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死之搏 兔死狐悲
杜憐憐道:「不,姓龍的,你說。」
莊璇璣微微一笑,道:「項總管,這位大姐的脾氣很壞。」
高空道:「人貴知機,勾魂手,能在江湖上闖出來如此大的名氣,又能活了這樣久的時間,自然是有她知機的能力。」
連環十二拳。
黑衣大漢道:「不錯,在下是雙鎚的老大袁萱,他是舍弟袁葆,咱們兄弟與奪命毒心杜寒有過命的交情。」
項青陽道:「什麼事?」
正當他們劍拔弩張之際,一條人影忽然急馳而來,同時大聲呼叫道:「住手!」
項青陽緊隨莊璇璣的身後,向外行去。
項青陽道:「夫人,莊姑娘是咱們的貴賓,如有什麼不當之處,還望夫人原諒一二。」
柳媚笑一笑,道:「璇璣姑娘,我現在才發覺了一件事……」
莊璇璣笑道:「項總管,莫非大總管又派人來了?」
一招甫接,袁萱就吃了一點小虧,他面上的殺機更濃了,口中一聲暴吼,雙鎚有如驚雷驟發,向蛇公子展開一輪猛攻。
莊璇璣道:「為什麼?」
輕輕吁了一口氣,接道:「我無慧根,沒有璇璣姑娘的超凡胸襟,你雖無物不容,我卻不願有人攪局,龍公子,你過來。」
入谷三丈,立刻感覺到陣陣的陰寒之氣,直襲過來。
領頭的是一名面如秋月的紫衣少婦,另有八名紅衣綠裙,背負長劍的少女,及兩名面容冷肅的黑衣大漢。
歐陽鳳沉吟了一陣,道:「你真願意留下來?」
項青陽道:「什麼事?」
莊璇璣道:「大總管,有些事,不是意氣之爭,也不能輕易讓步,如若我要求的事,超過了你大總管的權力,為什麼不去請示一下?」
柳媚冷笑一聲,道:「哼!他闢建了火焰、冰穴,讓活人塚訓練奇功武士,縱然有呼風喚雨之能,也不值得人去敬重。」
高空點點頭,道:「是!」
龍公子道:「聽說關洛道上有雙鎚兄弟,如是在下猜的不錯,閣下大概就是關洛雙鎚吧。」
莊璇璣道:「好像這件事,不太重要……」
莊璇璣道:「歐陽大總管贈給了你們的解藥,也給了你們一點說明,三位不用再存替龍公子報仇之心了。」
項青陽道:「火焰洞雖然在大火之中,但火中還有生機,可是寒冰穴就大大的不同了。」
歐陽鳳道:「莊姑娘,別費心了,沒有人能在勾魂掌下,還保全性命,我已經震碎了他的內腑五臟,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法使他還魂重生了。」
項青陽吸了一口氣,道:「這地方是寒冰谷,寒冰穴就是兩側的山洞。」
歐陽鳳嘆口氣,無限惋惜的道:「看來,你倒很認真,常聽人言,巧婦常伴拙夫眠,想不到,世上竟然是果有其事。」
那是又快速,又輕飄的一掌,但龍公子卻是承受不起,身子搖了兩搖倒摔在地上。
莊璇璣道:「如若咱們要找寒冰武士,那就要一股氣的,把他們全數殲滅,只對付一兩個人,對咱們有害無益。」
歐陽鳳神情冷漠,瞧不出她心中的感受如何。
項青陽道:「沒有人問他的名字,他也不願告訴人家姓名,別人叫他學究,他也就以學究自居,在他的指導下,開闢出火焰洞,寒冰穴。」
莊璇璣雙拳一抱道:「姑娘是找咱們?」
他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口鼻間已然湧出了鮮血。
歐陽鳳目光一掠虬髯大漢孟雷,緩緩說道:「他也要一粒麼?」
項青陽嗯了一聲。
項青陽道:「江湖上有一個勾魂手,馬兄聽過沒有?」
莊璇璣接道:「項總管,我很希望去看看,不過,這一次,你可以不用跟著我去。」
莊璇璣回顧了四人一眼,道:「怎麼?你們不走了?」
莊璇璣嘆息一聲,道:「龍公子,不要說下去了,不論你當時的用心如何,但我已經答應了你:……」
龍公子道:「杜寒死在自己的奪命毒心之下,總不能硬指我們是殺死他的兇手。」
莊璇璣低聲道:「項總管,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顧慮,不過,就目下而言,你已經和我們有了很深的交往,現在,你就算想回頭,也是有所不能了。」
柳媚道:「那是當然,你能守約就好。」
柳媚怔了一怔,道:「小妹記下了,以後,非必要,我不再殺人。」
莊璇璣道:「不是我,而是我們所有的人。」
兩側山壁間的山洞,愈向裏洞口也愈大,又深入了兩三丈後,兩側的洞口,已可容人出入了。
紫衣少婦冷哼一聲道:「不錯,除了你還有姓龍的。」
莊璇璣接道:「多謝項總管對我們的熱情招待,我們既不是活人塚的人,也不是被他們抓來的囚犯,我們要告別了。」
目光轉注莊璇璣的身上,道:「姑娘,你和這麼一個人,訂下婚約,豈不是,錯把鳳凰配烏鴉了。」
歐陽鳳身軀疾退,險中險的避過一拳。
項青陽道:「是二爺。」
項青陽道:「看樣子,她不會明目張膽的侵犯,璇璣姑娘,事實上,也用不著明目張膽的侵犯,活人塚內有的是高手,她以大總管的身份,只要鬆鬆手,那就是很大的麻煩了,何況,她如再稍作示意,那就夠你們麻煩了。」
柳媚道:「說的也是,有些時間,我一口氣殺了幾個人,連眉頭也不皺一下,但有時候,受到一點小委屈,就忍不住流下眼淚。」
項青陽道,「告辭,唉!姑娘,你想想,能走得了麼?」
莊璇璣道:「三位吞下解藥吧!大總管不會騙你們。」
莊璇璣道:「龍、虎、蛇、鼠四公子,不會放在你歐陽大總管的眼中,他們的生死不過等閒事耳,但你歐陽鳳這個總管身份,在他們眼中能有多少份量呢?」
轉過了一個屋角,莊璇璣停了下來,道:「小妹想問一件和我本身有著很多關聯的事,不知道項兄是否可以見告?」
柳媚道:「這倒也是,璇璣姑娘,咱們要不要找兩個寒冰武士瞧瞧?」
莊璇璣接道:「小妹的意思很簡單,項兄既然和我們合作了,希望能給我們合作的更澈底一點了。」
莊璇璣道:「先送他們離開此地。」
莊璇璣道:「怎麼一個麻煩法?」
歐陽鳳臉色一變,似想發作,但卻又強自忍了下去,嘆一口氣,道:「莊姑娘,你口舌如劍,難這就不怕傷害到別人麼?」
莊璇璣嘆息一聲,道:「我認為你在賣弄,要在最後幾招才殺他們,想不到,你……」
項青陽道:「好吧!姑娘如是一定要去,在下只好陪你去了。」
回到了原來的廳中,群豪都在靜靜的等待。
莊璇璣道:「看來,柳大姐比小妹強多了……」
原來,一近谷口,立時感覺到陣陣寒意,襲了過來。
項青陽道:「姑娘,如若你肯聽聽在下的意見,……」
莊璇璣笑一笑,道:「咱們都是好姐妹,不用客氣了。」
歐陽鳳微微冷笑,道:「姑娘長的很漂亮?」
袁氏兄弟遇到了剋星,再打下去,他們必然會落個灰頭土臉。
項青陽道:「不錯。」
項青陽來的很迅快,快的出了人的意料之外。
歐陽鳳閃過了十二拳,卻突然還手,只一掌,印在龍公子的前胸。
虎公子道:「我們身中之毒呢?」
莊璇璣道:「虎公子,你們不是歐陽大總管的敵手,不用拼了。」
項青陽道:「姑娘的意思是……」
目光轉注至莊璇璣的身上,接道:「璇璣姑娘,你現在是不是有所決定了。」
柳媚道:「什麼?她就是勾魂手歐陽鳳。」
歐陽鳳笑一笑,道:「不錯,我不喜歡牛糞上插一朵鮮花,我不能傷害踏損鮮花時,只有把牛糞拋走。」
每一拳,都是那麼凶險,但每一拳,都沒有打中,就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項青陽道:「雖然籠統一些,但他代表了一個人。」
柳媚看的呆了一呆,低聲道:「項總管怎麼回事?」
莊璇璣道:「這件事,也是在接引山莊內匆促決定……」
