黑金車輦緩緩升空。
剛剛要是再多看幾眼,怕是得直接拜倒于蘇蝶穎的魅力之下。
「我親自送你去妖域。」
姬凝霜緩緩道:「我對他的感情,很單純,也很純粹。」
不是反對妖皇陛下的決定,只是覺得有些荒謬,震驚。
餘澤的靈識本就脆弱,如果是單純的交手他還能以三品的身體對抗,但面對蘇蝶穎這種『精神』攻擊,那就完全沒轍了。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是姬凝霜,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可能撒謊的話,她怎麼都不可能相信瑤月仙子竟然一直活著,而且如今就在姬凝霜的體內沉睡。
姬凝霜,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合作才去的現世。
即使是在面對姬凝霜、凱琳或是白音的時候,餘澤都從來沒有這麼大的壓力。
凱琳會去平城,也是一樣的道理。
季婉姍不禁默然。
這種看似在表達疑惑實則透著卻『關切』的語氣,讓一旁的紅憐不禁獃滯了下。
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季婉姍輕描淡寫地說道:「那他此行去了妖域,妖域還會放他回來么?」
大氣運,修鍊資源,這一切都是他給的。
季婉姍愣了愣,旋即白皙如玉的美麗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絲惱怒,道:「姬凝霜,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
餘澤一時間沉默,感受著臉龐上那隻手冰涼柔軟的觸感,道:「大概是因為晚輩天生與修行無緣的緣故吧。」
這個動作,讓紅憐不禁瞪大了眼睛。
只是這麼說著,察覺到這位女子宗主深邃雙眸中莫名的意味,季婉姍卻覺得有些心虛。
準確說,是一直在現世中的平城。
……
似乎樣子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比過去要稚嫩些許……蘇蝶穎看著低頭的少年,忽然心想。
季婉姍緩緩道:「也就是說,大部和_圖_書分天材地寶歸一宗內都有,現在就只缺一樣星宿妖草了么?」
感受著身旁隱約間傳來的那道毫不掩飾的目光,餘澤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身旁這位妖域的主宰者。
蘇蝶穎微微垂下眼帘,姣好的面容面無表情,彷彿居高臨下般,俯瞰著少年。
「我師父的事情牽涉太多東西,自然是能瞞就瞞。」姬凝霜淡淡道。
「……真的?」季婉姍瞳孔震驚。
可從今天聽說了餘澤的事情之後,陛下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對這個人類少年真的關注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
蘇蝶穎忘了過去的很多事情。
聽到再次傳來的冷淡聲線,季婉姍思緒斷了一下,旋即剛剛放鬆下來的身體猛然繃緊,緩緩抬頭,錯愕的瞳孔中映出了姬凝霜臉上浮現出的明媚笑容。
紅憐心裏正猶豫著是否該開口提醒蘇蝶穎,這時,蘇蝶穎淡淡道:「妖域是個土壤肥沃之地,孕育了諸多天材地寶,跟我回去的話,我有辦法愈合你的靈識。」
陛下這是在幹什麼?!
「難道你……」季婉姍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古怪。
姬凝霜恐怕就是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那時候她才會將與現世合作的磋商地點定在了平城。
其實故事的內容早已在漫長的歲月里淡去。
「怎麼到了我這兒,你就開始猶猶豫豫的了?」
在漫長的沉默中,餘澤正欲開口。
「情況我都大概了解了。」
不知為何,她忽然有種感覺。
雖然知道她應該是無意而為之,可這事要是傳到妖域……
這些年蘇蝶穎明裡暗裡調查過上蒼各處,甚至是西大陸中也有涉足,卻都沒有關於餘澤的任何消息。
姬凝霜淡淡道:「你敢以瑤月仙子之名發誓,發誓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他的身體,以此來參透瑤月仙子留在他體內的道韻?」
何況如果對方真的認出了她的身份,那剛才的稱呼又算是什麼意思?
姬凝霜輕輕放下了茶杯。
「按理說你已經是聖人境,瑤月仙子的道韻對你來說已經沒什麼作用了才對。」
「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