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醫師國界團
可能有人會說這樣做在文學上不夠慎重。不過這樣做總之在寫著之間自然會逐漸看清「自己真正想寫的事」。透過所謂寫的作業,以往一直不具體的無形東西會逐漸具體成形。當然像《蟹工船》式擁有「從一開始就非寫這個不可」的使命感也很重要,不過這種自然的方式也和使命感同樣,對文學可能也很重要,嗯,我暗自這樣想。那麼下周再見。
小林多喜二和*圖*書的《蟹工船》近年來造成話題。古典作品重新受到重視是一件好事。不過我想與其以受虐者的觀點來看世界,不如乾脆以螃蟹的觀點來寫《蟹工船》。當然勞動階級很可憐,不過被做成罐頭的螃蟹不是更可憐嗎?但要以螃蟹的眼光來看世界相當困難,所以結果並沒有寫。思想性也是零。
一般來說順序可能顛倒。先有故事,事後才加上標題。我和_圖_書的情況卻不是這樣,而是先做出框框。然後才想「嗯,這個形狀的框框到底會有什麼東西進去?」
現在舉的例子都是說著玩的,不過我也曾經以同樣的做法寫過正經小說。第一次寫的兩篇短篇小說〈開往中國的慢船〉和〈貧窮叔母的故事〉都先有標題。後來,才思考如果以這樣的標題寫短篇小說,會成為什麼樣的故事。
本周的村上
托馬斯.曼和卡爾.榮格兩人同年。那又怎樣?請別這麼說。
和*圖*書童謠〈媽媽我幫您搥背〉中有一段「鮮紅的罌粟笑了」。我小時候一直想。罌粟是怎麼笑的?是發出聲音笑?或什麼也不說地微笑?有一次,我想來寫在庭園一角笑著的罌粟的故事
https://m.hetubook.com.com。那次真的確實寫到最後,也收錄在印出來的書中。但還沒有一個人說「很有趣」。我向來喜歡無意義的文字遊戲,或想到有點無聊的東西就把那化為文章,一有時間就常常這樣做。
如果要問為什麼這樣做,因為我的情況,當時並沒有想寫的事情。雖然想寫小說,但還想不到要寫什麼。也還缺乏人生經驗。所以先取標題,再從什麼地方拉進適合這個標題的事情hetubook.com.com。換句話說是有像從「語言遊戲」開始寫小說的地方。
例如看到報紙上有「無國界醫師團」的標題時,腦子裡就會浮現「無醫師國界團」的文字,想寫寫看這所謂無醫師國界團,到底是什麼樣的團體?缺乏醫師的那些國界在什麼地方想著什麼,計畫做甚麼?實際面對書桌開始寫起來,但因為內容實在太荒謬了,而且可能有人會生氣地說「取笑認真參與活動的人,太不謹慎」,因此中途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