一個人,不能永遠有很好的運氣。
項青陽停下腳步,道:「到了,再往前走,就是冰穴了。」
龍公子道:「袁大俠,兵凶戰危,咱們素無恩怨啊!」
緩步行了過去,蹲下身子,扶起了龍公子。
項青陽點點頭,道:「在下也有這種感覺,這裡的冷不太正常,只不過,不像姑娘說的如此透澈。」
項青陽道:「那是說還沒有決定留下來了。」
袁萱道:「龍公子,沒有人再能救你們了,還是咱們較量一下吧。」
像虎公子的拳法一樣,每一索,都是差那麼一點點,沒有擊中。
莊璇璣道:「慢點,龍公子,你退下來,這一場讓給蛇公子吧。」
不論遇上了什麼艱難、凶險,她都能保持著一種鎮靜。
紫衣少婦道:「追魂毒花杜憐憐,奪命毒心杜寒就是本夫人的兄長。」
莊璇璣揮揮手,道:「諸位請吧。」
柳媚忽然間變的很有禮貌起來,微一躬身,走在莊璇璣的後面。
望著項青陽的背影,莊璇璣輕輕吁了一口氣,道:「唉!這些時光中,實在很難為他。」
柳媚點點頭,道:「我知道,聽說她脾氣很壞,一怒就要殺人?」
莊璇璣似是一直在想著如何應付。
歐陽鳳道:「什麼事?」
歐陽鳳道:「璇璣姑娘不但要留這裡,而且,還要答應一個條件,才能使他們離去。」
莊璇璣道:「項總管,她會不會殺了你?」
莊璇璣道:「項總管怎生知曉呢?」
鼠公子也攻了七指、六索。
柳媚道:「她又能怎麼樣?」
項青陽道:「你走了這麼多的地方,是不是覺著太容易了一些。」
這件事雖在他預料之中,但她明白,處理這件事的方法很重要,也許無法避免一場血戰,但血戰的時間和地點,如何選擇的最為有利,卻是很重要的事。
杜憐憐叱喝道:「聽說家兄是自殺的,哼,此事如果輪到你,你會自殺麼?」
莊璇璣冷冷說道:「大總管,不用轉變話題,我沒有堅持要走,但咱們必須先把龍公子的事說清楚。」
三個人不相信歐陽鳳,但他們相信莊璇璣,依言吞下了解藥。
莊璇璣道,「準備什麼?」
柳媚微微一笑,道:「這一點,小妹有十成把握,我保證他是男人。」
莊璇璣道:「大總管……」
莊璇璣道:「此事重大,總得讓我慢慢的想想才行,不過,眼下倒有一件很重大的事,必須要立刻行動?」
柳媚只覺陣陣寒氣逼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趕忙運氣,以抗陰寒。
歐陽鳳道:「很有權威,一個舵主控制的地方相當大,也是一方雄主。」
歐陽鳳道:「一切交情,都賣在你莊姑娘的身上,這是活人塚內從未有過的事。」
莊璇璣道:「項總管,我只希望進去瞧瞧。」
莊璇璣道:「誰要你們陪我了。」
袁氏兄弟應聲收招,同杜憐憐躬身一禮道:「愚兄弟無能……」
柳媚道:「原來如此。」
莊璇璣道:「歐陽鳳手中那一面金牌,代表了什麼?」
莊璇璣道:「對!」
莊璇璣笑一笑,道:「這活人塚內的秘密,咱們已經看的差不多了。」和圖書
莊璇璣道:「我覺著這位吳學究太可憐了。」
歐陽鳳道:「最好你們四個人一齊出手,剛才,如是你們四個一齊出手,現在,已經有九十六招了。」
項青陽搖搖頭道:「歐陽鳳在這裡有很大的實力,近一年來,都是她主持大局,決定這裡的大事,如若諸位殺了她,或是和她正面為敵,只怕立刻會引起軒然大|波。」
莊璇璣道:「那個人是誰?現在何處?我要如何才能見到他?」
臉上泛起一片濃烈的殺機。
莊璇璣笑道:「大總管不是冒險吧?」
莊璇璣道:「沒有人勸你背離活人塚,小妹的意思,只是希望讓你知道,我們大家對你的觀感,如是項總管,需要我們幫手之處,大家都不會推辭。」
莊璇璣道:「咱們究竟是女孩子嘛,有些地方,免不了兒女情長。」
莊璇璣道:「是。」
蛇公子道:「你錯了,袁大俠,龍老大的事就是蛇老三的事,閣下不必客氣。」
項青陽道:「那是二爺的金牌令符。」
歐陽鳳放聲大笑,道:「龍公子,在活人塚而言,只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貌無貌,才無才,論武功,那更是八流以下身手,你是怎麼看上他的?」
莊璇璣突然哭了。
項青陽道:「姑娘的盛情,在下會記在心中,如有需要之時,自會向姑娘求援。」
柳媚道:「唉!青陽堡主,在江湖上也是大有名望的人,怎麼變得這樣吞吞吐吐起來。」
項青陽道:「可以,只要璇璣姑娘同意就行。」
中|年|美|婦雙目圓睜,盯在莊璇璣的臉上良久,才緩緩說道:「姑娘,很有性格。」
莊璇璣看那青塚只不過二尺多高,方圓還不及丈,不禁嘆息一聲,道:「這個人,為活人塚建了不少的功業,只為他建了一座如此一個墳墓。」
莊璇璣道:「有緣千里能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大總管,天下事,總講究一個緣字。」
莊璇璣笑一笑,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大總管如不著像,怎會有苦樂之別?」
柳媚道:「想不到你也會哭,而且,這樣輕易的就流下了眼淚。」
項青陽道:「這個麼?在下不清楚。」
莊璇璣道:「一定要人肉麼?」
莊璇璣道:「不是交情,你難道沒有瞧出來麼?跟我同來的人,不論他們在江湖的聲譽如何?至少,他們都還有血性。」
歐陽鳳笑道:「莊姑娘,龍公子實在不配你,我明白,你心中也明白,再說,你們只不過是敵對間一句戲言,如何能當真?」
就在三人口齒啟動的一剎,歐陽鳳一揚,三粒丹丸分別射入了三人的口中。
歐陽鳳道:「如是莊姑娘提出來了,我們自然會答應。」
但她竟然是真的哭了。
莊璇璣道:「到現在為止,我並無反悔之心。」
莊璇璣神情凝重,道:「那座山洞在什麼地方。」
項青陽道:「璇璣姑娘,恐早已胸有成算,既然要退,咱們就早些退出去吧!」
莊璇璣道:「我要親眼看著他們離開此地,然後,才能決定我的事,應不應該留這裡。」
紫衣少婦冷冷道:「莊璇璣,你少跟本夫人裝獃賣傻,血債血還,你縱然舌粲連花,本夫人也不會饒你!」
莊璇璣道:「什麼人下令把我當作貴賓看待?」
歐陽鳳道:「什麼事?」
「姓龍的,你給老娘滾出來!」
歐陽鳳道:「請示,向誰請示?」
柳媚道:「她的身法不錯,每一招都是險險避過。」
歐陽鳳格格一笑,道:「這個容易,殺了龍公子,這婚約不是就失效了麼?」
柳媚接道:「項總管,你這不是廢話麼?莊姑娘不走,我們怎麼能走?」
歐陽鳳道:「活人塚一旦在江湖上公開露面,那個舵主的身份與眾不同。」
項青陽道:「就在下所知,放你們離開此地,倒是一片誠意。」
虎公子道:「不!我們要替龍老大報仇。」
莊璇璣道:「不用了,咱們退出去吧。」
中|年|美|婦道:「一個人要敢作敢當,既然敢殺人,為什麼不敢認賬。」
歐陽鳳道:「我不喜歡出手落空,我在等機會,出手的機會。」
龍公子哈哈一笑,道:「璇璣姑娘,我當時隨口胡說,只不過想要挾你,但我想不到,你竟然會答應了。」
莊璇璣道:「我是說,這火焰寒冰,都深藏在山腹之內,但卻用人工的力量,把它引發出來,用作了練功的地方。」
歐陽鳳道:「十年風塵十年恨,別把俗人作故人,活人塚內網千層,豈容浪裡遁蛟龍。」
項青陽道:「屬下不敢,屬下是奉命引導莊璇璣姑娘去參觀的。」
龍公子道:「你為什麼對我們如此寬厚呢?」
項青陽臉色上泛現出了緊張之色,四顧了一眼,低聲道:「事實上,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杜憐憐怒叱道:「我一定要替家兄報仇,任何後果由我承擔,誰要阻止我替家兄報仇,我就將他當作仇人看待。」
