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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內鬼吧？」

楊曉凡提著一個保溫瓶，這是殷秀玉早上就準備好的，是她昨晚就開始煲的老火番鴨湯，據說能滋陰補氣、清火去煩，奇怪的是馬芸香早上不喝，偏偏殷秀玉讓自己中午給送來，說是這湯必須中午喝才有用，這裏面肯定是又有什麼古怪之處，只是以楊曉凡的智商還看不透。

馬芸香半拖半拽得將楊曉凡拉了進去，隨後將門砰地一聲關了，又將門上的百葉窗拉了下來，遮住了無數飛射而來的探究目光。

「說不定馬科要轉行政了。」

楊曉凡苦笑著點點頭道：「那還是先去看看視頻資料唄，這有問題么？」

馬芸香氣哼哼的看著楊曉凡：「送一次湯很難為你么？」

「好了，你不是送湯來么？」

「靠！誰說潛規則來著，這不是都送大補湯來了。」

……

分局刑警隊這兩天的氣氛都有些不大對勁，市局搞的那些小動作大家又不是看不見，所謂公道自在人心絕對是真理，當然，公道發不發力那是另外一回事。

「你幹嗎？」

「……」

馬芸香臉頰微微一紅，眼神有些閃縮，不過她被三雙眼睛盯著，能躲到哪裡去呢？

楊曉凡想了半天，攤了攤手道：「三位高智商都想不到方法，我就更別提了。現在有個問題，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天，現場也已經解除封鎖了，想要找的證據可能都找不到了，如果當時我就在場的話，或許能抓住那竊賊也說不定，現在可就難了。」

「連螞蟻洞都找了，沒有。」

馬芸香搖了搖頭：「我不m.hetubook.com.com希望別人知道你參与了這件事，等我想想有什麼辦法。」

「走哪去？你不是來幫我忙的么？」

「是，內部安保是保安公司負責，外圍的是警方，封鎖現場第一時間就進行了，因此東西應該沒可能被帶出來的，之後離開的遊客和所有工作人員都進行了檢查，那麼大的一個罐子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上班時間，馬芸香終於出現了，她什麼也沒有說，該幹什麼幹什麼，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不過有細心的人注意到了馬芸香的精神有些萎靡，於是被潛規則的流言傳的更瘋了，可是到了中午，一切都變了。

走在走廊上，楊曉凡發現無數雙眼睛正在有意無意的注視著自己，這種感覺絕不會錯，楊曉凡不明白這些帶著各種各樣嚴肅和嚴厲乃至於仇視自己面具的傢伙在搞什麼？

「那，那啥，這東西就是個說法，不用當真，但是又不能完全不在乎，畢竟關係到我的面子還有領導的面子問題。」

奇怪的是此事的直接擔責者、有著拚命三郎之稱的馬科長，昨晚竟然不見了，大家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領頭人失蹤了對大家的情緒打擊還是很嚴重的，更糟糕的是，各種小道消息和傳言鋪天蓋地的傳開了，大致是說馬科長這次被人整了，估計是要完了，所以馬科長正在從外面發力，想辦法走高層路線，說得難聽的還有說分局之花這次要被潛規則了等等。

「是，我也想不到。」

正當楊曉凡有些尷尬，https://m.hetubook.com.com馬芸香忽然用力的在沙發上拍了一下：「好了，別說這些煩人的事情，咱們玩紙牌吧，今天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還想問你在幹嘛呢？我總覺得我自己掉進了一個陰謀之中。」

「小凡，你對我真好，快進來吧。」

可不管怎麼說，如今正在承受壓力的還是分局刑警隊，這兩天刑警隊的人忙得腳不沾地，案子破不破得了另說，那是能力的問題，如果連態度都被人詬病的話，那責任可就大了。

楊曉凡舉起手正要敲門，門忽然打開了，馬芸香一臉驚喜的看著楊曉凡，楊曉凡總覺得馬芸香的驚喜有些驚心動魄，更奇怪的是她為啥帶著一張笑眯眯的狐狸面具呢？有古怪！

「芸香姐，你說說事情到底難在什麼地方了。」

「這是個很神奇的案子。」

但是楊曉凡有楊曉凡的辦法，看不透就看不透，那就去做透好了。

「有道理，真是讓人唏噓啊，散了吧，散了吧，今晚喝酒去，有人報名么？」

楊曉凡的好奇心被馬芸香的描述給激發了出來，這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案件啊，偌大的青花瓷罐子就這麼人間蒸發了，真是見了鬼了。

「草了，我早就說這小子不地道，看吧，咱們局裡最美的花被拱了吧，真是一群廢物啊！」

楊曉凡皺緊了眉頭，想了一會道：「一個是動機，這方面芸香姐更擅長，另一個就是有沒有現場的全部監控視頻，我需要看看，或許能從中找出什麼線索來。實在不行還有個笨辦法，那就是一個個的ｈｔｔｐs://ｗｗｗ•hｅtｕｂｏok•cｏｍ.cｏm見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