項青陽道:「夫人,屬下聽說……」
項青陽道:「因姑娘想去寒冰穴,不過是想見識一下,寒冰武士的情形,他們就住寒冰穴外的石室之中,如像火焰洞一般,洞中別有天地,他們也不會住出來了。」
莊璇璣道:「這就是我要問你們的了,你們準備怎麼辦呢?」
龍公子道:「拼不過,也要拼一場,至少,你項總管,先咱們而死。」
莊璇璣道:「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就是這麼簡單,千拙者總有一巧,大總管怎能如此論人。」
莊璇璣抹去臉上的淚痕,笑了一笑,道:「柳大姐沒有哭過麼?」
莊璇璣道:「至少,我殺人沒有你多?」
項青陽繞過一個彎,到一個天然的谷口前面。
但她卻強自忍下,舉步向前行去,一面說道:「走!進去瞧冰穴武士是什麼樣子。」
莊璇璣道:「我如還想去參觀一些地方,不知道你能不能帶我同去?」
紫衣少婦道:「好,你一定要我說我就告訴你吧,姓龍的殺了我的兄長,你莊璇璣就是幫兇!」
龍公子冷冷說道:「咱們兄弟效力接引山莊有年,還不知道大總管有如此大的權力。」
項青陽道:「姑娘知道了這件事情,最好不要說出去,以免驚世駭俗。」
柳媚道:「入寶山空手而回,虛此一行。」
兩扇大門已開。
柳媚道:「你好像很怕她。」
莊璇璣道:「項總管,可是要說服我麼?」
杜憐憐哼了一聲道:「你先退過一邊,待此間事了,你再帶她參觀也不為遲。」
項青陽道:「這個,姑娘,行不通啊!」
龍、虎、蛇、鼠四公子的造詣,各有專學,一出手,就是連環十餘招。
歐陽鳳沉吟了一陣,道:「如果你莊璇璣姑娘答應留下來,我們就可以答應你送他們離去。」
項青陽越說越有氣,提高了聲音,道:「我項某人奉命接待莊璇璣姑娘,只不過盡我二總管的責任,但有些事,不是區區這個身為二總管的人,可以知道,所以,對姑娘有些問題,在下愛莫能助。」
歐陽鳳道:「因為有人看上你。」
歐陽鳳道:「莊姑娘,現在,是不是就要送他們走了?」
莊璇璣道:「所以,在下也不想太麻煩你項兄了,所以,我們準備告辭。」
勾魂手,從不輕易出手,出手一擊,必然勾魂、奪魄。
歐陽鳳道:「人貴自知,你自己為什麼不用鏡子照照,你憑什麼和璇璣姑娘訂定婚約。」
項青陽道:「在下實無和諸位為敵之心,凡是我能力所及之處,無不替諸位方便……」
柳媚行到了項青陽的身側,低聲道:「項總管,歐陽鳳為什麼不還手?」
虎、蛇、鼠楞住了。
莊璇璣道:「這裡的冷,冷的很陰,是那種透骨的陰寒。」
莊璇璣淡淡一笑,道:「大總管準備如何處理?」
項青陽苦笑一下,道:「告別,姑娘難道真的想走?」
項青陽道:「只要她稍作安排,諸位在活人塚內,就會多遇上很多的麻煩。」
臉上的淚痕是那麼清晰。
柳媚道:「我說錯了,你可不要生氣。」
莊璇璣道:「夫人既是執意如此,恭敬倒不如從命了。」
歐陽鳳接道:「那是說,你的未婚夫婿也在此地了。」
莊璇璣道:「哦!」
歐陽鳳道:「咱們活人塚內,有人看上了你,那個人很有權勢,所以,你才能在活人塚內無往不利,輕鬆自如的走來走去。」
莊璇璣道:「只要那個人肯出我需要的聘禮。」
直到此刻,場中群豪,才明白了歐陽鳳的用心。
莊璇璣道:「至少我要帶兩個人去。」
虎公子道:「哦!這麼說來,用不著他們出手,我一個人撐過一百招,也非難事。」
莊璇璣微微一怔,道:「哦!怎麼回事?」
莊璇璣笑一笑,道:「項總管,咱們走吧。」
莊璇璣道:「高空,好好的留守在這裡,任何人都不要單獨離開。」
莊璇璣道:「項總管,那些寒冰武士,就在這寒冰穴中了。」
歐陽鳳冷冷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諸位既然不識時勢,我看咱們也不用談下去了。」
項青陽道:「是!這兩側山壁一共有一百零八個山洞,但只有二十四個山洞之中有人。」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項總管……」一面舉步向外行去。
項青陽道:「柳媚姑娘,這不是膽大、膽小的事,而是在下只是在很忠實的執行令諭而已。」
柳媚道:「璇璣姑娘是此地貴賓,難道他還敢輕犯不成。」
項青陽道:「唉!柳媚姑娘,有些事,你還不太清楚,應否留下,還是讓璇璣姑娘決定吧!」
莊璇璣點點頭,道:「我們相處的很好,……」
項青陽道:「那裡面滴水成冰,寒氣透肌膚,而且,愈向裡走,寒氣愈重。」
莊璇璣道:「自然是真的要走,難道,咱們能長期留在這裡麼?」
項青陽道:「好像是害了我,不過,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舉步向前行去。
莊璇璣道:「柳媚,跟我去冰穴開開眼界。」
柳媚點點頭。
項青陽接道:「姑娘,驟然間,也許不太習慣,但住久了,自會適應。」
柳媚道:「他要去見什麼人?」
莊璇璣道:「龍公子,你們的機會不大。」
龍公子道:「在下說過,袁大俠儘管劃下道來就是。」
項青陽自知失言,一時之間,呆在那裡。莊璇璣笑一笑,道:「項總管,你已經說了,為什麼不完完全全的說出來?」
莊璇璣道:「哦!」
項青陽點點頭。
莊璇璣淡淡一笑,道:「你可是準備把我也殺了?」
龍公子舉目向那人一瞥,原來是二總管項青陽。
龍公子道:「夫人既是如此堅持,在下倒是不能不說了。」
莊璇璣與四公子四兇煞先後奔出客舍,只見客舍之前已立著十多名滿面怒火的男女。
中|年|美|婦道:「你雖是咱們的貴賓,但樹敵太多對你並無好處!」
項青陽道和圖書:「會,每天,他們都出來一個時辰,只不過,那一個時辰,就不知道了。」
莊璇璣道:「我看不用再打啞謎了,大總管想什麼?還是直說的好。」
項青陽道:「還是先看看冰穴吧?」
莊璇璣神情突然變的十分嚴肅,道:「你殺了我未婚的夫婿,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待。」
項青陽道:「對,在下正在恭候姑娘的決定。」
歐陽鳳道:「咱們立刻可以試過。」
莊璇璣笑一笑道:「不要誤會,小妹不是覺著委屈,而是小妹為人,有一定的分寸,逾我分寸,小妹寧可玉碎,不願瓦全。」
高空笑一笑,道:「大總管,我們是生就的勞碌命,一方雄主的身份,對咱們不太適合,對咱們也沒有什麼誘惑了。」
柳媚道:「璇璣姑娘,不要這樣叫我,我當受不起。」
莊璇璣道:「有些時候,殺人也是情非得已,但最重要的是別錯殺好人。」
莊璇璣道:「柳大姐,倒是深具慧眼。」
歐陽鳳道:「是!我們說過的話,一向是言而有信。」
歐陽鳳道:「你,我怕你出手救他,所以,才用點心機。」
歐陽鳳道:「你敢如此對我說話,已是罪無可恕了,項青陽,給我拿下。」
虎公子道:「姑娘的意思呢?」
袁葆道:「好吧,二爺就先除鼠輩,再屠老虎,接招。」
龍公子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令兄雖是不凡,誰又能保證他永不失手?在下說的是實話,夫人如是不信,在下也無可奈何。」
歐陽鳳冷笑一聲,道:「莊姑娘,你未免太過低估了我這個大總管的權力了。」
他們絕對相信莊璇璣,但實在又想不通原因何在?
項青陽道:「一定要去麼?」
項青陽道:「對,在江湖上的名氣,相當的響亮,而且,她也確有過人之能。」
莊璇璣道:「你既然不敢決定,我親自送他們離開活人塚,那就只有向上面請示了。」
柳媚道:「他們會出來麼?」
但他們能夠悟得多少,那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慧根了。
高空、柳媚疾快而至。
但谷中卻一片幽靜,不見人蹤。
歐陽鳳接道:「所以,姑娘如肯讓步一些,什麼就好說了。」
項青陽道:「在下不是這個意思,莊姑娘是貴賓,你們都是莊姑娘的朋友,但我就不同了,我是這裡的總管,不能背叛活人塚。」
雙拳一抱,項青陽對杜憐憐道:「項青陽見過夫人。」
龍公子道:「那一點袁大俠不信?」
莊璇璣道:「有什麼不妥之處?」
歐陽鳳道:「活人塚很快就要公開江湖,四位留在活人塚,日後定有很大的好處。」
柳媚笑一笑道:「璇璣姑娘,有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中|年|美|婦道:「憑你龍公子一個人,自然殺不了他,封開他奪命毒心的是莊璇璣,你只不過是補上一掌,把奪命毒心拍入他前胸之中罷了。」
歐陽鳳道:「諸位這決定,實在是明智的很。」
項青陽笑一笑,道:「在這活人塚內,很少有人敢頂撞她,今天,她忍氣而去,雖是少見,但對諸位而言,卻不是什麼好事?」
莊璇璣道:「我可以考慮留下來。」
柳媚道:「原來她派了人在偷聽。」
項青陽道:「要姑娘留下來,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其他的事,咱們都好商量。」
莊璇璣道:「哦!」
莊璇璣道:「原來是杜氏夫人,失敬,令兄英年不永,咱們感到十分惋惜,而且,在道義上咱們也有些不安。」
項青陽接過白絹,看了一眼,笑道:「真是能者無所不能,淡淡幾筆,傳神的很。」
項青陽嘆息一聲,道:「璇璣姑娘,由此刻開始,你們要多多小心啊!」
莊璇璣道:「我看過了火焰洞,所以還希望看看……」
虎、蛇、鼠齊聲應道:「好!大不了一條……」
項青陽道:「姑娘,這裡有很多的高手,也有很多的奇士能人,諸位就算是武功很高強,也是防不勝防。」
歐陽鳳笑道:「我倒不是怕他有所防範,就憑他那點武功,我量他也閃避不開,我這麼煞費心機,是為了防範另外一個人……」
歐陽鳳道:「別說,你身還在活人塚內,就是憑我在江湖上的身份,我要管這件事,你也要俯首聽命。」
莊璇璣又回頭望了吳學究的墳墓一眼,雙目中又湧現出了淚水。
她終於明白了莊璇璣的用意。
項青陽道:「不一定,有時間,也一些豬肉、羊肉。」
莊璇璣望了柳媚一眼,皺皺眉頭,卻忍下未言。
莊璇璣道:「怎麼不同?」
莊璇璣笑一笑,道:「現在,二總管可以說了吧!」
莊璇璣突然對青塚跪了下去,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莊璇璣點點頭,道:「多謝項兄了。」
同時白虹如電,冷焰砭肌,袁萱的鎚不僅未能傷到蛇公子,倒被迫得連退兩步。
袁萱道了一聲「好」,一片金光已向蛇公子壓體而至。
柳媚怔了一怔,道:「這話是真的?」
項青陽道:「這個麼?各人的心境不盡相同,如是輪到屬下,那就很難說了。」
莊璇璣道:「什麼條件?」
項青陽道:「這個在下相信。」
莊璇璣沉吟了一陣,道:「項總管,一個大總管的身份,竟然能夠為所欲為麼?」
莊璇璣道:「對!我和柳大姐一同去。」
目光一掠虎、蛇、鼠,冷冷說道:「你們聽著,我不殺你們,並不是我心底仁慈,完全是看在璇璣姑娘的份上,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龍公子道:「不錯,那只是杜寒一時失手。」
歐陽鳳笑道:「不後悔,但有條件,我如只用一雙手對他們,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都不許出手。」
中|年|美|婦神情冷漠的說道:「莊姑娘,別認為你的騙術已經成功,其實,昨天,在現場我已經瞧出來了,杜寒雖是死在自己的兵刃、毒針之下,但他絕不是自裁而死,而是姑娘龍公子的傑作,我不肯揭穿真像,就是不願把事情擴大,你們身在活人塚,仍敢隨便出手殺人,這份膽氣雖然叫人佩服,但也會因此結下了很多的仇恨,這些事情一旦揭穿了,將使維護你們的人,十分為難。」
鼠公子道:「歐陽鳳,你準備,這一次,我們三個人一齊出手。」
項青陽笑一笑,道:「姑娘轉彎磨角說了半天,原來,只是想問明白什麼人開闢了火洞、冰穴。」
項青陽嘆息一聲,低聲道:「大概是這樣了,目下,這活人塚內的人手,都聽她的調動,在下的意思,最好別和她造成正面衝突。」
三位什麼?卻突然住口不言。
莊璇璣道:「誰?」
杜憐憐身後的一名黑衣大漢道:「龍公子,你可認識咱們兄弟?」
這倒大出了項青陽意料之外,怔了一怔,道:「姑娘,咱們就這樣退出去,豈不是……豈不是……」
歐陽鳳道:「怎麼一個報復法?」
莊璇璣道:「是!」
沒有跟過來,大家心中都明白,項青陽如若不在眾目睽睽之下,可能會多回答莊璇璣一些問題。
莊璇璣道:「大總管來了……」
龍公子哈哈一笑道:「行,咱們兄弟答應了……」
高空突然接口說道:「莊姑娘,如若他不放咱們走,姑娘要作何打算?」
莊璇璣道:「項總管,我們並沒有逼你作什麼,我們只想你能夠作到一個盡職的接待人員了。」
中|年|美|婦冷冷道:「不服從金牌令者以叛逆論,請夫人三思!」
莊璇璣沉吟了一陣,道:「項總管,我們去過火焰洞,那裡山石堅厚,那股火力,還不能破山而出,所以,我想,必然用人工引出了那股山心藏火,地心蘊熱。」
項青陽怔了一怔,道:「姑娘,你聰明絕世,難道還要在下說明麼?」
目光轉注到歐陽鳳的臉上,道:「大總管,是不是要替他們解毒?」
歐陽鳳目光轉注到龍公子的身上,道:「你們也聽到了,我對你們,已極寬厚能事了,給你們很大的機會,現在,你們可以準備出手了。」
他走的是捷徑,速度又快,不過盞茶時光,已到了大門口處。
袁萱道:「袁某要替亡友報仇,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柳媚道:「大總管,你們動手,可有什麼限制。」
項青陽道:「柳姑娘,在下突然覺著,漏的隱密太多了。」
項青陽應了一聲,轉身而行。
事實上,這三人連環攻勢快速至極,一輪攻勢未完,敵對之人,很少有還手的機會。
莊璇璣笑道:「你們,鬼刀、妙手、暗箭、毒花,四位大殺手,突然在江湖上失蹤,必然會引起武林中一陣騷動。」
莊璇璣道:「報復。」
歐陽鳳神情一變,道:「莊璇璣,你不要逼人過甚。」
莊璇璣道:「項總管,有以教我麼?」
歐陽鳳道:「以大總管的身份答應你們,說話算話,不過,這約定是限於你們四個人聯手,不能請人幫忙,更不許牽扯上璇璣姑娘。」
莊璇璣道:「項總管,你還記得這個人的形貌麼?」
莊璇璣搖搖頭,阻止柳媚說下去,道:「項總管,咱們走吧?」
項青陽道:「在下一直在善盡著接待姑娘的責任。」
蛇公子側身攻上,連發十二索。
四大兇煞也楞住了。
莊璇璣道:「這地方不會常冷下去,也許三五年,至多七八年,就不會再冷了。」
現在的形勢就不同了,蛇公子身法之巧妙,應屬四公子的翹楚,用他來對付袁萱是再好不過。
柳媚道:「項青陽你似乎是很膽小?」
項青陽道:「姑娘,聽在下一次勸告,那地方絕對不能去,你只要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就行了。」
項青陽道:「這一個,讓在下想一想再說了。」
柳媚絕對想不到莊璇璣會哭。
杜憐憐道:「你來做什麼?想管我的事?」
歐陽鳳道:「沒有,隨便他們,暗器、兵刃,甚至用毒,在動手過程中,都可以施展,我只用一雙空手對付。」