馬芸香平時精得跟狐狸似的，這次竟然能幹出這種傻事，看來對那個傢伙的怨念真的很大，不過她能找楊曉凡幫忙，這讓殷秀玉很滿意，她就是擔心馬芸香什麼事都自己扛才糟糕呢。

許慧欣有些幸災樂禍的笑著，楊曉凡和殷秀玉互相看了看，然後會心的一笑。

「是這樣的，案發的時候正是公開展覽的時間，因為展品的價值非常高，展覽場地的保安和安全措施是很嚴密的，不過，竊案還是發生了。當時展館內忽然停電，由於是室內，燈光的消失讓場面一度混亂，等到兩分鐘后場面被控制住之後，那個青花瓷罐子就已經消失了。」

許慧欣立馬錶示支持，她回宿舍也無聊的很，楊曉凡無奈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殷秀玉笑眯眯的投了贊成票。

「老鴨湯，清火滋陰，大補……」

「小凡，你怎麼來了？」

楊曉凡一怔，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送湯來，原來目的在這裏，這兩個女人真是過分，商量好的事情居然不告訴自己，更過分的是竟然用這種爛借口將自己合理的送進警察局，怪不得剛才那些傢伙的眼神如此詭異，自己如今肯定成了不少妒火中燒的警察們欲除之而後快的對象了。

馬芸香白了楊曉凡一眼：「這個我們會想不到么？每一個搜查和搜證人員都是三人一組進行工作的，怎麼可能有內鬼？」

站在馬芸香辦公室門口，楊曉凡停了下來，奇怪的扭頭看了看，走廊上的警察們正在匆匆來去，真是人流如織和圖書啊，警察局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熱鬧了？

「這群廢物裏面也包含了你！」

馬芸香扁了扁嘴：「不難我找你幹什麼？」

楊曉凡注意的地方總是讓人很無語，殷秀玉白了楊曉凡一眼，所謂的軍令狀當然不能當真，但是你說出去了，如果沒法實現就不僅僅是你的事了，還涉及到領導的威望和面子，所以，軍令狀這種東西，絕對是笨蛋才會立的。

「也算我一個。」

楊曉凡很肯定的說了一句廢話，馬芸香翻了個白眼，如果楊曉凡不是坐在另一張沙發上，肯定會被馬芸香給蹂躪一番。

馬芸香說到正經事情，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身體也不知不覺的坐得筆直，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人信服的氣勢。

「是，對方水平很高，很專業。」

馬芸香皺了皺眉：「動機方面我們還在進行調查，至於現場的監控視頻倒是有的，不過視頻資料很長，而且不能拿出來，你得到警局去看。至於當時在場的人超過兩百，這還是在那間展廳參觀的客人，不包括安保和工作人員。」

馬芸香將楊曉凡拉進辦公室，然後在後面推了推楊曉凡，讓他先進去，她自己則靠在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好一會才詭異的笑著回過頭，差點跟伸著腦袋的楊曉凡來個驚喜之吻，馬芸香向後一讓。

馬芸香笑得跟朵花似的，那聲音更是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說完，不等錯愕的楊曉凡有什麼反應，她已經一伸手挽住了楊曉凡的胳膊，那高聳的胸脯緊緊的壓在楊曉凡的胳膊上，壓得楊曉凡心火直冒，這是要命啊！

「我！」

「和-圖-書真的？什麼湯啊？」

「是啊，你早上沒喝的那些，你就不能自己帶著，還讓我送一趟。」

這話可是大實話，殷秀玉拍了拍馬芸香的手背，抬頭看向楊曉凡：「小凡，真的沒有辦法么？」

「哦，我給你送湯來，秀……」

楊曉凡心裏一暖，眼神頓時柔和了下來，不過馬上有一道鋒利的眼神射了過來，楊曉凡趕緊將視線轉開，卻又迎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玩味明眸。

「問個技術問題，電力系統和監控系統都被入侵了？」

「那事後你們也進行了仔細的搜證？」

馬芸香得意的笑了笑，卻不打算將秘密揭開。

「沒，你快趁熱喝吧，沒事我就先走了。」

楊曉凡自然不知道，他在門衛那裡登記的時候，消息就已經被傳出來了，當然，警察局的人原本沒那麼無聊，可是楊曉凡要找的人是目前的熱點人物馬芸香，又恰好有人想起這個楊曉凡曾經幾次出現在馬芸香身邊，關係貌似相當密切，於是，楊曉凡也立刻就成了分局裡的焦點。

雖然大家心裏不爽，但是人家市局玩的是陽謀，再說了，分局有事就向市局推卸責任，肯定也是不對的，人家市局的人也不傻。

許慧欣吃吃的笑著，殷秀玉也莞爾一笑：「別開玩笑了，你沒看芸香正煩惱著么？芸香，按你說的，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將青花瓷罐子給弄出來，除非是藏在展館裏面，可是你們事後不是搜查過么？」

「當時出現亂子的時候肯定封鎖了出入口了？」

「切，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說實話，這樣也好，省的被潛規則了才叫鬱悶。」