莊璇璣道:「以你的武功,能支撐多久?」
袁萱道:「咱們不是比武,蛇公子何必代人受過!」
柳媚笑一笑,道:「老項啊!這一次,你自動替我們帶路了。」
莊璇璣緩緩由懷中取出一粒丹丸,投入了龍公子的口中。
莊璇璣道:「不要緊,大姐請說。」
莊璇璣道:「這個人是誰?」
莊璇璣道:「如此說來,咱們之間是有什麼過節了,但夫人總得說明白。」
馬鵬道:「項兄,這位大總管,是怎麼一個出身?怎的如此氣焰?」
項青陽道:「璇璣姑娘不用找這個人了。」
項青陽道:「我說了什麼了?」
莊璇璣道:「為什麼?」
項青陽道:「好吧。」一面說,一面微微側身,眨動一下眼睛。
歐陽鳳笑一笑,道:「看來,諸位都是不慕名慕利的人了。」
項青陽點點頭,道:「不錯,火焰洞、寒冰穴,都是人工開出來的。」
尖叫之聲十分刺耳,聽來好像是個女人。
歐陽鳳目光轉注到莊璇璣的身上,道:「莊姑娘,情勢迫人,他們找我拼命,可不能怪我嗜殺了。」
莊璇璣道:「這都
和*圖*書
是總管的照顧。」語聲一頓,伸手由懷中取出三粒藥丸,道:「虎、蛇、鼠你們聽著,你們真要替龍公子報仇,那就放手和我一戰。」
歐陽鳳道:「我殺他,也並非全為了你,你用不著對我心存感激……」
項青陽道:「這一年來,確然如此,但她也是奉命行事的人,只不過,三位……」
門外,是一片數丈見方的平地,雖然還要登上百層石階,才算離開活人塚。
龍公子還想發作,莊璇璣卻已經搶先說道:「不論杜寒的死因如何?但大姐替我們解了圍,這一份情意,我們總是感激,不知大姐可否以姓名見告?」
莊璇璣道:「是!」
中|年|美|婦冷冷說道:「不必啦!你雖是貴賓身份,但也不能隨心所欲,活人塚內,情勢很複雜,那維護你的人,雖然很有權勢,但也不能縱任你胡作非為,他對你,已盡了很大的心力,你總不能不替他想想了。」
莊璇璣道:「哦?」
莊璇璣道:「項總管,由現在起,你最好和我們走在一起。」
莊璇璣道:「大總管盛情心領,小妹嫁給什麼人?那是我個人私事,和別人應該沒有太大的關係吧!」
莊璇璣道:「大總管這樣決定,難道你不怕受到懲罰麼?」
所以,洞中景物清晰可見。
莊璇璣道:「每一個階段的時間,都不相同,自然很難草率了。」
莊璇璣道:「明知難敵,何必送死呢?」
歐陽鳳回顧了莊璇璣一眼,道:「我要處置龍公子,這是我們的私事,不知姑娘有什麼意見?」
柳媚接道:「莊姑娘……」
莊璇璣道:「不但很困難,而且,充滿著凶險。」
莊璇璣道:「哦!」
這短短的相處之中,他們已對莊璇璣生出了無比的敬重之心。
莊璇璣笑一笑,道:「大總管,有些事,似乎是並非出自你的決定。」
一個冷漠清脆的聲音,接道:「但別人一點也不感激你。」
虎公子道:「姑娘如此說,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莊璇璣道:「不要難為項總管,他已經幫了咱們不少的忙。」
柳媚接道:「我說的是真話,我不喜作偽,也不太喜歡討好別人。」
莊璇璣道:「你們答應的事,是不是一定可以兌現。」
龍公子冷笑一聲,欺身而上。
虎、蛇、鼠和孟雷魚貫而出。
歐陽鳳道:「姑娘,你覺著,咱們都不可信任麼?」
項青陽道:「柳姑娘說笑了。」
苦笑一下,住口不言。
歐陽鳳冷冷接道:「龍公子,這是賭你們脫離活人塚的代價,不要扯到莊璇璣身上去。」
莊璇璣道:「市井隱大智,深谷育幽蘭,小妹不妄自菲薄,也不把婚嫁看作大事,人如浮雲,彈指百年間,又何苦為此煞費心機麼?」
關洛雙鎚的老二袁葆忽然大喝一聲道:「虎公子,袁老二向你討教。」
鼠公子哈哈一笑道:「慢來,袁二俠,要找咱們老二必須先過我這一關再說。」
柳媚道:「哦!原來她是大總管,無怪那樣趾高氣揚了!」
莊璇璣道:「沒有,不過,事情既然發生了,總要有一個決定才行。」
莊璇璣把手中的白絹交給了項青陽,道:「看一看,是不是這個樣子?」
龍公子大步行近歐陽鳳,道:「大總管,有何指教?」
杜憐憐道:「姓龍的,你最好說個明白,否則本夫人會叫你生死兩難的。」
莊璇璣道:「活人塚留下我用心何在?」
歐陽鳳呆了一呆,道:「問誰要?」
莊璇璣道:「說吧!事無不可對人言。」
莊璇璣道:「辦法之一是,我會要一件聘禮。」
龍公子接道:「璇璣姑娘,這不關你的事,她要找上我們兄弟,你不用多管了。」
對歐陽鳳的事,他似乎不願多開口。
柳媚道:「我也不是天生的女強盜,只因幼失怙恃,後來的遇合又充滿著玄奇、詭秘,善良的一面,受到了強烈的抑制,卻把人性中惡毒的一面,完全的發揮了出來,就這樣變成了一枝毒花,江湖上的人看到我,像看到了毒蛇、蜴子一樣,無不急避、遠離,敢於接近我的人,都自覺著是有一點本領的人物,就這樣,我學會了和他們互鬥心機,互鬥智略,也逐漸學的心狠手辣,因為我不殺人,敵必殺我,久積成習,淪作殺手。」
高空道:「唉!這個,我要姑娘決定了,留這裡,日子不會好過,想離開,怕也是件困難事。」
歐陽鳳道:「是的,立刻就要兌現,我犯不著說謊,你們如若看到用兵刃,或是用毒,用暗器,你們可以出手幫忙。」
莊璇璣冷冷說道:「你殺了龍公子,就該付出代價。」
項青陽道:「既是如此,屬下不管就是。」
莊璇璣道:「我擔心的是他們無法安全的離開活人塚,看到他們出了活人塚,我才能放心。」
柳媚道:「什麼好處?」
歐陽鳳道:「你們龍、虎、蛇、鼠四個人聯手,如若能在手下走過一百招,我就放你們離開此地,而且,活人塚除了你們的名籍,此後,也不會追殺你們。」
項青陽道:「他很瘦,但很高,有些駝背,雙顴有些突出,眉長掩目,生像有些怪,他很少說話,走路很慢,舉止間,有些老態龍鍾,看上去,似乎超過了他的年齡。」
莊璇璣嘆息一聲,道:「柳大姐,善惡之分,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界限,夜闌人靜,捫心自思,那會分得出來,只不過,人性潛在著醜惡的一面,那一面如果發揮得過大,就掩去了人性善良。」
項青陽臉上一熱,道:「璇璣姑娘,既無意和寒冰武士會面,早走一些,免去不少麻煩。」
柳媚望了龍公子一眼,道:「很明顯的,他不會放我們走。」
高空道:「璇璣姑娘既然決定留這裡了,咱們自然也要留下。」
柳媚道:「有!不過,次數不多。」
柳媚接道:「沒有見,難道你們這裡的人,不會死麼?」
莊璇璣道:「本來,他能躲開這一掌的,但你使他忘了防範。」
龍公子不知道莊璇璣為什麼要換蛇公子上陣,但他對莊璇璣已生出無比的信賴,因而毫不猶豫的退了下來。
柳媚一躬身,道:「多謝指教,感激不盡。」
莊璇璣道:「她存心殺你,我們已經很不安了,如若你真的被她殺了,不但使我們不安,而且,我們一定會替你報仇。」
歐陽鳳道:「幸好,他死了,世間少去一件慘事。」
這位表面上美麗、溫柔,笑起來嬌媚動人的姑娘,內在卻有著無比的堅強,她似乎有著卓絕的武功,但不在危險關頭時,卻從不輕露。
三個人加起來,已經有五十九招。
項青陽道:「姑娘只怕早已胸有成竹了。」
莊璇璣道:「至少,他對我們不壞。」
事實上,任何和莊璇璣相處過的人,都會對她生出一種敬重。
有利就進攻,無利則走避,得到機會就咬對方一口,咬了一口就逃。
歐陽鳳臉色一變,道:「就我所知,你還是待字閨中。」
袁葆所使用的一對銀鎚,招沉力猛決不亞于乃兄,但鼠公子也是一隻靈鼠,靈鼠對敵自有他一套特殊的打法。
莊璇璣皺皺眉頭,道:「柳大姊,這比喻,有些不倫不類。」
龍公子道:「對不起,夫人令兄既已慷慨就義,在下豈能再說他的短處。」
但這裡以無甚麼埋伏。
項青陽道:「現在,我已經有著寒意襲人的感覺,而且,我已經運功抗拒了。」
他心中實在很焦急,說完話,也不待莊璇璣答話,轉身大步而去。
莊璇璣道:「為什麼呢?」
莊璇璣道:「大總管如此處事,使小妹好生為難……」
關洛雙鎚的是重兵刃,使重兵刃的多半是天生神力,如若龍公子與他過招,必然互不相讓,硬打硬接,所謂兩虎相鬥必有一傷,結果將是一個慘烈的血腥場面。
中|年|美|婦一揚雙眉,道:「莊姑娘,這幾句話,是否有些過份呢?」
歐陽鳳點點頭,道:「衝著你莊姑娘,我答應了。」
歐陽鳳道:「莊姑娘準備要那些人走,出了這座大門,就算離開了活人塚?」
莊璇璣道:「江湖上,有很多地方,也實在險詐,如不能小心應付,難免受到暗算,但以偏概全,也不是行事之道。」
項青陽道:「因為他已經死了。」
歐陽鳳冷笑一聲,接道:「莊姑娘有什麼事,等我處理過本門中私事之後,咱們再說,龍、虎、蛇、鼠四公子聯手的威力很大,我也沒有十分把握在一百招勝他們,他們的機會,佔有一半。」
莊璇璣道:「三位的盛情可感。不過,無謂之爭,又何苦來呢?」
莊璇璣停下了腳步,低聲道:「項總管,這就是寒冰穴了?」
莊璇璣道:「這麼看起來,這活人塚內的神秘地方,實在不少。」
歐陽鳳道:「以璇璣姑娘的聰明,大概不會不明白吧!我們為什麼把你當貴賓接待呢?」
說話的是大總管勾魂手歐陽鳳,正緩步行了進來。
柳媚道:「為什麼呢?」
杜憐憐怒叱道:「家兄是何等人物,豈會被你們所擒,我不信。」
莊璇璣道:「大概是活人塚的首腦之一吧?」
龍公子道:「你是活人塚的大總管,但我已不是活人塚的人了。」
柳媚道:「這樣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為什麼會為活人塚所用?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歐陽鳳道:「不可要求太過份,那對姑娘和他們都不太妙。」
歐陽鳳道:「對!我已經決定了答應你的請求,要你親自送他們離開此地,看他們離開活人塚。」
鼠公子道:「至少可以和龍老大死在一處了。」
莊璇璣道:「哦!」
項青陽接道:「寒冰穴。」
這時,莊璇璣已站起了身子,只見她雙頰上淚痕宛然。
四個人臉上,都有著微微的喜悅之色,似乎是對這一戰,有著很強的信心。
四大兇煞怔了一怔,緊隨著步出大門。
杜憐憐一呆道:「不,殺兄之仇焉能不報,我不回去。」
歐陽鳳道:「不會。」
柳媚道:「姑娘,咱們真的要走麼?」
莊璇璣道:「用毒對他們的效用不大,就算他們中了奇毒,也不會很快的發出來,這裡的陰寒之氣,本來就含有奇毒。」
莊璇璣道:「你的人頭。」
柳媚呆了一呆,道:「璇璣姑娘,你是不是哭了?」
莊璇璣道:「他如不死,有一天,我會真的嫁給他。」
項青陽道:「姑娘,這已經格外優待了,你進入活人塚來,可曾見過墳墓?」
項青陽道:「我,你看看,我有這麼大的苗頭麼?」
莊璇璣道:「有一件事,歐陽大總管還不知道。」
歐陽鳳道:「放眼當今武林之世,出得起這個聘禮的人,只怕不多。」
柳媚道:「話是你說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後悔。」
項青陽道:「就在下記憶所及,一點不錯。」
莊璇璣道:「是!」
莊璇璣道:「太多了,拿我和那吳學究比,我就難及十之一二。」
歐陽鳳道:「豈敢,豈敢,我這個大總管,管的事雖然不少,但卻管不到璇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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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璇璣淡淡一笑道:「你說呢?」
莊璇璣道:「出得起這個禮品的人?」
待杜憐憐一行撤走,中|年|美|婦面色一肅道:「莊姑娘,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項青陽道:「有些話,在下實在不該說出來,日後,在下漏隱秘的事,一旦傳了出去,只怕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
柳媚道:「怎麼說了?」
柳媚笑道:「這麼說,璇璣姑娘,也贊成以牙還牙了?」
項青陽道:「對,他的墳墓,就在冰穴前面。」
柳媚道:「其實,你已經說了,為什麼不說出來,項總管,你已是船行江心難回頭了。」
莊璇璣默然不語。
愈向前走,陰寒之氣愈重。
莊璇璣道:「請教高明。」
歐陽鳳道:「姑娘親目送他們離開,只怕是有些困難,除了這一點之外,其他的都可照辦。」
柳媚道:「你如真的相信,那就投身過來,我們這麼多條命,難道都沒有你重要麼?」
項青陽道:「主要的原因,她的權勢太大。」
望著那中|年|美|婦的背影,項青陽微微一笑,道:「璇璣姑娘,你把她氣壞了。」
莊璇璣道:「這麼說來,豈不是我們害了你二總管。」
莊璇璣道:「我們進入了活人塚之後,大姐照顧我們很多,這一點,小妹心中十分感激,這一份情意,小妹日後一定補報,但小妹不會因此迎合大姐,你如覺著小妹,朽木難雕,盡可和我們疏遠一些。」
項青陽道:「歐陽鳳這樣負氣而去,竟然忍下了沒有發作,實是從未有過的事。」
莊璇璣道:「我是你們的貴賓,我要走,你們總不能強行把我留在這裡吧?」
虎公子道:「龍老大埋骨此地的難道我們能不聞不問?」
項青陽道:「對!」
莊璇璣一嘆道:「想不到令兄還是一位守信的君子,為了當日的誓言,他竟然自盡而死,咱們一時搶救不及,在道義上自然有些不安了。」
項青陽笑道:「在活人塚,敢頂撞她的人,真還不多,今天,她算碰到釘子了。」
龍公子道:「咱們已成了敵對之勢,談不上公然抗命。」
項青陽點點頭,舉步向前走去。
莊璇璣吁一口氣,道:「你通報過了?」
袁萱道:「你說你擒住杜兄?」
莊璇璣道:「至少,他罪不該死,而且,也不該由你來殺牠。」
莊璇璣神情肅然的說道:「這樣一位人才,屈為此事,必有原因,他自稱學究,不肯把名字說出來,想來,他內心之中,對此事,也極不願為。」
他已經明白,這位表面上溫柔和藹的姑娘,意志力卻堅強無比,她決定了要作的事,誰也勸阻不了。
莊璇璣道:「好!」
莊璇璣忽然取出一支黛筆,一片白絹,道:「說出來他的樣子,越清楚越好。」
項青陽道:「他很有權勢,至於他是誰,姑娘見他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項青陽道:「好像不會。」
鬼刀馬鵬突然接口說道:「項青陽,留下莊姑娘,等於是把我們全都留下了,再說,項總管,沒有莊姑娘同行,我們也很難離開活人塚。」
送過去一粒解藥,接道:「現在,是不是可以送他們走了?」
龍公子語音甫落,那名中|年|美|婦忽然匆匆奔來,他舉起一面金牌,向杜憐憐一照道:「屬下奉命請夫人回去,夫人請。」
他言語間,雖然是盡量的溫和,但眉宇之間,卻是一片焦急之色。
項青陽道:「有。」
莊璇璣嘆息一聲,道:「大姐看的明白,咱們一直是為情勢所迫,情非得已。」
莊璇璣道:「還有一事請求,能不能再給我一粒解藥?」
項青陽道:「我不知道,不過,那位吳學究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實在是一位胸羅玄機的高人,值得受人崇敬。」
杜憐憐雙眉一挑,道:「莊璇璣,此事不必假手他人,咱們何不自行了斷?」
龍公子道:「當年在湖南武岡,令兄姦殺一名女子時,失手被愚兄弟所擒,當時他立下重誓,永不再出現江湖,今後如若遇到咱們兄弟,他就自戕以謝,不幸他昨晚遇到在下……」
龍公子道:「難得,杜寒一向獨來獨往,居然能交到關洛道上的兩位高人。」
龍公子笑一笑,接道:「這是我們的機會,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歐陽鳳道:「報仇,就憑你們麼?」
龍公子道:「大總管,有一件事情,你可能忘了。」
項青陽點點頭,道:「也許他們的處境所逼,都還表現出來了一付休戚相關的樣子。」
莊璇璣道:「我歸心似箭,希望能早些離開,不知幾時才能見到他?」
袁萱道:「袁某對你適才之言也有些不信。」
莊璇璣道:「你能決定?」
歐陽鳳道:「莊姑娘,看來,你對活人塚大總管的權力,估計的太低了。」
歐陽鳳道:「算,你發了二十四拳,自然算二十四招了。」
龍公子道:「大總管,咱們兄弟不會束手就縛,要拿下我們,只怕得費一番手腳。」
莊璇璣道:「柳大姊,怎知那個人,一定是男人呢?」
袁氏兄弟面帶愧色道:「多謝夫人。」
鼠公子道:「我們拼了三條命,只要能打她一拳,或是踢中她一腳,也算消了心頭之恨。」
莊璇璣道:「小妹已經有了婚約。」
龍公子冷笑一聲,道:「聽你口氣,好像是親自所見一樣。」
歐陽鳳道:「什麼人?」
項青陽笑一笑,低聲道:「好危險啊!我們這位大總管,實在是陰險的很。」
莊璇璣人已經行出了大門外面。笑一笑道:「大總管,小妹想看到他們都很安全的離開接引山莊。」
歐陽鳳沉思了良久,才黯然一嘆,道:「真金受得烘爐火,萬里冰雪松柏心,姑娘敢進活人塚,果然是非常人物。」
項青陽笑一笑,道:「咱們之間,有這深厚的交情,連在下也有些懷疑!」
歐陽鳳道:「因為活人塚組成到現在為止,還沒人敢背叛過,你們是第一批背叛的人手,我很佩服你的豪氣。」
歐陽鳳道:「項青陽,你在前面帶路。」
王傑冷冷說道:「咱們傲遊四海,自由自在,南面為王未必肯幹,何況一個舵主了。」
莊璇璣道:「他本來就是個胸羅萬有的絕世高人,已然能默查地理形勢,洞澈生物變化之妙。」
馬鵬道:「總要留下幾個人來,陪陪莊姑娘。」
莊璇璣啊了一聲道:「夫人是……」
莊璇璣道:「沒有,小妹是誠心誠意的說明這件事情,也很擔心,因雙方不能相知,鬧出不歡之局。」
項青陽道:「我進入活人塚時,火焰洞已經闢成,寒冰穴也將完工,但吳學究還活著,我見過他,也和他說過了幾次話,還能很清晰的記得他。」
中|年|美|婦臉色一變,道:「這麼說來,你莊姑娘是覺著很委屈自己了。」
項青陽道:「柳姑娘……」
這種打法十分刁頑,但對以力取勝的關洛雙鎚正是再好不過。
莊璇璣目光轉動,四下打量,發覺陣陣陰寒都由兩側山洞中噴冒出來。
莊璇璣接道:「龍公子,你……」
高空道:「怎麼一個不同法呢?」
項青陽緊隨在莊璇璣的身後,他雖然沒有開口勸阻,但卻一直皺著眉頭。
蛇公子踏前幾步,雙拳一抱道:「袁大俠,蛇老三不成材料,只是出來應個景兒,怎麼打法袁大俠請命題。」
莊璇璣道:「我們去過逍遙堂,也見過了南宮世家兩代主人,參觀了火焰、冰穴,這裡,再也沒有可以留戀的地方了。」
龍公子道:「什麼機會?」
歐陽鳳道:「你們如敢出手抗拒,那是公然抗命,那是死罪。」
莊璇璣微微一笑,道:「項兄,其實,你已經說出來了。」
蛇公子道:「龍老大大意了一些,才會被你殺了,再說,就算我們非你之敵,戰死於此,也算盡了兄弟的道義。」
語音微微一頓,接道:「衝著璇璣姑娘的面子,和你龍公子這點英雄氣度,我給你一個機會。」
莊璇璣道:「大總管,我不會感激你,我心中對你充滿著一種仇恨。」
但日光,卻能透射進來。
柳媚道:「小妹讀書不多,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比喻了。」
莊璇璣低聲道:「柳大姐,項總管有意告訴我們的,如若他不是有心,以他的深沉城府,怎會輕易漏。」
項青陽搖搖頭,道:「不知道。」
歐陽鳳笑一笑,接道:「璇璣姑娘,進入了活人塚之後,你已經大展了你的才智,使我們開了不少眼界,我們不會再把你當一個美麗的小姑娘看待,我歐陽鳳好歹比你大上一截,總不能事事都被你料中……」
項青陽道:「只有這一個辦法,在下覺著,這已經是最完美的辦法了。」
項青陽臉色一變,道:「璇璣姑娘的意思是……」
莊璇璣凝神聽去,只覺水聲淙淙,如鳴佩環,不禁微微一笑道:「項總管,這地方距間火焰有多遠?」
項青陽道:「如若她不敢直接對付你姑娘時,一定會遷怒於我了。」
這時,鼠公子、蛇公子,都已放下了背負的生命之泉。
歐陽鳳目光一掠龍公子,道:「已經五十九招,你能再攻十招,然後,四人聯手,闖過一百招的機會很大。」
莊璇璣道:「接引山莊的人,會不會攔截他們?」
柳媚道:「我們已經決定留在這裡陪你。」
莊璇璣道:「那個人出不出得起那份聘禮?」
歐陽鳳接道:「我來告訴你一件很不好的消息。」
項青陽道:「姑娘對我如此關注,在下實在有些受寵若驚了。」
不待兩人發問,莊璇璣已緩緩說道:「明白點說,這裡陰寒之氣,不是真正的冷,而是一種地底的陰寒濕毒,所以,它的寒氣刺心,也是練陰寒武功的好地方。」
莊璇璣道:「他完全是這個樣子麼?」
莊璇璣低聲道:「項總管,如是大總管勾魂手歐陽鳳不幸死了,放眼這活人塚內高手,有何人可以繼任大總管的身份?」
莊璇璣道:「姑娘,咱們有過節?」
莊璇璣笑道:「大總管誇獎了,最難風雨得知己,清風明月一片心。」
歐陽鳳笑一笑,道:「你信得過項青陽吧,要他送他們離開這裡。」
柳媚道:「其實,項青陽這個人,不算很壞。」
項青陽道:「她還不夠那個條件,不過,活人塚的幾位首腦,都在作某一些準備。」
四大兇煞卻在莊璇璣的身側未動。
項青陽指著谷口處一座突起的青塚,緩緩說道:「那就是吳學究的墳墓。」
蛇公子道:「三個火拼她一個,難道全無一點機會麼?」
莊璇璣道:「你們好好去吧!保留有用之身,這樣,龍公子才死的有價值,他的人雖死了,但他卻永遠活在你們心中。」
虎公子道:「你不出手,這算不算約定的招數?」
項青陽道:「姑娘,寒冰穴這地方,在下希望姑娘不用去看了。」
他知道,那是個很凶險的地方,這一次,決不會像進入火焰洞一樣那麼幸運。
轉身向外行去。
王傑冷冷說道:「項青陽,我看這倒未必,大不了,大家放手一併。」
莊璇和圖書璣道:「只要我一個人留下來?」
歐陽鳳呆了一呆,道:「莊璇璣,你真的那麼恨我?」
歐陽鳳舉步跨出大門,笑一笑,道:「璇璣姑娘,變臉未免太早了一些,虎、蛇、鼠,走了不多遠,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立刻會被追回來,就不是活的,但至少可以帶回他們的人頭給姑娘瞧瞧。」
莊璇璣道:「這工程不算太大,但卻十分艱鉅,非要有很淵博智識,才能動工,對地理的研究,更要十分深入。」
歐陽鳳道:「也給你們解了,從此,恢復你們的自由之身。」
項青陽道:「我們看到只是一個洞口,只看到把死人送入了洞中,至於那洞中養些什麼?在下就不知道了。」
虎公子連連發拳,一口氣,連攻了二十四拳。
項青陽道:「姑娘,在下並沒有和你們合作啊!」
杜憐憐道:「兩位不必難過,你們並未輸給他們。」
項青陽道:「他說,看在莊姑娘的份上,放他們離開此地,只要他們識時務些,活人塚不會再找他們,但莊姑娘必須留下來……」
歐陽鳳道:「咱們對你莊姑娘表現出的信任,已經相當的深刻了。」
項青陽道:「那要看什麼地方了。」
莊璇璣心中一動,暗暗忖道:這位大總管好生厲害。
歐陽鳳道:「原則是你莊姑娘留下來。」
柳媚道:「項總管,她們怕不怕毒?」
柳媚微微一笑道:「璇璣姑娘,你可知道,他為什麼要咱們進來麼?」
杜憐憐哦了一聲道:「什麼?你們只是在道義上有些不安?」
莊璇璣笑道:「他們目下已把生死之事,早已看開,自我們進入了這活人塚之後,你又一直對我們友好,你如一旦遇害,我們這些人必然十分悲傷,不知道會引起什麼風波了。」
項青陽道:「去告訴那個請你進來的人,只要他同意,你就可以走了。」
歐陽鳳道:「那很好,這麼看起來,你龍公子還算有點英雄氣概……」
莊璇璣道:「二爺的稱呼,是不是太過籠統了。」
莊璇璣笑道:「項兄說的不錯啊!你是在很忠實的執行令諭……」
龍公子道:「莊姑娘,事由在下而起,還是讓在下向杜氏夫人領教吧。」
莊璇璣笑一笑,道:「大總管是否答應了送他們離開呢?」
項青陽道:「不,姑娘留此之事,絕無商量餘地。」
莊璇璣道:「龍公子。」
柳媚道:「不論什麼人,好人、壞人,只要能和姑娘相處下去,就會被姑娘風度、才智折服。」
項青陽、柳媚,都聽得楞住了,望著莊璇璣,臉上是一片茫然之色。
龍公子道:「但我卻有些反悔了。」
項青陽道:「這裡死過不少人,但大都被送入火焰洞飛灰,也有些拿去了……」
莊璇璣道:「對!寒冰穴。」
項青陽一面走,一面低聲說道:「姑娘,看起來,大總管已經對我有了懷疑。」
項青陽道:「璇璣姑娘的意思,在下還是不太瞭解。」
袁萱道:「袁某還是無法相信,所以要出手試試。」
歐陽鳳淡淡一笑,道:「他不是不講理的人,如若它知道了我殺龍公子的原因,大概,他會諒解這件事!」
柳媚低聲道:「因為你,他看上了你,所以,把你待如貴賓,要咱們看了這麼多的東西,那是他要咱們知道,他有多強大的實力。」
歐陽鳳道:「你的意思是……」
馬鵬一皺眉頭,似想發作,但卻被莊璇璣示意阻止。
鼠公子像老鼠一樣,忽然出索。
似乎是虎公子的拳勢再稍快一步,就可以擊中了歐陽鳳。
柳媚道:「這地方好生陰寒。」
歐陽鳳道:「活人塚統率了武林之後,用人正多,諸位隨便可以混一個雄踞一方的舵主,好好幹幹了。」
項青陽道:「拼不過的。」
莊璇璣終於開了口,輕輕嘆息一聲,道:「項總管,只有這一條路麼?」
此等形勢杜憐憐瞧得十分明白,因而嬌叱一聲道:「住手!」
莊璇璣道:「活人塚內,三個首腦人物因故不能主持大局,這生殺予奪的大權,就落在大總管的手上了,對麼?」
歐陽鳳道:「你說,那人是誰?」
項青陽接道:「在下對這工作,一直十分忠誠的執行,莊姑娘是我們的貴賓,所以,在下,虛心的接待。」
果然,金光壓體並未沾到蛇公子一絲衣角,他那如同靈蛇一般的身形,只是輕輕一扭便已讓過。
莊璇璣點點頭,行到了青塚之前,只見青塚之前,一個小小的墓碑,上面寫著:吳學究之墓。不禁一皺眉頭,道:「學究二字,只是他的綽號,難道這個人,連名字也沒有麼?」
莊璇璣道:「莫非大總管變了卦,不想放他們離去了。」
龍公子冷笑一笑,道:「這似乎是和你大總管無關吧!」
嚴格點說,這道峽谷,有如是人工開出的一個山洞。
莊璇璣道:「死了?」
莊璇璣道:「權勢太大,難道憑歐陽鳳這個人,就能統治活人塚不成?」
王傑冷冷說道:「今天,她很識相,沒有殺人,也沒有出手。」
高空道:「璇璣姑娘,你還要送走什麼人?」
莊璇璣道:「那是說,一切都是衝著我來的了。」
莊璇璣突然回過身子,高聲說道:「高空、柳媚,兩位請過來。」
項青陽道:「這道山谷,一共有六里半長,愈深入,寒氣越重,武功差的人,走到一半,就會被凍僵而死,就算是內功有點基礎的人,也很難支撐下去。」
杜憐憐道:「好,你說,不過你說話可得當心一點。」
莊璇璣道:「這麼說來,歐陽鳳是活人塚內的手握大權的人物了。」
虎公子陡然停住了攻勢,冷冷說道:「你怎麼不還手?」
語意之間隱含禪機,不但歐陽鳳聽得一呆,高空、龍公子、項青陽等,心中對那莊璇璣暗生慕戀的人,似乎都受到了一下撞擊。
歐陽鳳道:「關係很大,關係到你的生死。」
項青陽道:「莊姑娘,只有你們兩個人去麼?」
蛇公子道:「你能作得了主?」
柳媚道:「我碰到的壞人太多,相處之間,互施暗算,弄成了我的以牙還牙性格,覺著非如此不足以自保,直到遇上了璇璣姑娘,才使我感覺人之相處,原來還有情、義二字,也感到了人性善良的一面。」
歐陽鳳一直沒有還手。
莊璇璣道:「唉!這地方,並不是人久居之地……」
項青陽嘆息一聲道:「她是大總管的身份,自然是管到我了。」
歐陽鳳道:「璇璣姑娘,你也許是大智之人,已經勘破了生死之關,等閒風月事。可能已經不放在心上了,不過,勘破歸勘破,事實歸事實,想想看,數十年日夕相對。同榻共枕,那日子豈會好過,閨房中,怎會有畫眉之樂。」
歐陽鳳道:「那容易,說,要什麼?」
莊璇璣沉吟了一陣,道:「柳大姐,這要酌情而定了,如若能夠給人以自新的機會,最好不要驟下殺手。」
高空道:「要留下,咱們完全留下來如何?」
莊璇璣道:「現在,該送他們離開了。」
這幾句話,說的很重,中|年|美|婦一張粉頰,變成了鐵青之色,但她還是忍下去沒有發作,冷哼一聲,轉身而去。
莊璇璣道:「他怎麼說?」
項青陽道:「這麼說來,吳學究這個人,實在了不起,他能洞查山腹,一面開出地火,一面開出地下的陰寒。」
歐陽鳳道:「璇璣姑娘,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姑娘何不留步呢?」
莊璇璣道:「如若易地而處,你們能夠相信我麼?」
莊璇璣道:「很不幸,我就可能碰上一個!」
項青陽道:「我立刻替你通報,最遲一個時辰,就有消息奉告。」
項青陽道:「不足三里,一面火熱,一面冰寒,造物的神奇,實在是不可思議了。」
柳媚急道:「姑娘,這是什麼話,我怎麼能和璇璣姑娘比呢?」
項青陽道:「叫他們一起去。」
歐陽鳳道:「只有一件事情很為難。」
她沉著、深博,使人有些難測高深。
莊璇璣道:「不行,我要親眼看到他們安全的離開這裡,而且,我希望他們能在離去之前,先解去身上之毒。」
杜憐憐撇撇嘴道:「貴賓?哼,她殺了我的兄長,我也要原諒她麼?」
歐陽鳳道:「接引山莊,不過是活人塚下一個小小的分舵,看守門戶而已,你這護法身份,也不過是接引山莊的護法吧了……」
項青陽沉吟了一陣,道:「這個,很難說了。」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山谷,兩側山壁愈向上,愈形狹窄,頂端處,只有數寸左右。
項青陽楞了一楞,道:「璇璣姑娘這句話的意思是……」
高空笑道:「大丈夫有所不為,生死平常事,大總管不用為我們想的太周到。」
莊璇璣道:「什麼事?」
他本來想勸阻莊璇璣,阻止她進入冰穴某地,但話到口中,卻又嚥了下去。
莊璇璣道:「金玉良言,字字動人,小妹會深記在心中,不過,我們也不會因為受到一點禮遇,而屈辱自己。」
柳媚道:「我說的很真實,咱們剛剛和你見面之時,對你這個人,確然有不太好的印象,不過,相處了這些時間之後,心中已經有了一點,至少,活人塚的人,你是對我們最好的一個。」
杜憐憐面色一變,終於纖足一跺道:「好,莊璇璣,除了今天還有明天,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咱們走。」
三個人很快的行出了寒冰谷。
歐陽鳳道:「你錯了,良緣匹配,講究是才貌相對,你不但容色絕世,而且才高八斗,你不覺太委屈自己。」
只不過無論他的攻勢如何猛烈,蛇公子依然有驚無險,而且一時半刻很難分出勝負。
莊璇璣道:「多謝指教。」
說話之間,人已到了一堵山壁之前。
杜憐憐道:「什麼誓言?你說。」
項青陽道:「姑娘幾筆速寫,完全描繪出了吳學究的特徵。」
莊璇璣嘆息一聲,道:「歐陽鳳,你用心就在誘殺他。」
龍公子冷冷說道:「對這樁婚事,我自己也覺著有些高攀,而且,和她相處越久,也覺著我們之間有一種距離,她是當空皓月,我不過是螢火之光,但那是我們的事,我不想受你的干涉。」
項青陽道:「這個,這個……」
虎公子大喝一聲,首先發難,一個箭步衝上去,迎胸一拳。
莊璇璣道:「等項總管回來之後,咱們就可以知道了。」
歐陽鳳接道:「是解藥,吞下去,立刻可解去身中之毒,此後,就不用再仗憑生命之泉。」
柳媚突然接道:「項總管,你要相信莊姑娘的話,拿小妹做個比喻吧!我心裡就十分喜歡你,你如受了什麼傷害,小妹第一個替你報仇。」
項青陽口齒啟動,欲言又止。
莊璇璣道:「夫人,令兄已然去世,咱們何必再揭一個死人的瘡疤!」
莊璇璣道:「他不會武功麼?」
莊璇璣道:「就算你們只有這一點願望,也是無法完成。」
龍公子道:「你是天人,瑤池中九品蓮花,我呢?只不過是江湖上一個殺手,和姑娘相處這些時間,更使我感到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